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139號
上 訴 人 徐童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法定代理人 徐童之父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徐童之母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訴訟代理人 蘇千祿律師
被 上訴人 翁童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兼 上
法定代理人 翁童之父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翁童之母 （真實姓名地址詳卷）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4 月14日本院士林簡易庭106 年度士簡字第4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1 月3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宣傳品、出版品、廣播、電視、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對為刑 事案件、少年保護事件之當事人或被害人之兒童及少年，不得 報導或記載其姓名或其他足以識別身份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 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前項第3 款或其他法律特別 規定之情形外，亦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份之資 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 項第4 款、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為少年保護事件之被害人，被上 訴人翁童（下稱翁童，與翁童之父母合稱被上訴人）為少年保 護事件之當事人，依前揭規定，本院不得揭露兩造及其親屬之 真實姓名及住所等足以識別其身分之資訊，爰於當事人欄部分 以代號稱之，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上訴人起訴主張：翁童前與伊原係就讀於臺北市○○區○○街 00號○○國民小學（下稱○○國小）之同班同學。詎翁童於民 國104年10月5日下午1時40分許，在○○國小下午第1堂課上課 時間時，以自動鉛筆刺傷伊之左大腿內側（下稱系爭事故）， 致伊受有左大腿表淺刮傷2公分合併皮下異物鉛筆芯碎片之傷 害（下稱系爭傷勢）。翁童上開所為，已侵害伊之身體、健康 權，造成伊精神上受有莫大痛苦，而罹患急性壓力反應及急性 心理壓力反應之混合性疾患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疾病（下稱系 爭精神症狀）。又翁童為限制行為能力人，而其父母對翁童負 有監督之責，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第187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翁童及其法定代理
人連帶給付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4450元、就醫交通費用 6135元及精神慰撫金20萬元，總計21萬05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伊等承認翁童確因過失肇致系爭事故之發生， 然系爭精神症狀與系爭事故並無因果關係，故有關徐童因系爭 精神症狀所支出之醫療及交通費用，伊等應不負賠償之責。又 上訴人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650 元，及自106 年1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 之利息，並就上訴人勝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駁回上訴 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原審駁回其請求部分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 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均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20萬4935元，及 自106 年1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敗訴部分未據 其等上訴，業已確定）。
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106 年9 月19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 並依論述需要，調整其文句，並刪除兩造有爭執部分陳述）㈠翁童前與上訴人原係就讀○○國小之同班同學。㈡翁童於104年10月5日下午1時40分許，在○○國小下午第1堂課 上課時間時，曾手持自動鉛筆傷及上訴人之左大腿內側，因而 發生系爭事故，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勢。翁童於系爭事故所為 屬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身體權，翁童為95年出生，於系爭事故時 ，為7歲，屬未滿20歲之限制行為能力人，行為時有識別能力 ，其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訴人翁童之父母應對上訴人因此造成損 害連帶負賠償責任。
㈢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曾以系爭事故向少年法庭對翁童提出傷害 告訴，經本院少年法庭103 年度兒調字第33號少年保護事件審 理（下稱系爭少年案），相關整理如下：
⒈系爭少年案本院少年法庭裁定不付審理，翁童交付法定代理人 嚴加管教結案，105 年4 月20日宣示筆錄如原審卷第16至20頁 所示。經上訴人提起抗告，少年法庭105 年8 月26日補具裁定 理由書如原審卷第78至92頁所示。臺灣高等法院於105 年11月 17日亦以105 年度少抗字第130 號駁回抗告確定，裁定書如原 審卷第93至97頁所示。
⒉○○國小於系爭事故後，曾進行校內調查，於104年10月29日 提出調查報告（下稱系爭調查報告）。其中第3頁調查結果記 載：
『經訪談感受，上訴人確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語』。⒊上訴人於系爭調查報告中、本院訊問時證稱：104 年10月5 日
下午第一節，伊等在一般教室上社會課，兒童在伊右手邊座位 （隔走道），伊斜坐，兒童面對伊，當時伊腿是張開的，然後 兒童把自動鉛筆弄一張紙捲著，往伊的左大腿刺，刺了一下， 伊就慢慢把腿張開，兒童就把紙跟筆收回去，伊把比較明顯的 筆芯拔掉等語，如本院少年法庭104 年度兒調字第33號卷（下 稱系爭少年案卷）第48、60頁所示。
⒋翁童於系爭少年案之警詢、法院訊問、○○國小師長調查時均 陳稱：當天上社會課時，伊被老師罰抄寫，寫「上課不要講話 」10次，伊要問上訴人「講」字怎麼寫，紙上面寫的對不對， 伊坐著把紙張及自動鉛筆放在上訴人右邊大腿，在放紙、筆之 時，上訴人突然把腿夾起來，就刺到了，上訴人當時有拔出筆 芯等語。
⒌證人即○○國小兩造之導師沈翠萍於上開少年保護事件警詢中 稱：「伊有請翁、徐兩童講述事發經過，翁童說他上社會課時 ，手拿1張紙及1支筆轉向徐童要給他看，徐童雙腿一夾就刺到 了，翁童表示是不小心的，當時徐童笑笑的沒有回答。伊有再 次詢問翁童是不小心的嗎？翁童說是，伊看徐童受傷部位是在 大腿偏內側處已貼上0K繃，伊在翁童聯絡簿上告知家長此事。 徐童之前沒有遭翁童霸凌傷害，徐童家長在此事前沒有向學校 反應徐童遭霸凌傷害，徐童及家長未曾向伊反應遭翁童霸凌與 蓄意攻擊」等語，如系爭少年案卷宗第15、16頁所示。⒍上訴人、翁童之科任老師及導師於○○國小調查時均稱：「上 訴人平時個性較安靜，翁童平時上課不會特別調皮，那天課程 時翁童有不守規矩行為，有被罰寫。當天下課上訴人來報告腿 受傷，翁童表示是在遞紙筆給上訴人時，上訴人夾腿而受傷， 上訴人和翁童似乎說法一致，兩人座位接近，互動尚可，在學 校相處時未有發現異狀」等語，如系爭少年案卷（兒調33）第 49頁。
⒎○○國小之傷病處理情形表內載有：「2015/10/5 14:14 PM， 個案（即上訴人）與翁童一起進健康中心，個案表示翁童拿自 動鉛筆刺到他大腿，左大腿處有一刺傷，傷口寬約0.5至0.7公 分左右，微滲血，無明顯腫脹，予以傷口消毒，OK繃使用中， 上訴人無不適之主訴，電訪班導師已知此事。觀察上訴人與翁 童嘻笑中，無疼痛不適表情」等語，如系爭少年案卷第50頁所 示。
⒏系爭事故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曾為上訴人向學校以系爭傷勢 請假，○○國小請假單4張如原審卷第70至73頁原證7所示。其 上請假事由均依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申請記載為「心理輔導創傷 中」。
㈣上訴人於系爭事件發生後，另主張遭翁童重複攻擊生殖器長達
月餘，而向被上訴人另提起損害賠償之訴訟，並經聲請訴訟救 助，但經本院105 年8 月15日裁定駁回，裁定書如原審卷第98 至100 頁所示。本院隨即裁定補費，上訴人並未繳納，本院因 而於105 年9 月22日以105 年度訴字第1327號裁定駁回上訴人 之訴確定，裁定書如原審卷第102 、103 頁所示。㈤（醫療相關費用4450元）系爭事故當日，上訴人曾前往衛生福 利部臺北醫院（下稱臺北醫院）就醫，本案相關醫療整理如下 ：
⒈臺北醫院診出之系爭傷勢為「左大腿表淺刮傷（2 公分）合併 皮下異物（鉛筆芯碎片）」，臺北醫院104 年10月5 日診斷證 明書如原審卷第11頁所示。系爭傷勢與系爭事故有因果關係。 當日曾支出醫療費用650 元，為必要醫療費用，被上訴人應賠 償。單據如原審卷第22頁所示。
⒉上訴人於104 年10月8 日至105 年2 月間曾前往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中興院區就醫（下稱中興醫院），經診出罹患系爭精神症 狀。中興醫院精神科就診，診斷證明書如原審卷第12至15頁所 示。上訴人曾因系爭精神症狀支出其餘醫療費3800元，支出明 細表如原審卷第21頁所示，單據如原審卷第23至29頁所示。⒊中興醫院104 年10月8 日診斷證明書如原審卷第12頁所示。內 載：病名為急性心理壓力反應之混合性疾患，囑言記載：被同 學重複攻擊生殖器長達月餘出現全身發麻，作惡夢，逃避人群 等症狀需接受藥物及心理治療等語。
⒋中興醫院104 年12月30日診斷證明書如原審卷第13頁所示。內 載：病名為急性壓力反應，囑言記載：個案仍對上學畏懼，害 怕特定同學與特定學校情境，合併有情緒暴怒、短期內暴食與 體重上升問題。宜長期門診追蹤合併藥物與心理治療等語。⒌中興醫院105 年4 月13日診斷證明書如本院卷第14頁所示。內 載：病名為「急性壓力反應」，囑言記載：個案因上述診斷， 對於特定情境與壓力源仍有畏懼宜長期門診追蹤合併藥物與心 理洽療，建議盡量避免暴露在造成心理負擔的壓力情境下等語 。
⒍中興醫院105 年10月12日診斷證明書如原審卷第15頁所示。內 載：病名為「急性壓力反應」，囑言記載：個案因上述診斷， 於2015年10月至2016年2 月期間在本院門診規則治療；到目前 為止仍在本院門診追蹤，當時由於病情關係，建議減少與壓力 源之間的接觸，且當時個案精神狀況不佳，因此多半無法到校 念書，考量無法上學對學習的影響，因此當時也建議在家能自 主學習，以減少與同齡學生之間在學習上的落差等語。㈥上訴人於系爭事故後之104 年10月8 日至105 年3 月16日間， 曾支出計程車交通費用6135元，計程車車專用收據22紙如原審
卷第31至34頁，明細表如原審卷第30頁。支出之目的均為醫療 系爭精神症狀而往返醫院就醫而支出。
㈦（慰撫金）翁童之父為高中畢業、職業是傳統產業業務、月薪 約3 萬元，翁童之母為二專畢業、從事會計助理、月薪3 萬元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財產總歸戶資料如原審卷第44至49頁所 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為高職、高中畢業，於原審審理時均無 業，無薪資財產。
㈧起訴狀係於106 年1 月13日送達被上訴人（原審卷第51至56頁 ）。
㈨上開事實，業據兩造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卷內相關文書資料為 證，且既為兩造所不爭執，當可信為真實。
本件經本院於106 年9 月19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厥為 （見本院同上筆錄，茲依據本院論述方式、順序適當調整或刪 除不必要之細項）：
㈠上訴人因系爭精神症狀就醫費用3800元，被上訴人應否賠償？ 系爭精神症狀與系爭事故有無因果關係？何人應負舉證責任？㈡被上訴人應否賠償上訴人為醫療系爭精神症狀所支出交通費用 6135元？
㈢被上訴人應賠償慰撫金若干？
茲就上述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㈠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系爭精神症狀與系爭事故有因果關係， 則其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因系爭精神症狀而支出之就醫費用3800 元，尚無依據。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 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依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 損害，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 證責任（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28 號判決參照）。又所 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無此行為，雖必不生此損害，有此行為 ，通常即足生此損害，是為有因果關係，而如無此行為，未必 不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亦不生此損害，自無因果關係之 情形（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78號、86年度臺上字第224 號 、84年度臺上字第2170號判決參照）。由是以觀，欲認定侵權 行為原因與損害結果間有因果關係者，必以原因經法律上透過 社會通念之評價，係發生損害結果之「相當」條件，始能該當 （另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107 號判例參照）。上訴人主張：系
爭事故造成上訴人精神上受有莫大痛苦，且罹患系爭精神症狀 ，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揆諸上開說明，上訴人自應就其主張 有利於己之侵權行為要件事實，即「系爭事故」係造成「系爭 精神症狀」之原因乙節，負舉證之責任。
⒉上訴人對此雖提出系爭調查報告及其前往中興醫院就系爭精神 症狀為診療之診斷證明書為證。然查，由系爭事故當日就醫之 診斷證明書（見原審卷第11頁）可知，系爭事故上訴人所受傷 害為「左大腿表淺刮傷（2 公分）合併皮下異物（鉛筆芯碎片 ）」，顯屬輕微之皮肉表淺傷，一般情形，甚難想像，僅因此 等輕微傷勢，即足造成罹患精神上急性壓力疾病之結果。而依 中興醫院診斷證明書之醫師囑言欄，對於系爭精神症狀之原因 判斷至多僅記載：「被同學重複攻擊生殖器長達月餘」、「對 於特定情境與壓力源仍有畏懼害怕」等語（見原審卷第12至13 頁）。然此乃精神科醫師依患者或家屬主訴記載，是否真實， 已非無疑。且其中並未提及何人為加害者？又依上訴人起訴所 主張之被上訴人所為造成系爭事故之侵權行為原因事實，無論 為故意或過失行為，均僅為單一之事件，與中興醫院診斷證明 書中所載「長期身體攻擊」，亦顯不相侔。而上訴人於原審及 本院審理時，均已一再明確指明：其於本件僅主張系爭事故單 一事件之損害賠償，並未指訴主張被上訴人有長期身體上攻擊 行為作為侵權行為原因事實（見原審卷第67、105 頁筆錄、書 狀）。是自難以中興醫院對於其系爭精神症狀病因依上訴人主 訴記載為「長期身體攻擊行為所致」逕以認定本案系爭事故單 一事件，即為造成系爭精神症狀之原因。
⒊而系爭調查報告（見系爭少年案卷第49頁及不爭執事項㈢⒉所 示）中之調查結果僅簡單記載：「經訪談感受，徐生（按即上 訴人）確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語。然急性心理壓力之 成因眾多，上述中興醫院診斷證明書所提及之「受長期身體攻 擊」或為一可能性，甚至，上訴人為9 、10歲之稚齡兒童，本 件系爭事故之單一事件，經家長或學校依法將系爭事故進行正 式調查之過程，如果有所不慎，都有可能讓兒童情緒波動，產 生急性壓力反應。是系爭調查報告雖經案內參與調查人員調查 後記載：兒童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然並未指出其產生原因為 何？自難逕指為本件單一事件所造成。
⒋況一般人遇到事故，產生急性壓力反應或創傷後症候群，應該 是離事件越接近之時，越會表現出其症狀，而離事件或事故時 日越久，當會有症狀之減輕為常態。然由，上訴人與翁童之導 師於系爭少年案警詢時供稱：翁童與上訴人互動關係良好，是 下課都會一起玩的好朋友，上訴人之前並未遭翁童霸凌及傷害 ，系爭事故前亦未曾接獲上訴人家長反應上訴人遭霸凌及傷害
等語。復依上訴人於系爭事故受系爭傷勢後到○○國小健康中 心接受傷口消毒包紮時之傷病處理情形紀錄表（見系爭少年案 卷第50頁）記載：醫療過程中，上訴人與翁童間尚有嘻笑，且 無疼痛不適表情，且於系爭事故後數日之104 年10月7 日上午 8 時2 分許、同月8 日上午10時44分許觀察到上訴人與班上同 學談話聊天中，無疼痛不適表情等語。當可知，於系爭事故發 生後，於學校啟動調查程序前，實難見及系爭事故對於上訴人 有可能產生急性壓力反應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外觀表見。則 於其後上訴人之家長將事件反應至主管機關，甚至，學校啟動 正式調查機制後，所產生之壓力反應，是否真與系爭事故相關 ，當更有疑。
⒌此外，上訴人亦未能再提出其他證據，舉證證明：系爭事故與 系爭精神症狀之關聯性，則其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系爭精神 症狀就醫費用3800元自屬無據。
㈡同理，上訴人主張：其因醫療系爭精神症狀所支出交通費用 6135元，而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亦因系爭事故與系爭精神 症狀之因果關係有疑，尚無從准許。
㈢原審審酌之慰撫金金額並無不當，上訴人仍主張應賠償20萬元 ，尚屬過高。
⒈按慰撫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 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 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51年臺上字第223 號判例參照）。⒉本院審酌上訴人因翁童不法侵害行為致受有系爭傷勢，且本案 僅屬偶發之單一性事件，暨上訴人於系爭事故時為小學之學齡 兒童、其法定代理人為高中、職畢業，均無業、無財產，翁童 為小學之學齡兒童，其法定代理人為○○畢業、二專畢業，從 事業務、會計助理工作，月薪均約3萬元，名下有1筆不動產等 兩造身份、地位及經濟能力、加害程度及上訴人所受損害等一 切情狀後，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20萬元，確 屬過高，而應以5000元為計算，應較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 即非有據。
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系 爭傷勢醫療費用650 元（見不爭執事項㈤⒈所示）加計慰撫金 之金額應為5650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應屬有據，逾此部 分之請求，尚非有據，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 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就原審駁 回之部分金額，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 理由，自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併予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 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馬傲霜
法 官 陳梅欽
法 官 王沛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1 日
書記官 邱筱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