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 年度原易緝字第2 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雨衽
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邱聰安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74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雨衽共同犯結夥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犯罪所得如附表編號二至編號六、編號九至編號十一、編號十三、編號十六至編號十八所示之物、編號七所示之線鋸機壹臺及編號十四所示之砂磨機壹臺均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與段粲龍及李志傑共同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李雨衽、段粲龍（犯結夥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罪，已經本 院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及李志傑（涉犯結夥毀越門 扇侵入住宅竊盜罪嫌，因逃匿而經本院另行處理）基於共同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結夥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之犯意聯絡 ，自民國105 年8 月10日下午5 時起至同年月12日上午10時 42分期間內之某日凌晨1 、2 時許，推由段粲龍駕駛不詳車 牌號碼之車款MARCH 白色自用小客車1 臺（未扣案）搭載李 雨衽及李志傑，結夥至臺東縣○○市○○路0 段000 巷000 弄00○0 號陳順廷之住宅，由李雨衽持非兇器之自製鑰匙1 支（未扣案）毀壞構成門之一部之鐵門門鎖，自該處踰越而 侵入該住宅，再由段粲龍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入內，一同竊 取陳順廷所有或與陳貴忠共有如附表所示之物（價額共約新 臺幣【下同】30萬元）得手後離去。嗣陳順廷與陳貴忠報警 處理，經警於同年月16日上午10時20分許，至臺東縣○○市 ○○路000 號旁侯國欽經營之金泰行回收場，徵得侯國欽自 願性同意搜索後扣得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物（均已發還陳順 廷認領保管），始因而循線查悉前情。
二、案經陳順廷與陳貴忠訴由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臺灣臺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
5 分別定有明文。查卷附據以嚴格證明犯罪事實之屬傳聞證 據之證據能力，當事人與辯護人於本院審判中均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審酌各該證據方法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形，亦無顯有不可信及不得作為證據等情，再經本院審判期 日依法進行證據調查、辯論程序，被告李雨衽訴訟上程序權 已受保障，因認適當為判斷之憑依，故均有證據能力。二、前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本院卷第 60頁至第67頁背面），復據證人即告訴人陳順廷與陳貴忠均 於警詢時與偵查中指證歷歷（警卷第27頁至第28頁、交查卷 第15頁至第18頁；警卷第29頁至第32頁、交查卷第6 頁至第 8 頁），再據證人即金泰行回收場員工楊長霖於警詢時證述 詳確（警卷第33頁至第34頁、第35頁至第39頁），核與證人 即共同被告段粲龍於警詢時至本院審理時、李志傑於偵查中 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警卷第9 頁至第17頁、偵卷第41頁至第 43頁、第51頁至第58頁、145 號原易卷第74頁至第83頁；偵 卷第34頁至第39頁），此外，並有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扣 押筆錄1 份、扣押物品目錄表1 份、贓物領據1 份、刑案現 場照片13張、翻拍照片10張、金泰行回收場日記帳1 份在卷 可稽（警卷第57頁至第60頁、第63頁、第64頁、第66頁至第 71頁、第72頁至第77頁、第79頁、交查卷第10頁）。是以， 依前開補強證據已足資擔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任意性 自白具有相當程度之真實性，而得確信其自白之犯罪事實確 屬真實，從而，自得依其前述自白及各該補強證據，認定其 確實於前開時、地結夥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之犯行。綜上 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㈠按住宅原屬建築物之一種，然因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 將住宅與建築物為併列之規定，故二者之概念仍有予以區別 必要。前者指人類日常住居生活作息之場所；後者指住宅以 外上有屋面，周有門壁，足蔽風雨，供人出入，且定著於土 地之工作物而言（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第1809號判決要旨參 照）。查被告與共同被告段粲龍及李志傑所侵入之臺東縣○ ○市○○路0 段000 巷000 弄00○0 號鐵皮屋，係可供人日 常住居生活作息，此據證人即告訴人陳順廷於偵查中指訴詳 確（交查卷第15頁），故應屬住宅。基此，核被告所為，係 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第4 款之結夥毀越 門扇侵入住宅竊盜罪。起訴書誤載被告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 1 項第1 款、第2 款之毀越安全設備侵入有人居住建築物竊 盜罪嫌，已據到庭實行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以言詞表示 更正（本院卷第60頁背面）。
㈡就所犯前揭罪名，被告與共同被告段粲龍及李志傑均有犯意 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為共同正犯。 ㈢爰審酌被告年輕力壯，不思正途取財，竟貪圖小利，恣意與 共同被告段粲龍及李志傑結夥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危害 他人財產與居住安寧，所竊得贓物之價額共約30萬元，犯罪 所生之危害不輕，另其①於104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於105 年3 月30日以104 年度原易字第44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於105 年4 月28日確定；②於105 年 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106 年5 月2 日以105 年度原易 字第90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於106 年5 月31日確定； ③於105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106 年8 月31日以10 6 年度原簡字第4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於106 年9 月 25日確定；④於105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於106 年7 月26日以106 年度原簡字第3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於 106 年9 月4 日確定；⑤於105 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本院 於106 年12月6 日以106 年度東原簡字第97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3 月，於107 年1 月2 日確定，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參（本院卷第39頁至第50頁），是其 一再犯同質之罪，顯然未從中獲得深刻之教訓，實為不該， 兼衡其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犯罪後之態度尚可，並與告 訴人陳順廷及陳貴忠於本院審理時調解成立，此經核閱本院 107 年度原附民緝字第1 號調解程序筆錄後認為無誤（本院 卷第58頁及該頁背面），不無彌損負責之意，參其職業為「 市場顧攤」，個人教育程度係「大學肄業」，家庭經濟狀況 為「勉持」，日薪約1500元等情，據其於警詢時與本院審理 時自承詳確（警卷第18頁、本院卷第67頁及該頁背面），依 此顯現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其具原住民身分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㈣沒收部分
1.按為落實刑法沒收新制徹底剝奪不法利得、杜絕犯罪誘因之 本旨，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指犯罪行為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管領力為已足（最高法院 106 年度第6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再按「任何人都不 得保有犯罪所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收、 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 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 誘因，可謂對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 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然 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人 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倘個別
成員並無犯罪所得，且與其他成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 同處分權時，同無「利得」可資剝奪，特別在集團性或重大 經濟、貪污犯罪，不法利得龐大，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 追繳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共同正犯顯失公平。有關共同正 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本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 業於104 年8 月11日之104 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 援用、供參考，並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之 見解。又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 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 ：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 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 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 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 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至於上揭共同正犯各成 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 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 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 ，應由事實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 理之依據以認定之（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 要旨參照），合先敘明。
2.查如附表所示之物，均為犯罪所得，屬告訴人陳順廷所有或 與陳貴忠共有，除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物者外，餘未實際合 法發還。據證人即共同被告段粲龍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我跟 李雨衽及李志傑都有進去鐵皮屋偷東西，偷到的東西就如附 表所載，編號1 抽水機是我跟李雨衽一起拿去金泰行資源回 收場，賣掉的錢只有我跟李雨衽2 人分掉。其餘編號2 至18 之物，有分兩份，我有拿附表編號7 線鋸機1 臺、編號8 戰 車砂磨機1 臺、編號12手鍊鋸1 臺、編號14砂磨機1 臺、編 號15修邊機1 臺放到李志傑他家，後來李志傑跟我講說有人 去找他拿，他就還人家了，可能他騙我。另外編號2 到6 、 編號7 線鋸機1 臺、編號9 到11、編號13、編號14砂磨機1 臺、編號16到18，全部都變賣掉了，是李雨衽拿去變賣，她 錢沒有給我們，但是有給我們毒品，意思應該是賣掉的錢現 在沒有辦法給我們，就拿毒品來抵等語（145 號原易卷第77 頁及該頁背面）。故被告所分得者，僅係與共同被告段粲龍 共得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物；與共同被告段粲龍及李志傑共 得如附表編號2 至編號6 、編號9 至編號11、編號13、編號 16至編號18所示之物、編號7 所示之線鋸機1 臺及編號14所 示之砂磨機1 臺。是未扣案如附表編號2 至編號6 、編號9 至編號11、編號13、編號16至編號18所示之物、編號7 所示
之線鋸機1 臺及編號14所示之砂磨機1 臺，揆諸前揭說明， 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之規定，均宣告沒 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諭知與 共同被告段粲龍及李志傑共同追徵其價額。至扣案附表編號 1 所示之物，既已為警查扣發還告訴人陳順廷認領保管，堪 認「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則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5 項 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3.另未扣案不詳車牌號碼之車款MARCH 白色自用小客車1 臺與 自製鑰匙1 支，均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惟前者為另竊得之贓 車，此據證人即共同被告段粲龍於警詢時自承詳確（警卷第 10頁至第12頁），故非其等所有之物；後者既未扣案，為避 免將來執行之勞費起見，均不沒收之或追徵其價額，併予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第4 款、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於盼盼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宗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健豪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引實體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第4 款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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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名稱 │數量│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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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抽水機 │2 臺│陳順廷與陳貴忠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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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空壓機 │4 臺│陳順廷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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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充電機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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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電池 │2 個│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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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割草機 │1 臺│陳順廷與陳貴忠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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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電鋸機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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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線鋸機 │2 臺│陳順廷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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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戰車砂磨機│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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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電輾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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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牛耳圈 │50個│陳順廷與陳貴忠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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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釘槍 │6 支│陳順廷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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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手鍊鋸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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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修花機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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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砂磨機 │2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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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修邊機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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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大修邊機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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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小電鑽 │1 臺│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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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油桶 │1 個│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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