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9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宋正皓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 年
度訴緝字第21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10632、11149、1170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宋正皓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附表編號一至四「應沒收之物」欄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壹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宋正皓於民國104 年年初，加入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仁」之成年男子及多名大陸地區不詳真實姓名年籍成年人 所組成之詐騙集團，擔任俗稱「車手頭」之工作，負責尋找 擔任俗稱「車手」（即向被詐騙者收取款項之人，或稱「業 務」）或俗稱「照水」（即「車手」向被詐騙者收取款項時 ，在旁注意四周狀況及監看收款事宜之人），並負責交付俗 稱「公機」即詐騙集團成員上手聯繫負責取款之車手之行動 電話。宋正皓於104年2、3 月間分別認識張家瑋、曾郁茗、 周明翰等人而邀集其等加入該詐騙集團，張家瑋再找戴啟豪 加入，張家瑋、戴啟豪負責詐騙集團中「車手」之工作，曾 郁茗除負責駕駛載送車手外，並與周明翰負責擔任監看之「 照水」等事宜。宋正皓即與上開綽號「阿仁」之成年男子及 大陸地區數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張家瑋、曾郁茗 、戴啟豪、周明翰等人，共同基於三人以上冒用公務員名義 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意聯絡，接續為下列犯行（ 張家瑋等人業經原審法院以104年度訴字第275號判決，張家 瑋、戴啟豪分別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1年2 月確定，曾郁茗 、周明翰2人分別經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1年2 月，上訴後 經本院以105年度上訴字第3193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㈠詐騙集團中之某成員先於104年5月11日上午8 時許，先後以 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 任袁珠所使用電話，冒用檢察官之名義向任袁珠佯稱：因偵 辦綁架案件，查獲綁匪將贓款新臺幣（下同）368 萬元存在 任袁珠名義申辦之銀行帳戶中，且以其姓名申辦行動電話致 積欠電話費4 萬餘元，需將其資產凍結並限制出境，但如先 將銀行內存款領出，可以代為保管款項以進行釐清，釐清後
即可將款項歸還云云，任袁珠因而陷於錯誤，同意依該詐騙 之人指示辦理，詐騙集團成員遂先告知宋正皓聯繫車手取款 等事宜，宋正皓即至由曾郁茗出面承租位於桃園市○鎮區○ ○路0段000號4 樓之19號租屋處，告知張家瑋、曾郁茗、戴 啟豪、周明翰等人「有單」之術語，表示將進行對受詐騙者 取款事宜，且需於該日下午前往臺北市羅斯福路附近等候通 知進行取款事宜，並將所謂詐騙集團成員負責聯繫之「公機 」分別交予張家瑋等人使用以等待指示，張家瑋等人接獲通 知後，即分配擔任駕駛、車手、照水等事宜，由曾郁茗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小客車搭載張家瑋北上，且負責擔 任「照水」工作，張家瑋期間接獲集團成員指示，先至臺北 市○○○路0段000號附近統一超商內，下載列印如附表編號 一所示其上蓋有偽造「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印」公印文之偽造 「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公文書，並置入所購買之黃 色信封袋後，即上車等待指示。詐騙集團成員並聯繫任袁珠 先至位於臺北市○○○路0段000號永豐銀行提領現金110 萬 元後攜帶該款項至同路段100號前等待。該日下午4時許，張 家瑋再接獲指示前往該處，並持前開偽造之公文書，向任袁 珠佯稱其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執行官林文章云云，而冒用公 務員名義向任袁珠收取現金110 萬，並交付前開偽造之公文 書予任袁珠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核發 司法文書之正確性及任袁珠。張家瑋順利取得該筆詐騙款項 後，即由曾郁茗駕駛車輛搭載離去，宋正皓隨後至上開租屋 處，向張家瑋收取該筆詐騙款，並於是日晚間，將部分款項 轉交與其他詐騙集團成員，另將該筆詐騙款中之2萬2,000元 款項交予張家瑋、2 萬元交予曾郁茗做為其等之酬勞，而宋 正皓因任車手頭之任務則獲得1%之報酬即1萬1,000元。 ㈡上開詐騙集團成員見任袁珠輕易受騙，食髓知味，與宋正皓 、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綽號「阿仁」等成年 男子接續前開犯意聯絡，由宋正皓聯繫後轉知張家瑋、曾郁 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於12日上午再至臺北等候通知續行 向任袁珠收取詐騙款事宜，其等談妥12日由戴啟豪負責擔任 車手、業務收款者，周明翰負責駕車及照水之監看，2 人一 同前往臺北取款，並因曾郁茗對臺北市羅斯福路附近路況熟 悉乃由曾郁茗駕車帶路，宋正皓並將附表編號四所示門號之 「公機」分別交予戴啟豪、周明翰供聯繫、接聽詐騙集團其 他成員之指示使用。該詐騙集團成員於104年5月12日上午9 時許聯繫任袁珠，接續佯稱：任袁珠所申辦其他帳戶之款項 均需全部領出云云，任袁珠雖應允，但察覺有異，即前往臺 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廈門派出所詢問，知悉受騙，
警方為逮捕詐騙集團成員，遂指示任袁珠配合詐騙集團指示 行事。是日上午周明翰、曾郁茗、戴啟豪等人由周明翰駕駛 車號000—1210號自小客車、曾郁茗駕駛車號000—7222號自 小客車一同北上，並各持如附表編號五所示行動電話作為互 相聯繫詐騙犯行使用，嗣周明翰先將車輛停放於大安森林公 園地下停車場，再與戴啟豪一同搭乘曾郁茗所駕駛車輛，並 由戴啟豪接聽公機依詐騙集團成員指示，先至位於臺北市○ ○○路0 段00號統一超商內下載列印取得如附表編號二所示 其上蓋有偽造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印」公印文之偽造「請 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核發司法文書之正確性及任袁珠。該日下午2 時許 ，詐騙集團成員再聯繫任袁珠，要求任袁珠至臺北市○○路 0○0號日盛銀行提領款項110 萬元，任袁珠即配合警方指示 依詐欺集團要求前往領款後，於該日下午4 時許，至臺北市 ○○○路0段000號前等待，詐騙集團成員即聯繫周明翰、戴 啟豪2人前往取款，戴啟豪在臺北市○○○路0段00號巷口附 近，持上開偽造公文書上前向任袁珠佯稱係執行官而冒用公 務員之名義，惟旋即為附近埋伏員警當場逮捕而未詐得款項 ，並扣得附表編號二所示之偽造公文書、裝置偽造公文書所 用之黃色信封袋。曾郁茗、周明翰在車上監控等待時，接獲 集團成員電話告知車手戴啟豪遭逮捕，周明翰乃依指示將公 機內SIM 卡取出丟入吐檳榔渣之塑膠杯內，於欲駕車逃逸時 ，經在附近埋伏員警上前攔阻而查獲，並扣得如附表編號三 、四所示之公機、戴啟豪、周明翰、曾郁茗所有供犯上開詐 欺犯行所用之行動電話等物。
二、案經任袁珠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依（修正前）刑 事訴訟法第270條第1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雖與事實相符，仍 須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之不正方法，始得 為證據，此項限制，原以被告之自白必須本於自由意思之發 動為具備證據能力之一種要件，故有訊問權人對於被告縱未 施用強暴、脅迫等之不正方法，而被告因第三人向其施用此 項不正方法，致不能為自由陳述時，即其自白，仍不得採為 證據，有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53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 檢察官或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證人之訊
問或詢問，除禁止以不正方法取供以擔保其陳述之任意性外 ，對於訊問或詢問之方式，刑事訴訟法並未明文加以限制。 因此，訊問者或詢問者以其所希望之回答，暗示證人之誘導 訊問或詢問方式，是否法之所許，端視其誘導訊問或詢問之 暗示，足以影響證人陳述之情形而異，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 上字第876 號判決同此見解。實務上，受訊問之被告究竟出 於何種原因坦承犯行，不一而足，或係遭訊問者以不正方式 對待始承認，或係未遭不正方式對待，而係考量是否能獲輕 判或免遭羈押，或出於自責悔悟者，或有蓄意頂替或別有企 圖，此為受訊問者主觀考慮是否認罪所參酌因素，此種內在 想法難顯露於外而為旁人所知悉。因之，只要訊問者於訊問 之際，能恪遵法律規定，嚴守程序正義，客觀上無任何錯誤 虛偽之誘導、逼迫或其他不正方法，致使被告意思表示之自 由受有箝制，縱使被告自己基於某種因素而坦承犯行，要不 能因此即認被告自白欠缺任意性。被告宋正皓對於偵查中所 為供述雖稱：係因當時收押禁見，為了交保，且在地檢署開 庭時檢察官有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伊沒有辦法講想講的話， 所以才認罪云云（見本院卷第208 頁），惟對於本院訊問「 你在警詢、偵查及法院的時候，有無警員、檢察官或法官對 你強暴脅迫，讓你做不實的陳述？」時亦稱「沒有」等語（ 見本院卷第208頁），且其104年6月4日檢察官訊問之錄影光 碟經勘驗：檢察官於訊問過程中，雖有於質疑被告陳述有關 加入詐騙集團擔任車手時間點、是否由被告通知張家瑋等人 第2天再向被害人取款，及5月11日當天何人將110 萬元交與 被告等回答內容，被告或稱104年3月加入、或稱大陸那邊的 人聯繫，或稱忘記等語，及未針對檢察官訊問問題內容回答 時，檢察官或有提高音量，或稱「胡扯」、「你在跟我廢話 什麼東西」、「都已經當到車手頭了、你還要怎樣、你還以 為你跑得掉嗎、你搞清楚沒有」、「你裝死」等語之情，但 被告仍堅持其個人所述內容，且一再重複陳述其個人所欲講 之詞，並無因訊問檢察官提高音量或陳述前開言語就依照檢 察官訊問內容改稱「是」或如被告於原審所辯稱均回答「我 不知道」之情，且檢察官在指示書記官繕打筆錄時，也是依 被告所述內容複述一遍要求書記官照被告所說內容繕打，再 觀之勘驗內容，被告對於104年5月11日、12日由何人至臺北 羅斯福路向被害人收取詐騙款項，取得款項後，由張家瑋在 桃園平鎮環南路租屋處交給被告，當日晚間，被告再將款項 轉交與綽號「阿仁」之人等過程內容，均由被告主動陳述過 程與內容，並無任何犯罪過程由檢察官自己說明，被告僅回 答「我不知道」之情形，有原審勘驗筆錄可憑（見原審訴字
第275號卷二第54至60頁）。足認被告104年6月4日檢察官偵 查中所為陳述，並無出於訊問者為任何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或其他不正方法所取得，自與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 第1項有關自白任意性之問題無涉。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均未就本判決所引用 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均同意引用為 證據（見本院卷第134至140、200至208頁），本院審酌該證 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 當，應有證據能力。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 適用傳聞法則，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 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雖坦承認識同案被告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 明翰等人，並曾為詐騙集團中之一員擔任所謂車手頭之行為 ，但矢口否認與張家瑋、戴啟豪、曾郁茗、周明翰等人共犯 上開詐欺取財犯行，辯稱：伊並沒有擔任本件詐騙案件的聯 絡者或指示者進行指示與聯絡的工作，而本件詐欺取財過程 伊全部都不知情，也沒有收到任何詐騙取得款項云云。二、經查：
㈠任袁珠於104年5月11日上午8 時許，接獲詐騙集團成員電話 ，佯裝檢察官並稱其身分證、健保卡遭人盜用，在中華電信 公司申辦電話，積欠電話費4 萬餘元未繳付，且申辦人涉嫌 綁票案件遭收押，該人供稱將綁票案所收受贓款368 萬元存 入任袁珠申辦台中富邦銀行帳戶內，因此檢察官要立刻凍結 其資產並限制出境，但可以協助其解決，故要求任袁珠先說 明所有申辦何銀行帳戶及帳戶內款項金額等事宜，任袁珠不 疑有他將其名義申辦帳戶及帳戶內存款款項如實告知詐騙集 團成員後，該詐騙者即要求立即將銀行內存款領出，由檢察 官代為保管，待釐清案情後，再將款項歸還云云，任袁珠乃 深信不疑遂依詐騙者指示至臺北市○○○路0段000號永豐銀 行提領現金110萬元，並於是日下午4時30分許，至同路段10
0 號前，將該筆款項交付與冒充偽裝「臺北地院林文章執行 官」之張家瑋，並收受張家瑋交付之如附表編號一偽造之「 請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1 紙；該詐騙集團成員於翌日 即5 月12日再次撥打電話與任袁珠假意關心，並要求任袁珠 需將帳戶內款項均領出，因任袁珠感覺有異而至派出所詢問 才發現遭詐騙，即與警方配合聽從詐騙集團成員指示進行提 款及將款項交付等事宜，而當場逮捕擔任車手取款並冒充執 行官之戴啟豪、擔任照水即監看之周明翰、曾郁茗，並扣得 戴啟豪所持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以黃色信封袋裝置之偽造「請 求暫緩執行凍結令申請書」及如附表編號四、五所示戴啟豪 等人使用之公機、各自持用並於本案相互聯絡使用之行動電 話，嗣再查獲於5 月11日前往取款之車手張家瑋、負責監看 之照水曾郁茗乙節，分別據證人即告訴人任袁珠、證人即同 案被告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證人即承辦本案 之警員林俊明等人證述明確（任袁珠部分見警卷第21至22頁 、偵字第10632號卷第94頁；戴啟豪部分見警卷第2頁、偵字 第10632號卷第5頁反面、第31頁反面、第32頁、第59頁反面 、偵字第11149號卷第12頁反面、第63頁反面、第64頁；周 明翰部分見警卷第7頁反面、偵字第10632號卷第7頁反面、 第34頁反面至第35頁、偵字第11149號卷第26頁、原審訴字 第275號卷一第28頁；曾郁茗部分見警卷第15頁反面、偵字 第11149號卷第55頁反面、第56頁；張家瑋部分見偵字第000 00號卷第38頁反面、第39、61至62頁、原審訴字第275號卷 二第112頁及反面；林俊明部分見原審訴字第275號卷二第24 7頁反面至第248頁），並有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偽造公文 書、戴啟豪、曾郁茗、周明翰等人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二 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自願 受搜索同意書、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車牌照號碼ALP-7222、 AGZ-1210）、現場照片、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6月 9日刑紋字第1040050437號鑑定書（張家瑋104年5月12日取 款時所裝置以交與任袁珠之附表編號一偽造公文書之黃色信 封袋上所採集指紋鑑定結果確認與檔存張家瑋指紋卡之左中 指、左環指指紋相符）、如附表編號三所示行動電話及所持 用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公機之雙向通聯紀錄等 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6至27、31至32頁反面、第36至38頁反 面、第42至43頁反面、第60、61頁、偵字第18174號卷第24 至33頁反面、通聯紀錄卷），及如附表編號一、二、三、四 所示扣案物可憑，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又被告早於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之前即加 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仁」成年男子所屬之詐騙集團
，擔任俗稱「車手頭」之職，負責擔任詐騙集團進行詐騙者 及負責向被害人取款之車手間的聯絡者，並負責收受詐騙集 團中車手向被害人收取詐騙款項後轉交與詐騙集團成員上手 之職。詐騙集團預計於104年5月11日詐騙任袁珠事宜，即由 被告先行至張家瑋、曾郁茗、周明翰等人居住之上開環南路 2段265號4 樓之19租屋處告知「有單」即詐騙集團成員中負 責撥打電話行騙行動之術語後，其等即分配由張家瑋、曾郁 茗2 人一組，北上後，再等待通知地點收取列印之偽造公文 書及通知取款地點等，張家瑋即擔任車手負責向任袁珠取款 ，曾郁茗則陪同在附近監看任袁珠之行為及為張家瑋注意四 周動態，被告並將詐騙集團提供用以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即 公機留置該處，由張家瑋等人分配使用；104年5月11日張家 瑋、曾郁茗至臺北後，先依集團成員指示至便利商店下載如 附表編號一所示偽造之公文書後，再至臺北市○○○路0 段 000 號前，由張家瑋出面向任袁珠佯稱為「林文章執行官」 ，並將附表編號一所示偽造之公文書交與任袁珠後順利詐得 任袁珠交付之110 萬，隨即與曾郁茗返回桃園租屋處，並由 張家瑋將該款項交與被告；被告當晚又再轉知詐騙集團指示 有關翌日再度北上向任袁珠收取詐騙款項之事，其等復決議 由戴啟豪、周明翰2 人一組北上，戴啟豪負責擔任收取款項 之車手，周明翰則負責監看被害人、車手等事宜，並由曾經 北上較為熟悉路況之曾郁茗一同北上協助，同時又將詐騙集 團交付作為聯繫使用之公機交與戴啟豪及周明翰2 人，於同 年月12日由曾郁茗駕車搭載戴啟豪，周明翰另駕一車分別北 上，至臺北市大安森林公園附近，周明翰將其車輛停放停車 場，一同搭乘曾郁茗所駕駛車輛，並行駛至羅斯福路上便利 超商，由戴啟豪下載如附表編號二所示偽造之公文書後，依 集團成員指示至與任袁珠約定地點，由戴啟豪攜帶該偽造之 公文書欲再向任袁珠行騙時，為埋伏員警查獲，並當場逮捕 在車上等待之曾郁茗、周明翰2 人等情，亦分別據證人張家 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證述如下：
⒈證人張家瑋證稱：伊與曾郁茗於104年5月25日晚上在曾郁茗 家被警察抓，伊和曾郁茗一起住約有2、3個月了，伊在2、3 個月前加入詐騙集團，伊知道周明翰、戴啟豪於104年5月12 日被警察抓，當天不是伊調派他們3 人到臺北向被害人取款 ，是一位叫「小宋」的宋正皓，就是指認嫌疑人紀錄表編號 5之宋正皓，警方在戴啟豪3人身上所查扣MOBIA 公機不是伊 交給他們，也是宋正皓把手機交給戴啟豪3 人，伊加入詐騙 集團是擔任車手而已，戴啟豪和周明翰並不是伊找他們加入 詐騙集團，也是宋正皓找他們2 人加入詐騙集團當車手的，
曾郁茗也是宋正皓找來加入的，104年5月11日是宋正皓指派 伊與一位宋正皓找來的曾郁茗一起到臺北羅斯福路2段向1名 被害人收取款項110萬元，是在11日前一天，宋正皓到環南 路2段265號4樓之19的租屋處跟伊說隔天8點之後搭最快火車 到臺北，到臺北後等通知，會有人告訴伊詳細地址，曾郁茗 有說臺北桃園很近，由其開車上來就可以，所以就由曾郁茗 開車上臺北，在向被害人取款前有先依電話內指示至統一超 商從雲端下載列印偽造臺中地院公證款收據及公證本票，並 在取款時向被害人自稱是臺北地院執行官林文章，拿到被害 人交付110萬元後回桃園，當天下午約5、6點在環南路租屋 處交給宋正皓，至於宋正皓交給誰，就不清楚，宋正皓來拿 110萬元時，就有說明天即5月12日還要再上臺北向被害人取 款，並叫戴啟豪、周明翰去，曾郁茗表示他知道路，知道哪 裡好交易，所以曾郁茗也表示要一起去等語（見偵字第0000 0號卷第126至128頁、原審卷二第112頁反面、第124頁、第1 82頁反面至第183頁反面）。
⒉證人曾郁茗陳稱：伊之前在洗車廠工作時認識來洗車的宋正 皓，且伊在酒店上班時，宋正皓也有到酒店消費，因此認識 宋正皓，於104 年過年前宋正皓問伊想不想賺錢，伊說想， 就於104年農曆年過年後開始加入詐騙集團上班，從104年3 月初開始做，宋正皓跟伊說伊負責照水的工作，就是向被害 人取款的車手、業務注意四周動態，伊與周明翰都是做照水 的工作，其他事情就依電話聯繫安排，當時伊與張家瑋、戴 啟豪一起在桃園市○鎮區○○路0段000號4 樓之19租屋處居 住，周明翰是住自己家，當時4 人有說好，輪流去取款，分 別擔任業務和照水，如果第1天是伊與張家瑋去取款，第2天 就輪周明翰和戴啟豪這組去。任袁珠這件騙到110萬元，5月 11日當天是伊和張家瑋一組，伊負責開車和看著張家瑋跟被 害人見面拿錢，不要張家瑋拿錢就跑了，取得款項後交給宋 正皓，5月12日要再去拿110萬元時，就被抓了等語（見偵字 第10632號卷第111至113頁、偵字第11149號卷第38至39頁反 面、偵字第18174號卷第12頁、第59頁反面）。 ⒊證人戴啟豪證述：約於104年3月初，是張家瑋找伊要不要做 詐騙的，因伊缺錢所以答應，並聽曾郁茗、張家瑋等人說要 一起租房子住，要租在離火車站比較近的房子，由曾郁茗出 面租桃園市○鎮○○路0段000號4樓之19的房子，當時就有 講誰做業務、誰做照水不一定，但說好輪流去，宋正皓算是 車手頭，就是在出發去取款前會拿電話給伊等的人，取到款 後，也是將錢交給宋正皓，宋正皓也講要聽電話裡的指示去 取款地點，宋正皓於104年5月11日在桃園市○鎮○○路0段
000號4樓之19租屋處內跟伊、張家瑋、曾郁茗、周明翰說12 日還要再向這名被害人取款，伊沒有聽過綽號「阿仁」這個 人，在偵查中講「阿賓」是不實在的，其實沒有這個事，實 際上跟伊聯絡的是宋正皓，另一個跟伊聯絡的是張家瑋等語 （見偵字第10632號卷第59頁及反面、第142至143頁）。 ⒋證人周明翰亦陳：伊認識宋正皓、戴啟豪、曾郁茗、張家瑋 等人，一開始是和朋友出遊及唱歌時認識，先認識曾郁茗， 後來經曾郁茗介紹才認識宋正皓和張家瑋，伊於104年2、3 月間加入詐騙集團，是曾郁茗跟伊說宋正皓找他去當車手， 曾郁茗就跟伊說有這個資源問題，問伊要不要做，宋正皓也 問伊要不要加入，因伊聽說詐騙很好賺，所以就加入，在一 開始加入就講好，伊與戴啟豪一組，張家瑋、曾郁茗一組， 輪流外出向被害人取款，宋正皓跟伊解說業務及照水各要做 什麼事情，宋正皓問伊、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敢不敢衝 現場，還說不勉強，伊就說伊只做照水，伊和曾郁茗、張家 瑋、戴啟豪、宋正皓等人平日都聚集在曾郁茗承租桃園市○ 鎮區○○路0段000○00號4 樓，該屋是由曾郁茗出面承租， 伊擔任保證人，曾郁茗、張家瑋及戴啟豪住在該處，伊與宋 正皓則是常過去該處聚集，該處就是這群車手聚集點，平常 偶爾會在該屋內討論詐騙分組及情形，若有詐騙行動就會在 屋內擺放多支外出使用的公用手機，伊等都是聽從綽號小宋 的宋正皓指示做事，專門外出從事面交、ATM 提款機盜領現 金等詐騙他人財物的事，大部分是2 人一組，之前曾與戴啟 豪、曾郁茗配合，伊主要負責協助業務，監控被害人有無依 照詐騙集團成員指示做事的角色，伊所參與該組業務（戴啟 豪或曾郁茗）會將面交詐騙所得的款項交給宋正皓，再由宋 正皓分利潤金錢給業務，業務再將款項轉交給伊，交錢給宋 正皓及領取報酬幾乎都是在桃園平鎮環南路2段265之19號4 樓租屋處，104年5月11日、12日均是宋正皓通知伊等人要跟 被害人取款的事，宋正皓會打電話給業務說「今天有單」， 這樣就知道，至於去哪裡則要另外等電話通知講明確地點才 知道要去哪裡等語（見偵字第10632號卷第98頁反面至第99 頁、原審卷一第27頁反面）。
⒌證人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上開證述加入詐 騙集團過程、在詐騙集團中擔任何職，及每次行騙前如何得 悉有詐騙案件，如何取得與上游詐騙成員聯繫電話，及向被 害人取得詐騙款項後在何處交與何人，及事成如何取得報酬 事宜，均已明確說明均由被告指示、辦理、收款、撥發酬勞 等事宜甚詳。
㈢參以被告於偵查中坦承：「（問：104年5月11日、12日你是
否指派張家瑋、戴啟豪、曾郁茗、周明翰4 個人分批到臺北 羅斯福路向被害人任袁珠取款？）是」、「（問：5 月11日 是誰負責來取款？）他們自己派，因為我會前一天告訴他們 講去哪裡，啊他們自己會說他們誰要去」、「（問：5 月11 日張家瑋取款得手的110 萬元，是不是在當天傍晚由張家瑋 在平鎮環南路2段265號4樓之19內交付給你？）對」、「（ 問：該筆110萬元你又交給何人？）阿仁會過來跟我拿」、 「（問：什麼時候，在哪裡交給阿仁？）一樣啊阿仁當天也 是傍晚，就他們交還給我以後，阿仁就直接環南路這邊樓下 然後跟我拿走」、「（問：104年5月12日戴啟豪3人被抓， 是你告訴張家瑋的？）...應該是在大陸的上線告訴他們的 」、「（問：戴啟豪、曾郁茗、周明翰、張家瑋4個人在你 所屬的詐欺集團內分別擔任何項工作？）就車手」、「沒有 詳細的分類，我前一天會跟他們講要去哪」、「然後他們自 己會分派，自己安排人下去」、「（問：誰負責業務、誰負 責照水？）也都是他們自己決定」、「（問：他們取款得手 後這個能分到多少錢？業務比較多、照水比較少，對不對？ ）對」、「業務可以分到3％，照水可以分到2％」、「（問 ：104年5月11日被害人交付的110萬元是誰交給你的？）好 像是張家瑋」、「（問：張家瑋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交給 你的？）就在那個租屋處啊」、「差不多，傍晚」、「（問 ：那11日當天是由何人到臺北來向被害人任袁珠取款的？張 家瑋和誰？）好像是曾郁茗吧」、「（問：5月11日你在向 張家瑋取款的同時，是否有告訴他們4人第2天還要再到臺北 向同一被害人取款？）是他們跟我講的，因為他說電話指示 跟他們講說，今天做到好，啊明天你還要再去一次，他跟我 講說他們明天還要過去那邊」、「（問：誰跟你講？）張家 瑋、曾郁茗」、「（問：那第2天，就是12日該輪誰去？） 戴啟豪跟周明翰」、「（問：你為什麼要加入詐欺集團當車 手頭？）因為阿仁他說他有時候他們，戴啟豪跟張家瑋說要 做...他跟我講說他不想要跟他有直接的接觸」、「（問： 做中間？）是」、「（問：你做車手頭能分到多少？）1％ ，一開始還沒有1％」、「因為我只是一個中間人，不用負 責做任何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6頁反面至第60頁即勘 驗筆錄），亦與前述證人張家瑋、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 等人證述大致相符。是如被告完全未參與，完全不知情，又 如何知道104年5月11日是由何人至臺北向任袁珠收取款項， 而且翌日又要再度向同一被害人任袁珠收取款項，及係何人 前往收款等過程，可認被告於偵查中此部分所為不利其之陳 述，確為真實。
㈣有關被告及張家瑋等人獲得報酬之認定：
⒈張家瑋、曾郁茗於104年5月11日詐得任袁珠110 萬元款項之 報酬部分，證人張家瑋雖曾稱伊本次拿到報酬6,000 元，曾 郁茗則拿到3,000元；當天拿4萬4,000 元給我，是薪水；對 方答應給我0.2至0.3%的薪水，有拿到快1萬元云云（見偵字 第10632號卷第127、128 頁、原審卷一第45頁反面、原審卷 二第112頁反面），而有前後供述不一之情，然其亦曾稱2萬 2,000元放在伊房間，是伊酬勞等語（見偵字第18174號卷第 6、7頁），證人曾郁茗則稱：2 萬元是伊的酬勞等詞（見偵 字第18174號卷第12頁），核以被告前述業務可以分到3％， 照水可以分到2％乙節，應以證人張家瑋所述獲得2萬2,000 元報酬、證人曾郁茗所述獲得2萬元報酬為可採。 ⒉又本件被告於起訴後即翻異前詞，否認參與詐騙犯行，亦否 認取得任何款項，惟據其於偵查中已明確陳述其擔任車手頭 ，可以分得詐騙款1％之款項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0頁）， 故以此比例認定被告就104年5月11日詐得任袁珠款項110 萬 元部分應可分得1萬1,000元之報酬。
㈤證人張家瑋於原審105年7月20日審理中經以證人身分具結後 作證時對於被告在本件向任袁珠為詐騙犯行時所負責何事部 分，先稱「忘記了、不記得」等語，之後改稱「當天將110 萬元拿回後在龍岡大操場交給阿仁，宋正皓於104年4月份離 開詐騙集團」、「我是將（110萬元）交給阿仁，我於105年 7月1日那時說謊，因為我後面跟宋正皓吵架，我不爽宋正皓 ，所以陷害宋正皓。」、經提示其前於偵查中之陳述、原審 105年7月5日訊問時之陳述，亦分別稱在檢察官偵查中本來 說錢交給阿仁，但因為檢察官說如果不講把錢交給宋正皓就 要羈押禁見，所以在偵查中才說把錢交給宋正皓云云、在法 院所說跟被害人拿110萬元當天晚上宋正皓就來拿錢，收錢 的時候宋正皓沒有在旁邊監看，在旁邊監看的是曾郁茗等語 也是誣陷宋正皓、曾郁茗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83至185頁） ，惟經勘驗證人張家瑋於104年5月26日及同年6月3日偵查中 訊問之錄影光碟內容，訊問過程為全程連續錄音錄影，全文 內容並無檢察官向張家瑋陳稱要求其指述被告參與相關詐欺 犯行，以及不講實話要將張家瑋收押之話語，甚於檢察官訊 問張家瑋有關公機是否由其交付與其他同案之被告聯繫使用 時，張家瑋立即否認為其交付，並主動稱是被告交付，及說 明其他同案被告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等3人為警逮捕之 事，也是由被告告知，檢察官於訊問有關如何加入該詐騙集 團並提示戴啟豪、周明翰2人均稱是由張家瑋找伊等加入擔 任車手事宜時，張家瑋亦立即否認，並澄清非其找曾郁茗、
戴啟豪加入該詐騙集團，仍主動稱是由被告找戴啟豪、周明 翰、曾郁茗3人加入該詐騙集團等語；另檢察官訊問有關張 家瑋所取得詐騙款項交與何人時，張家瑋答稱交與綽號「阿 文」之人時，檢察官問：那是誰，亂扯等語後，張家瑋即稱 ：一個叫「小宋」的等語，檢察官再問是否是宋正皓，張家 瑋亦稱「對」等語；嗣於同年6月3日訊問過程，經檢察官朗 讀104年5月16日之訊問筆錄後問張家瑋是否實在，張家瑋表 示實在，經檢察官質疑張家瑋於前開期日所陳5月11日和被 告新招的車手曾郁茗一起向被害人取款，而曾郁茗早就一同 參與該詐騙集團行騙，並非新加入之人，再訊問張家瑋當天 取得被害人交付110萬元款項如何處理時，也是由張家瑋主 動陳述於同日在其等租屋處將該筆詐騙款項交與被告等語， 且上開期日訊問過程中，亦無檢察官提及任何張家瑋如不為 一定陳述，即將其羈押之話語等情，有原審105年7月27日勘 驗筆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198頁反面至第207頁筆錄） 。是證人張家瑋於104年5月26日及同年6月3日檢察官偵查中 所為陳述，並無出於其前所稱檢察官稱如果不講將款項110 萬元交與被告就收押禁見之語，檢察官亦無為任何強暴、脅 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證人張家瑋上開104年5 月26日及6月3日偵查中出於任意性之陳述，與前揭證人曾郁 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所述過程大致相符，應為可採，其 事後於原審審理中在被告面前經交互詰問所為證述，指稱其 係偽證、誣陷被告，其未將110萬元交與被告等語，顯係顧 忌而有迴護之詞，不足採信。被告辯稱張家瑋所述不實在， 張家瑋是因為不知道「阿仁」的真實姓名，為了交保才會說 不利的話云云，並非可採。
㈥再者，證人曾郁茗、戴啟豪、周明翰等人雖於遭警方逮捕時 或檢察官初次偵查中訊問時均有避重就輕或有虛編綽號之人 要求其等為何事以互相掩飾同案被告參與過程、犯行等情， 然證人戴啟豪、周明翰於104年5月12日為警當場逮捕後即經 檢察官向法院聲請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有其2 人於原審羈 押訊問筆錄記載可參（見原審聲羈字第123號卷第6至8、9至 11頁）。而於其2 人羈押及禁止接見通信期間，證人戴啟豪 直至104年5月21日偵查中始稱「（問：你在第一次接受檢察 官訊問時為何說一個叫阿賓的用FB與你聯絡？）我怕張家瑋 找我家人」、「（問：今天早上為何說不認識曾郁茗？）我 一開始不想害他，所以這樣說」等語（見偵字第11149 號卷 第12頁、偵字第10632 號卷第59頁反面），復於原審偵查中 聲請具保停止羈押之訊問時即指「（問：跟你聯絡的阿賓真 實姓名為何？）他不叫阿賓，他叫做宋正皓，大約23至24歲
，被查扣的手機有他的手機號碼，他在我的手機聯絡人的名 稱就叫做宋，另外一個跟我聯絡的人叫做張家瑋」等情（見 原審偵聲字第39號卷第14頁反面）；證人周明翰直至104年6 月2日偵查中始供述104年5 月11日及12日係由被告打電話通 知業務說今天有單，但業務不知道要去哪，要等另一通電話 打來說地址，才知道要去哪裡等語（見偵字第10632號卷第1 23頁），並於起訴移送原審法院訊問時稱「之前在警察局做 筆錄的時候沒有說出事實，是因為怕在外面被找麻煩，是我 被借訊到南港分局時（即104年5月27日）從那時開始才說實 話，之後講的也都是事實」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7頁反面） ，並有證人周明翰104年5月27日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 員警為周明翰所製作之警詢筆錄、同日檢察官訊問筆錄可參 （見偵字第10632號卷第98至100、103 頁及反面），證人戴 啟豪、周明翰於為警逮捕之初雖均未指出被告涉犯本件，並 分別指其他綽號之人為其等上游，然於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 而無法互通訊息之情形下，其後均同指被告於本件事前如何 聯絡、分配工作等情，並說明因擔心自己或家人因此事遭找 麻煩、報復始不敢說實話，抑或不想害到其他同案被告所以 才否認認識其他同案被告之情。可徵詐騙集團在拉攏成員加 入詐騙集團時，均明知所為不法犯行，為免為警查獲後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