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32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錢柔先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陸允怡
訴訟代理人 李漢中律師
複代理人 詹義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0
月18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1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附帶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7年3月13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逾新臺幣陸拾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上訴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均駁回。上訴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陳允怡（下稱被上訴人）主張：伊與 與訴外人陳耀光為夫妻，婚後育有2女陳箴、陳葳。伊於民 國（下同）102年7月間，在陳耀光口袋內發現內容有上訴人 即附帶被上訴人乙○○（下稱上訴人）姓名及「妳老公」等 文字之存證信函，經追查後，於103年1月間始知悉上訴人明 知陳耀光為有配偶之人，竟自92年間起與陳耀光住在一起， 發生不正常之男女交往關係；並於98年10月16日生下一子即 訴外人錢○○（未成年人，年籍詳卷）。經陳耀光之妹即訴 外人陳淑敏告知其曾陪同陳耀光攜錢○○作親子鑑定，且檢 驗結果錢○○確為陳耀光之親生子之事。上訴人於通姦行為 東窗事發後，毫無悔悟之心，並不斷以如原證7、原證8、原 證11、原證12之簡訊內容無端辱罵、恐嚇現已罹患淋巴癌之 伊；甚至於103年1月2日，陳箴、陳葳2人至陳耀光位於臺南 市之住處規勸上訴人離開時，對陳箴、陳葳2人惡言相向。 上訴人與陳耀光相姦生子之行為已侵害伊之配偶法益，致伊 受有身心上之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3項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150萬 元，並聲明：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另請求公然侮辱、恐嚇性言語部分之精神慰撫金 150萬元，及陳箴、陳葳請求相姦行為精神慰撫金各625,000
元，公然侮辱、恐嚇性言語精神慰撫金各625,000元敗訴部 分，均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伊雖有與陳耀光生子之行為，惟陳耀光對伊隱 匿其為有配偶之人，故伊並無故意或過失可言。又伊於92年 4月15日起即與陳耀光同居生活，依經驗法則，被上訴人應 於該時點起即已知悉伊與陳耀光相姦乙事，故被上訴人遲至 104年7月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業已罹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之2年時效。又錢○○係於98年10月16日出生，縱對 被上訴人之配偶權造成侵害，惟被上訴人與陳耀光於98年11 月25日離婚後，已喪失配偶權，故其提起本件訴訟，自無法 律上之利益可言。另被上訴人雖於99年3月8日復與陳耀光結 婚，惟其所喪失之法律上利益亦無從因此回復。且被上訴人 既與陳耀光再婚，堪認其所受之配偶權法益之侵害尚不至情 節重大之程度，與民法第195條第3項之要件不符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90萬元（即相姦行為精神慰撫金），及自10 5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 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另就其訴請相姦行為精 神慰撫金敗訴部分中之10萬元提起附帶上訴（其餘敗訴部分 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亦告確定），其附帶上訴聲明：㈠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附 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 對附帶上訴之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與陳耀光於70年12月23日結婚、98年11 月25日離婚，復於99年3月8日結婚，渠等2人共同育有2女陳 箴、陳葳；上訴人與陳耀光為相姦行為，並於98年10月16日 共同生有1子錢○○等情，有戶籍謄本、DNA鑑定報告書等影 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2頁、第44頁、第47頁、第57頁 〕。是被上訴人前揭主張之事實，堪信為真實可採。被上訴 人另主張上訴人明知陳耀光係有配偶之人，竟仍與陳耀光相 姦，侵害伊之配偶法益，致伊受有身心上之痛苦，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等語；惟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 件應審究者厥為：㈠上訴人與陳耀光為相姦行為時，是否知 悉陳耀光為有配偶之人？㈡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
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 金90萬元，及附帶上訴再請求10萬元，有無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與陳耀光為相姦行為時，是否知悉陳耀光為有配偶之 人？
查，本件上訴人自92年起因工作關係與陳耀光互有往來，雖 明知陳耀光與被上訴人係夫妻，為有配偶之人，仍自97年間 起以男女朋友身分交往，並基於相姦之犯意，於97年7月至 98年3月期間，在桃園市復興區（改制前為桃園縣復興鄉） 、臺中市等處與陳耀光發生相姦行為共10次，於98年10月16 日產下其與陳耀光之子，上訴人並因前開相姦行為，經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於106年1月24日，以105年度易字第524號刑事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嗣經檢察官及上訴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106年8月8日以106年度上易字第579號刑事判決駁回 上訴，而告確定（下合稱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等情，有 前揭刑事判決影本2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㈡第65頁至第69 頁背頁、第111頁至第112頁背頁〕。雖上訴人於另案妨害家 庭刑事案件警詢時先稱：伊不認識被上訴人，陳耀光與伊交 往期間皆稱已離婚等語〔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 度他字第872號卷（下稱他卷）第32頁〕；復於偵查中稱： 「於97年期間我與陳耀光關係較近，當時陳耀光追求我，我 有問他婚姻狀況，他說他單身」等語（見他卷第105頁）； 於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第一審審理時則稱：「交往前與交 往期間我沒有問陳耀光的婚姻狀況」、「我假日幾乎都找得 到陳耀光，所以我沒有考慮到這方面的事」等語；嗣再改稱 ：陳耀光是於伊懷孕期間說他單身等語（見另案妨害家庭刑 事案件第一審卷第15頁、第125頁、第127頁正、背頁）。惟 上訴人就其與陳耀光交往期間有無詢問陳耀光婚姻狀況，若 有，陳耀光係稱單身或離婚；或遲至上訴人懷孕期間，陳耀 光始稱當時單身等情，上訴人陳述前後不一。則上訴人辯稱 伊不知陳耀光已婚身分而與之發生性行為云云，是否屬實， 已有可議。另參以證人張趙淑珍於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偵 查中證稱：伊與上訴人第一次見面時，上訴人跟伊說知不知 道陳耀光與他太太關係不好，陳耀光都躲在外面。上訴人說 陳耀光的太太甲○○在台大農學院，上訴人也知道陳耀光與 原配間有2個女兒。上訴人非常清楚陳耀光在婚姻關係存續 中等語（見偵續卷一第242頁、第245頁）；及證人陳淑敏於 前開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92、93年間，上訴人打電話對伊 說老師（即陳耀光）太對不起師母，都不回家等語（見偵續 卷一第243頁）。證人張趙淑珍、陳淑敏2人所述互核相符，
可見上訴人於與陳耀光相姦前，即已知陳耀光為有配偶之人 。是上訴人辯稱伊不知陳耀光為有配偶之人云云，尚難憑採 。至證人陳耀光於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第一審審理時雖證 稱：伊與上訴人成為男女朋友關係後，有對上訴人說伊有離 婚；伊於上訴人懷孕期間告訴上訴人說，伊已經離婚云云（ 見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第一審卷第92頁、第99頁背頁）。 惟此與證人陳耀光於前開刑事案件之警詢及偵查時分別陳稱 ：「我隱瞞乙○○我有婚姻關係」、「我跟他交往時，我跟 他說我曾經離過婚」云云〔見他卷第36頁、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續字第202號卷（下稱偵續卷）一第78頁 〕，前後所述顯有出入。是尚難以證人陳耀光前揭證述，逕 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證據。
㈡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又不 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 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前2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 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 。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權利之侵害為侵權行 為要件之一，故有謂非侵害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不 構成侵權行為。惟同法條後段規定，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害於他人者，亦同。則侵權行為係指違法以及不當加 損害於他人之行為而言，至於侵害係何權利，要非所問。而 所謂違法以及不當，不僅限於侵害法律明定之權利，即違反 保護個人法益之法規，或廣泛悖反規律社會生活之根本原理 的公序良俗者，亦同。通姦足以破壞夫妻間之共同生活而非 法之所許，此從公序良俗之觀點可得斷言，不問所侵害係何 權利，對於配偶之他方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婚姻係以夫妻 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 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故應解為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 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 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 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查 ，本件上訴人自92年間起與陳耀光住在一起，發生不正常之 男女交往關係；並於98年10月16日生下一子錢○○等情，已 如前述。則上訴人與陳耀光同居並相姦產子之行為，確已破
壞被上訴人與其配偶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揆諸 上開規定及說明，自屬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不法侵 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且此等不法侵害 行為足以害及被上訴人於婚姻生活中之幸福及安全感，破壞 被上訴人與其配偶間之誠實與信任關係，對被上訴人精神上 造成相當大之痛苦，且情節確屬重大。是上訴人自應就此行 為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⒉再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 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關 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 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 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 （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又所 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間 就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1428號民事判 例意旨參照）。查，本件被上訴人於102年7月間，雖曾發現 陳耀光衣物口袋中有與上訴人相關之存證信函，亦曾在網路 上發現上訴人與陳耀光出遊照片，而心生疑慮。惟經陳耀光 解釋係基於朋友情誼協助上訴人處理糾紛，且係多名友人一 同出遊後，即未再追問，迄陳箴於103年1月間在陳耀光位於 臺南住處巧遇上訴人後，始知悉上訴人與陳耀光育有一子， 因而得知上訴人相姦行為等情，已據被上訴人於另案妨害家 庭刑事案件陳述甚詳（見他卷第38頁、偵續卷一第129頁、 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第一審卷第113頁、第116頁）。且證 人陳箴於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審理時證稱：伊於103年1月 間，將其與上訴人之對話告知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始知悉 上訴人與陳耀光為相姦行為之事等語（見另案妨害家庭刑事 案件第一審卷第61頁背頁至第62頁）。另證人陳淑敏於另案 妨害家庭刑事案件審理時亦證稱：伊雖於102年9月間得知陳 耀光與上訴人交往，生下一子之事，並於同年10月間親子鑑 定結果出來後，確定錢○○與陳耀光之親子關係，然伊並未 轉告上訴人上情等語（見另案妨害家庭刑事案件第一審卷第 58頁背頁至第59頁）。顯見被上訴人縱因陳耀光之舉止有異 ，心中多所臆測，然因陳耀光始終否認，知情親友亦隱瞞該 情，致被上訴人於103年1月前均不知上訴人與陳耀光間確有 相姦行為，亦未掌握任何上訴人與陳耀光相姦之明確證據。 準此，被上訴人於103年1月經陳箴告知上訴人與陳耀光育有 一子乙事後，於104年7月2日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㈠第6
頁之法院收文戳章），就上訴人自92年間起至94年7月1日期 間，與陳耀光住在一起，發生不正常之男女交往關係而侵害 被上訴人配偶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雖已罹於10年消滅時效 期間；但就上訴人自94年7月2日起，與陳耀光住在一起，發 生不正常之男女交往關係，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則未罹於10年消滅時效期間。且上訴人就被上訴人 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之抗辯，並未舉證以實其 說。是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云云， 尚乏依據。
⒊被上訴人於70年12月23日與陳耀光結婚之後，雖其於98年11 月25日與陳耀光離婚，惟其於99年3月8日再與陳耀光結婚迄 今。則被上訴人於與陳耀光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因配偶權受 上訴人不法侵害而得對上訴人行使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不 因嗣後離婚而受影響。是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與陳耀光於98 年11月25日離婚後，已喪失配偶權，其提起本件訴訟，自無 法律上之利益可言。另被上訴人雖於99年3月8日復與陳耀光 結婚，惟其所喪失之法律上利益亦無從因此回復。且被上訴 人既與陳耀光再婚，堪認其所受之配偶權法益之侵害尚不至 情節重大之程度云云，委無可採。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90萬元，及附帶上訴再 請求上訴人給付10萬元，有無理由？
第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 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 ，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 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 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本院審酌上訴人侵權行為時間（原判 決就此未斟酌）、被上訴人與陳耀光結婚多年，學歷為博士 畢業，曾任職於經濟部等機關，現任職私立景文科技大學， 每月薪資79,634元，名下有多筆不動產〔見原審卷㈡第10頁 、第18頁至第47頁〕；上訴人自陳大學畢業，名下有1部汽 車、104年度名下有寶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及上訴人 事後態度；暨上訴人仍有2名未成年子女需其扶養，其中長 女錢○○（詳細姓名、年籍資料見本院卷第57頁之臺北市特 殊教育學生鑑定證明）更罹患自閉症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 人就非財產上所受損害，請求上訴人賠償60萬元為適當，逾 此部分之金額，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3項之 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60萬元，及自105年6月2日（起訴狀 繕本送達上訴人時間未明，惟上訴人已於原審105年6月1日
言詞辯論期日知悉被上訴人之請求，而生催告之效果）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 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該部 分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就該部分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核無不合。上訴人仍 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又被上訴人就其中之1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 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再為給付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高明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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