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39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効賜
選任辯護人 呂丹琪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5年度
易字第1523號，中華民國106年8月25日所為之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0313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呂効賜與白安東前有嫌隙，二人於民國105年4月22日下午 6 時30分許，在桃園市○○區○○里0鄰○○000○00號前，因 故起口角爭執，呂効賜竟基於傷害白安東身體之故意，徒手 毆打白安東左側臉頰，致白安東受有左臉挫傷、紅腫等傷勢 。嗣經白安東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二、案經白安東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之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呂効賜及其選任辯護人，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就本件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且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 第22頁），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白安東之犯行，辯稱：我的確有 和白安東起口角爭執，但我沒有出手打他云云。（一）經查，本件起因於被告為弘化同心共濟會之董事，其於告 訴人白安東住處附近之弘化育幼院舉辦法會，並請法師到 場誦經，因告訴人不滿法會音量過大，遂打電話向環保局 通報檢舉，被告於 105年4月22日下午6點30分許，見告訴 人開車返家，便趨前質問告訴人為何要檢舉，二人一言不 合，因而發生口角爭執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供陳明確（見偵查卷第3頁反面至第4頁，原審審 易字卷第21頁，原審易字卷第96頁反面，本院），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白安東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見偵 查卷第7頁至第8頁反面，原審易字卷第34頁）大致相符， 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二）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迭證稱：我於10 5年4月22日下午6時多與妻子潘氏雪香開車返家，車子才 剛停好，正準備把車上物品卸下，被告就衝過來質問為何 要向環保局提出檢舉，之後就揮拳毆打我的左臉頰，我有 閃開，但被告仍有打到我，嗣被告拿起一根木棍作勢要攻 擊我，後來是被告被他的朋友架開，我才沒有遭到被告持 木棍攻擊，過程中雙方沒有拉扯行為，當時臉部有挫傷有 點腫脹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7頁至第8頁、第22頁，原審 易字卷第33頁反面至第37頁，本院卷第40頁正反面）。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之妻潘氏雪香於偵訊時證稱：當時我剛下 班回來，我先生正從車上搬東西下來，我站在車子前面， 他站在車子後面，被告就突然衝過來白安東，打完後又拿 我先生放在後車廂的木頭作勢要他，但被另一個人拉走等 語（見偵查卷第22頁）；於原審審理時則到庭證稱：當時 白安東接我下班返家，他要把車上的東西卸下，準備拿進 家裡，所以我跟他都是站在車頭旁，身後是車庫大門，被 告就跑過來跟白安東說話，講沒幾句就突然衝過來打白安 東，後來還從車內拿棍棒要打人，但遭被告的朋友制止， 我確實有看到白安東被打後臉部有傷，還有點紅紅的，他 被毆打之前臉部並無紅腫的情形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38 頁至第40頁反面）大致相符。衡情，告訴人與被告雖前有 糾紛，然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過節或深仇大恨，而證人潘 氏雪香與被告則素無怨隙，是上開證人實無挾怨報復而為 虛偽陳述之動機，況證人均已具結擔保其證言之憑信性， 衡情實無甘冒偽證罪刑罰之風險，虛編不實證詞以誣陷被 告之必要。另審酌告訴人與證人潘氏雪香就本件事實先後 各接受不同司法人員訊問，猶就被告與告訴人先發生口角
爭執，然後揮拳毆打告訴人左臉頰之事發經過，暨被告毆 打告訴人後，又從自小客車後車廂取出木棍作勢攻擊，但 遭他人制止等重要情節，前後證述相互一致，並無何重大 明顯矛盾之處，復無悖於事理之常，顯非臨時杜撰捏造， 足見其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言應非子虛。是被告確有 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進而徒手毆打告訴 人等情，自堪信為真實。
（三）又告訴人於當日就醫時，左臉頰眼瞼下方至鼻樑處確有略 呈紅腫之狀態，受有左臉頰挫傷紅腫傷勢之事實，有敏盛 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敏盛綜合醫院於 106年6月9日出具 之敏總（醫）字第20172425號函及檢附之「白安東就醫之 醫師回覆意見表及病歷留存之照片正本等件」可佐（見原 審卷第10頁、第86頁至第88-1頁），被告之檢傷紀錄亦明 確記載「顏面部外傷〈顏面部鈍傷〉：急性中樞中度疼痛 （4- 7）等語」，有敏盛綜合醫院於105年8月15日敏總（ 醫）字第20163082號函所檢附之「急診檢傷紀錄」等件可 憑（見偵查卷第50頁、第52頁）。觀諸告訴人所受上揭左 臉挫傷之傷勢，核與證人潘氏雪香證稱告訴人遭被告揮拳 毆打左臉，且左臉呈現紅紅之樣子等情相符。再稽諸該診 斷證明書所載，告訴人係於案發當晚 9時許前往醫院就醫 ，與本件案發時間即105年4月22日晚間 6時30分許甚為密 接，顯無由其他外力介入而造成上揭傷勢之可能，是告訴 人所受傷勢應確係被告所造成無訛。再原審依職權函詢敏 盛綜合醫院告訴人就醫時臉上傷勢及醫師於診斷證明書上 記載告訴人有左臉挫傷之依據為何等節，經該院檢附告訴 人傷勢彩色照片並函覆略以：⑴臉部外傷狀況附上當日病 歷存檔照片。⑵左臉挫傷為健保申報所用之疾病名稱等語 （見原審易字卷第87頁），復依上開由醫院所提供之告訴 人臉部傷勢照片，告訴人的左臉頰確有一處較周圍皮膚紅 腫之情形（見原審卷第88-1頁），而告訴人之敏盛綜合醫 院病歷資料，檢傷記錄係記載「病人自訴被不認識的人徒 手打現左臉痛」，診斷證明書則係記載「左臉挫傷」，顯 然除病患主訴傷勢外，醫師仍有依其專業為告訴人進行例 行檢查及診療等醫療行為後，始出具診斷證明書，是上開 診斷證明書既係由醫師據其業務上過程所製作，當具有相 當之可信性，而無虛捏告訴人受有上揭傷勢之虞。可認告 訴人指訴被告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進而 徒手毆打告訴人等情，自堪信為真實。又告訴人警詢筆錄 固記載告訴人警詢時曾證述遭被告以拳頭打我臉頰一下， 然後我有閃開，他又繼續順手拿起一根木頭追打我，他朋
友有拉開他所以沒打到等語（見偵查卷第 8頁），但所謂 「以拳頭打我一下『然後』我有閃開」，究竟是指其於被 告揮拳時，有閃躲並未被打到，抑或是指其臉頰被打一下 後，其有閃開，語意不明，顯與紀錄筆錄者之紀錄能力有 關，此見告訴人於該次警詢中已檢具診斷證明書，主張自 己左臉頰挫傷，對被告提出告訴，自可明瞭。而告訴人係 遭被告用拳頭揮擊臉頰後才閃開等情，復經告訴人於原審 審理時補充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35頁反面），且告訴人 確實受有上開顏面部外傷之事實，已如前述，是被告所辯 並無打告訴人，告訴人並無任何受傷外觀及醫學上之依據 云云，均無可採。
（四）再經原審當庭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結果顯示：「監視器錄 影畫面時間：
１．（18：14：41至18：14：59）告訴人打開駕駛座車門，下 車至車尾處打開後車廂，身著白色上衣的被告走近告訴人 。身穿白色條紋上衣的曾長海跟在被告身後。
２．（18：15：04至18：15：19）告訴人開始搬運後車廂的物 品。被告多次以手指向告訴人。
３．（18：15：21至18：15：36）告訴人多次手指著被告，接 著繼續搬運後車廂的物品走向車子的右後輪處，告訴人之 身影隨即被樹葉遮蔽。
４．（18：15：38至18：15：44）被告突然衝向告訴人，然其 身影隨即遭樹葉所遮蔽，被樹葉遮擋之人影晃動。之後被 告因被曾長海阻擋而退回車子的左後輪處。
５．（18：15：46至18：15：54）被告自後車廂內拿出不明之 物品後，衝向車子的右後輪處。三人身影被樹葉所遮蔽， 被樹葉遮擋之人影不斷晃動，而後被告又因曾長海的阻擋 退回車子的左後輪處。
６．（18：15：56至18：16：21）被告右手持長形棒狀物品， 數次欲衝向車子的右後輪處，而後似將長形棒狀物品放回 後車廂，並多次手指著樹葉遮蔽之處。曾長海則是不斷地 阻擋被告。
７．（18：16：25至18：17：04）被告衝向車子的右後輪處， 曾長海亦上前阻擋。三人身影被樹葉所遮蔽，被樹葉遮擋 之人影不斷晃動。之後被告、曾長海依序走回車身左側， 並多次手指著告訴人。告訴人則是走回後車廂繼續搬運物 品」等情。
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易字卷第92頁正反面） 。審酌上開監視錄影器所錄得之內容，被告確實曾數度衝 向告訴人，證人曾長海則站立於被告與告訴人之間，屢次
阻擋被告靠近告訴人，亦核與告訴人上開證述情節相符， 益徵被告辯稱告訴人不斷朝我逼近云云，與客觀事證不相 符合，顯不足採。準此，誠若被告與告訴人間僅有口角爭 執，何以被告會突然衝向告訴人，若非證人曾長海擔心被 告再為暴力行為，何須刻意站在被告與告訴人中間，並阻 止被告靠近告訴人，是依上開勘驗結果，實可認告訴人指 稱被告突然衝過去並揮拳毆打其左臉頰之情節，應非虛妄 。
（五）另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 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 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 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 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 99號判例亦同此意旨）。又證人之記憶常隨時間之流逝， 或與日常事務結合難免逐漸模糊或產生干擾，且人之記憶 亦會因個人對事物之理解力、專注力、智識程度或年齡大 小而有所差別，另證人亦可能因個人所處角度、位置或距 離之不同，會對於同一事物之見聞而有不同之證述，對於 事情之細節更可能會因時間之經過而淡忘。是告訴人、證 人潘氏雪香就被告與告訴人先發生口角爭執，然後揮拳毆 打告訴人左臉頰之事發經過，暨被告毆打告訴人後，又從 自小客車後車廂取出木棍作勢攻擊，惟遭他人制止等重要 情節，證述內容並無不符，尚無明顯重大之矛盾或瑕疵可 指，應可採信，同前所述。而告訴人及證人潘氏雪香分別 於106年5月19日原審審理時當庭所繪告訴人及證人潘氏雪 香現場位置圖雖略有不同（見原審易字卷第46頁、第47頁 ），然現場人員之相關位置距離甚近，無以排除上開差異 係因人員移動前後序略有不同所致。
（六）至於證人曾長海於偵查時雖證稱：105年4月22日下午 6點 30分在大園區沙崙106 之12號前，我有目擊被告與告訴人 發生衝突的經過，當時告訴人正從後車廂把東西搬出來， 被告衝到告訴人身上，我在中間把他們擋開，告訴人當時 沒有碰到被告；被告只有往告訴人所在位置靠近；被告說 他有推告訴人胸部，我之所以說他們沒有碰到，是因為我 擋在中間，臉朝向告訴人，沒有注意看到被告動作，被告 當時有從告訴人的後車廂拿木棍，被告拿木棍原因為何我 並不清楚，被告往告訴人所在位置靠近至少有二次等語明 確（見偵查卷第36頁至第37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 ：當天被告與告訴人他們只是對話而已，沒有什麼爭執，
當天對話過程雙方口氣還好，沒有很吵，就是還好這樣， 主要是雙方要把這個事情講清楚，當時我在車子的後面， 告訴人準備拿一些東西進屋，我是站在雙方的中間，雙方 談話過程中，被告沒有辦法靠近告訴人，因為告訴人是在 裡面，我在偵訊時說被告有往告訴人位置靠近，應該是偵 訊中所述實在，被告有往告訴人位置靠過去，只是我有把 被告擋住不讓他繼續靠近告訴人，我的意思是說事情講一 講就好了，不要動手，我是勸架者，告訴人稱當天雙方有 爭執，且吵的很兇，那是他個人的想法等語（見原審易字 卷第41頁至第42頁反面）。衡以被告及告訴人確有有於上 揭時、地發生口角爭執等情，為被告所坦認，然依證人曾 長海上開證述，其於偵訊時對於案發經過證述歷歷，尚能 直述被告與告訴人有發生衝突、被告有衝向告訴人等情， 惟於原審審理時則改稱當天雙方並未發生爭執云云，對於 案發狀況語焉不詳，此部分之證述除自相矛盾外，其於原 審審理時之證述亦與被告及告訴人所陳全然不符，證人曾 長海於原審審理中顯有所顧忌而未敢將不利被告之部分坦 然直陳。再者，案發當時，證人曾長海既係站立於被告與 告訴人中間，衡情對於案發經過應無不知之理，然檢察官 詢問何以告訴人有左臉挫傷之傷勢，證人曾長海先證稱「 他們沒有碰到」等語，經檢察官進一步追問，證人曾長海 於始稱「當時係背對被告，所以沒有注意被告動作」等語 ，是證人曾長海是否確未見聞被告有傷人之舉，亦非無疑 。甚者，證人曾長海於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為何要擋住 被告，我的意思是說，事情講一講就好了，不要動手，因 為我是勸架者等語，益徵被告當時應確有動手毆人之舉動 ，證人曾長海始居中勸架阻擋，惟證人曾長海對於被告是 否有打人一事，仍堅稱沒有看到云云，顯係刻意設詞迴護 被告。斟之證人曾長海就不利被告事項之證言，既有前後 供述不一情形，且其證詞亦有避重就輕之憾，自難憑為有 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七）末依證人即附近鄰居何張簡鳳珠於偵查時雖證稱：告訴人 在當天早上於該處罵人，被告於 105年4月22日下午6時30 分要求告訴人不要這麼兇，告訴人的身體往被告靠過去， 被告用手擋告訴人肩膀，後來告訴人說你打我，我要告你 等語，嗣經檢察官質問為何監視器畫面係顯示被告衝向告 訴人乙節，證人何張簡鳳珠則改稱，我只有看到他們靠很 近等語（見偵查卷第46頁至第47頁）。又證人何張簡鳳珠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站的位置大致上可以看到案發當時 被告及告訴人之位置，因為當時天色沒有很暗，有鐵門、
鐵窗等遮蔽物擋住我的視線，鐵門是一條一條的，我算是 站在屋外，就是家門出來隔了一個鐵門就到馬路等語（見 原審易字卷第42頁反面至第44頁）。衡諸案發時證人何張 簡鳳珠所在位置距離案發地點有相當距離，且前有鐵窗、 鐵門等遮蔽物阻礙視線，證人何張簡鳳珠是否真能目擊案 發經過，已非無疑。況證人何張簡鳳珠針對案發時被告及 告訴人手上是否有持物品乙節，於偵訊時係證稱：當時沒 有看到有人拿木棍（見偵查卷第47頁），於原審審理時改 稱：告訴人有從車內拿出榔頭，被告可能是怕告訴人要攻 擊他，也有拿出棍棒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43頁反面）； 對於案發時告訴人的配偶是否在場一事，於偵訊時證稱： 當時沒有注意等語（見偵查卷第47頁），於原審審理時則 能明確證述：當時有一個女子站在告訴人的旁邊，但不知 道那個女子是否為告訴人太太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 衡以證人何張簡鳳珠於偵訊時，距離案發之時間較近，記 憶較為清楚，斯時既已無法確認上開事項，當無可能迄至 原審審理時反能詳述當時案發細節，記憶更為清晰，其情 實與常情相悖，是證人何張簡鳳珠所為上開證述，是否均 為其親身見聞之事，亦或是事後聽聞他人轉述，同有可疑 ，仍難以之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八）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三、原審以被告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並審 酌被告因細故而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竟不思以正當、理 性途徑解決糾紛，率爾徒手毆打告訴人左臉頰，致告訴人受 有身體上傷害，顯未能尊重他人身體、健康權益，亦欠缺情 緒管理及自我控制能力，犯罪動機及目的難謂正當，所為應 予非難；又被告犯後猶空言否認犯行，態度非佳，復斟酌其 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暨告訴人所受傷害等一切情狀， 量處拘役二十日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 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猶執前詞提起本件 上訴，否認犯罪；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量刑過輕，均無理 由，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江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張紹省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巧青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Ⅰ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 元以下罰金。
Ⅱ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 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