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15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耿漢生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0000
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耿漢生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耿漢生係址設臺南市○○區○○路000 巷00號熱帶嶼公寓大廈住戶，緣被告前因認熱帶嶼大廈B 棟 B3樓層電梯間之甲種防火門之門弓器止動功能損壞，要求熱 帶嶼大廈管理委員會修繕而未見處理，遂自行以磚塊放置在 該逃生門前充作止動功能使用，嗣該大廈住戶張罡戩於民國 104 年10月29日上午7 時48分許，因將該磚塊移走，招致被 告心生不滿，遂上前質問，惟張罡戩不予理會而欲離開該大 廈管理室大廳，被告明知於阻擋張罡戩離去過程中，係因自 己步伐不穩而摔倒在該大樓管理室大廳門口，非遭張罡戩出 手推倒所致，竟意圖使張罡戩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 ，於同日上午8 時57分許，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復 興派出所提出告訴，指述其於上開過程中遭張罡戩出手推倒 ，因此受有右側股骨頸骨折之傷害，誣指張罡戩涉犯傷害罪 嫌，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 偵查後，以105 年度偵字第7074、9645號為不起訴處分，被 告不服聲請再議，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下稱 臺南高分檢）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1137號處分書駁回再議 確定。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 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所明定。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又按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 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 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 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8號 判例意旨參照）；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 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 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 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 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892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刑法 第169 條第1 項之誣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 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為構成要件，故該項犯罪，不特須指出其 具體事實，足以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且須明知無此事實 而故意捏造，進而為申告者，始能成立，若係出於誤信、誤 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誇大其詞，或資為 其訟爭上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 ，固均不得謂屬誣告，即其所申告之事實，並非完全出於憑 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 受訴追處罰者，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申訴人本缺乏誣告之 故意，自難成立誣告罪名（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368號、43 年台上字第251 號、83年度台上字第1959號判決意旨參照） 。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耿漢生涉犯上開誣告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 述、證人張罡戩之證述、被告於104 年10月29日之警詢筆錄 、臺南地檢署105 年度偵字第7074、9645號不起訴處分書、 臺南高分檢105 上聲議字第1137號駁回再議處分書、本院10 5 年度新小字第454 號民事判決及臺南地檢署檢察官勘驗筆 錄等資料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誣告之犯行，辯 稱：案發當時即104 年10月29日上午，因為張罡戩偷拿我放 在防火門前充作止動功能的磚塊，我告訴他要報案，但是張 罡戩不理我並打算逃跑，我就追上去打算阻擋張罡戩逃跑， 後來雙方發生拉扯，我抓住張罡戩阻止他逃跑，後來張罡戩 就把我推倒，導致我跌倒在地並受傷，我才至派出所對張罡 戩提出傷害告訴，我並無虛構事實，更無誣告之犯罪故意等
語。
五、經查：
（一）被告耿漢生係址設臺南市○○區○○路000 巷00號熱帶嶼 公寓大廈住戶，因熱帶嶼大廈B 棟B3樓層電梯間之甲種防 火門之門弓器止動功能損壞，被告遂將磚塊放置在該逃生 門前充作止動功能使用，詎該大廈住戶張罡戩於104 年10 月29日上午7 時48分許，逕自將該磚塊移走，招致被告心 生不滿而上前質問，惟張罡戩不予理會且欲離開該大廈管 理室大廳，被告為阻擋張罡戩離去而與之發生拉扯爭執， 於雙方推擠過程中，被告不慎摔倒在該大樓管理室大廳門 口，並因此受傷。被告遂於同日上午8 時57分許，至臺南 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復興派出所對張罡戩提出傷害告訴 ，嗣經臺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5 年度偵字第7074 、9645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不服聲請再議，後經臺南高 分檢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1137號處分書駁回再議確定（ 下稱前案）；被告另於105 年8 月18日，就上開傷害一事 對張罡戩提起民事損害賠償訴訟，後經本院民事庭以105 年度新小字第454 號判決駁回被告之訴確定等情，有被告 之供述（前案偵卷第3 頁反面、偵二卷第21至26頁、本院 卷第30、177 頁）及證人張罡戩之證述（前案警卷第33至 37頁、前案偵卷第3 頁）可稽，並有被告於104 年10月29 日製作之警詢筆錄（偵二卷第23至26頁）、奇美醫療財團 法人奇美醫院（下稱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前案警 卷第74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復興派出所受理 各類案件紀錄表（前案偵卷第39頁）、熱帶嶼大廈B 棟B3 樓層電梯間之現場照片9 張、該處甲種防火門前之監視器 翻拍照片4 張、大廳管理室監視器畫面14張、該大廈之電 梯間及防火門現場照片2 張及大廳現場照片3 張（前案警 卷60至73頁、前案偵卷第51至53頁）、臺南地檢署105 年 度偵字第7074、9645號不起訴處分書、臺南高分檢105 上 聲議字第1137號駁回再議處分書、本院民事庭105 年度新 小字第454 號民事判決（偵二卷第27至32頁）等資料附卷 可憑，堪信為真實。
（二）被告於警詢及偵查時供稱：104 年10月29日上午7 時54分 許，我發現我放置在熱帶嶼大廈B 棟B3層電梯間之甲種防 火門前、充作門弓器止動功能的磚塊失竊了，後來我在B 棟電梯內發現是張罡戩把磚塊拿走，我質問張罡戩為何要 拿磚塊，他表示要將磚塊交給管理室，我跟張罡戩表示要 報案，並要求他到警衛室，這時候張罡戩就要逃跑了，就 把我推倒在地，導致我右側髖關節骨折受傷、行動時會痛
等語（偵二卷第21至25頁），對照證人張罡戩於警詢及偵 查時證稱：104年10月29日上午7時許，我返家把車輛停在 地下室後，正要去1樓丟垃圾，行經B棟B3甲種防火門時， 看到防火門下有一個磚塊放置在門縫處卡住防火門，我就 把磚塊順手拾起，準備把磚塊交至管理室，此時被告跟隨 我進入電梯內，並表示磚塊是他的，我出電梯後就前往管 理室向管理員告知此事，被告就在管理室前指責我，說我 是小偷，接著我要從大門出去上班時，被告就阻擋我不讓 我離去，我不理會他，他就一直擋在我前面，我就回頭， 被告因為穿拖鞋、自己重心不穩跌倒在大樓管理室大廳門 口，因為我往回走，我也不知道他跌倒，我從頭到尾都沒 有推他，之後我就快步離去等語（前案警卷第34至37頁、 偵二卷第16頁），參以前揭熱帶嶼大廈大廳管理室監視器 翻拍畫面14張（前案警卷第66至73頁），顯見104年10月 29日案發當天上午被告跌倒前，被告確實曾因張罡戩撿拾 磚塊之問題，與張罡戩發生糾紛。
（三）固然臺南地檢署於105 年5 月24日前案傷害案件之勘驗筆 錄內容顯示：「1.告訴人（即本案被告耿漢生）當時一邊 講手機，一邊伸手阻擋被告（即張罡戩）離開，張罡戩遭 阻擋後返回大廳，嗣又試圖走出大門，又再遭耿漢生（筆 錄誤載為張罡戩）阻擋，張罡戩（筆錄誤載為耿漢生）三 度遭阻擋後，最後決意走出大門，耿漢生立刻追上前試圖 以身體擋在張罡戩前面，嗣見耿漢生步伐不穩，隨即跌倒 。2.未見張罡戩有出手推耿漢生之舉。」（前案偵卷第60 頁），已明確記載張罡戩並無出手推倒被告之動作。然觀 諸本案臺南地檢署檢察官於106 年9 月19日之勘驗筆錄內 容：「【104 年10月29日7 時48分19秒至22秒】：張罡戩 向大門走去，耿漢生先以右手阻擋，張罡戩再以左手肘抵 擋，兩造一邊推擠一邊走向大門。【7 時48分21秒】：耿 漢生改以右手拉住張罡戩左手，持續走出大門口。【7 時 48分23秒至25秒】：耿漢生於23秒時，將原本拉住張罡戩 左手的姿勢，反手欲改為抓住張罡戩左手，同時腳步打滑 ，重心向前傾斜跌倒；張罡戩放緩腳步、停止前進。【7 時48分26至28秒】：張罡戩轉身往建物內部行走。【7 時 47分29至37秒】：張罡戩加快腳步走進建物內部；耿漢生 自地上爬起，在被告後方追趕。…直至同日7 時48分37秒 ，雙方自監視器畫面中消失。」（偵二卷第33至37頁）； 再參酌本院另案民事庭105 年度新小字第454 號案件於10 5 年12月14日審理時當庭勘驗熱帶嶼大廈管理室監視器畫 面內容顯示：「【104 年10月29日7 點46分54至57秒】：
被告（即張罡戩）在前，原告（即本案被告耿漢生）在後 ，走向警衛櫃台；耿漢生一邊行走一邊講電話。【7 點46 分58秒至同日7 點47分7 秒】：張罡戩與耿漢生於警衛櫃 台前，張罡戩與警衛對話，耿漢生在旁聆聽持續講電話。 【7 點47分8 至9 秒】：張罡戩與警衛對話完畢，耿漢生 邊講電話，同時舉起右手指向張罡戩，對張罡戩有所陳述 。【7 點47分10至11秒】：張罡戩未理會耿漢生，轉身向 大門走去；耿漢生趨前在張罡戩後方。【7 點47分12秒】 ：張罡戩行走3 步後，轉身以右手指耿漢生對其有所陳述 。【7 點47分13至18秒】：張罡戩往回走向警衛櫃台，以 右手往後指向耿漢生，同時與警衛對話；耿漢生立於張罡 戩左後方，邊講電話，並以右手不斷指向張罡戩，並對張 罡戩有所陳述。【7 點47分19秒】：張罡戩持續與警衛對 話，右手未再往後指向耿漢生；耿漢生持續立於張罡戩左 後方，邊講電話，同時以右手指向張罡戩對其有所陳述。 【7 點47分20秒至40秒】：耿漢生、張罡戩持續上述動作 。：7 點47分41至42秒】：張罡戩轉身往大門走去，耿漢 生邊講電話，同時以右手阻擋張罡戩。【7 點47分43至47 秒】：張罡戩遭耿漢生阻擋後，轉身再與警衛對話；耿漢 生持續邊講電話，並以右手指向張罡戩，對其有所陳述。 【7 點47分48至49秒】：張罡戩與警衛對話完畢，轉身往 建物內部行走；耿漢生持續講電話，以右手指向張罡戩對 其有所陳述之動作。【7 點47分50秒至51秒】：耿漢生持 續講電話，同時趨前自張罡戩右側切入，以右手阻擋張罡 戩繼續往建物內部行走。【7 點47分52秒至56秒】：張罡 戩往回走至警衛櫃台，與警衛對話；耿漢生仍立於張罡戩 左後方，邊講電話，並以右手指向張罡戩對其有所陳述。 【7 點47分57秒】：張罡戩轉身離開警衛櫃台，往大門方 向走去。【7 點47分58秒至48分1 秒】：耿漢生立於張罡 戩後方，伸出右手阻擋張罡戩離去，張罡戩抬起左手肘抵 擋耿漢生；張罡戩一邊抵擋耿漢生，一邊往大門方向前行 ，耿漢生亦持續左手持行動電話，邊講電話，同時以右手 阻擋張罡戩，並持續往後退。【7 點48分1 秒至12秒】： 耿漢生於大門口阻擋張罡戩離去成功，張罡戩轉身往建物 內部行走至警衛櫃台，警衛亦步出櫃台至大廳與張罡戩對 話；耿漢生同時尾隨於張罡戩後方，持續右手指向張罡戩 對其有所陳述，並講電話之動作。【7 點48分13秒至18秒 】：張罡戩與警衛一邊對話，一邊向大門出步行；耿漢生 持續講電話，並立於張罡戩後方。【7 點48分19秒至22秒 】：張罡戩向大門走去，耿漢生先以右手阻擋，張罡戩再
以左手肘抵擋，兩造一邊推擠一邊走向大門。於21秒時， 耿漢生改以右手拉住張罡戩左手，持續走出大門口。【7 點48分23秒至25秒】：耿漢生於23秒時，將原本拉住張罡 戩左手的姿勢，反手欲改為抓住張罡戩左手，同時腳步打 滑，重心向前傾斜跌倒；張罡戩放緩腳步、停止前進。【 7 點48分26至28秒】：被告轉身往建物內部行走。【7 點 47分29至37秒】：張罡戩加快腳步走進建物內部；耿漢生 自地上爬起，在張罡戩後方追趕。【7 點48分37秒】：雙 方自監視器畫面消失。」（見本院新市簡易庭105 年度新 小字第454 號卷105 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 至3 頁 ）。
（四）由上開勘驗筆錄內容可知，104 年10月29日案發當日上午 ，被告與張罡戩已先就張罡戩自防火門處拿取磚塊一事發 生齟齬，雙方並持續發生拉扯、推擠等肢體衝突，過程中 張罡戩執意往大廳大門行走，被告先以右手阻擋張罡戩， 張罡戩以左手肘抵擋，雙方邊推擠邊走向大門，隨後被告 改以右手拉住張罡戩左手，雙方仍持續走向大門，此時張 罡戩因左手遭被告拉住，遂將其左手往身體處收回，而被 告將原本拉住張罡戩左手的姿勢，反手欲改為抓住張罡戩 左手，同時腳步打滑，重心向前傾斜而跌倒（見前揭7 時 48分21至25秒之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偵二卷第34至35頁 ），足見被告所以跌倒，係因其與張罡戩間一連串之拉扯 推擠等肢體碰觸動作所致；而細繹雙方動作，被告身體重 心突向前傾並跌倒之瞬間，張罡戩正將其遭被告拉住之左 手往回拉，且被告適將其原本拉住張罡戩左手的姿勢，反 手欲改為抓住張罡戩左手，同時腳步打滑，其時被告的手 仍然抓住或拉住張罡戩之左手，於當時雙方短時間內持續 一連串追趕、拉扯並進而推擠等肢體碰觸動作，就被告主 觀認知事實上，確有發生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其跌倒 係因張罡戩所為之可能。固然案發當時被告係往前跌倒， 並非其所稱遭張罡戩推倒，然被告跌倒之際，張罡戩適將 其遭被告拉住或抓住之左手往回拉，已如前述，是就被告 之認知，其所以跌倒當然係因張罡戩之動作所致，則被告 在主觀上是否有「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進而為申告」之 誣告故意，容有合理懷疑存在之餘地。又被告於偵查時雖 曾表示：因張罡戩推倒我，我就跌倒並受有右邊髖關節骨 折之傷勢等語（偵二卷第21至22頁），其所言雖有誇大其 詞、多有渲染之嫌，然其據以申告之內容既非全然無因， 且被告確實因跌倒而受有右臀部挫傷之事實，有前揭被告 之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可參（前案警卷第74頁），堪
認其所述受傷位置並非虛捏，自不得僅因部分情節有誇大 渲染之情形，即認其申告內容全然為虛構無稽，揆諸前揭 意旨，尚不足認被告有何誣告之故意。
六、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提出上述證據，其證明仍未達於超越 合理懷疑之程度，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申告內容確實完全虛構 ，亦未能證明被告確有誣告之犯意，自不能僅憑張罡戩於前 案傷害案件中經不起訴處分確定，即遽認被告有何虛構事實 以為誣告之犯行。是本件依檢察官所舉及卷內所有直接、間 接之證據，既均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開法 條規定及判例要旨，自不得遽認被告涉犯公訴意旨所述之誣 告犯行。從而，本件被告前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本諸無罪 推定原則，依法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盛智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擁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陳振謙
法 官 林岳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得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