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581號
上 訴 人 詹建昆
張子涵
詹季豪
詹駿瑋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坤崙
張坤山
張子涵
被 上訴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俊雄
被 上訴人 葉佳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聖彬律師
劉昌崙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謝佳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月
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2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12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葉佳聲為被上訴人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 店客運）之大客車司機，於民國（下同）99年1月5日上午9 時4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新店客運公車（下稱葉車 ），沿臺北市大安區○○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外側車道， 行至○○路四段43號即○○○○大學附近公車站牌，適有訴 外人詹渝琳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下稱詹車） 同向行駛至上開路段內側車道，進站停靠之葉車疏未保持安 全間隔，自後方擦撞詹車右方照後鏡，使詹渝琳重心不穩而 人車倒地，再遭葉車左後輪輾壓，造成顱骨骨折神經性休克 死亡。
㈡上訴人詹建昆、張子涵為詹渝琳父、母，詹季豪、詹駿瑋為 其兄、弟；故詹建昆得請求殯葬費新臺幣（下同）25萬0850 元、扶養費139萬6685元、慰撫金300萬元，扣除強制責任險 保險金75萬元，尚有389萬7535元；張子涵可請求扶養費149 萬5421元、慰撫金300萬元，扣除強制責任險保險金75萬元
，尚有374萬5421元。詹季豪、詹駿瑋支出詹渝琳骨灰位、 牌位與永久奉祀費用共計36萬元。新店客運係葉佳聲雇主， 應與葉佳聲負連帶賠償責任。
㈢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88條第1項規定、 第191條之2、第192條第1、2項、第194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應連帶給付詹建昆389萬7535元、張子涵374萬5421元、 詹季豪與詹駿瑋共36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葉佳聲駕車並無違規，葉車始終行駛於外側 車道，並未擦撞詹車右方照後鏡。現場有多輛機車經過，詹 車與不詳車號機車碰撞後，重心不穩倒地，致詹渝琳遭葉車 左後輪輾壓而身亡。葉佳聲就此並無任何過失，不構成侵權 行為。上訴人所主張喪葬費，其中一部分並非必要；其扶養 費計算有誤，且慰撫金過高。縱使葉佳聲有過失，僅占20% 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不服 而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 詹建昆389萬7535元、張子涵374萬5421元、詹季豪與詹駿瑋 共36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銀行無記名可 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55頁）：
㈠詹建昆、張子涵為詹渝琳父母，詹季豪、詹駿瑋為詹渝琳兄 、弟。葉佳聲為新店客運之大客車司機，平日以駕駛公車載 送乘客為業。〔見原法院101年度司店調字第10號案卷（下 稱調解卷）第13-15頁戶籍謄本、第76頁戶籍謄本、第77-79 頁公司資料〕
㈡詹渝琳於99年1月5日上午9時40分許，騎乘詹車行經臺北市 ○○區○○路○段00號附近，因車禍身亡（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99年度相字第20號影印卷、調解卷第14頁戶籍謄 本）
㈢葉佳聲涉有業務過失罪嫌，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101年度偵續二字第4號提起公訴（下稱刑案），原法院 102年10月30日101年度交訴字第11號判決葉佳聲無罪。檢察 官提起上訴，經本院104年7月8日104年度交上更㈠字第2號 判決駁回上訴，檢察官提起第三審上訴，再經最高法院105 年1月7日105年度台上字第50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見原審
卷㈠22-23頁起訴書、288-297頁判決書、卷㈡26-35頁判決 書、56-60頁裁定書；但是上訴人不同意刑案所認定事實）五、上訴人主張葉佳聲係新店客運司機，於前開時地駕駛葉車不 慎，致詹渝琳車禍身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詹建昆389萬 7535元、張子涵374萬5421元、詹季豪與詹駿瑋共36萬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分述如 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 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葉佳 聲駕駛葉車不慎擦撞詹車右方照後鏡，致詹渝琳人車倒地， 再遭葉車輾壓死亡；依前開說明，上訴人應證明葉佳聲有駕 車不慎與詹車發生碰撞之事實。
㈡機車騎士陳國正於刑案99年1月5日警詢時供稱：「（請您詳 述所見肇事經過？）當時我們許多車輛都在後方交叉路口等 紅燈，之後車輛綠燈起駛，我跟在事故機車（指詹車）左後 方約2部車距離同向行駛，約至肇事位置時，我有看見該機 車似要往右切，車壓在車道線上時不慎摔倒，騎士在地翻滾 時，其右側原也有一部公車正行駛中，騎士因而摔入公車左 車身中段下方，同時公車左後輪也輾過該騎士頭部而肇事」 、「（問：是否確定，騎士摔倒前有無與他車擦撞？）我確 定該車摔車前沒有與公車擦撞」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30號卷見偵卷第26頁談話紀錄表）。 嗣於同日檢察官相驗時，供稱：「…我看到她（指詹渝琳） 騎在分向白色線的左側，不知何故，詹渝琳越過白線，當時 也有看到她機車手把有抖動，公車與詹渝琳是平行行駛，就 看到她摔倒，…當時大家車速都不快，因為剛起步…」等語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相字第20號卷第16頁背 面筆錄）。並於刑案一審101年11月7日庭期結證稱：「（問 ：你在等紅燈的時候，有無看到死者？）有」、「（問：… 與死者的相對位置如何？）…死者的機車當時在我的右前方 ，我跟他距離約兩部機車的距離」、「（問：在你看到死者 被公車輾過前，你看到死者騎車在那一個車道？）跟我同向 ，那邊只有兩線道，所以死者跟我是同一個車道，都是靠內 側的快車道」、「（問：公車當時是在那一個車道？）當時 起步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公車，我看到的就只有死者倒下的
時候，公車是在外側的慢車道，至於公車的車輪有沒有壓到 或跨越中間的分隔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的機車是在 靠內側的快車道，而公車是在外側」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9 至51頁電子筆錄）；陳國正並繪製現場相關位置圖（見刑案 一審卷㈠第94頁）。陳國正與兩造並無親屬或僱傭等關係， 應無偏頗之虞。依其證詞，當時距離詹車約二部機車，僅見 詹車倒地，但是並未看到詹車與公車（葉車）發生擦撞。再 者，陳國正於車禍發生後，即接受警方與檢察官訊問，關於 車禍經過之陳述，最為完整，應屬可信。
㈢機車騎士鄭煜娟於刑案99年1月11日警詢時供稱：「…我當 時機車正騎乘在該女子（詹渝琳）正後方，之後我就看到該 子女機車手把搖晃了一下，隨後在該女子的機車騎士（男生 ）也跟著搖晃一下，但是前方男性機車騎士沒有跌倒，繼續 前進，惟女生騎士往右側跌倒，…該女子的頭部恰好落在該 女子右側公車的左前輪與左後輪間…」、「（問：妳有無看 見該女子所騎乘的機車與公車發生碰撞的情形？）我沒有看 見」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30號 卷第49頁筆錄）。嗣於99年1月26日檢訊時供稱：「…我騎 在死者正後方，…，公車是開在外側，我們是騎在內側，也 就是在公車的左側，我就看到死者的機車把手有顛簸一下， 死者前方的男機車騎士也真顛簸一下，因為機車行進中，那 位男騎士就繼續往前，死者就向右倒，倒在公車二個輪子中 間，公車的左後輪就碾過」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1930號卷 第57-58頁筆錄）。鄭煜娟與兩造並無親屬或僱傭等關係， 應無偏頗之虞。依其證詞，當時在詹車正後方，只見到詹車 與前方不詳車號機車都顛簸一下，詹車隨即向右傾倒；但是 並未看到詹車與右方公車（葉車）發生擦撞。
㈣機車騎士楊宗憲於99年1月26日檢訊時供稱：「…我看到前 方有一台公車，左邊內側車道有一群機車，我有看到左前方 有兩台機車的把手不穩在搖晃，約幾秒後，不知道是機車互 相碰撞還是機車有碰到公車，有一台機車向右倒地，我知道 事情很嚴重，所以就把頭轉開，當我再回頭時，有一個人躺 在地上…」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 1930號卷第57頁筆錄）；可知楊宗憲無法確認葉車與詹車有 無擦撞。其次，楊宗憲於99年1月5日警詢時則供稱：「…那 裡至少有2台機車在搖晃，我不確定機車在那時候有無互相 碰撞，公車一直都在內側車道旁邊那一車道，機車倒地前有 跟公車擦撞到才倒地，公車有稍微靠左走一點…」等語（見 同卷第51-52頁筆錄）。惟於99年1月26日檢訊時已供稱：「 （問：朗讀移送意旨，是否如此？）警察當時問我是說依你
的判斷，死者是向右側倒的，是否是機車的何處碰到公車， 所以我才回答說依我的判斷應該是機車的右側把手有去碰到 公車…」（見同卷第57頁），可知楊宗憲並未目者葉車（公 車）與詹車發生擦撞，純係個人推測兩車有擦撞，嗣於檢察 官提示相關資料並請其完整陳述過程，楊宗憲表明無法確認 葉車是否與詹車發生碰撞。再對照楊宗憲於刑案一審101年 11月7日庭期結證稱：「（問：…請你確認當時是否在偵訊 中有關機車是否搖晃的陳述，是否如筆錄所載？你當時看到 的機車搖晃情形究係為何？以及肇事公車到底有無如何往內 靠？）是，我偵訊中有做這樣的陳述，公車往內靠，○○路 那壹條路內側車道較小，外側車道較寬，我看到的就是肇事 公車是在外側車道，有漸漸往白色虛線靠的情形，但並沒有 跨越白色虛線，也就是他還是在外側車道，…，我知道我之 前在警局或偵查中我有說公車與死者之間應該有碰撞，這是 我的臆測，但我沒有看到，我並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53頁背面至第54頁電子筆錄）。益證楊宗憲無法確認詹 車（公車）是否與葉車發生碰撞，故前述證詞尚無從為有利 於上訴人之判斷。再其次，楊宗憲於刑案99年10月18日檢訊 時證稱：「（問：有無看到倒地機車與公車接觸？）我沒有 看到，警詢時，警察是問依我的判斷，機車倒地前是否有可 能與公車擦撞」、「起步時，公車往內靠，所以我可看見前 方，當時機車並沒有在搖晃。等我再往左前看時，機車已經 在搖晃」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續字第 808號卷第127頁即該次筆錄第3頁），楊宗憲已表明並未看 到詹車與葉車（公車）發生碰撞，其並未持績注意詹車與葉 車，再度注意時，只看到葉車往內側車道靠近等情。則上訴 人主張楊宗憲於該次庭期證稱葉車靠左行駛而肇事一節（見 本院卷第216頁）；顯係誤解楊宗憲證詞意旨，故為本院所 不採。
㈤小客車駕駛許育瑋於99年10月6日檢訊時供稱：「…我當時 是開內側快車道，在公車的左後方，車禍發生過程並沒有看 到，…後來才知道前方發生車禍…」、「（問：當時有無看 到公車行駛何車道？）公車當時是行駛於外車道很靠中線位 置，但沒有橫跨」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 偵續字第808號卷第70-71頁即該次筆錄第4-5頁）。上訴人 主張許育瑋證詞已表示公車向左偏行而肇事云云（見本院卷 第216頁）；顯與許育瑋證詞真意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機車騎士徐哲超於刑案一審102年6月19日庭期證稱：「（問 ：從女騎士晃動到被輾過時，當時該公車有無跨過中間白色 分道線？）沒有，輾過之後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259頁背面電子筆錄）。許育瑋並未目睹車禍過程，其 與徐哲超均證稱公車（葉車）並未超過車道線，故其證詞無 從推論葉車超越車道線並擦撞詹車。
㈥機車騎士楊太石於99年11月3日檢訊時供稱：「…我從外車 道轉到內車道時，轉到內車道時，就看見我正前方偏左有2 部機車一前一後，後方機車的右前輪撞倒前方機車的左後方 ，後方機車因此往右倒地，前方機車則繼續往前騎，倒地機 車及機車騎士往前滑行，外側車道有公車同時在前進，倒地 機車騎士往公車左後側中間滑行，因我覺得恐怖，眼睛就閉 起來」、「（問：是否確實有看到二部機車發生碰撞？）沒 有…」、「（問：倒地機車倒地前有無與公車擦撞？）我看 到的是沒有碰到，只看到人車往右邊倒」等語（見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續字第808號卷第144-145頁筆錄） 。機車騎士劉倍豪於同一庭期供稱：「我當時騎機車行駛於 在外側車道右邊，看到一位女性已經連同機車倒在外側車道 上，至於她如何倒地我不知道…」、「（問：公車壓過該名 女生前行駛路線為何？）該公車壓到該名女生時，車頭是在 左前，車尾在後，但都是在外車車道上」、「（問：公車綠 燈起步時，是否往中線開？）是」等語（見同卷第145-146 頁即該次筆錄第3-4頁）。劉倍豪已表明不清楚詹渝琳如何 倒地，當時公車（葉車）有往中線開，但是仍在外側車道； 則上訴人主張劉倍豪證稱葉車向左偏行而肇事（見本院卷第 216頁），顯屬誤會。楊太石與劉倍豪並未目睹車禍經過， 其證詞無從推論葉車（公車）與詹車發生擦撞。 ㈦公車乘客劉嘉琪於刑案99年10月18日檢訊時供稱：「…我是 坐在公車最後一排左邊靠窗位置」、「我當天從車上窗戶往 外看，看到一名女機車騎士滑倒，機車往內側車道滑，人卻 往右側倒…」、「（問：…妳有無感覺到公車左後輪有壓過 東西的感覺？）沒有」（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 偵續字第808號卷第128頁筆錄）。並於刑案一審102年9月25 日庭期供稱：「…我看到左手邊窗戶有一個女孩子，但是她 滑倒，當下公車剛好要出去，我心想會不會壓到該她了，但 是車子開出去後是沒有壓到東西的感覺」、「（問：當妳注 意到這名女機車騎士時，…她的機車與你坐的公車中間大概 有多寬的空隙？）大概是寬半公尺」等語（見刑案一審卷㈡ 第121-122頁筆錄）。依劉嘉琪證詞，亦無從證明葉車與詹 車發生擦撞情事。
㈧再其次，本件車禍經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 結果，認為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兩車併行之間隔，但 葉佳聲駕駛公車依規定行駛，對於突然右傾之機車侵入其左
前後輪間之異物，無法及時反應，而認葉佳聲並無肇事因素 ，有臺北市交通事件裁決所99年5月27日北市裁鑑字第09934 459800號函暨附件葉佳聲等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在卷可稽（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930號卷第73-77 頁）。經再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覆議結果 ，亦認公車當時行駛於外側車道，並未跨越車道線行駛，而 詹渝琳所騎乘之機車則係行駛於車道線上或甚接近車道線處 ，故認公車既於本車道行駛而未跨越車道線，縱左側車身與 在車道線或甚近車道線行駛之詹渝琳所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 ，亦無肇事因素，此有臺北市政府交通局100年1月6日北市 交安字第09931836400號函暨附件覆議意見書在卷可憑（見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續字第808號卷第158至第 163頁）。難認葉佳聲所駕駛公車與詹車於前述時地發生擦 撞情事。
㈨至於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心鑑識結果固然記載：「 本案於死者騎乘之車號000-000重型機車右照後鏡採取之編 號1-1擦痕附近之黑色膠質層，經鑑驗與編號A6採自車號000 -00公車車體左側之擦附微量外來黑色物質相似，且檢視車 體發現車號000-000重型機車右側距地高約1.6公尺處右照後 鏡之刮擦痕，與車號000-00公車車體左側之證物編號A6高度 約略相符，故不排除車號000-000重型機車右照後鏡與車號 000-00公車車體左側有接觸之可能性」（見原審卷㈠第180 至189頁之大安分局轄內詹渝琳車禍死亡案現場勘察報告、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3月17日刑鑑字第0990007928 號鑑定書）。但是，前述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製 作人蔡明錫於刑案一審102年4月17日庭期時證稱：「本證物 是由證人黃壬鍵先採證，再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鑑識中 心警務正陳躍翔做初篩，再送來刑事警察局做成份分析的鑑 驗，現場編號A6證物送來三片膠膜，…其中有兩片是藍黃相 間之膠膜，壹片膠膜為紅黃相間的膠膜，於紅黃相間之膠膜 上位在黃色的區塊有採集到黑色物質，這部分就是臺北市政 府刑事鑑識中心微物初篩要求我們做黑色物質的成分分析， 當初他們也有針對此黑色物質進行拍照，我將他放大並藉由 儀器分析該黑色物質是聚丙烯樹脂成分，…於照後鏡上有臺 北市鑑識中心貼的1-1標籤，而1-1標籤附近有摩擦的痕跡， 我取摩擦痕跡附近的黑色物質鑑定，鑑驗出成分為聚丙烯樹 脂，由於兩者成分一樣，故在鑑定書上寫兩者相似」、「… 依照鑑定結果，我只能說在黃色膠膜上與照後鏡刮痕部分都 採到一種成分叫聚丙烯樹脂，但這兩者是否具有同一性或來 源是否相同我無法判斷，該鑑定無法得出黃色膠膜上之聚丙
烯樹脂是來自該照後鏡刮痕的結論」、「（問：由送鑑之編 號A6膠膜，透過你們微物分析，亦無法判斷該膠膜上之刮痕 係新痕跡或是舊痕跡？）無法判斷，除非該痕跡上面的物質 有經過多層覆蓋，或許可以從覆蓋的狀況來判斷，…但本件 黑色的聚丙烯樹脂或是膠膜並沒有多層次，無法判斷是新造 成或是之前就留下來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47至第248頁電 子筆錄），鑑識人員黃壬鍵同一庭期亦證述：「（問：依你 所述編號A6之擦痕是否可以判斷為新痕跡？）「我無法判斷 是否為新舊痕…」（見同卷第245頁背面電子筆錄）。足認 上開鑑定資料，僅能證明詹車右方照後鏡採得擦痕與葉車左 側擦附微量外來黑色物質相似，至於兩者是否具有同一性或 來源是否相同、是否為新舊痕跡，均無法判斷；故上訴人憑 此主張葉車擦撞詹車，尚嫌不足。另，上訴人所舉現場相片 （見本院卷第114頁、原審卷㈡第71頁），以及現場圖（見 調解卷第16頁），以及葉車行車紀錄紙與分析資料（見原審 卷㈠95-99頁），仍無從證明葉車確有擦撞詹車右方把手之 事實。
㈩上訴人既未證明葉車擦撞詹車，則詹渝琳人車倒落於葉車左 側前後輪間，葉佳聲不及閃避，詹渝琳因此遭葉車左後輪輾 壓死亡，葉佳聲並無過失可言。則上訴人主張葉佳聲構成侵 權行為，新店客運應與葉佳聲負連帶賠償責任，即非可採。六、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88條 第1項規定、第191條之2、第192條第1、2項、第194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詹建昆389萬7535元、張子 涵374萬5421元、詹季豪與詹駿瑋共36萬元，及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是則原審依此駁回其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違誤，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至於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言詞辯論終結後，上訴人於107年1月12日所提書狀，本院 無從審酌，附此說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8 日
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雅玲
法 官 王漢章
法 官 吳燁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鄧瑄瑋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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