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59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薇安（原名陳禾秦）
選任辯護人 葉婉玉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
99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薇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陳薇安（原名陳禾秦）自民國104 年 8 月21日至同年11月25日止，受僱於告訴人康士濰國際股份 有限公司（址設臺中市○區○○路000 號2 樓之3 ，下稱告 訴人公司）擔任業務員，負責告訴人公司商品銷售、收取貨 款等事宜，離職後至同年12月9 日間則與告訴人公司為代理 商間之關係，惟仍負責上開事宜，為從事業務之人，被告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上開任職期間，基於業務侵占之 犯意，將如附表所示編號1 至6 之貨款、貨品侵吞入己（就 附表編號1 至5 部分，係侵吞貨款；就附表編號6 部分，係 上容藥局退貨後將貨品侵吞入己）。嗣告訴人公司於被告離 職及結束代理關係後，要求被告將請款單、產品繳回告訴人 公司，遭被告拒絕，經告訴人清查後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
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 明文。申言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 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 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 換言之，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相反之立場 ，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 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
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 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 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 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 例、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參照）。又刑法第336 條第 2 項之業務侵占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為其成立要件，其犯罪主體 為因業務上之原因而持有他人之物之人，亦即其持有關係乃 由於執行業務而生（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5640號判決參 照），故如非基於業務上之關係，且所有者並非他人之物， 即無刑法上業務侵占罪之可言。末按刑法上之侵占罪，須持 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 ，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或 僅開支不當，既缺乏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即難遽以該罪相 繩（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965 號、68年台上字第3146號判例 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 訴代理人陳泯樺及告訴人公司代表人梁富深於偵查中之指述 、告訴人公司105 年4 月27日刑事告訴狀、同年6 月22日陳 報狀暨所附訂貨單、出貨單、帳務核對簽收單、106 年1 月 16日被告庭呈與告訴人公司核對款項未繳回確認表、告訴人 公司105 年1 月16日補充說明等件，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 不否認曾任職於告訴人公司，及其自告訴人公司離職時並未 將附表所示之款項與貨物繳回告訴人公司等情，惟矢口否認 有何業務侵占犯行，辯稱：告訴人公司於104 年11月25日將 其勞健保退保，但告訴人公司尚積欠伊薪資、交通費、資遣 費，伊曾申請與告訴人公司進行勞資爭議調解，但告訴人公 司未派員出席，也曾多次向告訴人公司表示要結算相關款項 後再交接並將差額退還告訴人公司，期間伊並曾與告訴人公 司員工陳泯樺對帳，然嗣後即無下文，實非伊不願繳回，且 伊已將附表編號6 貨物之款項新臺幣（下同）500 元繳回告 訴人公司，並無不法所有之意思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曾於104 年8 月21日至同年11月25日止，受僱於告訴人 公司擔任業務員，負責告訴人公司商品銷售、收取貨款等事 宜乙情，以及被告於離職後並未將附表所示編號1 至6 之貨 款、貨品繳回告訴人公司此節，為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所不否認（他卷第49- 50、130-131 頁反面、135 頁及反面 、204-206 頁、本院審易卷第34頁、易卷第100 頁反面-106 頁），並有崧民藥局、華陀藥局、上容藥局、拱心石企業有
限公司、愛家有機生活館帳務核對簽收單、康園有機超市訂 貨單、新竹物流客戶簽收單、告訴人公司出貨單、被告勞保 投保紀錄等件在卷可稽（他卷第8-44、55-116頁、本院易卷 第16頁及反面），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於104 年11月25日離職後至同年12月9 日 間與告訴人公司為代理商間之關係，被告則陳稱其從未擔任 告訴人公司之代理商等語（本院審易卷第34頁），然本院參 之卷附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調解紀錄（本院審易卷第 53頁）之記載，其中被告陳稱：告訴人公司於104 年11月25 日無預警將本人勞健保退保終止契約，請求依法給付資遣費 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等語，另告訴人公司雖未出席，然以書 面表示查證帳目無誤後連薪資及資遣費一併給付並開給非自 願離職書等語；又依被告之勞保投保紀錄，亦記載被告係於 104 年11月25日自告訴人公司退保等情甚明（本院易卷第16 頁及反面），可見被告與告訴人公司對於雙方之勞動契約業 於104 年11月25日經告訴人公司終止此情並無爭議。而被告 於104 年11月25日之雙方勞動契約終止後，仍繼續對附表編 號4 （第3 筆）、5 （第9 、10筆）之客戶出貨（見他卷第 12、37-42 、91-97 、104 、106 頁），是以就上開出貨交 易，被告自非基於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身分所為；惟被告既 然已非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然仍願對上開客戶進行出貨， 且被告亦於本院審理中自承：告訴人公司老闆梁富深有傳代 理商合約給伊，要伊簽完回傳，伊沒有回傳，但默默接受等 語（本院易卷第101 頁及反面），可見被告應有默示同意擔 任告訴人公司之代理商，從而公訴意旨認為被告於104 年11 月25日離職後至同年12月9 日間與告訴人公司為代理商關係 ，即非無據。惟上開附表編號4 （第3 筆）、5 （第9 、10 筆）貨物之出貨日期，係在被告104 年11月25日離職之後基 於代理商之身分所為，而依證人即告訴人公司代表人梁富深 於偵查中證稱：因為被告業績一直沒法完成，所以希望公司 讓他成為代理商，代理商有點類似經銷商，代理商就是只有 業績沒有給薪水等語（他卷第214 頁），另據證人即曾任職 告訴人公司並擔任代理商之余瑞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經銷 商與正式員工不一樣，類似公司賣給經銷商批發價格，經銷 商出貨給客戶，員工不管公司出貨價格多少，就是照公司規 定的出貨價去做推廣與銷售，業務就照公司規定的出貨價格 推廣諮詢，後續做服務與收款，與經銷商不一樣，業務有正 式的薪水，經銷商靠自己的推廣賺取公司給的差價，只要在 3 個月內把款項給告訴人公司即可等語（本院易卷第92頁反 面-93 頁）。由此可知不論所謂代理商或經銷商，僅須就實
際出貨貨品依批發價格給付款項給告訴人公司，至於代理商 或經銷商如何向客戶收取貨款，則與告訴人公司無涉，而被 告於104 年11月25日後既非告訴人公司僱用銷貨及收款之員 工，其附表編號4 （第3 筆）、5 （第9 、10筆）出貨後所 收取之貨款（下稱「代理商期間貨款」）本非其在業務上為 告訴人公司所收取而持有之財物，並無繳回公司之義務，故 被告縱未繳回告訴人公司，僅屬民事上之債務糾葛，原無從 成立業務侵占之犯行。
㈢被告固不否認於離職時並未將除「代理商期間貨款」外之其 餘附表所示之貨款及貨物繳回告訴人公司，惟辯稱其並無不 法所有之意思。而查：
⒈告訴人公司之代表人梁富深雖於偵查中陳稱：告訴人公司並 未積欠被告薪資等語（他卷第215 頁），然被告於離職後， 在104 年12月4 日或之前，即以遭告訴人公司無預警將其勞 健保退保終止契約，要求告訴人公司給付資遣費、業績獎金 、業務費用（高速公路過路費）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為 由，向高雄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有高雄市政府 勞工局104 年12月4 日書函、社團法人高雄市第一勞資關係 協進會開會通知單、高雄市政府勞工局同年月22日函及所附 調解紀錄等件可參（本院審易卷第50-53 頁反面），而依上 開調解紀錄，告訴人公司雖未於調解時派員出席，惟以書面 陳述稱：該員在公司總共工作2 個月25天，會查證帳目無誤 後連同薪資及資遣費一併給付，並開給非自願離職書等語（ 本院審易卷第53頁反面），可見告訴人公司亦不否認於被告 離職時就被告之薪資及資遣費尚未結清，告訴人公司並同意 於查證帳目無誤後給付欠款及開立非自願離職書。而告訴人 公司迄今並未提出已給付所積欠被告薪資及資遣費之證明， 是以被告所辯上情，即非全屬無據。
⒉告訴人公司雖具狀稱：自104 年12月10日起，即要求被告將 請款單等寄回公司，均遭被告拒絕等語（他卷第1 頁），然 依證人即曾任職告訴人公司會計之陳泯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曾在105 年3 月至同年12月間任職在告訴人公司擔任會 計，曾經因為本案開庭時與被告接觸，因為告訴人公司老闆 梁富深說被告有些款項尚未結清，後來被告一直想跟告訴人 公司處理，伊曾與被告在臺中一一核對帳目，但因為告訴人 公司還有積欠被告薪資，被告有要求伊向梁富深轉達款項扣 除積欠之薪資後願意分期攤還，伊告訴梁富深之後，梁富深 稱當初已經處理好，就沒有動作；伊離職之後有1 次伊與被 告要回去告訴人公司商討帳款事宜，但是告訴人公司在整修 ，無法進去等語明確（本院易卷第78-87 頁），而依證人陳
泯樺之上開證述，以及告訴人公司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之書面 陳述，可見被告於離職時與告訴人公司間尚有款項有待釐清 ，且被告於離職未久即行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嗣後並確依告 訴人公司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之主張，與告訴人公司進行查證 帳目之事宜。再依證人陳泯樺之證述，可知告訴人公司代表 人梁富深於被告與陳泯樺結算完畢並要求告訴人公司一併將 積欠之相關款項結算以釐清差額後，並未進一步對陳泯樺為 任何指示，另依卷內資料，告訴人公司亦無其他人員與被告 聯繫處理，迨本案審理中，本院再命告訴人公司提出被告包 含底薪、業績獎金、油資津貼等薪資明細（本院易卷第30頁 ），告訴人公司迄今亦未能提出（本院易卷第35頁），足見 被告與告訴人公司雙方迄今未能就被告任職期間所收取之貨 款與積欠之薪資、費用、資遣費等完成結算，以釐清被告應 繳回告訴人公司之金額若干，實係告訴人公司方面未加配合 所致。而被告在此期間既已出面與告訴人公司之人員進行相 關貨款之結算，並向證人陳泯樺表明待告訴人公司將積欠之 薪資扣除後願意分期攤還告訴人公司等情，原難認被告於離 職時係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始未將上開款項繳回告訴人公 司，被告上開所辯尚可採信。
⒊被告方面雖於本院審理中表示依其所估算，告訴人公司尚積 欠其薪資3578元、10570 元、交通費用9567元、資遣費3541 元，總計27256 元（本院審易卷第39頁），該金額與除「代 理商期間貨款」外之其餘附表所示之貨款共計68112 元間尚 相差數萬餘元，然依上開說明，告訴人公司與被告迄今因非 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而未能就被告任職期間所收取之貨款 與積欠之薪資、費用、資遣費等完成結算，是依告訴人公司 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之書面陳述同意先行查證帳目無誤完成結 算等內容觀之，被告於離職時自無先將雙方款項差額先行繳 回告訴人公司之義務，要難將告訴人公司亦同時積欠被告款 項此事割裂不論，而僅片面以被告於離職時未將除「代理商 期間貨款」外之其餘附表所示之貨款或是被告方面計算之雙 方款項差額先行繳回，即謂被告主觀上具不法所有之意圖。 至被告雖於偵查中供稱上開款項均已用於生活花費等語（他 卷第205 頁），然參以被告於偵查中亦陳稱：這些款項用於 支付油資、抵欠告訴人公司積欠之薪資，且告訴人公司取消 伊勞健保，伊無法請領失業補助等語（他卷第205 頁），而 自被告於勞資爭議調解時已請求告訴人公司發給非自願離職 證明書，惟告訴人公司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以書面陳述稱：會 查證帳目無誤後並開給非自願離職書等語以觀（本院審易卷 第53頁反面），可見告訴人公司於被告離職時，確未發給被
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則被告陳稱其離職後無從進而依就業 保險法之相關程序申請失業給付等情，並非無據。是以被告 稱於離職後主觀上為支付任職期間之交通油資、抵欠告訴人 公司積欠之薪資，或紓解因告訴人公司未開立非自願離職證 明書，致無法請領失業補助而無以為繼之經濟困境，乃先行 動支上開貨款，尚屬可採。復依被告非自願離職前之薪資約 2 萬餘元（見本院易卷第16頁之勞保投保金額），被告所動 支之金額僅數萬餘元，尚未逾越就業服務法第1 條所定保障 勞工失業一定期間之基本生活之範疇，縱事後結算，被告動 支之貨款可能超過告訴人公司積欠被告之款項，然觀之告訴 人公司於勞資爭議調解時以書面陳述稱：會查證帳目無誤後 連同薪資及資遣費一併給付等語，可見告訴人公司於被告離 職時本身對於雙方互應給付之金額亦不甚清楚，原難片面期 待被告在雙方結算完成前，即得預料雙方找補之結果，並苛 令被告僅能在將來完成結算後所得請求告訴人公司給付之範 圍內動支款項，是以被告縱有動支超過告訴人公司積欠被告 款項之貨款，至多僅屬開支不當，然尚難逕認其動支時主觀 上已有不法所有之意思，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又被告於偵查中另稱附表編號6 所示之貨物已拆封且曬到陽 光而損壞，願意賠償等語（他卷第205 頁），並已於106 年 4 月17日將該筆貨款500 元匯至告訴人公司之帳戶，有存入 憑條可佐（偵卷第207 頁），參以證人余瑞彬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告訴人公司退貨有規定期限，客戶有殘餘品項要退貨 ，告訴人公司也不接受等語（本院易卷第94頁），堪認告訴 人公司對於退貨之程序原有所限制。而依被告所述該項貨物 係因損壞而無法退還告訴人公司，是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對於 該項貨物係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而侵占入己，始未繳回告訴 人公司，且被告嗣後亦已將該項貨物之貨款交予告訴人公司 ，自難遽認被告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並逕為被告不 利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本案相關卷證僅能證明被告於離職時未將附表所 示之貨款及貨物繳回公司，然附表所示之款項，或有部分係 於擔任代理商期間所生，或有部分難以證明被告主觀上有不 法所有之意圖，另附表編號6 之貨物則係因損壞而未能交還 ，是以均無從執此為被告被訴業務侵占犯嫌之依據。五、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舉前開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有何業 務侵占之犯行，應認舉證尚有未足，自不得以上開罪名相繩 ，揆諸前開說明，因犯罪不能證明，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杰承提起公訴，檢察官張雅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佳穎
法 官 何一宏
法 官 洪毓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2 日
書記官 周綉美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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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客戶名稱 │出貨日期 │品名/貨款金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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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崧民藥局 │104 年10月2 日 │初胚/273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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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4 年11月10日 │紫牛/273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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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華陀藥局 │104 年9 月8 日 │榛果/9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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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拱心石公司│104 年11月3日 │初胚/432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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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愛家有機生│104 年11月10日 │紫牛/2100元 │
│ │活館 ├─────────┼──────────────┤
│ │ │104 年11月10日 │紫牛/4200元 │
│ │ ├─────────┼──────────────┤
│ │ │104 年12月1 日 │初胚/21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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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康園公司 │104 年10月28、30日│初胚15組/10800元 │
│ │ ├─────────┼──────────────┤
│ │ │104 年11月10日 │紫牛9組/6480元 │
│ │ ├─────────┼──────────────┤
│ │ │104 年11月2 日 │初胚9組/6480元 │
│ │ ├─────────┼──────────────┤
│ │ │104 年11月3 日 │初胚3組/2160元 │
│ │ ├─────────┼──────────────┤
│ │ │104 年11月4 日 │初胚3組、補樂健2瓶/2160元、 │
│ │ │ │1200元 │
│ │ ├─────────┼──────────────┤
│ │ │104 年11月9 日 │初胚9組/6480元 │
│ │ ├─────────┼──────────────┤
│ │ │104 年11月20日 │百樂健12瓶/6720元 │
│ │ ├─────────┼──────────────┤
│ │ │104 年11月25日 │初胚12組/8640元 │
│ │ ├─────────┼──────────────┤
│ │ │104 年12月7 日 │初胚6組/432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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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4 年12月1 日 │百樂健2瓶/112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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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上容藥局 │104 年9 月15日 │美樂康1瓶（退貨，價值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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