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婚再更字第1號
再 審 原告 龍鳳鳴
訴訟代理人 楊雅惠律師
再 審 被告 劉天龍
劉拯宇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叡齡律師
黃國瑋律師
再 審 被告 劉戡宇
劉于菁
上一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顏福松律師
柯彩燕律師
再 審 被告 劉曦
劉鳴
劉星辰
上列當事人間再審之訴事件，再審原告對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
國89年8 月31日所為89年度婚字第27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本院於民國106 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婚字第二七號民事確定判決廢棄。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再審被告庚○、己○、丁○○於言詞辯論期日不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家事訴訟之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均不在此限，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亦有明文。本件再審原告於102 年6 月 11日起訴時係請求廢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婚字第27號 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上開廢棄部分，原告之訴駁 回，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聲明為請求廢棄原確定判決、上 開判決廢棄後，劉恆修與再審原告辛○○離婚之訴訴訟程序 終結，經核其前後聲明所據之基礎事實均係本於劉恆修與再 審原告辛○○離婚，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揆諸前揭說明， 於法相合，自應許之。
貳、實體部分：
一、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辛○○與劉恆修（下合稱原確定判
決兩造）於民國60年間結婚，再審原告係於84年去美國居住 ，期間原確定判決兩造仍有聯繫，劉恆修亦明知再審原告美 國之住處，詎劉恆修於88年12月30日委請再審被告甲○○書 寫劉恒修委任書，委任顏福松律師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 稱高雄地院）提起離婚訴訟，訴訟期間故意隱匿再審原告在 美國之住處，而法院受理後未能查悉，依劉恆修捏造事由， 對再審原告為公示送達，並依一造辯論判決程序，以原確定 判決兩造共同生活之期間不長，顯已喪失夫妻圓滿生活之存 續目的，此外復無其他證據顯示渠等有約定再審原告辛○○ 旅居國外之協議，是原確定判決兩造婚姻已生破綻而無回復 之希望，顯難繼續維持婚姻等情，經高雄地院於89年8 月30 日以89年度婚字第27號判准離婚，並於同年10月6 日確定（ 下稱原確定判決）。嗣再審原告於102 年5 月間接獲高雄市 前金區戶政事務所（發文日期為102 年5 月10日）函知原確 定判決兩造之婚姻已因法院判決離婚確定，催告再審原告辦 理離婚登記，隨即向高雄地院聲請閱卷，於同年5 月30日閱 覽原確定判決卷宗始知劉恆修提起離婚訴訟且經判決確定等 情，旋於同年6 月11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此，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6 款、第500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 訟，並聲明：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婚字第27號民事確 定判決廢棄。上開判決廢棄後，劉恆修與再審原告辛○○ 離婚之訴訴訟程序終結。
二、再審被告則以
再審被告乙○○、丙○○部分：再審原告於102 年6 月11 日以劉恆修為再審被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後，才於同年11 月22日依本院函更正再審被告為劉恆修之全體繼承人，顯 非合法。再最高法院105 年度抗字第802 號裁定( 下稱最 高法院802 裁定) 之意見引述民法第1052條第1 項及家事 事件法第59條前段規定認定「是離婚訴訟之當事人適格， 係基於法律規定，具有一身專屬性，非第三人所得之享有 或代為；且離婚訴訟之一方當事人於訴訟後，判決確定前 死亡，亦無由第三人承受訴訟而繼續進行程序之餘地。」 ，惟卻對於原確定判決確定後死亡之劉恆修繼承人，在財 產權( 繼承權) 或身分權( 姻親關係) 均有重大關連之純 粹價值觀上即認定「由劉恆修繼承人承受該離婚再審訴訟 之再審被告地位，最能兼顧相對人，被繼承人、繼承人之 利益，可使再審程序之進行及判決結果獲得正當性。」完 全是以司法僭越立法權的重違反三( 或五) 權分立制度之 設計；且最高法院802 裁定自行創設「揭示之當事人提起 第二、三審上訴，及確定判決由原原審法院附設之地方庭
作成等情形有別，尚不得比附援引」，對再審被告憲法上 所保障之訴訟權利，有遭受不法侵害之情事，蓋第二、三 審上訴雖非確定判決，但仍屬下級審裁判有錯誤可能之救 濟程序，與聲請再審「又確定裁判之錯誤糾正制度，係為 保障人民實體法及程序法上之權限而後……」乃同屬糾正 錯誤裁判制度之設計。因此，上訴第二審或第三審時誤向 無管轄權法院提出時，既然要受到實際收受之時間為準， 則本件同屬救濟裁判錯誤之制度，則自同受該等判例之拘 束，確定裁定消極不適用該等現仍有效之判例，自屬判決 違背法令，嚴重不法侵害再審被告訴訟上之權利，本件再 審之提起，自屬不法。並聲明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被告甲○○部分：再審原告提起再審之訴時，已於再 審狀當事人欄內載明「再審被告劉恆修」，自應以訴狀內 當事人欄內所記載者為斷，與理由欄內所論無涉，而劉恆 修( 歿於102 年5 月4 日) 早已於相對人提起再審之訴前 死亡，即再審被告劉恆修在再審原告提起再審之訴前已死 亡者，自已無當事人能力，尚不生補正之問題，應依民事 訴訟法第249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駁回再審之訴，始 為適法。再審原告變更、追加乙○○、戊○○、丙○○、 甲○○、庚○、己○、丁○○為再審被告時，已逾30日之 不變期間。劉恆修自93年間起迄102 年5 月4 日過世前， 均與訴外人黃小香同居於大陸廣東省珠海香洲區情侶北路 聚龍溪山莊25棟、26棟，同居期間再審原告曾於96年農曆 年除夕偕同再審被告劉星晨至前開住處拜訪劉恆修，此時 再審原告已知悉與劉恆修離婚之事實，亦即再審原告早已 知悉其與劉恆修之婚姻關係，業因原確定判決而不存在至 為明確。又「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 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 達時起算；其再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 起算。但自判決確定後已逾五年者，不得提起」，民事訴 訟法第500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且提起再審之訴之原 告，如主張其再審理由知悉在後者，應就所主張之事實負 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著有30年抗字第443 號判例可參。 又當事人知他造之住居所，指為所在不明而與涉訟者，固 得依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提起再審之 訴。惟其要件，應以當事人明知他造之住居所，而故意指 稱他造所在不明時，始有其適用。再審原告當時既已與劉 恒修幾乎斷絕一切聯絡，互不往來，致令劉恒修未能知悉 再審原告之實際住居所，又豈能強令劉恒修指定或陳報再 審原告之上開美國地址作為其法院文書之送達地址。則原
確定判決法院依再審原告當時設於高雄市○○區○○○街 0 號12樓之3 之戶籍地送達無著，再經劉恒修聲請准為公 示送達，並依聲請一造辯論判決，就形式上而言，劉恒修 已就再審原告之相關住居所處向法院陳明，並連續為多次 之送達，於法自無不合。再審原告泛言劉恒修於前事件明 知其住居所而竟指所在不明，自屬委無足採。再審原告於 74年間自行移居美國後，14年來僅偶而回台數日，兩造幾 乎皆未曾謀面，再審原告亦無意返台與劉恒修居住。況且 ，再審原告自承當時經常出國，遷移頻繁，再審原告既不 依現址遷移戶籍，如何責令與其感情不睦之劉恒修，應知 其現址而逐一陳報。此外，再審原告既然從未主動告知劉 恒修其在美國之住處與聯絡方式，此即無從認定再審原告 主張劉恒修明知其住所而不陳報法院乙節為真等語置辯。 並聲明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被告戊○○則於本院審理時辯以：102 年4 月17日的 時候，我爸爸劉恒修跟我講說他跟再審原告離婚了，當時 我也沒有看過這個判決書，是現在才知道的等語。 再審被告庚○、己○、丁○○經合法通知，均未於最後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惟再審被告庚○曾提出書狀及本件審理 時辯以：本件再審之訴不應以劉恒修之繼承人為再審被告 ，我爸爸劉恒修於88年11月要我姊姊甲○○去拜訪再審原 告辛○○，我姐姐甲○○用電話跟辛○○聯繫約在星巴克 ，有見面，但是辛○○沒有把我姊姊帶回家等語。再審被 告丁○○則稱：關於我媽媽辛○○到大陸珠海時，劉恒修 會說是太后來了，一些閒雜人等都要離開，我媽媽跟劉恆 修都是坐在主位，絕對不是其他女生會坐在我爸爸旁邊， 從照片可以看的出來，照片也有我爸爸、我媽媽站起來跟 員工敬酒的照片，如果不是太太的話，要用什麼地位去敬 酒等語。而再審被告丁○○則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
三、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171-172頁） 再審原告與劉恒修於民國60年間結婚，嗣88年12月30日再 審被告甲○○書寫劉恒修委任書，委任顏福松律師提起離 婚訴訟，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89年1 月3 日以89年度婚 字第27號受理在案，嗣於89年8 月30日判准離婚，並於89 年10月6 日確定。
88年11月，再審被告甲○○受劉恒修所託在美國洛杉磯某 一星巴克咖啡店見面，商討再審原告在香港提起之離婚訴 訟，劉恒修希望再審原告撤回訴訟。
劉恒修於102 年5 月4 日死亡，再審被告均為劉恒修之繼 承人。
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173頁）
再審原告於提起再審時，再審被告已死亡，再審之訴是否 合法？
再審原告提起再審時，係以劉恆修為再審被告，或已變更 劉恆修之全體繼承人為再審被告？
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是否已逾30日？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 6 款之再審理由，是否有理？
四、得心證之理由
再審原告於提起再審時，再審被告已死亡，再審之訴是否 合法？再審原告提起再審時，係以劉恆修為再審被告，或 已變更劉恆修之全體繼承人為再審被告？
再審原告係於102 年6 月11日向高雄地院提起本件再審聲 請狀，有高雄地院收狀戳可佐（見高雄地院102 再7 卷《 下稱高雄地院卷》第3 頁），而該再審聲請狀雖列再審被 告為「劉恆修」，惟於該聲請狀中已並載有「請准予再審 原告將再審被告變更為劉恆修之繼承人」（見高雄地院卷 第6 頁），亦即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時，已有並列 劉恆修之繼承人為再審被告之意。參以再審原告於提起本 件再審於經本院以102 年度婚再字第1 號裁定駁回後，向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提起抗告，該院亦認：「再審程序 有別於原訴訟程序，僅於再審之訴符合法定程式要件，並 經受訴法院審認確具法定再審理由時，始得再啟前訴訟程 序。故再審之訴是否符合法定程式要件，自應以提起再審 之訴時為其判斷基準時點。而劉恆修固於抗告人提起再審 之訴前之102 年5 月4 日死亡，有前揭戶籍謄本可憑。惟 抗告人所提再審起訴狀敘載：劉恆修係於原確定判決確定 後始死亡，無修正前民事訴訟法第580 條規定「夫或妻於 判決確定前死亡者，關於本案視為訴訟終結」之適用，而 再審之訴係謀求前訴訟程序之續行，當事人能力等訴訟合 法要件之判斷，應以前訴訟程序訴訟繫屬時為準；退步而 言，如認再審之訴形式上為新開始之程序，當事人能力等 訴訟合法要件之判斷，應以再審訴訟繫屬時為準，亦請求 將再審被告變更為劉恆修之全體繼承人等詞（見高雄地院 卷第4-6 頁）。鑑此，足認抗告人有併以劉恆修全體繼承 人為再審被告之意。是抗告人提起再審之訴時，劉恆修雖 無當事人能力，惟抗告人既併以其全體繼承人即相對人為 再審被告，則其所提再審之訴尚非不合法。」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7-7 頁背面），再者最高法院以104 年度家抗字 第22號裁定亦認「原裁定認相對人併以劉恒修全體繼承人 為再審被告，所提起之再審之訴非不合法，經核於法並無 違誤。」甚且認以「夫妻之一方，於准許離婚判決確定後 死亡，囿於民法第一千零五十二條有關當事人適格之規定 ，且家事事件法復無關於由他人承受訴訟之明文，倘生存 之一方認該確定判決有法定再審事由，致其身分上或財產 上之重大利益，受到損害，竟因現有法律並無得適用再審 程序之明文規定，復無其他足以有效救濟其身分權、財產 權之途徑，使其不能享有糾正該錯誤裁判之機會，自係立 法之不足所造成之法律漏洞。為保障生存配偶一方之再審 權及基於法倫理性須求（如身分權關係），法院就此有為 法之續造以為填補之必要。. . . . . . 爰審酌相對人主 張原確定判決有再審事由而提起再審之訴，與於該判決確 定後死亡之劉恆修繼承人，在財產權（繼承權）或身分權 （姻親關係）均有重大關連，本院認由劉恆修繼承人承受 該離婚再審訴訟之再審被告地位，最能兼顧相對人、被繼 承人、繼承人之利益，可使再審程序之進行及判決結果獲 得正當性。」等語可參（見本院卷一第4-4 頁背面）。是 以本院認再審原告於提起再審時，雖劉恆修已死亡，惟再 審原告提起再審時已併列劉恆修之全體繼承人為再審被告 ，故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無不法。
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是否已逾30日？
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 自判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 算；其再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 。但自判決確定後已逾5 年者，不得提起。以第496 條 第1 項第5 款、第6 款或第12款情形為再審之理由者， 不適用前項但書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500 條定有明文 。
本件再審原告係於102 年5 月間接獲高雄市前金區戶政 事務所（發文日期為102 年5 月10日）函知再審原告辛 ○○與劉恆修之婚姻已因法院判決離婚確定，催告再審 原告辦理離婚登記，隨即向高雄地院聲請閱卷，於同年 5 月30日閱覽原確定判決卷宗始知劉恆修提起離婚訴訟 且經判決確定等情，有高雄市前金區戶政事務所函、民 事聲請閱卷狀、聲請閱卷聯單等在卷（見高雄地院卷第 18-23 頁、原確定判決卷末頁）可稽，職是再審原告主 張係於102 年5 月30日閱覽原確定判決卷宗如知悉有本 件再審理由，旋即於同年6 月11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並未逾30日之法定期間，應為可採。至於再審原告係向 高雄地院提起本件再審之訴，惟家事事件法於101 年6 月1 日施行後，該法所定家事事件雖應由少年及家事法 院處理，惟為免當事人訴訟權受影響，同法第198 條第 2 項明定其再審之管轄，依原程序所適用之法律。是再 審原告就本件家事事件法施行前確定之原確定判決（89 年10月6 日確定），依原程序所適用之民事訴訟法第49 6 條規定，向為判決之高雄地院提起本件再審之訴，自 無不合。再者，家事事件法施行後，已成立少年及家事 法院之地區，原已受理該法所定家事事件之地方法院， 即應將家事事件交由少年及家事法院，依該法所定程序 進行（見家事事件法第196 條、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 定），是高雄地院受理本件屬家事事件法第3 條第2 項 第二款乙類家事（離婚）事件之再審之訴後，將之移送 本院審理，應屬同一地區之家事法院與普通法院因內部 事務劃分所生移送程序及收受卷宗資料之時日，與再審 不變期間之計算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抗字第 802 號裁定意旨參照）。從而，再審被告抗辯再審原告 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由高雄地院裁定移送至本院已逾30日 之不變期間，並不可採。
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 6 款之再審理由，是否有理？
原確定判決係於88年12月30日由再審被告甲○○書寫劉 恒修委任書，委任顏福松律師提起離婚訴訟，經高雄地 院於89年1 月3 日以89年度婚字第27號受理在案，嗣於 89年8 月30日判准離婚，並於89年10月6 日確定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而證人即再審被告甲○○ 於本院時證述：「（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婚字第27 號離婚訴訟《下稱原離婚訴訟》，原告劉恒修是否委任 你協助提起本件訴訟？）是。」、「我爸爸原來就認識 顏福松律師，他們以前就是老友，他說他要提起離婚訴 訟，因為他是被通緝，所以他就委託我去顏律師那裡， 我有寫了委任狀。」、「（上開離婚訴訟的提起日期是 不是在88年12月30日？）是。」、「（有關再審原告在 香港對劉恒修提起的離婚訴訟你是否知悉？）知道。」 、「（香港離婚訴訟提起的時間為何？）88年12月之前 ，我只能夠記得是我爸爸被關那年。」、「（你有無因 香港離婚訴訟該件事情前到美國與辛○○見面？時間？ 情形為何？）是，我爸爸被關了，出來之後，又經過一 段時間，他被從香港驅逐出境，然後我們就全部離開了
到了大陸，先到珠海後來到上海，我回來後兩天我爸爸 馬上打電話給我，他就我趕到香港去，他讓我去美國與 辛○○談離婚訴訟的事情。我是88年11月12日到美國。 」、「（88年11月12日你到美國什麼地方與再審原告見 面？）在美國加州洛杉磯街角的咖啡館。」、「（在此 之前何時有見過辛○○？）大概88年6 、7 、8 月左右 有跟辛○○在香港見過面。」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74 -176頁），可認證人即再審被告甲○○於88年間提起原 確定判決訴訟與再審原告尚有聯繫，亦明知再審原告當 時仍居住於美國。且劉恆修與再審原告於88年9 月間在 香港因不動產事宜，委託再審原告辛○○與再審被告甲 ○○代為出售或出租等情，亦有再審原告辛○○、再審 被告甲○○與劉恆修等3 人共同簽立之委託書在卷（見 本院卷一第85-87 頁背面）可稽，均足認再審原告辛○ ○、再審被告甲○○與劉恆修等3 人均有聯繫見面，對 於再審原告美國之住址實無不知之理。
參以劉恆修於1998年4 月28日，委由美國華裔John L Sun 律師辦理，在美國加州州政府公證下，確認其對再 審原告辛○○名下之美國洛杉磯不動產，放棄權利，其 上有劉恆修按指印、親筆簽名、並記載有辛○○之住址 16W Lemon Ave Arcadia CA USA 91007等情，有上開證 書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62-166 、192-194 頁背面）可 佐。申言之，劉恆修於87年4 月間尚知再審原告居住於 美國之住址，其於委託被告甲○○提起原確定判決訴訟 ，當亦知再審原告於美國之住址，渠等竟隱匿再審原告 於美國之住址，向原確定判決訴訟法院指為再審原告所 在不明，經公示送達後判決，則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 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 項第6 款之再審理由，自 有理由。
至證人黃小香於本院103 年11月27日更審前之證述，僅 可證明再審原告曾於96年間在大陸珠海與劉恆修見面， 惟證人黃小香就劉恆修是否與再審原告訴訟離婚，所見 離婚之文書究係協議書或法院之判決書乙情，其證述並 不明確，是被告抗辯再審原告斯時已知悉劉恆修訴訟離 婚乙節，自無可採。另再審被告甲○○請求命再審原告 提出於美國之報稅資料，本院認與本件訴訟並無關連， 並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關於本案部分：
按夫妻之一方有法定事由者，他方得向法院請求離婚；且離 婚之訴，夫或妻於判決確定前死亡者，關於本案視為訴訟終
結；民法第1052條第1 項及家事事件法第59條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是本件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為有理由，即原確定判 決應予廢棄，而劉恆修業已於102 年5 月4 日死亡，依上開 規定，則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婚字第27號劉恆修訴請准 予再審原告離婚事件，應視為訴訟終結，本院無庸再為調查 審理，併此指明。
六、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主張廢棄原確定判決，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爰判決如主文第1 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於 判決結果已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6 日
家事第三庭 法 官 陳文欽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陳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