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上訴字第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宥縈（原名：江楊宥縈）
選任辯護人 林建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來麗滎（原名：來麗榮）
選任辯護人 李宣毅律師
莊家亨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原訴
字第28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111號、104年度偵字第1146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宥縈與林鈵傑、來麗滎均為朋友關係，林鈵傑、來麗滎均 前涉他案在身，不便擔任公司負責人，乃以楊宥縈擔任富御 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富御公司）名義負責人，實際由林鈵傑 、來麗滎負責公司規劃、營運，惟楊宥縈、林鈵傑、來麗滎 均明知富御公司股東並無實際出資，公司無適足款項可資營 運、周轉，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由林鈵 傑設計富御公司之借款方案，楊宥縈則負責承租臺中市○區 ○○○路000號14樓之1之辦公室，來麗滎名為富御公司顧問 ，負責面試業務員、講解方案，招攬投資人，而為下列犯行 ：
㈠來麗滎於102年1月間，透過富御公司業務員向陳秉仁佯稱： 富御公司是富儷整合醫學中心的子公司，因富儷診所要在北 、中、南開設醫美診所，作陸客生意，投資人可借錢給公司 ，每1單位新臺幣（下同）6萬元，每年回饋20％，連續2年 ，每單位本利按月攤還3500元云云，使陳秉仁陷於錯誤，而 同意投資60萬元，並邀集友人張玟慧亦交付投資款60萬元， 而於102年1月31日，前往富御公司上址辦公室內，交付120 萬元給來麗滎，並簽訂借貸合約書，約定：甲方楊宥縈投資 富儷整合醫學中心之股權，因資金需求，故向乙方即陳秉仁 、張玟慧各借貸84萬元（即各以60萬元本金計入20％之回饋 ），均按月攤還3萬5000元，自102年2月28日起至104年1月 31日止，計24期等情，經蓋用楊宥縈之印文及保證人富御公 司印文為憑（張玟慧於102年5月1日將上開債權轉讓予陳秉 仁）。林鈵傑、楊宥縈、來麗滎收受上開款項後，僅自102 年2月28日至102年5月31日，攤還4期共28萬元後，未再還款
，屢經陳秉仁催討，來麗滎於102年6月間，要求陳秉仁繳回 原先所簽訂之借貸合約書，改由林鈵傑出具承諾書，承諾自 102年7月份起，暫以香港錦坤股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權 作為擔保，並自102年7月25日起，於每月30日按月支付利息 2萬4000元云云，惟屆期仍未清償，且上址辦公室早已人去 樓空，陳秉仁始知受騙。
㈡其等於101年12月間，經由不知情之公司業務員顏自強，向 其友人林嘉榮介紹上述借款方案，使林嘉榮陷於錯誤，而於 101年12月20日，交付42萬元給顏自強繳回富御公司，並簽 訂「協議承諾書」、「隱名合夥契約書」，約定：甲方即楊 宥縈投資富儷整合醫學中心之股權，私下移轉部分股權由乙 方即林嘉榮小額認股，乙方不負有診所經營管理之責，甲方 因業務需求及股權之完整性，承諾以58萬8000元，購回乙方 原先投資之股權，每月攤還2萬4500元，自102年1月31日起 至103年12月31日止，計24期等情。惟林鈵傑、楊宥縈、來 麗滎收受上開款項後，僅自102年4月30日至102年9月26日攤 還5期共12萬2500元後，未再還款，林嘉榮屢向顏自強催討 ，均置之不理，始知受騙。
二、案經陳秉仁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並主動簽分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壹、本案關於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楊宥縈審判範圍之說明 ：原判決關於被告楊宥縈違反公司法第9條第1項前段未繳納 股款罪，暨上開事實欄一㈡共同詐欺林嘉榮部分，均經被告 楊宥縈上訴後，於106年9月1日具狀撤回上訴，已經確定， 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之說明：被告楊宥縈之辯護人於準備書狀中稱同案 被告來麗滎、林鈵傑之警詢筆錄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第65頁背面），然遍查全案卷證未見其2人有警詢筆 錄，辯護人恐有誤認。其餘本判決用以認定被告2人犯罪事 實所憑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均未據當事人及被告之選 任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之作成或取得，無違法或不當，或 有證明力顯然過低之瑕疵，認作為證據適當，俱有證據能力 。
乙、實體方面：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楊宥縈、來麗滎均矢口否認犯行，分別辯稱如下： ⑴關於事實欄一㈠部分，被告楊宥縈辯稱：伊雖然擔任富御公
司的人頭董事長，後來覺得不妥，就很少進公司，也沒有授 權任何人可以用伊的名義對外借錢，就陳秉仁之投資過程伊 全無所悉，借貸合約書上「江楊宥縈」簽名及印文非伊親自 或授權他人所為。伊於102年2月間，知悉有人用其名義私下 借錢，伊已寄發存證信函給被告來麗滎解任董事長一職。 ⑵被告來麗滎辯稱：伊在富御公司擔任顧問一職，陳秉仁是證 人林美蓁的客戶，是林美蓁稱陳秉仁退伍後有意加入公司， 陳秉仁才會來公司參加課程，投資事宜均由林美蓁與陳秉仁 接洽、講解，並來公司拿借貸合約書給陳秉仁簽名，伊與陳 秉仁之前無任何接觸。又關於事實欄一㈡部分之被害人林嘉 榮，伊自始未見過此人，據林嘉榮於偵查中之指述可知，均 係由公司業務員顏自強與之接觸，業務員之言行非伊所能左 右，怎麼會是伊對其等施用詐術？
二、經查：
㈠按公司資本為公司經濟活動及信用之基礎，是避免有虛設行 號，以毫無資產基礎之公司從事營業，損害交易相對之人債 權之情，公司法第9條乃設有刑罰規定，嚴禁公司負責人未 將應收之股款收足，或將已收股款發還股東或任由股東收回 。被告楊宥縈擔任富御公司「人頭」負責人，未曾出資一節 ，業據被告楊宥縈自承無誤，而富御公司之登記資本額，係 同案被告林鈵傑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柯先生借得200萬元 存入富御公司籌備處帳戶，作為富御公司已收足股款之證明 ，再委託會計師郭昌傑出具查核報告書後，即將該帳戶內之 款項提領一空，返還柯先生等情，亦據同案被告林鈵傑於原 審坦認無誤。即便本案被告楊宥縈、來麗滎及林鈵傑均否認 應由自己負責籌措富御公司之營運資金（同案被告林鈵傑指 稱被告楊宥縈要出200萬元【見原審卷一第90頁背面】；被 告楊宥縈辯稱其係受林鈵傑僱用、被告來麗滎供稱其負責銷 售業務，未曾經手金錢【均見1111號偵卷一第83頁】），但 依被告來麗滎於偵查時供稱：「公司…臺中本來有租一個地 方，但後來資金不夠退租了」等語（見同卷第82頁背面）， 由此可知，富御公司自籌備階段起，自始未經股東繳交股款 、且無適足之營運資金，需靠對外借貸或吸收資金以維持所 謂「醫美」事業之營運，不啻是虛設行號，以毫無資產基礎 之公司從事營業，被告楊宥縈既同意擔任富御公司「人頭」 負責人，豈有不知之理。
㈡而就富御公司借貸之緣由，被告來麗滎於103年2月21日偵查 時即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問：你是否在富御公司任職？ ）有，我那時是顧問，是江楊宥縈、林鈵傑找我當顧問，希 望我幫他們做醫學美容及療程、美容卷的銷售、規劃；（問
：是否認識林美蓁？）認識…那時她對醫學美容有興趣，所 以有來瞭解；（問：妳和告訴人陳秉仁是何關係？）透過林 美蓁才認識，林美蓁那時介紹他到公司來，瞭解醫學美容的 投資…（問：富御公司投資內容，是否每單位6萬元，每年 回饋百分之20，連續2年，按月攤本息3500元，2年攤平？） …老闆江楊宥縈、林鈵傑說工程及投資臺北的診所，花費比 較多，還有股東爭議，所以有員工或員工的親戚願意借錢給 他的話，他私下借貸…不是投資；（是否每單位6萬元，每 年回饋百分之20，2年攤平？）有借的話，每單位6萬元，回 饋的部分我忘記了…」等語（見1111號偵卷一第82頁），復 於104年5月21日偵查時供稱：「公司的借款方案是林鈵傑設 計的…林鈵傑說臺中借到錢要用在臺北的診所，那時候都是 直接轉給臺中的會計，會計再轉給江楊宥縈或林鈵傑…當初 借的錢，全部都交給公司，才會開立借貸合約及林鈵傑後來 寫的承諾書…林嘉榮的隱名合夥契約書好像是顏自強招攬的 」（見11469號偵卷第24頁背面）。茲對照被害人林嘉榮所 簽「隱名合夥契約書」、「協議承諾書」（見1111號偵卷二 第21至23頁）及本案告訴人陳秉仁、張玟慧所簽「借貸合約 書」（見1111號偵卷一第4、5頁）之異同，佐以告訴人陳秉 仁及被害人林嘉榮分別於偵查中所稱之借款約定（見偵字第 1111號偵卷一第10至11頁背面、卷二第18頁正反面）暨以江 楊宥縈、林鈵傑名義於102年4月30日、5月31日、7月25日、 8月23日、9月25日各匯款2萬4500元入林嘉榮帳戶之紀錄（ 第1111號偵卷二第25頁），足見以被告楊宥縈名義與林嘉榮 或陳秉仁、張玟慧簽訂之「隱名合夥契約書」、「協議承諾 書」及「借貸合約書」，均以所謂被告楊宥縈已投資「富儷 整合醫學中心」股權，或將其中部分股權移轉予林嘉榮，或 因投資股權需向陳秉仁、張玟慧借款，每單位6萬元，以2年 為期，按投資或借貸金額回（購）或償還總額之百分140， 按24個月，每月攤還之（林嘉榮部分投資7股，即42萬元， 約定回購金額58萬8000元，按月攤還2萬4500元；陳秉仁、 張玟慧部分均實際給付60萬元，但約定【借貸】金額84萬元 ，分24期，每月均償還3萬5000元），無論是名為「隱名合 夥」或「借貸」契約，均由富御公司為保證人等情。換言之 ，上開契約名稱或有不同，但其實際內容並無二致，益見富 御公司先後以「隱名合夥」（對被害人林嘉榮）、「借貸」 （對陳秉仁、張玟慧）名義，對外吸收資金之手法甚為一致 。前者，契約書及協議承諾書上因有江楊宥縈之真正簽名， 業據被告楊宥縈坦認共同詐欺犯行無誤，於本院準備程序撤 回上訴而告確定。後者，縱無被告楊宥縈之親自簽名，但其
簽約時間（102年1月31日）與前者簽約時間（101年12月15 日及20日）差距不過月餘，手法一致，自難認未經被告楊宥 縈授權為之，而依下述事實，足以證明富御公司分別向林嘉 榮、陳秉仁、張玟慧收受之投資款或借款，均與富儷整合醫 學中心之經營無關，從而，被告楊宥縈徒以其未在陳秉仁及 張玟慧上開「借貸合約書」上親自用印或授權他人蓋印，辯 稱其與林鈵傑、來麗滎無共同詐欺犯行等語，自無可採。 ㈢又關於被告來麗滎在富御公司負責業務內容，業據被告來麗 滎供述如前，且其對於林鈵傑如何設計投資或借款方案，由 顏自強招攬被害人林嘉榮投資、另由林美蓁介紹陳秉仁、張 玟慧各借貸60萬元予富御公司等細節，猶較被告楊宥縈知之 甚詳，依其前開證述自堪認定。況且，當被告楊宥縈知悉富 御公司以其名義向陳秉仁借款後，即於102年3月16日以被告 來麗滎為對象寄發存證信函，表示伊即日起解任富御公司董 事長，限定富御公司應於7日內更換負責人等情，有存證信 函影本1件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67頁）。富御公司即於102 年3月29日辦理負責人變更登記為黃子心，亦有公司變更登 記表、股東退股同意書影本存卷可按（見1111號偵卷一第57 至60頁，原登記股東除被告楊宥縈外，尚有黃靖芸，變更負 責人後，富御公司僅黃子心1人股東）。而證人黃子心於偵 查時證稱：伊於102年3、4月間去臺中市進化北路找被告來 麗滎借錢，被告來麗滎說伊沒有工作，一個月給伊3萬元， 要伊來當負責人等語（見同卷第125頁），在在可見被告來 麗滎對於富御公司之經營介入甚深，否則被告楊宥縈不會以 其為寄發存證信函之對象，亦不可能由其另覓他人擔任富御 公司之人頭負責人，故其所辯僅為公司之「顧問」，負責銷 售業務、不經手金錢等語，顯不可採。
㈣依本案告訴人陳秉仁、被害人林嘉榮之證稱內容，固然足認 其等是經由林美蓁、顏自強等人之介紹，依同案被告林鈵傑 設計之前開投資或借款方案，認為有利可圖後，分別將前開 金額交予富御公司。然富御公司先後收受林嘉榮、陳秉仁交 付之42萬元、120萬元後，未能按約定攤還，致使林嘉榮、 陳秉仁受有損害，已屬不爭之事實。即便依證人黃崧育於原 審所證（見原審卷二第135頁至141頁），可認其曾受同案被 告林鈵傑委託在臺北規劃「富儷診所」，擔任執行長約3個 月，富儷診所開幕後即遭解雇，伊任職規劃期間，被告楊宥 縈、來麗滎及約10幾人曾來富儷診所參觀等情，且經告訴人 陳秉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曾持體驗卷到臺北富儷診所參觀 、體驗等語（見本院卷第109頁背面）屬實。充其量，僅可 證明當富御公司人員在臺中向告訴人陳秉仁、被害人林嘉榮
遊說投資或借貸時，臺北確有「富儷診所」存在而已，惟遍 查全案卷證資料，尚無從證明富御公司與「富儷診所」或「 富儷整合醫學中心」究竟有何關連，從而，前開「隱名合夥 契約書」上記載被告楊宥縈與林嘉榮共同合夥投資「富儷整 合醫學中心」，林嘉榮出資42萬元作為投資被告楊宥縈股權 之資本；「協議承諾書」第一條載明被告楊宥縈投資「富儷 整合醫學中心」之股權，私下轉移部分股權供林嘉榮小額認 股等語；另「借貸合約書」第一條約定被告楊宥縈投資富儷 整合醫學中心之股權，因資金需求，故向陳秉仁、張玟慧借 貸等語，均屬富御公司以經營醫美事業為幌，依前開投資或 借款方案，詐取資金之託詞，至堪認定。
㈤尤以，證人顏自強於103年11月24日偵查時證稱：伊係經被 告來麗滎面試進入富御公司擔任業務員，後來富御公司到進 化北路，陸續有10幾個業務員，被告來麗滎教業務員做推銷 療程及「每單位6萬元」的投資方案，伊沒有固定薪水是按 個案抽成，林美蓁也是伊介紹來富御公司等語（見1111號偵 卷一第195頁背面至196頁），而被告來麗滎於104年5月21日 偵查時亦自承因證人顏自強招攬被害人林嘉榮投資，其與顏 自強、林志賢分得按林嘉榮投資款百分之20計算之獎金等語 （見11469號卷第25頁）。又告訴人陳秉仁及證人林美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其等到富御公司上課時，大概在第3天時就 講到每單位6萬元的投資方案（見本院卷第101頁、102頁背 面至103頁、107頁、109頁），經對照告訴人陳秉仁偵查時 提出富御公司之名片、課表、福利制度等資料（見1111號偵 卷一第85至89頁），證人顏自強當時在富御公司掛名副理， 及102年初由被告來麗滎與富御公司協理林志賢、蘇政國、 經理葉恩宇、副理洪嘉文、陳文華等人擔任講師，講述課程 包括「定位」、「統一說詞」、「我的未來不是夢」、「你 要什麼？」、「如何開始？」、「黃金72小時」、「如何拓 展人際關係？」、「銷售經驗談」、「臨門一腳」、「拒絕 處理」、「合約書講解」、「電話邀約的技巧」、「星座探 討、面相學」等，而其公司福利分別按職級及「件數」計算 展售、輔導津貼，業務專員業績達成10件晉升為一級主任； 達成20件晉升為二級主任；主任、副理、經理，各依輔導成 果依序晉升，由此可見，富御公司實以前開「每單位6萬元 」之投資或借貸方案，作為公司資金來源，授課內容均著重 人性分析、強調推銷之話術，未見有任何實體產品或服務甚 明。因此，即便被告楊宥縈、來麗滎未親身與陳秉仁、張玟 慧及林嘉榮等人接觸，係由富御公司業務員及證人顏自強、 林美蓁向其等遊說，但被告楊宥縈自始知悉富御公司並無自
有資金，儼然如虛設之行號，其中以「每單位6萬元」之投 資方案，向被害人林嘉榮吸收資金，被告楊宥縈已自認共同 詐欺之犯行，約一個月餘以後，富御公司猶以換湯不換藥之 「每單位6萬元借貸方案」，向告訴人陳秉仁、張玟慧詐取 所謂「借款」，則仍在被告楊宥縈與林鈵傑、來麗滎之犯意 聯絡之內，堪予認定。尤有甚者，被告來麗滎就富御公司詐 取資金之方法，知之甚詳，又負責面試、指導上開業務員並 從中獲取獎金、居間變更公司負責人，其介入程度較被告楊 宥縈更深，若謂其與林鈵傑間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孰人 能信！
三、綜合以上所述，足認被告楊宥縈、來麗滎與同案被告林鈵傑 共同謀議以前開報酬率高達年息20％之不實借貸（投資）詐 術，各使告訴人陳秉仁（即事實欄一㈠）、被害人林嘉榮（ 即事實欄一㈡）陷於錯誤，分別交付款項予富御公司，使告 訴人陳秉仁、被害人林嘉榮受有損害。被告楊宥縈、來麗滎 上開所辯，均不足採信。被告楊宥縈（即事實欄一㈠）、被 告來麗滎（即事實欄一㈠、㈡）犯罪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
貳、論罪：
一、被告楊宥縈就事實欄一㈠所為、被告來麗滎就事實欄一㈠、 ㈡所為，均與同案被告林鈵傑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為3人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然其等行為時尚無刑 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罪」之加重 規定，自無適用之餘地。另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普通詐欺罪 ，亦於被告等行為後之103年6月20日修正施行，修正後之法 定刑罰金部分由1000元提高為50萬元，其他不變，比較新、 舊法之結果，以被告等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即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二、被告來麗滎所犯2次詐欺取財罪，因被害人不同，顯基於各 別犯意所為，應分論併罰。
三、駁回上訴之理由：原審以被告2人罪證明確，就被告等上訴 部分，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 、第28條、（修正前）第33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等 規定，審酌被告2人與同案被告林鈵傑，假藉不實之借款方 案對告訴人陳秉仁、被害人林嘉榮佯稱高額獲利遂行詐欺， 致告訴人陳秉仁、被害人林嘉榮所受金錢損害非微，復考量 被告楊宥縈、來麗滎迄未就告訴人及被害人所受損害予以賠 償，暨被告等人個別之犯後態度、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素行、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事實欄一㈠部分 ，各量處被告楊宥縈、來麗滎有期徒刑8月；事實欄一㈡部
分，量處被告來麗滎有期徒刑6月，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並說明有關犯罪所得，經認定金額後僅就同案被告林鈵傑 諭知沒收（被告楊宥縈、來麗滎部分均未諭知沒收，故以下 不贅述沒收），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 告2人猶執陳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均應駁回其上訴。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許 冰 芬
法 官 王 邁 揚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曾 煜 智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