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5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俊成
選任辯護人 賴成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6 年度易字第
489 號，中華民國106 年11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6 年度偵緝字第212 號、106 年度偵字第
24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賴俊成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柒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合計新臺幣貳佰萬元，均沒收之。 事 實
一、賴俊成因係朱淑瓊之子之友人而結識朱淑瓊，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於民國（下同）105 年1 月20日， 訛以其所經營之木材生意已上軌道即將獲利等不實之事，向 朱淑瓊要求出資投資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並書立載明 「本人賴信成（按應係賴俊成）於中華民國105 年元月20日 與朱淑瓊小姐協議，交付貳佰萬元正，合股開設各方投資， 並訂於每月20日交給朱淑瓊小姐參萬元利於朱淑瓊小姐，以 上恐口說無憑，特此立據，並開立本票貳張共貳佰萬元正。 立據人賴信成（按應係賴俊成）。合股人朱淑瓊。中華民國 105年元月20日」之合約書、簽發面額各100 萬元之本票（ 下稱系爭本票）2 紙交付朱淑瓊，以此手段為詐術而使朱淑 瓊陷於錯誤，交付200 萬元予賴俊成，賴俊成並自同年1 月 20日起至同年4 月20日止期間內，依上開合約書約定按月給 付朱淑瓊3 萬元，使朱淑瓊誤信投資確有獲利。嗣因朱淑瓊 返還系爭本票2 紙後，賴俊成遲未還款，且再聯繫賴俊成均 無回應，朱淑瓊始知受騙，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朱淑瓊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本件下列所引用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均表示無意見，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7頁背 面-28 頁），且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就 此等供述證據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有 證據能力。
二、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本判決下列所引各項非供述證 據（詳後述），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賴俊成雖不否認有與告訴人簽立合約書，並向告訴 人收受200 萬元現金，以及交付系爭本票2 紙予告訴人等事 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因生意需金錢 週轉而向告訴人借款200 萬元，亦曾按月支付3 萬元利息予 告訴人，利息支付了4 、5 個月，共12萬元至15萬元之間， 我雖有於105 年1 月20日與告訴人簽立合約書，惟此係因告 訴人擔心丈夫知悉借款之事，始要求簽立合約書並載明合股 ，又告訴人持有系爭本票2 紙後，因恐其丈夫知悉，始將系 爭本票2 紙先放在我這邊云云。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朱淑瓊於原審中證稱：被 告是我兒子友人，認識被告時他在經營中古車，105 年1 月 間被告向我表示在經營木材生意，生意很好，一直說服我投 資，所以我拿200 萬給被告投資木材生意，當時有寫合約書 ，被告開立2 張各100 萬元本票給我。因被告跟我拿錢，我 說要有證據，被告就寫合約書給我，時間是105 年1 月20日 ，我將現金給被告，被告給我合約書。合約書內有寫到投資 ，被告講的讓我很相信，且他又給我2 張各100 萬元本票， 所以我就相信被告。被告聲稱工具都買好，木材生意很好賺 ，沒多久就可收成，所以我才相信被告在做木材生意。我並 未查看過被告所稱合夥之木材公司，我都是相信被告。我是 做家裡魚丸批發的生意，我很單純，不知道被告是在騙我。 被告有說木材生意投資會分紅給我，每個月給我3 萬元。我 是從帳戶裡領出錢後交給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27頁背面-2 8 頁背面），復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證稱：當初合約書 有寫合股，被告當時跟我說他在山上做木材生意，一直說服 我說一定會賺錢，會分給我利潤，否則被告跟我說要借錢我 怎麼可能就借給他，合約書上面也有寫我們是合股，所以我 才拿給被告200 萬。被告當時開著賓士車假裝很有錢，跟我 講木材方面，我說我考慮看看，被告說一定會賺，不會虧待
我，後來被告有跟我約見面，常常打電話給我，聲稱工具都 買好，不會讓我漏氣，會賺錢，並寫合約書給我。之後我去 打聽，才知道我的錢被騙去賭博。被告給我3 次各3 萬元利 息，總共9 萬元，被告給我的系爭本票2 紙，我沒有留底， 都已經還給被告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29頁背面-32 、50頁 背面），復有被告書立之合約書載明：「本人賴信成（按應 係賴俊成）於中華民國105 年元月20日與朱淑瓊小姐協議， 交付貳佰萬元正，合股開設各方投資，並訂於每月20日交給 朱淑瓊小姐參萬元利於朱淑瓊小姐，以上恐口說無憑，特此 立據，並開立本票貳張共貳佰萬元正。立據人賴信成（按應 係賴俊成）。合股人朱淑瓊。中華民國105 年元月20日」在 卷可憑（見警刑偵二字第1060017505號卷第6 頁），足徵告 訴人指陳並非無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依被告於偵訊中供稱：我因與告訴人 合夥作生意，系爭本票2 紙放在告訴人住處，我怕告訴人之 夫得悉，所以請告訴人先返還系爭本票2 紙等語（見106 年 度偵緝字第212 號卷〈下稱偵緝卷〉第3 頁背面），已坦承 與告訴人合夥投資之事實，嗣被告翻異前詞，先於原審準備 程序中辯稱：105 年1 月20日我是向告訴人說我要做木材生 意，而向告訴人借款200 萬元云云（見原審卷第14頁背面） ，再於原審審理中辯稱：200 萬元是單純借款，理由是中古 車的週轉金，我並未向告訴人表示要經營木材生意云云（見 原審卷第28頁背面），並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我是向告 訴人借款200 萬元做生意週轉使用，當時我另外要做木材生 意，木材生意從105 年初開始做了5 、6 個月，後來我覺得 被騙了，沒繼續下去，我從事木材生意，沒有設立公司行號 或營業據點云云（見本院卷第24頁背面-25 頁背面），除就 借款理由之陳述一再反覆外，更與其於偵查所辯明顯矛盾， 被告刻意避重就輕規避曾邀同告訴人合夥投資經營各項事業 之事實，自難信其所辯為真。另觀之前揭被告簽立之合約書 內容，已載明「合股開設各方投資」，且告訴人亦證稱係因 被告邀其合夥投資木材事業，並書立合約書、開立系爭本票 2 紙為憑，其才會交付200 萬元現金等語明確，業如前述， 益見被告係以合夥投資之名目邀同告訴人出資200 萬元並開 立系爭本票2 紙作為擔保甚明，被告空言辯稱：合約書載明 之「各方投資」係指其進行各方面之投資，「合股」則忘記 是何意，應係其與告訴人討論後，告訴人要求書立云云（見 原審卷第29頁背面），復辯稱：合約書內容是因怕告訴人丈 夫知道，所以才寫「合股」云云（見本院卷第24頁背面）， 所辯前後反覆，況被告與告訴人合夥經營事業，被告書立合
約書並簽發交付系爭本票2 紙，何懼告訴人之夫得悉此情？ 被告所辯實已悖離一般日常生活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要 無可信。被告另辯稱告訴人因恐其丈夫知悉，於合約書上故 意將被告姓名寫成「賴信成」云云，惟此業經告訴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證稱：我係事後透過女兒查證始知悉被告本名為 「賴俊成」，而非合約書上所載「賴信成」等語（見本院卷 第31頁），況告訴人既係出於投資之目的而交付被告200 萬 ，並書立合約書為憑，又豈會因恐其丈夫知悉而故意於合約 書上錯植被告姓名，此亦明顯悖離常情事理而無可採，益徵 被告書寫假名，以遂行詐欺犯行。另據告訴人之子張祖瑋於 本院審理中證稱其與被告在賭場相識，不論白天或是晚上都 會碰到被告，被告在賭場當莊家，賺賭客的錢，有抽頭，被 告從未向其說過有從事木材等事業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正 、背面），證人朱淑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後來去打聽， 才知道我的錢被騙去賭博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背面），亦 足佐證被告以投資為名邀同告訴人出資200 萬元，使告訴人 陷於錯誤，而詐得200 萬元現金等情無訛。而告訴人與被告 素無怨懟亦無仇隙，被告更為告訴人之子友人，衡情論理均 無誣指被告而入被告於罪之理，應認渠等二人所言，堪以採 憑。至告訴人雖指稱被告交付臺北富邦商業銀行松江分行支 票（發票人佳羚實業有限公司、何炳輝，金額756 萬元，下 稱系爭支票）1 紙欲清償投資款項（嗣經告訴人提示後遭退 票），其故而將系爭本票2 紙返還予被告等情，因被告一再 否認有交付系爭支票之情事，亦無其他證據足佐，故僅能認 定告訴人有將系爭本票2 紙返還予被告，而無從遽認被告有 交付系爭支票之情，併此敘明。
㈢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情詞胥屬避責卸究之詞 ，自無足憑，其所為詐欺取財犯行洵足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三、原審就被告所犯詐欺取財罪，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原判決認被告於105 年10月間某日，復基於詐欺取財單一 犯意，以投資購買法拍屋為名義向告訴人詐得100 萬元後， 又接續基於詐欺取財單一犯意，以投資餐廳、中古車及土地 買賣等名義，向告訴人詐465 萬元，並為取回系爭本票2 紙 ，佯稱系爭支票係富二代友人之父開立，持系爭支票欲清償 告訴人所交付之各項投資款，使告訴人返還系爭本票2 紙， 系爭支票嗣經告訴人提示遭退票等部分（見原判決第1 頁倒 數第6 行至第2 頁第11行），因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此 部分詐欺犯行，應不另為無罪諭知（另詳述如下），原判決
認此部分成立詐欺取財罪，容有未當。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 詞，否認犯罪云云，俱無理由，業已詳述如前。然原判決既 有前揭可議，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 改判，沒收部分亦一併撤銷。爰審酌被告因係告訴人之子之 友人而結識告訴人後，見告訴人殷厚樸實，即捏造投資名目 訛詐告訴人交付金錢，嚴重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法益，更於犯 後飾詞狡卸避重就輕，所為甚非且未見悔意，並兼衡其五專 肄業之教育程度，現以打零工為業，離婚育有二子及月收入 2 萬餘元之生活態樣暨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與迄今仍未 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等一切情狀，爰依法量處如主文第2 項 所示之刑。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第1 項及第2 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 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 第 1 項、第4 項定有明文。再按，「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 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 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 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可謂對 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質上屬類似不 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至於上揭有無犯 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 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 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應由事實 審法院綜合卷證資料，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以 認定之（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參考） 。末按，刑法第38條之1 第3 項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乃在 無法對原利得客體執行沒收時，改為沒收相當於利得之「替 代價額」，是上開替代價額之追徵規定，應解釋為替代物沒 收之補充規定，僅在連替代物也一部或全部不能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始追徵其價額。
㈡被告因詐騙告訴人所得之200 萬元自屬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 ，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併予諭知沒收之。至被告之犯 罪所得既經認定為200 萬元，即無不能沒收原利得客體之情 形而不適用刑法第38條之1 第3 項之追徵其價額之規定。至 被告自105 年1 月20日起至同年4 月20日止之期間內，依上 開合約書約定而按月給付告訴人之3 萬元即總計9 萬元，純 係誆騙告訴人投資經營木材事業之獲利，即此乃用以取信告 訴人並使告訴人陷於錯誤之手段，要難認係清償告訴人所受
損失之數額，自難就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總額中扣除，特此 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賴俊成向朱淑瓊詐得上開200 萬元現金 （即前揭有罪部分）後，再基於詐欺取財之接續犯意，以木 材生意需再投資100 萬元為由，使朱淑瓊陷於錯誤而交付10 0 萬元現金，至105 年10月間，被告再基於詐欺取財之接續 犯意，向朱淑瓊佯稱投資餐廳、法拍屋、土地需要現金，使 朱淑瓊陷於錯誤，誤以為被告有經營上述事業，陸續借予共 計456 萬元現金，嗣被告為取回系爭本票2 紙，於同年11月 20日18時許，與朱淑瓊約在宜蘭縣羅東鎮公正路芷園餐廳旁 之全家便利商店見面，並由自稱富二代之友人在場陪同，被 告交付朱淑瓊系爭支票（臺北富邦商業銀行松江分行支票， 發票人佳羚實業有限公司、何炳輝，金額756 萬元）1 紙， 並向朱淑瓊佯稱系爭支票係富二代友人之父開立，可以兌現 ，用以清償所有欠款共計756 萬元，使朱淑瓊陷於錯誤而返 還系爭本票2 紙予被告，惟系爭支票經朱淑瓊提示後，因帳 戶存款不足拒絕往來而遭退票，且再聯繫被告皆無回應，朱 淑瓊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 之詐欺取財罪等語。
㈡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 128 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 人朱淑瓊之證詞、證人何炳輝之證詞、合約書、系爭支票影 本及退票理由單為主要論據。
㈣訊據被告固坦承有向告訴人收取180 萬元現金，並自告訴人 處取回系爭本票2 紙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 行，辯稱：我並未交付系爭支票予告訴人，不知道系爭支票 存在，我於105 年1 月20日收受告訴人交付之200 萬元後，
另有於同年6 、7 月間向告訴人借款80萬元，同年7 、8 月 間告訴人再陸續借我100 萬元，借款總額為380 萬元，並非 756 萬元，我並無以投資餐廳等名義要求告訴人出資或向告 訴人借款等語（見本院卷第26頁背面-27 頁背面）。 ㈤經查：證人即告訴人朱淑瓊於偵、審中固證稱：被告跟我說 他在山上做木材生意，跟我拿了200 萬後，隔兩個禮拜，又 跟我說幫我們做生意的人因賭博輸錢，尚須100 萬才會幫我 們做事，我跟我二哥借款後，在羅東鎮中山西路西門郵局的 統一超商交付100 萬元予被告。另外有關456 萬元部分，其 中100 萬是法拍屋，被告跟我說要投資法拍屋，有一間法拍 屋7 、8 月可以賣出，8 月賣出後就會把錢還我；之後被告 又跟我說需資金週轉中古車，跟我拿了156 萬；後來又說要 投資餐廳，需裝潢翻修及購置生財設備，陸陸續續跟我拿了 100 萬；之後被告又跟我說有一個土地絕對賺錢，要我拿10 0 萬先買那塊土地，事後我跟被告要求償還上開款項，被告 才拿出系爭支票，被告沒有錢還我，被告表示有一個富二代 要幫他還錢，說這是富二代父親的支票等語（見偵緝卷第18 頁、原審卷第28頁正、背面、本院卷第29頁背面-30 頁）， 惟其亦證稱：我都是現金給被告，有保險、勞保及提領資料 ，還有向我二哥借100 萬，我並沒有把錢交付予被告的證明 ，我太相信被告，也沒有人陪我去，我給錢的時候沒有人看 到，我都給被告現金，不是匯款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背面 -51 頁），則依告訴人所述，其均係以現金交付予被告，並 無匯款等資金流向證明，且無旁人在場，能否逕認告訴人確 有交付共計556 萬元現金（計算式：100 萬+456萬＝556 萬 ，即除業經有罪部分所認定之200 萬元現金外，其餘款項共 計556 萬元）予被告，並非無疑，自無從據此即認被告此部 分有詐欺犯行。又告訴人所提出之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已領老 年給付證明、宜蘭信用合作社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保險單借 款明細表、契約終止（解約）明細表、新光人壽保險契約終 止申請書、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等資金 來源相關資料（見本院卷第57-73 頁），僅能證明告訴人有 退保、解約、提款等事實，尚無從據此推論告訴人有交付55 6 萬元現金予被告。至被告雖供稱：我除有於105 年1 月20 日收受告訴人交付之200 萬元外，另有於同年6 月至8 月間 陸續向告訴人借款共180 萬元等語，惟被告既否認有以投資 餐廳等名義要求告訴人出資或向告訴人借款，而稱該180 萬 元僅係單純借款關係，自無從逕認被告此部分係以施用詐術 方式，向告訴人訛詐180 萬元現金。另告訴人所指被告交付 系爭支票1 紙欲清償投資款項，其故而將系爭本票2 紙返還
予被告等情，因被告一再否認有交付系爭支票之情事，佳羚 公司登記名義負責人何炳輝亦陳稱：我與被告並不相識，我 僅係公司掛名負責人，雖有至臺北富邦商業銀行松江分行開 立支票帳戶，惟其並未開立系爭支票等語（見106 年度偵字 第2480號卷第22頁背面），復無其他證據足佐，故僅能認定 告訴人有將系爭本票2 紙返還予被告，而無從遽認被告有交 付系爭支票之情。此外，遍觀全卷並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認 定被告有以投資為名目施用詐術，使告訴人陷於錯誤而交付 556 萬元現金等情，自不能單憑告訴人上開之指（證）述， 遽令被告擔負此部分詐欺取財罪責，揆諸前揭規定及意旨， 應認被告此部分罪嫌猶屬未足，惟此部分倘成立犯罪，因公 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接續犯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8條之1 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源志偵查起訴，由檢察官吳慧蘭在本審到庭實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陳德民
法 官 邱滋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宜勳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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