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9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俞色娟
李世燦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陳玄儒律師
楊家明律師
許世烜律師
被 告 林宜蒨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稅捐稽徵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續一字第31號、105年度偵字第18830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俞色娟共同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如附表所示之罪,計柒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世燦共同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如附表所示之罪,計柒罪,各處如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俞色娟、李世燦共同犯罪所得如附表所示共計新臺幣參拾肆萬伍仟壹佰零貳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林宜蒨共同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俞色娟與李世燦係夫妻關係,俞色娟為尚時代開發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尚時代公司)負責人,李世燦則為上皓設計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上皓公司)實際負責人,2人均為公司法規 定之公司負責人,亦為從事業務之人。俞色娟、李世燦明知 林宜蒨自民國95年7月間起至100年8月1日止、及自100年8月 2日起至102年3月5日止,均未受僱於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 ,亦未領取任何薪資報酬,僅係林宜蒨為投保勞工保險、全 民健康保險,並得領取勞工保險年金,竟與林宜蒨共同基於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㈠於95年7月間某日 ,由林宜蒨交付身分證等相關證件予李世燦,繼由俞色娟在 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暨全民健康保險第一、二、三類保險對 象投保申報表,虛偽登載林宜蒨任職在尚時代公司,勞保月 投保薪資新臺幣(下同)1萬6,500元、全民健康保險投保金
額1萬6,500元等不實事項,進而於同年7月31日持該等申報 表,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現改制 為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及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下 稱健保局,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申報辦 理投保而據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前揭機關對於勞(健)保 管理事項之正確性。㈡承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 聯絡,於100年8月2日前之某日,由李世燦指示不知情之上 皓公司員工李培綺,在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暨全民健康保險 第一、二、三類保險對象投保申報表,虛偽登載林宜蒨任職 於上皓公司,勞保月投保薪資1萬6,500元、全民健康保險投 保金額1萬6,500元等不實事項(先辦理林宜蒨於同年8月1日 自尚時代公司退保),而於同年8月2日持該等申報表,向勞 保局及健保局申報辦理投保而據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前揭 機關對於勞(健)保管理事項之正確性。
二、俞色娟及李世燦2人均為稅捐稽徵法規定之公司納稅義務人 ,亦均係從事填報員工各類所得稅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下稱 扣繳憑單)業務之人,竟共同基於逃漏稅捐及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分別製作林宜蒨自95年度起至100 年度止,自尚時代公司各自受領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薪資所 得之不實扣繳憑單;且製作林宜蒨各於99年度至101年度, 自上皓公司分別受領如附表編號5至7所示薪資所得之不實扣 繳憑單,先後持向財政部南區國稅局臺南分局(下稱國稅局 臺南分局)申報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之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以上開虛列薪資費用之不正當方法,逃漏如附表所示金 額之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總計34萬5,102元,足生損害於 稅捐稽徵機關核課稅捐之正確性。
三、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暨臺南市政 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 ),其中各項言詞或書面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
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 林宜蒨、被告俞色娟、李世燦及其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 已知上述證據乃屬傳聞證據,或明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使 用,或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證據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應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被告林宜蒨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一、訊據被告林宜蒨固坦認確於95年7月間交付身分證等相關證 件予被告李世燦,以為辦理投保勞、健保事宜,惟矢口否認 上揭犯行,辯稱:我是本件的被害人,並未參與犯罪行為, 而我母親陳玟君是未經我同意而與李世燦他們和解,這是因 我母親信仰觀念的關係;又當時是說好要投保在榮國企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國公司)之勞、健保,並成為榮國公司 的員工,後來卻說我任職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但我並沒 有在尚時代公司或上皓公司上過班,也沒有領他們的薪水云 云。
二、經查:
㈠被告林宜蒨確於95年7月間交付身分證等相關證件予被告李 世燦,以為辦理投保勞、健保事宜,此為被告林宜蒨於偵查 、審理時(偵一卷第33、34頁、訴字卷第170頁)坦認不諱 ,並有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及全民健康保險保 險對象投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警卷第20至26頁)、勞動 部勞工保險局103年8月21日保費資字第10310320250號函暨 所附林宜蒨之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1份(偵一卷第69、70頁 )、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南區業務組105年10月27日 健保南承一字第1055013854號書函暨所附全民健康保險投保 、退保之申報表計4紙(偵四卷第259至263頁)、勞動部勞 工保險局105年11月1日保費資字第10560352600號函暨所附 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偵四卷第299至304頁) 等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林宜蒨於警詢、偵查時供稱:於95年間我開設「纖姿美 容材料行」(下稱纖姿美容行),經由合夥人李昱蘭介紹, 請上皓公司來裝潢,李昱蘭跟我說可以將勞、健保掛在李世 燦的榮國公司,於是我就將身分證件等資料交給李昱蘭去辦 理勞、健保,並將每2個月約3,000元勞、健保費用交給李昱 蘭去繳給李世燦。當時李昱蘭說李世燦是自己人,並因此得 領取勞保的退休給付,且我當時也不懂,所以就同意了。直 到102年2月間纖姿美容行結束營業,我於102年5月間在臺北 欲申請失業補助,勞保局人員說我不能領失業補助,我就去
國稅局查,才知道我的勞、健保是掛在尚時代公司,但我從 未任職過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也沒有領他們的薪水(警 卷第9頁、偵一卷第78頁、偵四卷第26頁)等語;且於審理 時供述:李昱蘭告訴我是榮國公司,後來我去繳錢給李世燦 時,也是去榮國公司,李世燦他們卻說我任職尚時代公司、 上皓公司,但我沒有在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上班,也沒有 領他們的薪水,我已經知道錯了,因李昱蘭當初跟我說時我 沒有拒絕她(訴字卷第144頁)等語。據此而論,被告林宜 蒨從未實際受僱於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亦未領取任何薪 資報酬,而確係為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並得領取 勞工保險退休給付,故提供相關證件予被告李世燦,以為向 勞保局及健保局申報辦理勞、健保投保事宜乙節,應堪認定 。是依被告林宜蒨所述之客觀事實情節,應已該當於刑法之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㈢又,縱如被告林宜蒨所言,其提供身分證件係欲在榮國公司 投保勞、健保。然而,就被告林宜蒨是否成立刑法第216條 、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其重點在於「明知不 實事項(即未實際受僱,卻以員工身分投保勞、健保)」; 如前所述,被告林宜蒨並未實際受僱,竟為投保勞工保險、 全民健康保險並得領取勞工保險年金,因而提供相關證件以 為辦理公司勞、健保,此行為即已該當刑法第216條、215條 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至於係投保在未任職之榮國公 司?抑或未任職之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均不影響與該罪 之成立,應此敘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林宜蒨共同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 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乙、被告俞色娟、李世燦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違反 稅捐稽徵法第41條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罪部分:一、被告俞色娟及李世燦係夫妻關係,被告俞色娟為尚時代公司 負責人,被告李世燦為上皓公司實際負責人;被告林宜蒨於 95年7月間交付相關證件予被告李世燦,並由被告俞色娟、 李世燦各在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及全民健康保險投保申報表 ,登載林宜蒨任職在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向勞保局及健 保局申報辦理投保;且自95年度起至101年度止,分別向國 稅局臺南分局申報被告林宜蒨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各自 受領如附表所示之薪資等情,業據被告俞色娟、李世燦於偵 查、審理時(偵一卷第32至36頁、訴字卷第40頁)均坦認不 諱。惟均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被告俞色娟、李世燦於偵查、 審理時辯稱:尚時代公司及上皓公司之營業項目及主要營業 收入來源為出租廠房之租金收入、買賣土地所賺取之價差及
室內裝修工程報酬等業務,而林宜蒨確任職業務開發之業務 人員,即提供出租廠房、出售土地或廠房、室內裝修工程之 訊息,以增加公司之營業收入,但林宜蒨未曾介紹任何客戶 給公司,所以沒有辦法提供客戶資料,且公司都是以現金支 付員工薪資,故我們並無所謂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及違反稅 捐稽徵法逃漏稅捐之行為。再者,榮國公司、尚時代公司及 上皓公司等,實際上都是我們家族的關係企業,以目前來講 榮國公司現在負責人是李世燦,負責人會有輪流、輪替的動 作云云。
二、被告俞色娟及李世燦係夫妻關係,被告俞色娟為尚時代公司 負責人,被告李世燦為上皓公司實際負責人;且被告俞色娟 、李世燦各在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及全民健康保險投保申報 表,登載林宜蒨任職在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向勞保局及 健保局申報辦理投保;又分別製作林宜蒨於自95年度起至10 1年度止,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各自受領如附表所示薪 資所得之扣繳憑單,向國稅局臺南分局申報尚時代公司、上 皓公司之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等情,已據被告俞色娟及李世 燦於偵查及審理時供認不諱,並有:
①財政部南區國稅局97年度至100年度(林宜蒨)綜合所得 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4紙(警卷第13至16頁)、勞工保險 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全民健康保險保險對象投保申 報表、退保申報表(警卷第20至26頁)。
②財政部南區國稅局103年8月21日南區國稅審二字第000000 0000B號函暨所附林宜蒨96年至102年度綜合所得稅稅籍資 料清單、財政部南區國稅局臺南分局103年8月21日南區國 稅臺南綜所字第1032070439號函暨所附林宜蒨97年度至10 1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共10紙(偵一卷第49至67頁 )、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3年8月21日保費資字第10310320 250號函暨所附林宜蒨之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1份(偵一卷 第69、70頁)。
③尚時代公司基本資料查詢、上皓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偵三 卷第29頁)、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李世燦】(偵 三卷第31頁)、財政部南區國稅臺南分局104年6月2日南 區國稅台南營所字第1042066086號函暨所附林宜蒨檢舉書 相關資料計2份(偵三卷第230至247頁)、財政部南區國 稅局臺南分局104年7月7日南區國稅臺南營所字第1041068 411號函暨所附虛報薪工資案件管制登記簿1紙(偵三卷第 254、255頁)。
④法務部-營利事業關係人資料查詢作業【尚時代公司】、 【榮國公司】、【上皓公司】3紙(偵四卷第151至153頁
)、稅務電子閘門所得調件明細表、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 得調件明細表【尚時代公司】(偵四卷第155至176頁)、 稅務電子閘門所得調件明細表、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 件明細表【上皓公司】(偵四卷第177至191頁)、稅務電 子閘門所得調件明細表、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 表【榮國公司】(偵四卷第193至230頁)、衛生福利部中 央健康保險署南區業務組105年10月27日健保南承一字第 1055013854號書函暨所附全民健康保險投保、退保之申報 表計4紙(偵四卷第259至263頁)、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5 年11月1日保費資字第10560352600號函暨所附勞工保險加 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偵四卷第299至304頁)、公司及 分公司基本資料列印【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偵 四卷第305、306頁)。
⑤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偵五卷第47至67頁)、勞工保險投 保薪資分級表(偵五卷第115頁)、網路查詢歷年政府公 告月投保最低薪資資料(偵五卷第116頁)等附卷可稽。 依上,此部分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從而,本件就被告俞 色娟、李世燦部分,主要爭點在於被告林宜蒨是否確於上開 期間實際受僱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並領取薪資報酬?三、被告林宜蒨自95年7月間起至102年3月5日止,並未受僱於尚 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亦未領取任何薪資報酬: ㈠證人即被告林宜蒨於偵查及審理時證稱:我是透過李昱蘭介 紹而認識李世燦,李昱蘭與我合夥經營纖姿美容行。我是透 過李昱蘭而同意在李世燦的公司投保勞、健保,李昱蘭說李 世燦把我們當成自己人,透過榮國公司當他們的員工,才有 機會投保,之後可以領退休金,並說這個是10年新制,我想 我在自己的地方工作,以後還可以領退休金;而所謂勞保10 年新制就是在一間公司投保10年,就可以領這筆退休金,公 司支付10分之6,自己只要繳10分之4,並李昱蘭說是自己人 ,所以才願意幫我出百分之60的錢。勞、健保費用每2個月 約3,000元,一開始是繳給李昱蘭,我與李昱蘭沒有合夥後 ,就直接拿現金給李世燦,後來就請李世燦的女兒來我纖姿 美容行向我收錢。而於102年8月23日,我不知道我母親陳玟 君如何與他們談,母親因擔心我會犯罪,就與他們私下和解 ,當時有一筆匯款是從我妹妹林芳如郵局轉帳給他們的勞、 健保費用。又,離職通知書是我簽名的,因李世燦他們說如 要申請失業補助,就要簽這張,也算是我與李世燦他們和解 的條件;至於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的薪資簽收表,我不知 道是誰簽的,且我也不知道這二間公司開在哪裡,我根本沒 有在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任職或上班過,那時我已經在經
營美容行(偵一卷第33、34頁、偵四卷第25至27頁、訴字卷 第109至118頁)等語。並有纖姿美容行營業稅籍資料查詢作 業【自95年6月12日設立】1紙(偵三卷第234頁)、纖姿美 容材料行自95年6月12日至101年12月21日之營業稅稅籍證明 (偵一卷第38至41頁)可證。依上,由證人即被告林宜蒨之 前開證詞可知,被告林宜蒨自95年6月間起開設經營纖姿美 容行,而從未實際受僱(或兼差)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 亦不曾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取任何薪資(或獎金)報 酬,本件係因被告林宜蒨為投保勞、健保,並認為可因此領 得所謂10年新制勞工保險退休金,始行交付相關證件予被告 俞色娟、李世燦乙節,堪予認定。
㈡復次,被告林宜蒨確於102年8月27日以其妹林芳如之郵局帳 戶,匯款4,038元至被告李世燦之郵局帳戶,此有被告林宜 蒨提出戶名林芳如、帳號0000000-0000000號郵政存簿儲金 簿影本1紙(訴字卷第93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南 郵局106年11月30日南營字第1061800742號函暨所附臺南和 順郵局000000-0000000-0存簿帳戶林芳如歷史交易清單1件 (訴字卷第96、97頁)、被告林宜蒨提出之林芳如匯款資料 1份(訴字卷第122至126頁)、被告李世燦(郵局帳號00000 00-0000000號帳戶)、李培綺(郵局帳號0000000 -0000000 號帳戶)之郵局存簿帳號封面影本2紙(訴字卷第132、133 頁)在卷可考。而被告李世燦雖於審理時辯稱:對於匯款這 一筆錢,後來與公司會計查過,應該是屬於勞、健保員工自 付額代墊款,因當時林宜蒨說要北上發展,會有現金需求, 所以我交代會計小姐先將薪資交給林宜蒨,而未扣抵員工自 付額,這是我祝福她的意思,故理所當然她要還到我的戶頭 (訴字卷第143頁反面)云云。惟查,依上開被告林宜蒨之 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全民健康保險保險對象 投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警卷第20至26頁)所示,係於10 2年3月5日因離職而退保,是縱如被告李世燦所言,此部分 是返還積欠之勞、健保員工自付額,則豈會遲至102年8月間 始行要求償還?且衡情,公司均會在每月應付薪資中扣除員 工之勞、健保自付額,並以被告林宜蒨月投保薪資僅1萬6,5 00元、及員工勞保自付額為10分之2計算(勞工保險之給付 比例:僱主7、員工2、政府1),則被告林宜蒨焉會於離職 前累計積欠數月、金額高達4,038元之勞、健保員工自付額 ,而公司均未自其每月薪資中扣抵?在在與實務運作之情形 不符。由此可知,前開匯款4,038元,應係被告林宜蒨將其 勞、健保掛名在上皓公司,被告林宜蒨依約定所應負擔之勞 、健保費用全額(非僅員工自付額);是被告李世燦前開辯
詞,應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以此而論,足徵被告林 宜蒨僅係將勞、健保掛名在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名下,並 未實際受僱,亦未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得任何薪資報 酬甚明。
㈢又,證人即纖姿美容行員工林采縈於審理時證稱:我於纖姿 美容行成立時就在該處上班,任職美容師約1年左右,上班 時間是週一到週六,至於週日有無上班我忘了,營業時間應 該自早上9點半至下午6點或8點,店內有我、林宜蒨及李昱 蘭等3人。我上班時林宜蒨幾乎都在,除了她有事情會出去 ,我就會在店看顧。至於林宜蒨是否兼任其它副業,我並不 知道。而我並未在纖姿美容行投保勞、健保,因我投保在我 先生公司那邊(訴字第69至71頁)等語。證人即纖姿美容行 顧客陳艷如於審理時證述:我與被告林宜蒨曾為同事關係, 後來她離開公司自己從事美容,所以我會去找她作諮詢及接 洽。我從纖姿美容行開始到結束,都有去消費,因該店在我 家附近,我幾乎每個禮拜都會去1次,有時去找林宜蒨聊天 ,不一定是去消費。店內員工剛開始叫「小蘭」,後來「小 蘭」不在,又請了「采縈」。林宜蒨在經營纖姿美容行那段 時間,應該沒有經營其他副業,因我覺得她一整天都在店裡 面,張羅店的事情,也從未聽林宜蒨提過有從事土地或不動 產仲介。又,林宜蒨對美容很認真在做,因這是她的興趣, 並對表演或製作一些才藝部分有在學習,但我沒有聽她說過 在經營纖姿美容行這段期間,有任何兼職(訴字卷第73至75 頁)等語。證人即纖姿美容行顧客施彥岑於審理時證陳:因 我家在附近,路過看到美容行,專門做臉的,就進去問,之 後就纖姿美容行消費做臉,陸陸續續有半年以上,進去就找 「小蒨」或「采縈」,去消費時林宜蒨會在店裡,偶爾會不 在,我是想到就先打電話過去問,我不會事先預約,因為我 的時間不一定。林宜蒨未曾提過她有經營其他副業,也沒聽 她說有從事不動產或土地開發的仲介(訴字卷第76、77頁) 等語。且有被告林宜蒨提出之名片、照片(偵五卷第75頁) 、纖姿美容材料行自95年6月12日至101年12月21日之營業稅 稅籍證明(偵一卷第38至41頁)、財政部南區國稅局臺南分 局104年6月2日南區國稅臺南營所字第1042066086號函暨所 附檢舉書、97年至100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 纖姿美容材料行營業稅籍資料查詢作業、97年度綜合所得稅 給付清單1份(偵三卷第231至235頁)、纖姿美容材料行名 片、員工合照(偵四卷第6至8頁)、林采縈名片(提示偵四 卷第29頁)等在卷足憑。
㈣據上述證人林采縈、陳艷如及施彥岑之證詞可知,被告林宜
蒨自95年6月間起至101年12月間止,確開店經營纖姿美容行 ,並將其所有時間、精力均放在纖姿美容行之經營上,無暇 他顧,而未受僱(或兼差)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又,苟 如被告李世燦所辯:林宜蒨係擔任業務開發之業務人員,即 提供出租廠房、出售土地或廠房、室內裝修工程之訊息,如 一旦推展成功,業務的獎金很高,可抽取百分之2至百分之4 ,而我們公司最大的案件金額是1,000多萬元(偵三卷第28 頁)云云,則被告林宜蒨理應積極開拓此兼差業務,並於所 經營纖姿美容行接觸之員工及顧客,大肆推銷、詢問有關出 租廠房、出售土地或廠房、及室內裝修等事宜,焉會三緘其 口而未曾提及有兼職廠房、不動產仲介之事?顯與常理有違 。以上,益徵被告林宜蒨確未實際受僱(或兼差)尚時代公 司、上皓公司,亦不曾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取任何薪 資(或獎金)報酬至明。
㈤綜合上述,被告林宜蒨自95年7月間起至101年12月間止,係 經營自己所開設之纖姿美容行,而未受僱(或兼差)於尚時 代公司、上皓公司,亦未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取任何 薪資(或獎金)報酬等情,應堪認定。
四、尚時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警卷第29頁)、離職通知書 、離職證明書(警卷第28、29頁)、上皓公司離職通知書( 警卷第19頁)、及被告林宜蒨父親林勝賢依附在上皓公司之 全民健康保險等,均不能以為判定被告林宜蒨實際受僱(或 兼差)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
㈠證人林志聰於偵查時證稱:李世燦的榮國公司、尚時代公司 外帳都由我會計事務所去報帳,因此認識李世燦。因李世燦 跟我說,國稅局在查員工薪資申報的問題,有一位林小姐說 她沒有領薪資,但是李世燦的公司幫他申報薪資,李世燦問 我怎麼處理,我有問李世燦到底是否有實際支付工資,如果 沒有的話,最好趕快跟人家和解,李世燦說確實有支領,並 說要帶林小姐的媽媽來我的事務所,因林小姐有委託她媽媽 處理離職或遣散的事宜。媽媽陳玟君來時有跟我說,是她女 兒的錯,我問她是否有領薪資,如果有領,就不應該這樣子 ,但陳玟君是否有意思表示,我不清楚。我問李世燦有無領 取薪資的清冊,他說都是蓋章,我就跟李世燦說,如果蓋章 到時候否認比較麻煩,我也跟陳玟君說請她問一下她女兒, 但是否有問我不知道,我去處理其他事情再回來時她就簽完 名了,簽收表是尚時代公司製作的(偵一卷第110、111頁) 等語。又,證人即被告林宜蒨母親陳玟君於偵查時證陳:警 卷第29頁薪資簽收表的簽名,是我簽的,當時是俞世娟約我 在樓下見面後,帶我到樓上的事務所去,會計師林志聰有在
旁,是由俞色娟拿簽收表給我簽,而我會簽是因為想要幫我 女兒林宜蒨申請失業津貼補助,需要離職證明,因林宜蒨在 臺北申請失業津貼補助,才發現她讓人家申報薪資是違法的 ,她很痛苦,我希望圓滿解決事情才這樣做,但我現在覺得 很無知。當時我並不知道簽收表是要做什麼的,我也沒有問 林宜蒨可不可以簽,是俞色娟說簽這張表,就可以領失業津 貼補助,簽了就可以解決問題。林宜蒨並未曾在尚時代公司 或上皓公司上班,她是經營美容院,我只有聽過她說是將勞 、健保靠在李世燦他們的工廠,至於是否有領薪水,我就不 知道。又,因我去區公所辦理健保時,區公所的人說我先生 不符合,如果女兒有上班,我先生的健保可以依附在女兒那 邊,我知道林宜蒨在榮國公司那邊申報薪資,榮國公司在我 們家附近,所以就將我先生林勝賢的資料拿去榮國公司給俞 色娟的女兒辦理健保(偵一卷第73至81頁、第112、113頁) 等語。復有被告林宜蒨(含眷屬林勝賢)之全民健康保險保 險對象投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警卷第21至24頁)、被告 林宜蒨之上皓公司離職通知書薪資簽收表、委託書(警卷第 19頁)、尚時代公司離職通知書、離職證明書(警卷第28頁 )、尚時代公司98年1月份至100年度7月份薪資簽收表(警 卷第29頁)等附卷可參。
㈡依上而論,⑴前開尚時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其上均簽 寫「陳玟君代」】,係因林宜蒨欲申請失業津貼補助,始發 現遭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以其名義虛列薪資費用;而被告 林宜蒨之母陳玟君得知此事後,欲與被告李世燦、俞世娟等 人和解,並欲以此方式使林宜蒨得申請失業津貼補助,在未 經被告林宜蒨同意或授權下,自行代理林宜蒨在前開「尚時 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簽名。從而,尚難僅以被告林宜 蒨之母陳玟君未經授權簽名之薪資簽收表,即推認被告林宜 蒨確有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受領薪資報酬。⑵又,被告 李世燦等人雖主張陳玟君係有權代理林宜蒨,並提出委託書 1紙(警卷第19頁)為證;然觀之該委託書其上「林宜蒨」 之簽名,核與被告林宜蒨所自承親簽之離職通知書上簽名顯 不相同,且證人陳玟君自始至終均證稱未經林宜蒨同意或授 權,亦如前述;從而,是難以非被告林宜蒨簽名之委託書, 遽以認定證人陳玟君係有權代理。⑶另,關於被告林宜蒨之 父林勝賢之健保,依附在被告林宜蒨所投保上皓公司部分, 此係因被告林宜蒨之母陳玟君自區公所聽聞因林勝賢已屆退 休年齡,並得將健保依附在子女處,且前已知被告林宜蒨將 勞、健保掛在被告李世燦公司,故前去「榮國公司」請求辦 理將林勝賢健保依附在被告林宜蒨;況,被告林宜蒨提供身
分證相關證件予被告李世燦等人,本欲以此方式(未實際受 僱,卻以員工身分)投保勞、健保,是被告林宜蒨父親林勝 賢以眷屬身分依附在被告林宜蒨處,僅為上開目的之延續, 尚無法以此即認定被告林宜蒨確實際受僱上皓公司。⑷由上 可知,前開尚時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並不足以認定被告 林宜蒨確有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得薪資之證明;且, 被告林宜蒨之父林勝賢健保依附在上皓公司,僅能再次確認 被告林宜蒨前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犯行,亦不能以此推認 被告林宜蒨確任職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等情,堪予認定。 ㈢又,證人即被告李世燦女兒李培綺於警詢、偵查時證述:林 宜蒨約於102年3、4月間離職,而於102年8月間才將所有手 續辦完,是我幫他辦理的。林宜蒨的薪水都是領現金,是領 當時的基本工資,有時是林宜蒨本人來公司領,有時是我拿 到安和路附近她家給她,當時都沒有給她簽收。林宜蒨離職 隔幾個月後,她打電話說要去申請一些東西,並請我們提供 離職證明給她,後來我們到公司附近簽離職證明書,但薪資 簽收表當時沒有給她簽,後來會計師發現我們沒有補齊員工 薪資資料,並因林宜蒨在北部,所以就請林宜蒨媽媽帶委託 書補辦(偵一卷第11-13頁、77、78頁)等語,且有尚時代 公司97年至100年薪資印領清冊影本【其上均以蓋用林宜蒨 印章方式表示領取】、尚時代公司102年12月11日提出說明 書及其附件1份(偵三卷第236至239頁)、上皓公司102年11 月11日提出說明書暨所附100年、101年薪資印領清冊影本1 份【其上均以蓋用林宜蒨印章方式表示領取】(偵三卷第 243至247頁)存卷可參。據上而論,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 發給被告林宜蒨之現金薪資,即由被告林宜蒨親自到公司領 取、或由證人李培綺送往被告林宜蒨住處交予被告林宜蒨, 則證人李培綺何以於當時不併請被告林宜蒨在簽收表上簽名 ,表示確已收取薪資,以釐清雙方權責,避免事後爭議,卻 以蓋用印章方式為之?顯與事理相悖。由此,益徵前開「尚 時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無法據以認定被告林宜蒨確有 領取薪資之證明。另,被告俞色始、李世燦辯稱:公司是以 現金支付員工薪資云云,並提出之尚時代公司京城銀行活期 存款存摺封面暨其內頁明細影本(偵三卷第32至148)、上 皓公司京城銀行活期存款存摺封面暨其內頁明細影本偵三卷 第149、150頁)、上皓公司華南商業銀行活期存款存摺封面 暨其內頁明細影本(偵三卷第151至162頁)、轉帳傳票及現 金支出傳票(偵三卷第168至227頁)等為證;惟查,上開尚 時代公司、上皓公司與銀行間之交易紀錄,僅能證明尚時代 公司、上皓公司確有自該等銀行提領相關款項,尚無法遽以
為推認被告林宜蒨確有實際領取薪資。附此說明。 ㈣再者,前開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之離職通知書,確由被告 林宜蒨親自簽名,業據被告林宜蒨供承(訴字卷第113頁) 在卷。然查,依前開勞、健保退保資料,被告林宜蒨係於10 2年3月5日離職,而前開2份離職通知書欲遲於102年8月間, 始交由被告林宜蒨簽名,亦據證人李培綺證明在卷,同前所 述;準此而論,被告林宜蒨既早於102年3月5日離職,何以 未於申請離職時,由其在離職通知書上簽名確認?且依證人 林志聰之證詞,於102年8月間已發生被告林宜蒨是否有領得 薪資之爭議,並被告林宜蒨此時欲申請失業津貼補助,是被 告林宜蒨係因主觀認為如簽名該等離職通知書,其得據以為 申請失業補助,始簽立該等離職通知書。從而,亦難僅以前 開離職通知書以為被告俞色娟、李世燦有利之認定。 ㈤由上述可知,前開尚時代公司林宜蒨薪資簽收表、離職通知 書、離職證明書、及被告林宜蒨父親林勝賢依附在上皓公司 之全民健康保險等,均不能以為推認、判定被告林宜蒨實際 受僱(或兼差)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亦不足以認定被告 林宜蒨確自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領得任何薪資報酬。五、被告李世燦於偵查時供稱:林宜蒨係擔任業務開發之業務人 員,即提供出租廠房、出售土地或廠房、室內裝修工程之訊 息,而林宜蒨未曾介紹任何客戶給公司,但如一旦推展成功 ,業務的獎金很高,可抽取百分之2至百分之4(偵三卷第28 頁)云云;並辯護人於審理時為被告俞色娟、李世燦辯稱: 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請林宜蒨做的工作內容就是一種推銷 ,只是推銷的產品是土地開發與廠房承租,所以林宜蒨還是 有時間經營她的店,且因她平常上班時間是週一到週六,她 還是可以從事這樣的推銷行為;又因林宜蒨有開店,接觸的 客人層面比較多,可以透過這個時間去推銷,除了推銷他們 的產品之外,也順便可以了解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有無機 會可以做廠房承租與土地買賣的機會,她再把這些訊息回報 給公司等語。由此而論:
⒈苟如被告李世燦所言,被告林宜蒨為公司之業務開發之業 務人員,並業績獎金很高,可抽取百分之2至百分之4;且 被告林宜蒨當時自己經營纖姿美容行,而屬兼差性質。是 以被告林宜蒨係為公司提供出租廠房、出售土地或廠房、 室內裝修工程等業務開發之「業務員」,如推展成功有「 高額獎金」,並屬「兼差」性質而言,依一般社會商業常 情,應屬「按件計酬」或「獎金制」之兼職業務員,即僅 於確有招攬業績時始得領有獎金(或報酬),而非屬一般 領取固定(基本)薪資者。則被告林宜蒨既屬「兼差」、
「業務員」、交易成功時得領「高額獎金」,焉會再有所 謂每月固定領取基本薪資?
⒉被告林宜蒨自95年7月至102年3月間,未曾招攬、介紹任 何客戶給公司,而於任職期間計領得136萬9,555元之薪資 ;是對於屬家族企業之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被告俞色 娟、李世燦豈會長達6年多一直僱用對公司毫無貢獻、付 出,且支出高達136萬9,555元薪資,亦無任何特別關係之 被告林宜蒨?不僅與常情不符,亦與一般勞動僱用市場有 懸殊之差異。
⒊再者,縱如被告所辯,被告林宜蒨的工作內容就是一種推 銷,能讓外界了解尚時代公司、上皓公司經營廠房承租與 土地買賣,再將訊息回報給公司云云。惟,尚時代公司、 上皓公司之所以僱用業務員,所需求者應該是實際上有廠 房承租與土地買賣等交易,而非僅是一種推銷或訊息之傳 遞;且依成本及效果計算,如僅僅是為公司營業訊息之推 廣,當以現今相關之平面、電子傳播媒體廣告方式較為有 利、有效,豈會以無法檢驗、管控之個人,欲達推銷之效 果?
⒋從而,被告俞色娟、李世燦所辯上情,應屬事後推諉之詞 ,殊難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