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632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宇翔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基金會蕭銘毅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00
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宇翔犯詐欺取財罪，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捌拾伍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犯攜帶兇器強盜罪，處有期徒刑柒年捌月。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佰玖拾柒元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仟伍佰零參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吳宇翔因沈迷賭博而負債，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分別 為下列犯行：
㈠明知其無支付餐飲費用之能力，仍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 民國106 年7 月29日凌晨1 時45分許，至位於新北市○○區 ○○路0 段000 號豪記小吃店內，佯裝有支付餐飲費用之意 願及能力，向該小吃店店長陳素真點用滷肉飯2 碗、麻醬麵 1 碗、紅油炒手1 份及貢丸湯1 碗【價值共計新臺幣（下同 ）185 元】，致陳素真誤認吳宇翔有支付餐飲費用之意願與 能力而陷於錯誤，而將上開餐點交付予吳宇翔食用，吳宇翔 當場食用完畢後，未支付任何款項即逃離該小吃店。 ㈡又基於攜帶兇器強盜之犯意，於同日凌晨3 時許，攜帶客觀 上足以傷害他人生命、身體而可供兇器使用，長約15公分之 美工刀1 把，至位於新北市○○區○○路0 段000 號之全家 便利商店內（以下簡稱便利商店），先至店內冰箱拿取飲料 1 瓶置於櫃檯後，即隨店員林子軒走進櫃檯內，趁林子軒疏 於防備之際，以右手持已將刀片推出之上開美工刀，將刀鋒 朝向林子軒，左手抓住林子軒之衣服領口將其往後推至靠便 利商店門窗之收銀機（以下簡稱收銀機A ）旁，喝令林子軒 打開收銀機A ；嗣以右手持已將刀片推出之上開美工刀置於 林子軒之背後，左手將林子軒拉至便利商店內另1 臺收銀機 （以下簡稱收銀機B ）旁，期間該美工刀之刀鋒曾抵到林子 軒之背部，喝令林子軒開啟收銀機B ，以此強暴、脅迫之方 式，致林子軒（起訴書誤載為吳宇翔）不能抗拒而依序依吳 宇翔之要求開啟收銀機A 、B ，任由吳宇翔將收銀機B 內之 現金1 萬500 元取走（收銀機A 內無現金）後逃逸。嗣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接獲林子軒報案，派員調閱監視錄影
畫面，循線於106 年7 月30日下午4 時10分許，在臺中市○ 區○○○道0 段000 號9 樓內，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核發之拘票，將吳宇翔拘捕到案，並扣得剩餘贓款現 金997 元等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陳素真、林子軒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告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公訴 人、被告吳宇翔及其辯護人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 審理期日調查證據時，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均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 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該等供述證 據俱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院所引用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核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 ，該等非供述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事實欄一㈠部分：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均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18頁、第75頁及本院訴字卷第68頁 、第261 頁），復經告訴人陳素真於警詢時指訴明確（見偵 查卷第23-25 頁、第54頁），並有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 張及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暨其所附 照片5 張、勘察採證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6 年7 月 31 日 新北警鑑字第1061489110號鑑驗書各1 份在卷可稽（ 見偵查卷第44頁及本院訴字卷第117- 119頁、第128-130 頁 、第131 頁、第137-138 頁），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確 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被告此部分之犯行事證明確，洵堪 認定。
二、上開事實欄一㈡部分：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持已將刀片推出之上開美工
刀先後要求告訴人林子軒打開便利商店內之收銀機A 、B ， 並取走收銀機B 內之現金1 萬500 元（收銀機A 內無現金） 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攜帶兇器強盜之犯行，辯稱：伊拿美 工刀僅係為使告訴人林子軒害怕而交出財物，美工刀與告訴 人林子軒之身體均保有一定距離，且伊與告訴人林子軒對話 時，有將右手放下，伊將收銀機B 內現金取出後，將右手所 持刀片轉有左手持之，及告訴人林子軒伸出左手時，伊持美 工刀之右手有往後等情，顯見伊主觀並無強盜之故意；又伊 並未將美工刀抵住告訴人林子軒，告訴人林子軒稱其有遭被 告用美工刀抵到背部等語係屬主觀臆測，並無證據可證明有 此行為；又被告上開持美工刀要求告訴人林子軒打開收銀機 之行為均未使告訴人林子軒達不能抗拒之程度，告訴人林子 軒當時未反抗有可能係因便利商店之教育訓練即是不要反抗 此類犯罪行為人，而非不能抗拒，況且告訴人林子軒於尚有 詢問被告「你真的要搶嗎？附近有警察」，顯見被告所實施 之手段尚未達至不能抗拒之程度等語。
㈡經查：
⒈被告有於上開時間進入便利商店，先至店內冰箱拿取飲料1 瓶置於櫃檯後，即隨店員林子軒走進櫃檯內，趁店員林子軒 疏於防備之際，手持已將刀片推出之上開美工刀，先後要求 告訴人林子軒打開收銀機A 、B ，告訴人林子軒依被告要求 開啟收銀機A 、B 後，被告即將收銀機B 內之1 萬500 元取 走（收銀機A 內無現金）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 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19頁、第75-76 頁及本 院訴字卷第70頁），復經告訴人林子軒於警詢、偵訊及本院 審理時指證明確（見偵查卷第26-31 頁、第103-104 頁及本 院訴字卷第245-251 頁），核與本院於106 年12月14日勘驗 便利商店內所設監視器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及截圖照片39張 相符（見本院訴字卷第242-244 頁、第267-286 頁），亦有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0張、扣案物品照片3 張、新北市 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暨其所附照片14張、 勘察採證同意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5 年12月22日新北警 鑑字第1052502179號鑑驗書各1 份附卷可查（見偵查卷第34 -38 頁、第45-5 2頁、第55-58 頁及本院訴字卷第117-119 頁、第121-127 頁、第132 頁、第139-140 頁），故此部分 事實，可堪認定。
⒉按刑法第328 條第1 項強盜罪所稱之「強暴」，指對人之身 體，且足以抑制他人抵抗程度之有形力之行使；亦即直接或 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壓制被害人之抗拒。所稱之「
脅迫」指對人，且足以抑制其抵抗程度之惡害通知行為；亦 即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精神上產生恐怖之心理。而強 盜罪之強暴、脅迫，祇須抑壓被害人之抗拒，或使被害人身 體上、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已足，其暴力縱未與 被害人身體接觸，仍不能不謂有強暴、脅迫行為；縱令被害 人實際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不生影響（最高法 院22年上字第317 號、30年上字第3023號判例意旨參照）。 而強盜罪之所謂「不能抗拒」，係指行為人所為之強暴、脅 迫等不法行為，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足使 被害人身體上或精神上達於不能或顯難抗拒之程度而言，亦 即應依一般人在同一情況下，其意思自由是否因此受壓制為 斷，不以被害人之主觀意思為準（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 3705號、91年度台上字第290 號、94年度台上字第2266號、 100 年度台上第6876號判決意旨均同此見解）。另按刑法上 之恐嚇取財罪，係以將來之惡害恫嚇被害人使其交付財物為 要件，而受恐嚇人尚有自由意志，不過因此而懷有恐懼之心 ，若當場施以強暴脅迫，致喪失自由意志而達於不能抗拒程 度，即係強盜行為，不能論以恐嚇罪名（最高法院65年台上 字第1212號、67年台上字第542 號判例意旨均可參照）。 ⒊經查，被告於上開時間進入便利商店，並隨告訴人林子軒走 入櫃檯內後，係以右手持已將刀片推出之美工刀上舉，且將 刀鋒朝向告訴人林子軒，左手將告訴人林子軒推至收銀機A 旁之方式，喝令告訴人林子軒打開收銀機A ，嗣復以右手持 已將刀片推出之美工刀，以左手將告訴人林子軒拉至收銀機 B 旁之方式，喝令告訴人林子軒打開收銀機B 等情，業經證 人即告訴人林子軒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 偵查卷第26-27 頁、第103-104 頁及本院訴字卷第246-248 頁），亦有本院於106 年12月14日勘驗便利商店內所設監視 器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及截圖照片31張附卷可查（見本院訴 字卷第243 頁-244頁、第271-286 頁），故可堪認定。被告 於警詢時對於員警詢問其趁告訴人林子軒疏於防備之際，即 持美工刀抵住告訴人林子軒，搜刮收銀機內現金一事是否屬 實時，被告供稱屬實等語（見偵查卷第19頁）；證人林子軒 於警詢時證稱：被告舉起右手的美工刀，將伊逼近櫃檯裡面 的收銀機，並用美工刀頂著伊的背後自行搜刮錢，因裡面沒 錢，又要求伊開啟櫃檯旁另1 個收銀機等語（見偵查卷第27 頁），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手握著美工刀衝到櫃檯，把伊推 到裡面的機器，在推的過程被告有將美工刀舉起來，他說搶 劫，要伊把收銀機打開，伊在收銀機A 旁時，被告右手拿美 工刀頂著伊的背部等語（見偵查卷第58頁、第103 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在拉伊到收銀機B 時，有用美工刀抵 到伊背部，抵到1 次，伊印象比較深刻的時候是拉的時候比 較有印象，且因為當下感覺有種被刺一下的，所以伊認為抵 住背部的是美工刀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50 頁、第254-25 5 頁）。又便利商店櫃檯內收銀機A 至收銀機B 間之走道並 未堆有雜物，告訴人林子軒站立於收銀機A 旁時及其自收銀 機A 移動至收銀機B 旁之過程中，櫃檯上之物品與其背部均 有一定之距離；被告以右手持已將刀片推出之美工刀，左手 將告訴人林子軒推至收銀機A 旁時，告訴人林子軒係微側身 體面對被告，且與被告有一定之距離，而被告以左手抓住告 訴人林子軒左手，將其拉至收銀機B 之過程，告訴人林子軒 之左手臂及左側身軀約在被告右側身軀附近，與被告極為接 近等情，有本院於106 年12月14日勘驗便利商店內所設監視 器之監視錄影畫面結果及其截圖7 張附卷可稽（見本院訴字 卷第243 頁、第272 頁、第277-278 頁、第280- 281頁）。 自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其曾用美工刀抵住告訴人林子軒，及告 訴人林子軒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曾用美工 刀抵到其背部，併參酌告訴人林子軒站立或行走於便利商店 櫃檯內走道時，背部與櫃檯上物品均有一定之距離，及被告 以右手持美工刀，左手將告訴人林子軒推至收銀機A 旁時， 與被告將告訴人林子軒拉至收銀機B 旁過程中，被告與告訴 人林子軒之相對位置與距離，堪認被告在其將告訴人林子軒 拉至收銀機B 之過程，確曾以美工刀之刀鋒抵到告訴人林子 軒背部。是被告辯稱其並未以美工刀抵住告訴人林子軒背部 ，美工刀與告訴人林子軒之身體保持一段距離云云，並無可 採。復證人林子軒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拉伊到收銀機B 時，有用美工刀抵到伊背部，伊覺得被告係有意識的想要用 美工刀抵住伊背部，因為假如被告僅是要拉伊過去，沒有要 傷害伊，被告會把美工刀拿遠一點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5 0- 251頁）。參諸被告在將告訴人林子軒自收銀機A 旁拉至 收銀機B 旁前，其持美工刀之右手係垂放在其右大腿外側（ 見本院訴字卷第243 頁、第280 頁），然在其將告訴人林子 軒拉至收銀機B 旁之過程，係將已推出刀片之美工刀置於告 訴人林子軒背後，使美工刀之刀鋒抵到告訴人林子軒背部， 而非將美工刀之刀鋒朝外或遠離告訴人林子軒，足認被告將 告訴人林子軒自收銀機A 旁拉至收銀機B 旁之過程，係有意 識且故意將上開持美工刀之右手舉起置放在告訴人林子軒背 後，使該美工刀之刀鋒抵到告訴人林子軒之背部，以此方式 推促告訴人林子軒順從其指示往收銀機B 移動。而被告究係 1 次且短暫將美工刀刀鋒抵住告訴人林子軒背部抑或全程為
之，僅係被告實施強暴手段之強弱與態樣，是被告辯稱有可 能係在將告訴人林子軒拉至收銀機B 時，因較靠近告訴人林 子軒而無意間使美工刀碰到告訴人林子軒背部云云，亦無可 採。復自本院於106 年12月14日勘驗便利商店內所設監視器 之監視錄影畫面截圖照片27張（見本院訴字卷第273-286 頁 ），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斯時之身高為181 公分，體重 105 公斤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59- 260頁），證人林子軒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身高為171 公分，體重55公斤等語（見 本院訴字卷第251 頁），足見被告體型顯較告訴人林子軒之 體型高大且壯碩。衡酌被告上開體型上之優勢，及證人林子 軒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便利商店內僅有伊獨自值班；被 告在將伊推到收銀機A 過程中，美工刀刀片尖端最靠近伊身 體的位置，是在伊頭部左側，且被告持美工刀之過程，刀鋒 均朝向伊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45-246 頁、第251 頁）， 及被告以左手抓住告訴人林子軒衣服領口往收銀機A 推，右 手持客觀上能致人死傷之美工刀上舉，喝令告訴人林子軒將 收銀機A 打開，又以右手將美工刀置於告訴人林子軒背後， 且刀鋒抵到告訴人林子軒背部，左手拉告訴人林子軒至收銀 機B ，喝令告訴人林子軒將收銀機B 打開之當時具體情事， 予以客觀判斷，被告之強暴、脅迫行為業足使一般人身體及 精神上達不能抗拒之程度。且依證人林子軒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被告將伊推到收銀機A 旁，再次將持美工刀之右手上舉 時，伊有伸出左手欲阻擋被告持美工刀之右手，係因為伊被 嚇到，為避免伊頭部被美工刀刺及；被告用左手抓住伊左手 ，將伊拉過去收銀機B 旁的過程，被告右手還是持美工刀， 所以伊不敢將被告之左手甩掉；伊因為被告有武器威脅，故 伊在被告還在店裡時，無法打電話報警，僅能在被告跑離便 利商店後，撥打電話報警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46-249 頁 ），可見被告上開持美工刀喝令告訴人林子軒打開收銀機A 、B ，任由其取走收銀機內財物之強暴、脅迫行為，確已使 告訴人林子軒身體上及精神上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要難以 告訴人林子軒曾詢問被告「你真的要搶嗎？附近有警察」， 此等試圖使告訴人林子軒免於生命、身體及財產遭受侵害可 能之言詞，及告訴人林子軒當時並無反抗及未為反抗之理由 ，而認被告上開犯罪手段尚未使告訴人林子軒達不能抗拒之 程度。是以，被告辯稱其為上開犯行之手段，尚未達使告訴 人林子軒無法抗拒之程度，告訴人林子軒沒有反抗有可能係 因遵照公司之教育訓練要求，並非無法抗拒云云，委無可採 。被告復辯稱自被告以左手推告訴人林子軒時，右手係持美 工刀上舉、告訴人林子軒伸出左手欲阻擋被告持美工刀之右
手，被告持美工刀之右手有往後迴避、被告與告訴人林子軒 對話時，右手放下及被告將收銀機B 內之現金取走後，將右 手所持美工刀轉由左手持之，可知被告係有意識避免造成告 訴人林子軒之傷害，難認被告有強盜故意云云。然強盜罪之 強暴、脅迫行為，僅須抑壓被害人之抗拒，或使被害人身體 上、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已足，業如前述，是不 論被告所稱上開行為目的係為避免告訴人林子軒受傷乙節是 否屬實，均無礙於被告上開強暴、脅迫行為業足使告訴人林 子軒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故被告上開辯稱，亦無可採。三、綜上所述，被告前揭就事實欄一㈡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
一、就上開事實欄一㈠：
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規定詐欺取財罪及詐欺 得利罪，前者之行為客體係指財物，後者則指取得債權、免 除債務、延期履行債務或提供勞務等財物以外之財產上不法 利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53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對告訴人吳素真施以詐術所詐取之客體為滷肉飯2 碗、 麻醬麵1 碗、紅油炒手1 份及貢丸湯1 碗，均屬具體之財物 ，是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 財罪。起訴書認被告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嫌，尚有未洽，惟公訴人於本院審理時當庭 更正起訴法條為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見本院 訴字卷第240 頁），是本件無庸變更起訴法條。二、就上開事實欄一㈡：
按犯強盜罪而有刑法第321 條第1 項各款情形之一者，則應 論以刑法第330 條第1 項之加重強盜罪。又刑法第321 條第 1 項第3 款所謂之「攜帶兇器」，其兇器種類並無限制，凡 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 之兇器均屬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847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行為時所持長約15公分之美工刀1 把（見偵查 卷第19頁），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及安全構成威脅，係 屬具有危險性之兇器。是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強盜罪而 有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情形，應論以刑法第330 條第 1 項之攜帶兇器強盜罪。
三、被告所犯上開2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年，不思循正途取得所需，竟至小吃店內 詐取餐點，造成告訴人陳素真之財產損失，復持上開美工刀 至便利商店內強盜以獲取金錢，對告訴人林子軒之身心、便 利商店之財產權益及社會整體秩序造成之危害匪淺，顯見其
法治觀念薄弱，應嚴予非難，併考量被告犯罪動機、手段、 所詐取財物之價值及強盜獲取金錢之金額、高職畢業之教育 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為小康（見偵查卷第16頁）及其生活狀 況、智識程度、犯後態度，且均未與告訴人陳素真、林子軒 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犯詐 欺取財罪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四、沒收部分：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及 第4 項定有明文。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 之；前2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 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亦有 明文。再按宣告前2 條之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 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 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 明定。查被告就上開事實欄一㈠犯詐欺取財罪所獲取犯罪所 得價值185 元，及就上開事實欄一㈡犯攜帶兇器強盜罪所獲 取之犯罪所得1 萬500 元（包括扣案之997 元），均應依刑 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於各宣告刑項下宣告沒收，且除 上開被告犯攜帶兇器強盜罪之犯罪所得1 萬500 元中已扣案 之997 元外，餘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 3 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至上開事實欄一㈡之未扣案之美工刀1 把，固係被 告為本案犯行前在超商所購買（見偵查卷第76頁），屬被告 所有，且係供被告犯本案攜帶兇器強盜罪所用之物，然已遭 被告丟棄（見偵查卷第20頁、第76頁），且非屬違禁物又為 社會生活日常用品，核與公共利益或安全之維護無礙，縱未 一併宣告沒收亦不致對社會造成危害，堪認無刑法上之重要 性，故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39 條第1 項、第330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紀榮泰偵查起訴，檢察官彭聖斐到庭執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戴嘉清
法 官 蔡慧雯
法 官 林翊臻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丞儀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8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
（加重強盜罪）
犯強盜罪而有第 321 條第 1 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