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62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有仁
林秀珠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利美利律師
被 告 林有智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王仁聰律師
田崧甫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他字
第1314號、第4188號、第10235 號、104 年度偵字第13499 號、
104 年度緩字第4361號、104 年度緩護命字第1881號、106 年度
偵字第294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有仁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林有智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林秀珠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林有仁、林有智均係林○○貴之子，林秀珠為林有仁之妻， 其等均明知林○○貴於民國103 年4 月7 日死亡，竟分別為 下列行為：
㈠、林有仁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及偽造私文書並 持以行使之犯意，先於103 年4 月8 日，持亡母林○○貴生 前交其保管之○○商業銀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 帳戶（下稱○○銀行○○分行帳戶）之存摺、印章，在轉帳 支出傳票上盜蓋「林○○貴」之印章，持向○○銀行申請將 前述帳戶內新臺幣（下同）200萬元、200萬元、100萬元、 500萬元、300萬元之定期存款解約而行使之，致不知情之○ ○銀行承辦人員誤認係林○○貴授權解約定期存款，而將上 揭定期存款解約，並轉存入前述○○銀行○○分行帳戶內；
復分別於同日填寫500萬元之取款憑條、103年4月9日填寫 300萬元及200萬元之取款憑條、同年月10日填寫304萬4,200 元之取款憑條，並在各該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處盜蓋「林○ ○貴」之印章，分別持向○○銀行以提領金錢而行使之，致 不知情之○○銀行承辦人員誤認均係林○○貴同意提款，而 自前述○○銀行○○分行帳戶內提領共計1304萬4,200元， 足生損害於其他繼承人之遺產繼承權益，及○○銀行對於存 款交易往來管理之正確性。
㈡、林有智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及偽造私文書並 持以行使之犯意，先於103 年4 月11日，持亡母林○○貴生 前交其保管之○○銀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 （下稱○○銀行○○分行帳戶）、○○商業銀行○○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銀行帳戶）之存摺、印 章，分別至○○銀行填寫777 萬4,476 元之取款憑條，至○ ○銀行填寫402 萬2,247 元之提款單，均在上開提款單據之 存戶簽章處盜蓋「林○○貴」之印章，分別持向○○銀行、 ○○銀行以提領金錢而行使之，致不知情之○○銀行、○○ 銀行承辦人員誤認均係林○○貴同意提款，而自前述○○銀 行○○分行帳戶內提領777 萬4,476 元，自前述○○銀行帳 戶內提領402 萬2,247 元，足生損害於其他繼承人之遺產繼 承權益，及○○銀行、○○銀行對於存款交易往來管理之正 確性。
㈢、林秀珠竟基於偽造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犯意，於103 年4 月8 日，持林○○貴生前交其保管之印章 ，至交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區監理所（下稱高雄監理所），在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汽車（下稱系爭汽車）車輛 異動登記書之原車主名稱欄盜蓋「林○○貴」之印章，向高 雄監理所申請汽車過戶登記，使該管承辦公務員為形式審查 後，認林○○貴同意辦理車籍過戶，符合汽車過戶登記規定 ，而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汽車車籍登記事 項等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主管機關對於車籍登記管理之 正確性。
二、案經林有新、許淑芬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院用以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 各項證據資料，其中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 面陳述，雖係傳聞證據，然被告林有仁、林有智、林秀珠（ 下稱被告林有仁等3 人）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已表示同意上開言詞、書面陳述，均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30、31頁），復據本院於審理之調查證據程序逐一提示並 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林有仁等3 人及其等辯護人均未爭 執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不當之瑕 疵，亦無其他違反法定程序取證之情形，且與待證事實具有 關連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應有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經查：
㈠、被告林有仁明知其母林○○貴死亡，於103 年4 月8 日，持 亡母林○○貴生前交其保管之○○銀行○○分行帳戶之存摺 、印章，在轉帳支出傳票上盜蓋「林○○貴」之印章，持向 ○○銀行申請將前述帳戶內200 萬元、200 萬元、100 萬元 、500 萬元、300 萬元之定期存款解約，○○銀行即將上開 定期存款解約，並轉存入前述○○銀行○○分行帳戶內；復 分別於同日填寫500 萬元之取款憑條、103 年4 月9 日填寫 300 萬元及200 萬元之取款憑條、同年月10日填寫304 萬4, 200 元之取款憑條，並在各該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處盜蓋「 林○○貴」之印章，分別持向○○銀行提領金錢，自前述○ ○銀行○○分行帳戶內提領共計1304萬4,200 元之事實，業 據被告林有仁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8、10 2 頁反面、第116 頁），核與告訴人林有新、許淑芬於偵查中 指訴（見影他卷第12頁反面；他卷第56、60頁、第166 頁反 面）等情節大致相符，並有○○銀行○○分行交易明細表1 份、○○銀行編號433 至437 號轉帳支出傳票5 紙、編號61 2 至616 號轉帳收入傳票5 紙、○○銀行取款憑條4 張、○ ○銀行存匯中心105 年1 月26日○○個（存）字第10501152 45號函附交易明細表、林○○貴除戶資料、財政部高雄國稅 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他卷第6 至20頁、 第43、44頁、第199 至202 頁、第243 頁），足認被告林有 仁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可資採為認定犯 罪事實之依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林有仁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認定。
㈡、被告林有智明知其母林○○貴死亡，於103 年4 月11日，持
亡母林○○貴生前交其保管之○○銀行○○分行帳戶、○○ 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分別至○○銀行填寫777 萬4,476 元之取款憑條，至○○銀行填寫402 萬2,247 元之提款單， 均在上開提款單據之存戶簽章處盜蓋「林○○貴」之印章， 分別持向○○銀行、○○銀行提領金錢，而自前述○○銀行 ○○分行帳戶內提領777 萬4,476 元，自前述○○銀行帳戶 內提領402 萬2,247 元之事實，業據被告林有智於本院審理 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8、102 頁反面、第116 頁），核 與告訴人林有新、許淑芬於偵查中指訴（見影他卷第12頁反 面；他卷第56、60頁、第166 頁反面）等情節大致相符，並 有○○銀行○○分行帳戶交易明細表、○○銀行帳戶交易明 細表、○○銀行存匯中心105 年1 月26日○○個（存）字第 1051005199號函附交易明細、○○銀行集中作業中心105 年 1 月19日○○集中字第1057470047號函附交易明細、林○○ 貴除戶資料、財政部高雄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各1 份在 卷可參（見他卷第21、22、39、40、46、47頁、第199 至20 2 頁、第243 頁），足認被告林有智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卷 內證據資料相符，可資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林有智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堪以 認定。
㈢、林秀珠明知林○○貴已死亡，於103 年4 月8 日，持林○○ 貴生前交其保管之印章，至高雄監理所，在系爭汽車車輛異 動登記書之原車主名稱欄盜蓋「林○○貴」之印章，向高雄 監理所申請汽車過戶登記，經該管承辦公務員為形式審查後 ，將該車登記於林秀珠名下之事實，業據被告林秀珠於本院 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8、102 頁反面、第116 頁） ，核與告訴人林有新、許淑芬於偵查中指訴（見他卷第56、 60頁、第166 頁反面、第167 頁）等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系 爭汽車之行車執照、汽（機）車過戶登記書、高雄監理所10 5 年1 月18日高監車字第1050006963號函附汽車車輛異動登 記書、汽車車主歷史查詢表、林○○貴除戶資料、財政部高 雄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各1 份在卷可證（見他卷第23頁 、第49至51頁、第199 至202 頁、第243 頁），足認被告林 秀珠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可資採為認定 犯罪事實之依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林秀珠行使偽造私文 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堪以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林有仁、林有智行為後，刑法第
339 條第1 項業經立法院修正，並由總統於103 年6 月18日 ，以華總一義字第1030009372號令公布施行，修正前刑法第 339 條第1 項原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該條項則 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 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又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 、第2 項前段則規定：「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 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 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 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 」，則103 年6 月18日修正前之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所定 罰金數額應提高為30倍，即3 萬元。是經比較新、舊法之適 用結果，新法之罰金刑部分顯較舊法為高，以修正前之刑法 第339 條第1 項規定對被告林有仁、林有智較為有利，從而 ，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本案仍應適用行為時之 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規定。
㈡、是核被告林有仁、林有智所為，乃係分別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 之詐欺取財罪。被告林秀珠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罪。
㈢、盜用印章，乃無使用權人，擅自以他人真正之印章持以蓋用 ，並當然產生該真正印章之印文，倘盜用印章所產生之印文 ，屬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則不另構成盜用印章罪（最高 法院20年上字第1789號判例、96年度台上字第6164號判決意 旨參照）。準此，被告林有仁在解約轉帳支出傳票及提款單 盜用印文之行為，被告林有智在提款單盜用印文之行為，被 告林秀珠在車輛異動登記書盜用印文之行為，均為偽造私文 書之部分行為，被告林有仁偽造解約轉帳支出傳票、提款單 之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被告林有智偽造提款單之私文書後 持以行使，被告林秀珠偽造車輛異動登記書之私文書後復持 以行使，各該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林有仁先在轉帳支出傳票上盜用「林○○貴」印文，持 以向○○銀行辦理前述○○銀行○○分行帳戶之定期存款解 約，迨解約後存款轉存入前述帳戶內，復在同日或數日，分 別在提款單盜用「林○○貴」印文，持以向○○銀行提領前 述帳戶內金錢，應認係基於詐騙○○銀行交付所保管他人帳
戶內款項之單一目的所為之接續行為，被告林有仁基於同一 目的，於同時或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行，侵害同一法益 ，所為各該行使偽造文書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 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故被 告林有仁接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應認係接續犯，而論 以包括一罪。
㈤、被告林有智在同日，分別在提款單盜用「林○○貴」印文， 持以向○○銀行、○○銀行提領林○○貴帳戶內金錢，應認 係基於詐騙○○銀行、○○銀行，使該等銀行交付所保管他 人帳戶內款項之單一目的所為之接續行為，被告林有智基於 同一目的，於同時或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實行，所為各該 行使偽造文書、詐欺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故被告林 有仁基於同一詐欺取財之目的，接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 之行為，均應認係接續犯，而各論以包括一罪。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係指行為人以一個意思決 定發為一個行為，而侵害數個相同或不同之法益，具備數個 犯罪構成要件，成立數個罪名之謂；而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 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 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 刑法修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 或原因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 一之情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349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①、被告林有仁偽造定期存款解約之私文書，持以向銀行申請， 迨解約後存款轉存入前述○○銀行○○分行帳戶內，復偽造 提款單之私文書，而持以向○○銀行提領前述帳戶之金錢， 其先後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係基於詐得 財物之同一目的，依上揭說明，認應評價為一行為觸犯數罪 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②、被告林有智偽造提款單之私文書，而持以向銀行提領所保管 他人帳戶之金錢，其先後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 犯行，係基於詐得財物之同一目的，依上揭說明，認應評價 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 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③、被告林秀珠偽造汽車過戶之私文書，而持以向監理機關申請 辦理系爭汽車過戶登記，其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犯行，係基於取得系爭汽車登記名義人之同一目 的，依上揭說明，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而 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 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㈦、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林有仁、林有智、林秀珠 如下所述之一切情狀，分別論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各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①、犯罪之動機、目的：被告林有仁、林有智因母親亡故，尚未 分配遺產，為處理喪葬等費用及避免告訴人夫妻阻擾，而擅 自提領所保管母親生前領有銀行帳戶內金錢；被告林秀珠在 林○○貴生前即使用系爭汽車，為取得該車登記名義而違犯 本案。
②、犯罪之手段：被告林有仁、林有智分別以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之方式，各自提領所保管亡母帳戶內金錢；被告林 秀珠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方式，使監理機關登載不實事項於 職務上掌管之公文書。
③、犯罪行為人之生活狀況：被告林有仁擔任公務員，每月薪資 4 萬元；被告林有智經營百貨業；被告林秀珠係家庭主婦（ 見本院卷第117 頁）。
④、犯罪行為人之品行：被告林有仁前因盜領其亡母郵局帳戶存 款，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在案，有林有仁之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8頁），被 告林有智、林秀珠俱無刑事前科紀錄，有其等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97、99頁） ，被告林有智、林秀珠均非素行不佳之人。
⑤、犯罪行為人之智識程度：被告林有仁之教育程度為大學；被 告林有智之教育程度為大專；被告林秀珠之教育程度為高職 肄業（見本院卷第116頁反面）。
⑥、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被告林有仁、林有智為告訴人 林有新兄長，被告林秀珠為告訴人林有新大嫂。⑦、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被告林有仁等3 人各犯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其等違反義務程度高。
⑧、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被告林有仁等3 人為貪圖不法利益 ，不顧其與告訴人間具有二親等血親、姻親關係，利用保管 亡母銀行帳戶、汽車等機會，而以前揭手法偽造私文書向銀 行盜領款項，及將系爭汽車過戶登記予名下，足以損害告訴 人等繼承人之遺產繼承權益，破壞金融機構對於存款管理之 交易秩序，並嚴重影響監理機關對於汽車車籍管理之正確性 。
⑨、犯罪後之態度：被告林有仁、林秀珠犯後均坦認犯行，且均
與告訴人等達成和解，給付告訴人等130 萬元，並就所管領 之林○○貴遺產進行分配，獲告訴人等不予追究，有調解筆 錄、民事和解書各1 份在卷可查（見審訴卷第103 、119 、 120 頁、），其等犯罪後態度良好。被告林有智犯後坦認犯 行，並自陳已於104 年10月13日匯款606 萬4,113 元至告訴 人林有新○○銀行帳戶，提出律師函1 紙為據（見他卷第17 8 頁），告訴人對於上開匯款金額並未爭執，然主張該筆匯 款與本案無關，因本件被告林有智所盜領金額共計1179萬6, 723 元，扣除林○○貴之繼承人即案外人林清娟應受分配遺 產部分後，告訴人林有新可受分配之金額為344 萬711 元（ 見本院卷第118 頁），顯見上開匯款金額已逾告訴人林有新 可受分配之數額，再綜觀全案卷證資料，並無告訴人林有新 對於林有智有盜領本案以外其他亡母帳戶之金錢部分，另行 提起民事訴訟、刑事告訴或為其他主張，應認被告林有智已 將本案所盜領之金錢，按林有新應受分配遺產之比例，給付 予告訴人林有新。
三、至公訴人建請本案之印文均宣告沒收，惟查，被告林有仁、 林有智、林秀珠所盜用「林○○貴」之印章，均為林○○貴 生前交予被告林有仁等3 人保管，並非被告林有仁等3 人所 偽刻等情，業經本院認明如前，則被告林有仁等3 人分別在 轉帳支出傳票、提款單、汽車車輛異動登記書上盜用印文， 自與刑法第219 條規定未合，當不生沒收之問題，公訴人此 部分所請，容有誤會。另被告林有仁提出之卷附○○銀行編 號433 至437 號轉帳支出傳票5 紙、取款憑條4 張，被告林 有智交予○○銀行、○○銀行之提款單各1 紙、被告林秀珠 提出之卷附車輛異動登記書，業經被告林有仁、林有智、林 秀珠分別交付○○銀行、○○銀行、高雄監理所而行使，已 非屬被告林有仁、林有智、林秀珠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四、被告林有智、林秀珠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上開前案紀錄表足證，被告林有仁雖因盜領其亡母 郵局帳戶存款，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 處分確定，緩起訴期間至105 年7 月27日屆滿，未經撤銷緩 起訴等情，有緩起訴處分書、林有仁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佐（見偵字第13499 號卷第11、12頁 ；本院卷第98頁），故被告林有仁亦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其等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於犯後均 坦認犯行不諱，且被告林有仁、林秀珠與告訴人等成立和解 ，給付告訴人等130 萬元，並就所管領林○○貴遺產進行分 配，獲告訴人等不予追究刑事責任，被告林有智前已匯款予 告訴人林有新之金額，超過其盜領金額按林有新應受分配遺
產之數額，被告林有仁等3 人以積極行為補償告訴人等所受 財產上損失，犯後態度良好，俱如前述，信經此偵審程序， 當知所警惕，要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被告林有仁等3 人 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 1 款，均諭知緩刑2 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4 條、第2 條第1 項但書、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亦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銘珠
法 官 呂俊杰
法 官 王令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振法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