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訴字第552號
原 告 陳鴻明
訴訟代理人 江淑卿律師
被 告 陳彥迋
訴訟代理人 陳羿蓁律師
許博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1 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67年4 月17日因買賣取得臺北縣○○鄉○○○○ ○○○市○○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所有權，該地 於67年間分割新增729-1 至729-8 地號，再於68年間分割新 增729-9 、729-10地號。原告於上開土地上興建同區段2922 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 段000 號，以 下簡稱系爭389 號房屋），並將上開729 、729-9 、729-10 地號土地分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陳金滿（原名顏陳金滿）、 林翁秀霞及原告胞弟即被告父親陳鴻壔（已歿）【上開土地 經重測後分別為新北市○○區○○段0000○0000○0000地號 （以下分別簡稱系爭1040、1041、1042地號土地），其上分 別為同區段2920、2921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 ○○路0 段000 ○000 號，以下分別簡稱系爭385 、387 號 房屋）及系爭389 號房屋】。陳鴻壔死亡後，被告於106 年 3 月1 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1042地號土地及系 爭389 號房屋（權利範圍均全部，以下合稱系爭不動產）所 有權。然系爭不動產實係由原告出資購買土地及興建，並借 名登記於陳鴻壔名下，惟因系爭1042地號土地為乙種工業區 土地，為符合其地上建物為工業廠房之規定，故將系爭389 號房屋借用陳鴻壔名義成立鴻壔成衣廠，然陳鴻壔自始未經 營鴻壔成衣廠，而係由原告管理、使用系爭389 號房屋，並 出租收取租金迄今，且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均由原告持有 ，亦按年繳納房屋稅。
㈡、又因原告需現金週轉，陳鴻壔曾數度配合至新北市泰山區農 會就系爭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貸款，以張素琴為借款人 ，陳鴻壔為物上擔保人，且貸款之本息均由原告負責繳納， 亦足證之。另因陳鴻壔明知系爭不動產僅為借名登記，惟因 移轉過戶尚須繳納數額龐大之稅金，原告無力負擔，故於97
年間由陳鴻壔於原告支付費用之筆記簿中書明「泰山鄉明志 路3 段389 號房地均為鴻明所有將會無條件過還鴻明特立此 據」之文字，並於其上簽名。再者，訴外人新明輝鋼鋁業有 限公司（以下簡稱新明輝公司）係由原告與訴外人王慶輝各 出資25萬元，於65年12月31日核准設立，並登記原告為董事 長，而與原告及陳鴻壔之父親陳煥文（已歿）無涉。況縱使 陳煥文有投資新明輝公司，亦與系爭389 號房屋無關，此有 證人張素琴、陳麗鶯及陳金滿之證詞可佐。故被告抗辯系爭 389 號房屋係由陳煥文與其投資設立之新明輝公司投資興建 云云，顯非事實。至證人陳金滿雖證稱系爭389 號房屋係由 陳煥文興建云云，然其僅係聽聞轉述，其就興建系爭389 號 房屋之數額亦語焉不詳，自難認其證詞可採。而證人陳麗鶯 、陳金滿之證詞分別屬傳聞證據及有前後矛盾之處，亦不足 採。故原告與陳鴻壔間就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陳 鴻壔既已死亡，依民法第550 條規定，借名登記契約當已消 滅，原告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自得請求被告將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㈢、為此，爰依繼承之法律關係、民法767 條、第179 條規定、 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規定，擇一有利提起本訴等情 。並聲明：被告應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雖主張系爭不動產係由其出資購買土地並興建後，借名 登記於陳鴻壔名下云云。惟原告就當時為何要將系爭不動產 借名登記於陳鴻壔名下而非登記為自己所有乙節，無任何論 述或說明，嗣雖稱借名登記係為貸款需求及新明輝公司營收 之分配云云，亦顯違常理，自難證明系爭不動產於75年8 月 1 日登記於陳鴻壔名下時，原告與陳鴻壔間有借名登記之合 意。遑論系爭1040、1041、1042地號土地實際係由陳煥文出 資購買，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嗣陳煥文出資設立新明輝公 司，因經營狀況甚佳，原營業據點不敷使用，陳煥文遂決定 在系爭1040、1041、1042地號土地上興建房屋，俾日後得擴 張營業據點，並邀請陳金滿及林翁秀霞之配偶林主任共同投 資興建系爭385 、387 、389 號建物，此觀上開建物之使用 執照存根記載起造人為伍業鋁門窗工廠（代表人陳金滿）、 章豪針織廠（代表人林翁秀霞）、鴻壔成衣廠（代表人陳鴻 壔），而全無原告之名即明，並有證人陳麗鶯、陳金滿之證 詞可佐。陳煥文嗣將系爭不動產贈與陳鴻壔，並由陳鴻壔逕 為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故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係其出資興建 後借名登記於陳鴻壔名下云云，顯非實情，難認可採。㈡、又陳鴻壔將系爭不動產出借原告使用，係因陳鴻壔退出新明
輝公司經營後，公司仍在新北市泰山區明志路3 段開設工廠 ，陳煥文遂出面請陳鴻壔將系爭不動產暫借原告使用，陳鴻 壔基於手足情誼且顧及陳煥文之請求，遂應允之，並將所有 權狀交由原告保管，方便其管理使用系爭不動產，且因信賴 兄弟間情誼，多年來均未要求原告返還，而非如原告所稱其 係基於借名登記而使用。嗣於105 年間，陳鴻壔鑒於年歲已 長，祈收回系爭不動產自行管理使用而要求原告返還所有權 狀，卻遭原告拒絕，陳鴻壔遂於105 年12月5 日另申請書狀 換給，此有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及證人陳金滿之證詞可證。 另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實際上係由陳鴻壔繳納，有證人陳麗 鶯之證詞可佐，縱有部分期數是由原告代繳，事後原告亦會 要求陳鴻壔返還，此參原告自行提出之筆記簿第2 頁即載有 「92年度土地稅13907 房屋稅5229」，並由陳鴻壔簽名為證 。遑論假使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均由原告繳納，原告何以無 法提供每期完整之房屋稅單供參？原告又何需將稅金逐筆紀 錄並告知陳鴻壔？若非其要求陳鴻壔返還代墊之稅金，又何 必由陳鴻壔簽名為證？顯見原告稱房屋稅均由其繳納，與事 實不符。至原告主張曾以系爭不動產向新北市泰山區農會抵 押貸款360 萬元云云，則係陳鴻壔基於兄弟情誼同意貸款， 且每期貸款仍由原告支付，原告以此主張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顯然無據。
㈢、再者，原告所提出之筆記簿，係紀錄原告斯時送貨由陳鴻壔 代姊姊簽收付訖款項之證明，被告雖不否認其上陳鴻壔簽名 之真正，惟該簽名係針對代收貨物交付貨款而為之，旁邊所 加註之「泰山鄉明志路3 段389 號房地均為鴻明所有將會無 條件過還鴻明特此立據」則係原告事後添加，陳鴻壔簽名時 並無上開文字，屬於事後變造，不得作為證據。況返還不動 產係何等大事，原告豈可能如此草率書寫1 句話即要求陳鴻 壔簽名，而未將應移轉登記之期限、若當事人一方於移轉登 記前死亡應如何處理等事項併予釐清？遑論上開文字係擠壓 成一團填載於頁面左下角之空白處，益徵確係原告事後添加 ，不可採信。而證人張素琴為原告配偶，相較於與兩造均有 親屬關係且立場較為中立之證人陳麗鶯、陳金滿，其所為證 述難免有偏頗、維護原告之虞，已難遽信。況證人張素琴之 證詞就借名登記之原因復有諸多相互矛盾、違背常理的瑕疵 之處，不可採信。是以系爭不動產既係由陳煥文贈與陳鴻壔 而登記於陳鴻壔名下，嗣由被告繼承，自屬被告所有，原告 訴請被告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顯屬無稽等語，資為抗辯。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均全部）原登記為陳鴻壔所有，陳鴻 壔於105 年12月9 日死亡後，於106 年3 月1 日以分割繼承 為原因登記為被告所有【見本院訴字卷第64、297 、298 頁 ，並有本院訴字卷第23至26頁所附之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 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 份為證】。
㈡、系爭385 號房屋及系爭104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全部）現 登記為訴外人陳祥基所有【見本院訴字卷第298 頁，並有本 院訴字卷第223 、225 頁所附之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土地 登記第一類謄本各1 份為證】。
㈢、系爭387 號房屋及系爭1041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全部）現 登記為林翁秀霞所有【見本院訴字卷第298 頁，並有本院訴 字卷第227 、229 頁所附之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土地登記 第一類謄本各1 份為證】。
㈣、系爭385 、387 、389 號房屋之起造人分別為伍業鋁門窗工 廠（代表人顏陳金滿）、章豪針織廠（代表人林翁秀霞）、 鴻壔成衣廠（代表人陳鴻壔）【見本院訴字卷第266 、298 頁，並有本院調字卷第35頁、本院訴字卷第53頁所附之使用 執照、使用執照存根各1 紙為證】。
㈤、原告與被告之父陳鴻壔為兄弟關係，渠等之父親陳煥文【見 本院訴字卷第64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在於「『登 記』與『占有』同為物權公示方法之一，民法就占有既於第 943 條設有權利推定效力之規定，『登記』自亦應有此種效 力，爰仿德國民法第891 條、瑞士民法第937 條第1 項規定 ，增訂第1 項，以期周延。又此項登記之推定力，乃為登記 名義人除不得援以對抗其直接前手之真正權利人外，得對其 他任何人主張之。為貫徹登記之效力，此項推定力，應依法 定程式塗銷登記，始得推翻」（該條項立法理由參照）。經 查，本件兩造均不爭執系爭不動產原登記為陳鴻壔所有，被 告係於106 年3 月1 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為系爭不動產 之所有權人等節，業如前述（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是 依民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規定，首堪推定陳鴻壔前為系爭 不動產之所有權人，被告現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人之事實 ，合先敘明。
㈡、次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 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 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 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
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 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990 號判決意旨參照）。惟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 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甚明。是 以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 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 照）。故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 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887 號判例意旨參照）。換言之，主張有借名委任關係存在 事實之一造，於他造未自認下，須就此項利己事實證明至使 法院就其存在達到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依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行為責任（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 字第163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原告主張其為系爭不動 產之真正所有權人，其與陳鴻壔間針對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 登記契約，由陳鴻壔出名登記為系爭不動產之名義所有權人 等節，既為被告所否認，且原告之主張係反於民法第759 條 之1 第1 項規定推定之情形，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 此利己事實負舉證責任。詳言之，原告應就其所主張借名登 記契約之內容及其與陳鴻壔間就該借名登記契約內容達到互 相表示意思一致（民法第153 條第1 項規定參照）之事實， 舉證以實其說。
㈢、經查，原告主張其與陳鴻壔間針對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由陳鴻壔擔任登記名義人等情，惟未提出任何書面契約 以證明有此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意存在，已難遽信屬實。 原告雖聲請傳喚證人張素琴於本院106 年9 月25日言詞辯論 期日結證稱系爭不動產確有借名登記於陳鴻壔名下之事（見 本院訴字卷第149 頁），惟證人張素琴自承其所稱借名登記 之事係由原告轉告方得知（見本院訴字卷第149 頁），當非 證人張素琴親自見聞原告與陳鴻壔間針對借名登記之事達到 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之口頭約定，且證人張素琴為原告之配偶 ，亦非無附和原告說詞之高度可能性，尚無法證明原告與陳 鴻壔間針對系爭不動產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原告又提出筆 記簿內頁影本，其上有手寫「泰山明志路3 段389 號房地均 為鴻明所有將會無條件過還鴻明特立此據」之文字（見本院 調字卷第109 頁），核與原告庭呈之筆記簿原本相符（見本 院訴字卷第64頁），被告亦不爭執該段文字右方之「陳鴻壔 」3 字（以下簡稱系爭簽名）確為陳鴻壔之簽名（見本院訴
字卷第64頁），固堪認具有形式證據力。然觀之該筆記簿所 節錄之其他內容均係手寫記錄銷售清潔用品收款之日期、數 量與金額等品項資料，自92年至101 年間多達40筆，並由陳 鴻壔在品項之右方簽名確認（見本院調字卷第107 、109 頁 ）。惟系爭簽名之上方3 行共計列載97年6 月7 日與97年10 月27日之交易品項右方未見陳鴻壔之簽名，則系爭簽名是否 係因該2 日之3 筆交易右方之簿冊書寫空間不夠而僅能簽名 於下1 行以確認收款，實非無可能。又該筆記簿原先係記載 清潔用品之交易，何以驟然於97年10月27日之交易下方書寫 2 行（即該頁最後1 行及頁尾空白處）與清潔用品交易完全 無關之不動產過戶事宜，亦至為突兀，實啟人疑竇。證人張 素琴雖於本院106 年9 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上開文 字係其書寫後由陳鴻壔簽名確認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50 頁），惟證人張素琴之證詞非無偏頗、維護原告之可能性， 業如前述，且系爭不動產之價值非低，卻僅以寥寥2 行文字 確認所有權歸屬及承諾「將會無條件過還」，卻未載明歸還 期限、相關稅費如何負擔等重要事項（蓋證人張素琴表示系 爭不動產暫未過戶之原因係「稅金過高」，見本院訴字卷第 150 頁，足見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之稅費負擔應屬重要事項 ），亦與常情相違。遑論原告所稱之借名登記關係存在於原 告與陳鴻壔之間，而非張素琴與陳鴻壔之間，果若確如證人 張素琴所言陳鴻壔當時欣然同意簽名確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實際歸屬於原告（見本院訴字卷第150 頁），何以未由原告 出面與陳鴻壔簽署正式文件，亦非毫無疑問，益徵原告及證 人張素琴之說詞均與交易習慣相齟齬，要難遽信可採。㈣、原告另主張系爭385 、387 、389 號房屋係其召集林翁秀霞 、陳金滿共同出資興建並分得系爭389 號房屋等節，固為證 人張素琴到庭結證附和（見本院訴字卷第150 頁）。然系爭 389 號房屋係由鴻壔成衣廠（代表人陳鴻壔）擔任起造人（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㈣），已與原告主張未盡相符。又原告 未提出出資興建之金流證據以資佐憑，證人張素琴之證述內 容充其量僅能證明其曾向林翁秀霞之配偶收取款項（見本院 訴字卷第150 至151 頁），亦無法證明原告究竟如何出資， 自難遽認可信。反觀證人即原告胞妹陳麗鶯業於本院106 年 9 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財產給何人都是父親陳煥文 決定，賺的錢由陳煥文管理，出資興建系爭389 號房屋的錢 不能講是原告的；因為陳鴻壔在新明輝公司工作時沒有領薪 水，陳煥文希望分配公平，所以將系爭389 號房屋登記在陳 鴻壔名下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57 頁）。證人即原告胞姊 陳金滿亦於本院106 年12月7 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系爭
389 號房屋是陳煥文籌錢蓋的，出資30餘萬元，因為原告已 經擁有好幾間房，所以陳煥文決定將系爭389 號房屋登記在 陳鴻壔名下，不可能是原告所有暫時登記在陳鴻壔名下，也 從未聽聞原告要求陳鴻壔移轉登記系爭389 號房屋等語（見 本院訴字卷第194 至197 頁）。益徵原告所稱出資興建而為 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云云，未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可 信。原告再主張其保管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狀、繳納房地相 關稅費及出租系爭389 號房屋而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 人等情，固據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5 份、繳稅單據11份存卷 可考（見本院調字卷第43至91頁、第95至101 頁）。然原告 僅提出部分年份之單據，無法證明系爭不動產之全部相關稅 費均由其支付甚明。又證人陳麗鶯業於本院106 年9 月25日 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系爭389 號房屋是陳鴻壔所有，卻由 原告出租，伊覺得很奇怪；伊有跟陳鴻壔說既然租金是原告 在收，地價稅、房屋稅應由原告負擔，實際上陳鴻壔與原告 都有繳納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158 頁）。證人陳金滿亦於 本院106 年12月7 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稱：當初蓋好時，有 開公司的事情要處理，陳煥文就將所有權狀均先交由原告保 管，後來伊有將系爭385 號房屋之所有權狀拿回來；陳鴻壔 有向伊抱怨原告私自將系爭389 號房屋租給別人，陳鴻壔亦 曾要求拿回系爭389 號房屋之所有權狀，但為原告所拒等語 （見本院訴字卷第196 頁）。足見原告縱認確有保管所有權 狀及出租系爭389 號房屋，亦難據此佐證其與陳鴻壔間就系 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至於原告以非其所有之系爭不 動產作為抵押物向農會借款，既係得所有權人陳鴻壔同意而 設定，即未與交易常情相違，仍不能執此作為借名登記契約 存在之依據。
㈤、準此，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其與陳鴻壔間針對系爭不動產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是以原告主張陳鴻壔死亡後，系爭不動產之 借名登記契約依民法第550 條規定當然消滅云云，當非有理 ，其依民法767 條、第179 條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 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予原告， 亦屬無據，不能准許。
五、綜上所述，依原告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尚不能證明原告與陳 鴻壔間就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從而，原告依繼承 之法律關係、民法767 條、第179 條規定、類推適用民法第 541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賴彥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按他造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以裁定駁回上訴。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楊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