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26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沈建位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2
516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沈建位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沈建位明知A 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有輕度智能障礙，單 純可欺，竟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 之犯意，於民國104年6月25日20時至21時許，以其所持用之 行動電話，連接網際網路至「UT 聊天室」及「YAHOO即時通 」，以A女帳號暱稱「三重貓貓」，作為A女與男客約定性交 易之聯繫方式；嗣有男客黃國明以暱稱「木村謀郎災」，與 之相約在新北市三重區中正南路251 號「中天網咖」見面後 ，與A女合意以新臺幣（下同）2,000元之價格從事性交行為 ，再由黃國明騎乘車牌號碼G96-660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A女 前往新北市三重區成功路73巷6號2樓「藏愛旅館」，於同日 21 時15分許，在該旅館第203號套房內完成性交易，嗣於翌 （26）日0時5分許，為警臨檢查獲，並當場扣得性交易價金 2,000元及使用過之保險套1枚，始查悉上情。二、案經A 女之父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 起公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案被告沈建位於審判期日經本院提示本判決所引具傳聞性 質之各項供述證據，並告以要旨後，迄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本院復查無該等證據有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或顯不可信之情狀，揆諸刑事訴訟法159條之5規 定，應有證據能力；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 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 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亦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沈建位矢口否認涉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與A 女 自104年年初就沒有再聯繫，伊也沒有再媒介A女從事性交易 ，本件用以與A 女聯繫使用之臉書帳號，確實係伊申請，但 是應該是遭他人盜用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男客黃國明前於104年6月25日21時許，在新北市三 重區中正南路上某網咖內，上網至「UT聊天室」，以暱稱 「木村謀郎災」，與暱稱「三重貓貓」之人聯繫，雙方相 約在新北市三重區中正南路251 號「中天網咖」見面後， 證人A女旋即前往上開處所與證人黃國明見面，並約定以2 ,000 元之價格，從事全套性交易2小時，雙方談妥後，即 由證人黃國明騎乘車牌號碼G96-660 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 證人A女，前往位在新北市三重區成功路73巷6號「藏愛旅 店」第203 室從事性交易，嗣於翌（26）日0時5分許，在 上開處所，為警查獲已完成性交易之證人A 女及證人黃國 明，並當場扣得性交易所得2,000元及已使用之保險套1枚 乙節，為被告所不否認，業據證人黃國明（見104 年度偵 字第31338號卷【下稱偵卷】第54頁至第55頁、第114頁至 第115 頁、本院訴卷第97頁至第100頁），及A女（見偵卷 第52頁反面至第53頁、第81頁至第82頁、第107頁、第115 頁至第116頁、本院訴卷第100頁至第105頁、第178頁至第 188 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新北 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105年2月24日函（含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三重分局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案件處分書2 紙、違反 社會秩序維護法案件現場紀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 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紙，及現場照片4張）1 份（見偵卷第49頁至第64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㈡至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固然否認有以前揭「三 重貓貓」之帳號，在網路「UT聊天室」上與證人黃國明所 使用「木村謀郎災」之帳號聯繫媒介性交易之事宜。然查 ：
⒈經本院勘檢察官前於105 年5月2日偵訊被告是否有為本 件媒介A 女從事性交易之錄影光碟之勘驗結果：「（檢 察官問：【指偵卷第7頁與A女之臉書對話紀錄】到底是 不是你跟她的對話？）喔對那個是。」、「（檢察官問 ：什麼是【可是他妹5000怎麼辦】？）喔，那個是怎麼 沒有5000，不是他妹5000。」、「（檢察官問：那是什 麼意思？這什麼意思？為什麼提到5000？）怎麼沒有50 00，他好像要幫他男朋友還錢的意思這樣子。」、「（ 檢察官問：還錢幹嘛要化妝啊？還錢跟化妝有什麼關係 ？）因為還錢化妝，因為她如果素顏的話，她會被客人 拒絕。」、「（檢察官問：被哪個客人？）嗯對方啊， 就是約她的客人。」、「（檢察官問：化妝指的就是因 為怕徐芝穎素顏會被客人拒絕？）打槍、拒絕。」、「
（檢察官問：你有沒有幫她介紹性交易嘛？到藏愛旅館 去？104年6月26號那天？）104年6月26號，檢察官我想 一下，去年6 月，我想一下，6月到9月嘛，嗯那個高院 。」、「（檢察官問：你自己想到底有沒有？）6 月嗯 這個有，因為去年6月到9月有，在高院也是這樣子的。 」、「（檢察官問：去年6到9月間我確實有幫徐芝穎介 紹性交易，所以這一次是不是在藏愛旅館，然後1次2千 塊？）哪一間旅館我不知道，這真的是我。」、「（檢 察官問：三重的成功路？）因為那個旅館地點都是客人 開車載她過去，所以我不知道。」、「（檢察官問：那 我現在告訴你啊，那你到底有沒有幫她介紹性交易， 1 次2 千塊2小時，然後她把2千塊給你？那你都怎麼幫她 介紹的嘛，因為你承認你有幫她介紹性交易，那你告訴 我你怎麼幫她介紹的？）用手機智慧型。」、「（檢察 官問：我是用我的手機，然後呢？客人怎麼來？）客人 就是開車或者是騎車這樣子。」、「（檢察官問：對啊 ，你怎麼找到客人的？）喔用那個上即時通有帳號，然 後有即時通。」、「（檢察官問：你用你的手機上即時 通帳號，然後怎麼找客人？）留下客人的即時通帳號這 樣。」、「（檢察官問：去哪裡找到客人的？）就是有 之前有留下的帳號嘛。」、「（檢察官問：之前你怎麼 會找到，總有一個起頭啊？）起頭就是每一個都問啊， 就是我可以公開，然後大家都看得到。」、「（檢察官 問：你在哪裡公開？在UT聊天室是不是？讓大家去加你 的即時通？）嗯對對對，UT聊天室或者是我自己加或者 即時通，這有，確實。」、「（檢察官問：公開性交易 的資料是不是？）嗯有，就是麻煩連絡Z556636 。」、 「（檢察官問：那你上面打什麼，人家才知道你是要提 供性交易？）現在有點缺錢，就是缺錢，然後希望有人 可以幫我這樣子，就是缺錢繳醫藥費。」、「（檢察官 問：說現在缺錢希望有人可以幫忙？）嗯對對對，繳醫 藥費，籌醫藥費，我確定6月到9月的確有，我回想起來 。」、「（檢察官問：客戶看到我帳號會聯繫我，然後 呢？留下即時通然後怎麼作？）留下即時通，然後在即 時通連絡對方，留電話這樣。」、「（檢察官問：約時 間地點，是不是？）嗯是，因為我記得檢察官大人6 月 到9 月我的確有辦這個。」、「（檢察官問：徐芝穎性 交易的價碼是多少？）這個價碼我已經不太清楚了，因 為已經過太久了。」、「（檢察官問：一次幾小時？） 一次都2個小時，有時候1小時。」、「（檢察官問：那
他都怎麼去跟對方見面的？）嗯對方開車過來到譬如說 指定的7-11，然後或者是一個定點載她這樣子，我都沒 有過去載她。」、「（檢察官問：徐芝穎會將2 千元的 性交易所得交給你嗎？她說把2 千塊都給你是不是？） 有。」、「（檢察官問：那你會給她多少錢？）我會給 她就是大概1千多，就是1千，等於說她至少還有生活費 吃飯這樣子。」等語明確，有上開偵訊筆錄（見偵卷第 97頁至第99頁）及本院前揭勘驗筆錄（見本院訴卷第23 2 頁至第244頁）各1份在卷可稽，是被告前於偵訊時， 對於本件媒介性交易之時間、方式，乃至於證人A 女從 事性交易所得之分配等細節，均供承不諱，且被告對於 偵卷第7 頁所附之臉書對話紀錄，亦坦承係其本人與證 人A 女間之對話紀錄，是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翻異其詞，並以前詞置辯，是否可採，顯非無疑。 ⒉證人A女於105 年3月28日偵訊時具結證稱：「（檢察官 問：104年6月26日在藏愛旅館從事性交易時，為警查獲 ？）是。當天因為被告說要幫我去洗衣店洗衣服，叫我 去旅館洗澡，洗完後休息一下，當時被告用他的手機在 「UT聊天室」，叫客人加我的即時通，一開始被告用我 名義「三重貓貓」跟客人「木村謀郎災」聊天，不是我 ，但最後在即時通是我跟客人聊天。後來客人到旅館找 我，是我在即時通跟客人約地點，說好一次2000 元、2 小時。交易內容就是從事性交易，我知道性交易就是對 方會將他陰莖插入我陰道，當天是被告騎機車載我過去 旅館，他在樓下房間等我，後來性交易有完成，結束後 才為警查獲。」、「（檢察官問：【提示臉書對話記錄 】是否為你與被告對話？）是。我是黃可可，【三點先 化妝】是說在性交易前被告會先幫我化妝。【石頭】是 我現在的男友綽號，真實姓名叫陳豈恩【音譯】，他住 在三重公司宿舍，他24歲，我們平常用臉書聯繫，我沒 他電話。」、「（檢察官問：【提示臉書對話紀錄】【 那你告訴石頭我先幫你化妝】何意？）因為陳璽恩不喜 歡我從事性交易，所以我跟被告說要先跟陳璽恩講，要 陳璽恩同意我才去，後來陳璽恩不同意，但被告威脅我 說若我不去要把石頭之前毒品案件說出去，所以我仍去 從事性交易」等語（見偵卷第81 頁至第82頁）；於105 年6月6日偵訊時具結證稱：「（檢察官問：對黃國明是 否有印象？）有。他是我之前男客。」、「（檢察官問 ：與黃國明為性交易經過？）我跟黃國明在「UT聊天室 」接觸，一開始是被告用我名義跟他聊天，之後我自己
跟他聊天，之後我們約在中正南路網咖見面，該網咖在 我之前居處對面，我走過去，當時被告在板橋。」、「 （檢察官問：如何得知被告用你帳號跟黃國明聯繫？） 他之前就有用過我的即時通。被告跟黃國明聯絡後要我 自己跟黃國明聯繫。」、「（檢察官問：後續？）到網 咖後，黃國明騎機車載我去藏愛旅館。一開始我跟黃國 明有先去問另一間旅館休息價錢，之後問到藏愛旅館比 較便宜，所以一起去藏愛旅館。後來被警察臨檢查到。 被告沒有陪我過去，被告原本有要求我要將交易的錢給 他，他跟我要化妝費，被告說2000元拿到手要給他，但 後來被警察查到，錢被警察叔叔沒收。」等語（見偵卷 第114頁至第115頁）；於本院106年6月23日審理時具結 證稱：「（審判長問：你在104年6月26日凌晨在三重的 藏愛旅館是否有被警方查獲？）有，做那些事情，跟客 人性交易被查到。」、「（審判長問：在104 年間，還 有跟被告聯絡嗎？）有。」、「（審判長問：會介紹你 去跟客人性交易的人，除了被告之外，還有其他人？） 沒有。」、「（審判長問：你知道被告通常去哪裡找客 人？）網路或即時通。」、「（審判長問：本次在藏愛 旅館被查獲這一次也是被告介紹你去的？）對。」、「 （審判長問：你記得這一次是怎麼找到客人？）被告去 網路找，叫客人加我的即時通，叫客人跟我自己聊。」 、「（審判長問：被告有說你要如何跟客人收錢？）被 告說要收2000元。」、「（審判長問：收到之後如何分 錢？）他拿1500元，我拿500元。」、「（審判長問： 你如何去藏愛旅館？）客人先到網咖接我，再一起去旅 館。」、「（審判長問：你在臉書上的名字是？）黃可 可。」、「（審判長問：【提示104 偵31338卷第7頁】 是否你跟被告在臉書上的交談紀錄？）是。」、「（審 判長問：裡面被告有提到【幾點、化妝】這些內容，什 麼意思？）有時候客人要我化妝，被告就要我化妝，化 妝指的是要去找客人性交易，都是被告幫我化妝。」等 語（見本院訴卷第101頁至第104頁）；證人黃國明於10 4 年6月26日警詢時證稱：「（警員問：警方人員於104 年6月26日0時5分，在新北市三重區成功路73巷6號【藏 愛旅店203 室】實施臨檢，查獲你與何人？何物？如何 查獲？為何人所有？在房內做何事？）警方查獲我和應 召女A女從事全套性交易完成。查扣性交易所得新台幣2 000元，並由房內垃圾桶遭警方查獲保險套1枚【已使用 】是我所有的。性交易所得新台幣2000元是我已經交給
對方A女，由A女將性交易所得新台幣2000元交給警方。 我與應召女A 女完成全套性交易。」、「（警員問：你 與應召女A 女係如何聯繫從事性交易行為？每次性交易 代價多少？）我於104年6月25日21時，在新北市三重區 中正南路的網咖內，上網「UT聊天室」，我用「木村謀 郎災」的帳號跟對方聊天，對方的帳號為「三重貓貓」 。我跟他約在新北市三重區中正南路的網咖外，約21時 許，A 女到達該址，我就在該址問他全套性交易的次數 跟價錢，A 女說全套性交易1次2小時新台幣2000元，後 來我就騎我的普重機車G96-660 號載他，約21時15分到 達新北市三重區成功路73巷6號203室【藏愛旅店】內從 事性交易。」等語（見偵卷第54頁背面）；於105年6月 6日偵訊時具結證稱：「（檢察官問：有無於104年6月2 6日凌晨12時5分在三重藏愛旅館為警查獲？）有。我去 該處嫖妓，我當天是跟剛剛在庭的A 女做性交易，我是 在前一天晚上8到9點，在「UT聊天室」以我帳號「木村 謀郎災」跟對方聯繫，對方帳號我現在有點忘記了，我 對「三重貓貓」帳號有印象。我們約9 點多在三重中正 南路網咖見面，價錢、時間是在網路上談的，2000元、 2小時、全套。我騎機車G96-660到場，之後我騎機車載 A女到藏愛旅館。藏愛旅館是我跟A女見面後他當面說要 去該處的。A 女如何到場我不清楚，我當時只有看到他 一人。到藏愛旅館我們有發生性行為，是做全套，我有 以陰莖插入對方陰道，之後警察敲門臨檢被查獲。」等 語（見偵卷第114頁至第115頁）；於106年6月23日本院 審理時到庭證稱：「（審判長問：你在104年6月26日凌 晨在三重的藏愛旅館是否有被警方查獲？）有。是因為 從事性交易。」、「（審判長問：從事性交易的流程？ ）一開始在網路上的聊天室詢問到這位女生，之後我們 就約去旅館從事性交易。」、「（審判長問：後來性交 易有完成，錢也有付給對方？）是的。一次2000元。」 等語（見本院訴卷第99 頁至第100頁），兩位證人證述 之關於如何於網路聊天室相約見面、從事性交易之時間 、地點、價格等細節，互核均大致相符，並有卷附被告 與證人A 女間之臉書對話紀錄1份（見偵卷第7頁）在卷 可佐，復參酌證人A 女與被告前為男女朋友、證人黃國 明與被告則素不相識，則衡情證人A 女、黃國明並無刻 意構陷被告之理；更況乎，證人A 女證述之交易過程， 與被告前於偵訊時供述之經過互核亦大致相符，顯見被 告確實有為本件媒介性交易之行為，否則被告前於偵訊
時，如何能得知本件性交易經過、證人A 女前往從事性 交易之方式、性交易之金額、性交易所得分配情形等細 節？顯見證人A 女證稱本件係由被告媒介其與證人黃國 明從事性交易，且約定性交易所得由被告收取等節，堪 認為真。
⒊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 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祇以行為人主 觀上有此意圖為已足，並不以果而得利或已經得利為必 要，縱行為人非以此為日常職業而賴以維生，仍無礙於 其意圖營利之主觀違法要件，經查本案被告與證人A 女 約定，其媒介證人A 女從事性交易之所得，應交由被告 收取乙節，業如前述，顯見被告主觀上應有藉由媒介證 人A女 與男客為性交以營利之意圖，至為灼然。次按， 刑法第231 條之處罰之對象為引誘、容留或媒介之人， 犯罪構成要件乃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及使男女與他人 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引誘、容留或媒介 之行為為已足，故行為人只要以營利為目的，有使男女 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而著手引誘、容留或 媒介行為，即構成犯罪；至該男女與他人是否有為性交 或猥褻之行為，則非所問（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6 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件被告媒介證人A女與黃國明 從事性交易之所得，雖因為警查獲而不及交由被告收取 ，然揆諸前揭說明意旨，仍無礙於本件被告犯行之成立 ，附此敘明。
⒋末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 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 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 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 ，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 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 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 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證人A女於106年10月24日 到庭接受訊問時，就本件案發經過，固均證稱：「我不 知道。」、「我忘記了」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81 頁至 第185頁），然證人A女於警詢、偵查，及本院106年6月 23日審理時，業已證稱本件性交易確實係由被告所媒介 乙節明確在卷，衡以證人A女於本院106年10月24日審理 時陳稱：「（被告問：106 年6月到7月時，我還沒有入 監服刑時，你是否有透過臉書找我，說要找我幫忙媒介 ？）我沒有找他媒介，我只是問他好不好而已。」、「
希望判被告輕一點，他已經太可憐了，他前面還有2 個 案子。」等語（見本院訴卷第181 頁至第182頁、第186 頁），是證人A女於106年10月24日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 述，即不無有刻意迴護被告之可能；且證人A 女因輕度 智障而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亦有卷附證人A 女 之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影本1紙在卷可參（見偵卷第2 頁），而本件案發後，迄證人A女於106年10月24日本院 審理時到庭作證，已逾2年，則依證人A女之智識及記憶 力而言，其對於本件性交易之經過，有所遺忘，亦合於 經驗法則；佐以證人A女於本院106年10月24日審理時， 對於相關細節均僅能空泛回答「我不知道」、「我忘記 了」等語，顯見證人A女於106年10月24日作證時，就本 案發生經過，恐已記憶不清，是自難以本次證人A 女之 證述，即遽為有利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另告訴人即 A 女之父於提告時所提出之臉書訊息翻拍照片3 張（即告 證3，詳偵卷第7頁），其上記載之日期雖為2015年6月2 9日，然告訴人於本院106年10月24日審理時亦陳稱：臉 書紀錄是本件案發後的兩、三天的週一，其在自己的手 機看到A女與被告的對話，擷圖資料上面寫的104年6月2 9 日，是指其看到臉書內容的日期，後來臉書記錄已遭 刪除等語，足見上開證人A 女與被告之對話並非係在案 發後所為，至傳送訊息之正確日期為何，雖因該紀錄已 遭刪除而無法認定，然依告訴人所述係案發後的兩、三 天發現，以104年6月29日往前推算，確與本件案發之日 期104年6月25日、26日相近，是尚難以上開臉書紀錄無 日期之資料，即遽認該訊息非在本案發前所為，而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
⒌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洵屬事後卸責之詞 ，委無可採。被告媒介證人A 女與黃國明從事性交易， 以營利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論罪科刑：
㈠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意圖使女子與 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營利罪。
㈡科刑：
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壯盛年，四肢健全，不知自食其力，明 知證人A女具有輕度智能障礙，未思保護證人A女，反利用 證人A女對其之情感，媒介證人A女與黃國明為性交以牟利 ，視證人A女為取財工具，甚為惡劣，且其前因媒介證人A 女與他人性交以營利之妨害風化案，經本院以102 年度訴
字第115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上訴後，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103年度上訴字第509號判決駁回上訴，並諭知 緩刑5 年，於103年8月6日確定；又因媒介A女與他人性交 以營利之妨害風化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訴 字第9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10月，上訴後，經臺灣高 等法院以105 年度上訴字第2326號判決撤銷原判決，改判 決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6月，上訴後，經最高法院於106年4 月12日，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詎猶不知悔改，仍為本件 媒介證人A 女從事性交易之行為，其惡性及所生危害非輕 ，兼衡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獲利多寡，暨其犯後 仍飾詞矯飾，供詞反覆，未見悔意，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 情狀，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郁璇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欣湉、邱舒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莊惠真
法 官 林維斌
法 官 鄭淳予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戴韶儀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