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210號
原 告 張富田
訴訟代理人 廖健智律師
楊承彬律師
被 告 曹善仁
訴訟代理人 劉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協同辦理清算合夥財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
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102年6月間就臺中市○○區○○段000○000地號 土地（下稱系爭797、798地號土地）約定共同合建分售，並 明訂出資比例各50%，是兩造間應成立民法第667條第1項之 普通合夥契約關係。嗣兩造於103年間，又針對前開合夥契 約內容之執行細項，再簽立補充合作投資契約書，將原本約 定與誠豐建設公司合作之部分，改成約定設立永立丞開發建 設有限公司，並以之為名義人，對外處理合建分售事宜‧‧ ‧等，細觀前開先後兩份契約，皆針對同一合夥事業，顯然 103年間簽立之合作投資契約書，係為補充102年6月間所 簽立之投資契約書而作成，又系爭契約書雖繕寫第三人吳明 美為本件合夥事業之合資人，出資50%，然原告之出資比例 仍佔本件合夥事業之50%，亦無再另行約定被告出資之部分 ，且第三人吳明美為被告之配偶，於契約簽名處，亦僅原、 被告二人簽名，是本件合夥人，仍為原、被告二人，且出資 比例仍各50%，此並可自系爭「補充」合作投資契約內約定 ：「三、乙方建設開發有限公司之股份甲乙方同意暫以曹善 仁名義申請為永立丞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待申請建照時，乙 方（曹善仁）應依出資比例讓渡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於張皇 祝（即原告張富田）指定之人」得證，原、被告二人為共同 經營本件合夥事業，共同設立永立丞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出 資比例仍各50%。再參原、被告二人於簽立前開2份契約後， 又於103年4月間簽立之合資契約書，亦同係針對本件合夥事 業，如前述，同為補充102年6月間之合作投資契約書，而自 系爭契約內容中：「一、出資」之相關約定，可得出出資者 、盈餘分配者，皆明訂為原、被告二人，且立約人亦僅原、 被告二人，是本件合夥人應為原、被告二人，第三人吳明美 (即被告之配偶)非本件之合夥人。又參系爭102年6月間、
103年間前後三次所簽立之合夥事業契約，其中，於103年4 月間簽立合資契約書：「三、協議執行期限」，訂有存續期 間，業於104年12月31日存續期間屆滿，列於解散，經原、 被告又於105年8月4日再重新簽訂合資互信協議書，方繼續 合夥事業，而自系爭重新簽訂合資互信協議書觀之，本件合 夥事業之合夥人確為原、被告二人，故第三人吳明美確非本 件之合夥人。
㈡、原、被告二人針對本件合夥事業，簽有3份契約，其中，於 103年4月間簽立合資契約書：「三、協議執行期限」，訂有 存續期間，約定本件合夥之存續期間終止時點為104年12月 31日，是本件合夥事業存續期間業已於104年12月31日屆滿 。於104年12月31日存續期間屆滿後，原告於105年2月18日 、105年2月25日、105年3月3日及105年6月3日，多次以存證 信函送達被告，告知存續期間屆至，如欲延期，需再另行協 議，被告均置之不理，迄105年8月4日，原、被告二人方再 簽立合資互信協議書，繼續本件合夥事業，惟兩造並未再議 定存續期間，是本件合夥是業應已變更為未定存續期間之合 夥契約。次查，隨著本件合夥事業進行過程中，原、被告二 人始發現彼此價值、理念、處事方法顯不相同，礙難溝通， 兩造嫌隙漸深，甚至已完全無法信任對方，自105年1月起， 兩造即互相寄送存證信函處理合作事宜，次數頻繁，迄今更 為本件合夥事業，衍生諸多訴訟，是本件合夥事業顯難繼續 維持。
㈢、本件原告之所以不得不聲明「退夥」，實係因可歸責於被告 之一連串違反誠信之原則所造成，茲逐一說明臚列如下： ⒈永立丞公司本為兩造為執行合夥事業所借名成立之公司，永 立丞公司之所有開銷，亦由兩造共同負擔，兩造為此亦具體 約定所有工程之發包，應經兩造及兩造所聘任之專業經理人 張榮鑫簽名同意，始得為之；然而，被告於105年間卻不顧 原告之反對，片面決定將訴外人張榮鑫解聘，嗣又將永立丞 公司之營業處所由原「台中市○區○○路0段000○0號」乙 址，遷移至被告曹善仁個人之住所即「台中市○區○○街00 0號1樓」乙址，此其後，即拒絕再行提供有關以永立丞公司 名義執行合夥事業過程中所製作之帳冊、存摺交易明細、會 計報表等文件，供原告加以查核。至此，兩造合夥之法律關 係，已然生變而無法繼續，原告乃不得不依法聲明退夥，以 保障原告之合法權益。
⒉關於兩造合夥事業之執行，本已具體約明所有工程之發包均 應經兩造之簽名同意，始得為之，然而，被告卻在原告已多 次明示反對之情形下，執意針對兩造合夥所興建之房屋，進
行「二次施工」；且被告在從未告知並徵得原告同意之情形 下，即擅自對外發包工程，其金額更高達近新臺幣（下同） 1600萬元，是在被告如此一再違反兩造合夥約定之情形下， 試問兩造間之合夥關係，又如何能繼續執行？
⒊尤有甚者，依據兩造所簽訂如被證二所示「合資互信協議書 」第三條第4項之約定：「於未經雙方認可情事下，甲乙其 中一方有將本合資案之不動產進行贈與、信託、借貸、質押 、買賣之行為者。」，即有關合夥財產之買賣，本應得兩造 之認可，方得為之；然而，被告卻又在原告已明示反對，並 業已提出本件清算合夥財產之民事訴訟後，仍於106年5月15 日，故意僅以訴外人永立丞公司及吳明美之名義，就上開兩 造合夥財產中之門牌號碼為台中市○○區○○路00號房屋， 與訴外人李淑娟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是由此更足證，被 告已全然無視合夥法律關係之存在，原告聲明退夥乃為目前 唯一能保障原告合夥財產權益之方式。
㈣、本件原告聲明退夥之時間，並未不利於合夥事務，說明如下 ：
⒈本件於原告聲明退夥之時，兩造現存之合夥財產乃包括上開 門牌號碼為台中市○○區○○路00號及39號房屋暨坐落土地 等積極財產，而無任何負債（除了被告未經原告同意擅自發 包工程所生之工程款債務爭議外），要為兩造所不爭執；故 於原告聲明退夥之後，兩造即得清算合夥財產，並各自分得 相當之合夥利益，難謂有何不利於合夥事務。
⒉再者，兩造目前尚存之上開合夥財產，均已合法取得所有權 登記，並處於隨時可處分之狀態，同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 甚至更主張上開元正路33號及39號房屋及土地，均已有人願 意出價購買）；是一旦完成清算事宜，全體清算人亦得輕易 處分上開合夥財產，以為合夥剩餘財產之分配，故由此即更 可證，本件原告之聲明退夥，並未不利於合夥事務之執行， 當生合夥退夥之效力。
㈤、本件原告以民事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告為聲明退夥之意思 表示，既已生合夥退夥之效力，復以本件合夥契約之合夥人 僅有原告及被告二人，故於原告聲明退夥後，已不合乎民法 第667條第1項所定之合夥必需以「2人以上」互約出資經營 共同事業之要件，故本件兩造間之合夥關係依法應歸於「解 散」；再按「合夥解散後，其清算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 任之清算人為之。」乃為民法第694條第1項所明定，今兩造 既未共同選任合夥清算人，其清算人依法即應由合夥人全體 即兩造共同任之，從而，本件原告請求被告協同辦理兩造間 合夥財產之清算事宜，自屬於法有據。又參酌最高法院19年
上字第725號、22年上字第2967號民事判例、103年度臺上字 第474號民事裁判意旨及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字第1299號 民事判決意旨，而本件既為未定存續期間之合夥契約，依法 各合夥人無論何時均得聲明退夥，且無須他合夥人同意，退 步言之，縱認原告聲明退夥不具正當理由，然同參照前揭判 例、判決意旨，原告仍可聲明退夥，故本件原告業已向被告 聲明退夥，退夥條件已然成就，被告依法應負有協同辦理清 算合夥財產之義務。
㈥、並聲明：被告應協同辦理清算兩造間共同投資於坐臺台中市 ○○區○○段000○000地號土地興建建案合夥契約之合夥財 產。
二、被告主張：
㈠、原證一之「合作投資契約書」，並未經兩造所採用。兩造於 103年4月間另行簽訂如原證二所示之「合資契約書」。此份 合約雖係兩造為合約當事人，但原告、訴外人吳明美與被告 所負責永立丞開發公司確實有簽立被證一「合作出售房地合 約書」，為不爭之事實，故永立丞公司亦屬此契約之當事人 。被證一由原告、吳明美、永立丞公司所簽「合作出售房地 合約書」，係一成立生效之合約書，此合約第1條可見係三 方「合建房屋出售」，並非「借名登記永立丞名義」，原告 片面主張借名登記，並無根據。
㈡、原告張富田未依兩造約定之出資額比例出資，僅出資927萬 元：
1.原告於103年4月間與被告簽立合資契約書，該契約書係 系爭797、798號土地（嗣後分割為797、797-1、797-2、797 -3等四筆土地）共同開發，並預計興建四戶透天電梯別墅（ 共分為A戶、B戶、C戶、D戶，下稱系爭房屋），雙方出資額 各占一半。
2.原告一開始係負責系爭房屋硬體設備建設，而後階段系爭房 屋內部之裝潢工程等細項，兩造係約定由被告負責。原告於 104年間施作完系爭房屋硬體設備時，原告個人所支出之投 資金額為927萬元（按當時被告亦支出927萬元），然當時永 立丞公司尚未開始為系爭房屋內部裝修工程，是原告所投資 之金額尚不夠完成系爭房屋所有興建完成之費用（含所有管 銷、稅金等）。嗣被告於105年11月間開始施作系爭房屋內 部裝潢工程，因原告不願配合在D戶房屋變更設計及申請使 用執照之文件上蓋章，一再拖延，故被告於105年11月間始 開始施作系爭房屋內部裝潢工程，原告即不願再支出任何工 程款項，後續之工程款項全由被告向訴外人吳明美借支代墊 以完成付款（按約1600多萬元），是原告就系爭房屋興建案
僅出資927萬元。
3.綜上，原告既不願依約補足興建系爭房屋所需之經費，則依 兩造合資契約書第一項「‧‧‧，結算後盈餘依出資比例分 配。」及民法第677條第l項意旨，本件倘要進行結算程序， 原告自僅能就其出資額分配盈餘。
㈢、因本件合夥事業，以蓋建房屋並銷售獲利為目的，則原告雖 表示退夥，並不發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因違反合夥蓋屋銷售 約定之目的），且更加不可能發生解除契約效力（因更違反 合夥蓋屋銷售約定之目的），惟，因原告最後配合蓋章用印 之時間點為l05年10月間，則本件倘要進行結算程序，在結 算原告可分配之利潤時，應以此時即105年10月為計算原告 得分配之基準。又，因105年10月時，系爭房屋尚未興建完 成（按當時四戶都尚未蓋建好），則當時本件合夥財產之實 際價值應如何計算，則應由主張退夥之原告負舉證責任並提 出合理方案。
㈣、被告請會計師事務所結算蓋建系爭房屋所需之支出，至106 年12月底，約為67,55l,600元，且此金額尚不包含尚未給付 之部分工程款、部分管銷費用、稅金、保固款等費用。又， 因原告於105年12月間私自竊取走永立丞公司之帳冊正本及 公司資料（因原告私自帶走，故被告無法確認究竟有多少資 料遭原告私自取走），僅留一紙條告知被告稱其已將帳冊正 本等資料取走，導致被告無法核算所有工程款項，亦無法提 出完整之資料供原告查核，是倘本件要進行結算程序，則原 告應將所有取走之帳冊正本、資料提出，俾利結算。又，因 現在不動產買賣之景氣低迷，本應把握良機，盡快將系爭房 屋予以賣出，始符合兩造一開始約定合建分售房屋獲利之目 的，目前原告不願在A戶、D戶之買賣契約上用印，導致永立 丞公司無法收得A戶、D戶之價金，此舉除不利兩造進行本件 結算之外，亦會導致兩造本能分配之盈餘數額降低。契約之 目的為「買地」「蓋屋」並「出售」，用以獲取利潤 ，則在「出售房地」之前，又如何能夠結算？又如何能退夥 ？況原告刻意刁難，不配合在出售予第三人之房地買賣契約 上蓋章，則又如何達到「出售房地」、「結算盈虧」、「分 配利潤或分擔損失」而能結算並退夥？原告兩面作法，互相 矛盾。
㈤、原告不願在永立丞公司運營文件上用印，導致永立丞公司經 營發生困難，造成永立丞公司有所損害，被告爰依合資契約 書第7條向原告請求延遲金，此延遲金並應自原告所能分得 之盈餘中扣除：
⒈依合資契約書第5條載明：「‧‧‧，房屋之售價，金額低
於底價3%時，須經雙方簽核。（應於）買方議價時，即時處 理，最遲應於二日內簽核，若未表示意思，視為同意。」等 文字，故在金額不低於底價3%範圍內，被告可以售屋，以獲 取利益，則被告嗣後依高於雙方所約定之底價出售A戶2080 萬元（按底價為1980萬元）、D戶出售2850萬元（按底價為 2800萬元），原告即應配合被告出售系爭房屋。依「合作出 售房地合約書」第3條載明：「甲乙雙方合作出售房地，應 秉合作精神，於顧客購買時同時將同一編號房地一併出售， ‧‧‧，不得藉故拒絕致生損害雙方之情事，‧‧‧。」等 文字，則可證原告於被告出售系爭房屋予買家時，應負配合 出售系爭房屋之義務。然原告卻未有任何正當原因，拒絕配 合被告出售系爭房屋，是原告有違約之事實。
⒉依合資契約書第7條之約定：「1.文件用印如有延遲應按日 計罰五仟元之現金延遲金，‧‧‧」等文字。原告於施作系 爭房屋硬體設備時，因有變更設計，故須在相關書類用印， 但原告自105年3月10日起拒不出面用印，至105年8月10日左 右才用印（按共153天），原告前揭行為延宕主管機關使用 執照之核發，致被告及永立丞公司無法開始系爭房屋內部裝 潢工程，則原告依前揭合資契約書第7條之約定，即應罰每 日5,000元之延遲金，共765,000元。又，系爭房屋D戶，有 訴外人李淑娟願購買，然原告拒不出面簽名及蓋章，更不出 面辦理移轉登記土地予李淑娟，核屬原告文件用印有延遲， 被告爰依合資契約書第7條之約定，向原告張富田請求給付 每日5000元延遲金（按自被證26合約書之簽立時間106年5月 15日起算）。前揭費用，於兩造結算時應自原告之盈餘中先 予扣除。
㈥、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102年6月間簽立「合作投資契約書」，嗣於 103年間再簽立補充「合資契約書」，復於105年8月4日再重 新簽訂合資互信協議書，約定兩造就系爭797、798地號土地 合夥投資興建房屋，出資比例各百分之50，因合夥事業於10 5年8月4日簽立合資互信協議書時，未再議定存續期間，因 兩造於合夥過程中產生嫌隙，無法信任對方，合夥事業顯難 維持，且係可歸責於被告，故以本件起訴狀之繕本送達被告 為聲明退夥之表示，並依民法合夥之規定，請求清算合夥財 產等語，被告則辯以本件合夥尚包括吳明美、永丞公司等人 ，且本件合夥事業以興建房屋銷售獲利為目的，系爭房屋已 興建完成，原告應配合出售系爭房屋，原告無正當理由拒絕 配合，不願於相關文件用印，其聲明退夥並不發生效力等語
置辯。
㈡、查，兩造先後於102年6月簽訂合作投資契約書、103年4月簽 訂合資契約書、105年8月4日簽訂合資互信協議書，有該等 契約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9至10頁、11至13頁、60至62頁 ），而詳觀上開契約內容，均係以兩造就系爭797、798地號 土地共同出資合作興建，僅於執行之細節部分有所增修，另 於103年4月所定之合資契約書，原約定本合資案須於104年 12月31日結案，然於屆期尚未結案，嗣兩造復於105年8月4 日再簽訂合資互信協議書，未再約定存續期限，並於末條約 定，自簽立本協議書後，雙方繼續共同完成建案之建設與銷 售，未完成及未盡之事宜，均依原契約履行，堪認關於系爭 797、798地號土地之合夥關係，應存在於兩造之間，且屬未 定存續期限之合夥契約關係。至被告提出原告和吳明美另與 永立丞公司簽立合作出售房地合約書等，主張本件合夥關係 不只存在於兩造之間，然而觀之兩造所簽立之合資契約書（ 見本院卷第58頁），第一條約定：「‧‧‧土地所有權登記 為甲乙雙方所指定之人。本案以合建分售方式由雙方簽訂同 意發大包營造處理，土地借款由甲乙雙方依出資比例向銀行 借入，建築融資由永立丞開發建設有限公司向銀行承借（土 地持分共有人具名向銀行作保），應付之利息及本金由甲乙 雙方依出資比例支付，本建案相關建築融資外不得對外作保 與貳胎借貸。本案期間，永立丞開發建設有限公司除本建案 外不得承接其他建築，已取得甲乙雙方意者不在此限。本案 結算後，永立丞公司之全數股權無條件歸甲方所有」；另參 諸合作標的物之系爭797、798地號，嗣分別登記予原告及吳 明美所有或共同，始由永立丞公司與原告、吳明美簽立合作 出售房地契約書，約定由原告、吳明美提供系爭797地號土 地與永立丞公司合建出售，作為兩造得藉永立丞公司名義（ 按永立丞公司之代表人即為被告）建築銷售，足見被告所提 出之永立丞開發建設有限公司與吳明美、原告簽立之合作出 售房地契約書，應係為執行兩造合夥契約，以達到合夥目的 所簽立，並非原告另有與永立丞公司或吳明美等人合夥之情 形。是本件合夥關係應存在於原、被告之間，應可認定。㈢、原告主張本件合夥雖未定存續期間，然其與被告經營理念不 合，且非可歸責於原告，因此聲明退出合夥並請求清算等語 。按合夥未定有存續期間，或經訂明以合夥人中一人之終身 ，為其存續期間者，各合夥人得聲明退夥，但應於兩個月前 通知他合夥人。前項退夥，不得於退夥有不利於合夥事務之 時期為之。合夥縱定有存續期間，如合夥人有非可歸責於自 己之重大事由，仍得聲明退夥，不受前二項規定之限制。合
夥人除依前二條規定退夥外，因下列事項之一而退夥：一、 合夥人死亡者。但契約訂明其繼承人得繼承者，不在此限。 二、合夥人受破產或監護之宣告者。三、合夥人經開除者。 民法第686條、第687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合夥契約之目的 ，即於系爭797、798地號土地興建房屋出售後均分獲利，依 其規劃，共興建四棟建物（分別為A、B、C、D戶），而四棟 房屋均已興建完成，且均已覓得買主，其中B、C戶已完成房 屋、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之簽約，A、D戶則僅有被告簽章， 原告尚未於土地買賣契約等相間文件用印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見本院卷第102頁），是則四棟建物即已興建完成，且 均已達出售或即將出售之程度，衡情尚需與買受人進行買賣 相關簽約、過戶等程序，原告於斯時聲明退夥，將導致兩造 間合夥將面臨違約賠償之問題，顯不利於合夥事務，則依前 揭規定，自不得為之。至原告所稱被告不顧原告反對解聘專 業經理人張榮鑫、片面將永立丞辦公室遷至被告個人住所等 語，此屬合夥人執行合夥事務過程或有意見不同，並無事證 足認有何不利於合夥之情事，另原告主張被告未提供帳冊供 其查核，然未舉證以實其說，且倘原告對於被告支出有疑異 ，於清算時本可爭執其支出之正當性；另原告主張被告有二 次施工致違法之情形，惟查二次施工是指於取得使用執照後 ，為增加使用效能所為之再次施工而言，此乃建築業界所常 見，而原告於訂立合夥契約時，並未明定不准被告為二次施 工，且倘將來買受人亦不為反對而買受，對原告並無不利， 尚難認原告依此原因退夥屬可歸責於被告；另原告主張被告 於其明示反對下，仍與訴外人李淑娟簽立不動產買賣契約云 云，然而倘原告僅係為阻止合夥目的之完成，而無正當理由 反對被告與第三人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自難認原告退夥係 屬可歸責於被告。基上，本件合夥事務已達完工出售之程度 ，原告無故拒絕配合用印，阻礙房屋順利完成出售程序，且 於此時聲明退夥，難認可歸責於被告，其主張終止合夥關係 ，自不合法。原告主張合夥關係解散，請求被告協同辦理兩 造間合夥財產之清算，自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於不利於合夥事務之時期聲明退夥，不生退 夥之效力，其聲明請求被告應協同辦理清算兩造間共同投資 於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興建建案合夥 契約之合夥財產，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所示。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李慧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洪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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