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52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賈復華
選任辯護人 陳宏雯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
度易字第157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調偵字第1904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賈復華為福圓號食品有限公司及福展號 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自民國104年6月25日起，在臺北市○○ 區○○○路0段000號1樓開設「福圓號養生粗糧店」，在上 開店內販售饅頭、包子等食品供顧客在店內選購，為從事業 務之人，本應注意店門口處之階梯與地面有高低落差，且顏 色俱為黑色之鏡面磁磚，應設置防滑導溝或貼紙滑條，或設 置警語，以提醒進出店內之人，竟疏未注意及此，於104年1 1月19日下午5時50分許，告訴人蔡侑伶前往店內消費後欲離 去之際，在該店門口處踏空重心不穩摔落在地，受有右腳踝 挫傷合併踝韌帶拉傷及左膝擦傷之傷害。案經告訴人訴請偵 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罪 嫌。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業務過失傷害罪嫌，無非以告訴人 之指訴、證人吳心柔、張美玲之證述、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 孝院區診斷證明書、告訴人受傷照片、統一發票、經濟部商 業司公司資料查詢、案發現場照片等證據為其論據。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復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 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 他證據以資審認。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 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 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 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 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
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 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 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恝置其他 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95年度台上字第601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84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傷害 罪，必須以行為人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行為， 且該行為與被害人傷害結果間有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按因 果關係乃指行為與結果間必要之原因與結果之連鎖關係；又 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 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 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 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 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 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 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則其 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 2號判例參照）。本件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為福圓號食品有限 公司及福展號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自104年6月25日起，在臺 北市○○區○○○路0段000號1樓開設「福圓號養生粗糧店 」，在上開店內販售饅頭、包子等食品供顧客在店內選購， 於104年11月19日下午5時50分許，告訴人前往店內消費後欲 離去之際，在該店門口處踏空，受有右腳踝挫傷合併踝韌帶 拉傷及左膝擦傷之傷害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 犯行，辯稱：伊經營福圓號養生粗糧店以來，從未就該店面 之建築設計作任何變更，其原始建築設計即為如此，伊應無 過失，且伊雖為公司負責人，但伊負責財務，並未負責店面 經營管理等語。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並非實際管理經 營店面之人，且店面台階並非被告或福圓號養生粗糧店所設 置，而係該大樓之原始設計，況該台階之設置亦符合建築相 關法規規定，故被告應無過失，自不能令被告負業務過失之 責等語。經查被告為福圓號食品有限公司及福展號有限公司 之負責人，自104年6月25日起，在臺北市○○區○○○路0 段000號1樓開設「福圓號養生粗糧店」，在上開店內販售饅 頭、包子等食品供顧客在店內選購，於104年11月19日下午5 時50分許，告訴人前往店內消費後欲離去之際，在該店門口 處踏空，受有右腳踝挫傷合併踝韌帶拉傷及左膝擦傷之傷害 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且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
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105年度他字第4049號卷 ，下稱他卷，第46頁反面、105年度偵字第14068號卷，下稱 偵卷，第13頁反面至第14頁、106年度易字第157號卷，下稱 原審卷，第219頁），並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驗傷 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他卷第15頁），是上開事實，堪以認 定。據告訴人於警詢時指稱：當天要出福圓號養生粗糧店時 ，因出入口階梯與門市外地面均為黑色，無法清楚判斷階面 落差，且階梯為鏡面，前緣皆未設置防滑倒溝或貼止滑條， 亦無設置警語，致使伊一腳踏空，重心不穩摔落地面上等語 （他卷第46頁反面）；另於偵查中證稱：當天要從店內出來 時，因為門口地板、台階整個都是黑色的，看不到階梯，就 摔落了等語（偵卷第13頁反面）；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 告店裡之階梯為黑色大理石鏡面，加上當天天黑跟下雨，路 燈還有店面上方之聚光燈投射在黑色鏡面，造成高低不清， 形成一個平面，導致伊跌倒摔斷腳踝韌帶等語（原審卷第21 9頁），可知告訴人於上開時、地跌倒係因階梯有高低落差 而踩空所致。然被告經營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處之階梯 與地面有高低落差，且階梯與地面顏色均為黑色，而告訴人 在該處跌倒，被告是否應負刑法上過失責任，必須以行為人 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行為，且該行為與被害人 傷害結果間有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先觀諸本案案發現場照 片（原審卷第41頁），福圓號養生粗糧店之出入口固有一高 低落差之階梯，惟觀諸該階梯與地面間之距離並無不合理之 落差，且該設置與其他店家所設置之階梯高低落差亦相近， 另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33條第4款規定：第1、 2、3款以外建築物樓梯級高尺寸應於20公分以下，而被告經 營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處階梯與地面間之落差為15公分 ，此有被告及其辯護人於106年3月31日提出之刑事準備書狀 陳述之內容可參（原審卷第183頁反面），並有測量之照片 可證，可見該高低落差並未違反建築相關法規規定，而此高 低落差距離雖為被告自行測量提出，然高低落差究竟為若干 ，經測量即可立即得知，且有照片可稽，被告應無捏造或虛 構之理，故應為可採。綜此，被告經營之福園號養生粗糧店 出入口處階梯並無不合理之落差或違反建築相關法規之級高 距離，且一般店家在門口處本會設置如階梯般之門檻，告訴 人在進入該店家時亦知之甚詳，且依上開案發現場照片所示 ，店家階梯高度、寬度對於行走於該階梯之顧客而言，並無 行走困難或有何不能看到該階梯存在之情形，尚難認被告就 該門檻階梯之設置有何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失可言 。其次，告訴人固證稱：因階梯為鏡面，且當天下雨，造成
階梯高低不清，形成一個平面，而階梯前緣未設置防滑倒溝 或貼止滑條，亦無設置警語，致使伊一腳踏空而受傷等語， 惟案發當天該階梯有無因下雨而潮濕，除告訴人單一指述外 ，實乏相關證據證明，自難憑告訴人單一指述認定當天因下 雨而有階梯濕滑之情形，且階梯潮濕是否當然導致告訴人跌 倒，亦非無疑。況告訴人亦陳稱其係踩空而跌倒，而告訴人 踩空之原因甚多，諸如行走之快慢、行走之際有無注意腳下 步伐，而告訴人在行走之際，是否僅因階梯潮濕形成反光而 踩空，依現存卷證實難證明。另經原審勘驗案發當日告訴人 於前揭時間、地點跌倒經過之監視錄影光碟（原審卷第193 頁反面至第194頁反面、第195頁反面至第205頁），結果為 ：
（一）光碟播放時間00：03～00：04
勘驗結果：告訴人約走到門口內側靠畫面左邊置物櫃旁，看 向置物櫃方向以左手從置物櫃上方拿起一張DM後繼續朝門口 方向走。（照片01-03）
（二）光碟播放時間00：05～00：07
勘驗結果：告訴人左手拿著DM，邊走邊看了一下DM（DM拿到 約在眼睛高度、臉的正前方），右腳往前跨一步，正在要走 出門口（約在地上黑色階梯位置）時，告訴人突然身體朝下 向其右手邊方向傾倒（因為倒的位置在商店門口右邊外側， 被門上貼紙擋住畫面，無法看出告訴人倒地之情況），跌倒 時告訴人的左手仍持DM，左手從原來在臉前方的位置向左下 方揮（照片04-14）。
（三）光碟播放時間00：08～00：12
勘驗結果：告訴人在商店門口外側靠畫面右邊位置站起來， 微跛沿著騎樓朝畫面右邊走一步（照片15-18）。 由上開勘驗結果，可知告訴人在走出福圓號養生粗糧店時， 手持該店之DM觀看，未注意行走前方路況，則該店鋪之階梯 濕滑與否與告訴人踩空之相當因果關係之有無，實屬不明。 又檢察官請求調閱前開大樓104年11月19日監視器之錄影光 碟，經本院向家美國際金融大樓管理委員會調取，該大樓管 理委員會函覆：要求檢送104年11月19日下午約5時50分位於 台北市○○區○○○路0段000號1樓「福圓號養生粗糧店」 視角之監視錄影光碟乙節，因本管委會監視器記憶容量因素 ，只能保存14天記錄，故已無存保留當時監視內容，以致無 法提供等情，有該管理委員會106年8月2日(106)家美字第10 6012號書函在卷可憑（本院卷第56頁），亦無從為被告不利 之認定。故被告所辯稱告訴人可能係因在看店內之DM而踩空 跌倒一事，尚非無據。再查檢察官所憑告訴人之指訴、證人
吳心柔、張美玲之證述、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診斷證 明書、告訴人受傷照片、統一發票、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 查詢及案發現場照片等證據，僅能證明告訴人於前揭時間、 地點在走出福園號養生粗糧店時跌倒而受傷，但均未能證明 被告有何過失行為或被告設置之階梯與告訴人跌倒受傷之結 果間有何相當因果關係，自難認被告應負業務過失傷害罪責 。綜上所述，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均未能證明告訴人 跌倒時，該店內樓梯地板有濕滑，或該階梯有何設置不當而 致告訴人跌傷之情形，即檢察官所舉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 疑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業務過 失傷害犯行之有罪確信心證，揆諸首揭說明，本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 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 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 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 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而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 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在涉及僅須自 由證明或彈劾證據證明力之事項，其證據方不限定以有證據 能力者為限。然在無罪判決書內，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 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 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 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 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 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就無罪部分爰不再論述所援引 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三、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官 所指之前揭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為上開店面場所負責人，告訴人至被告 忠孝東路門市店內購物時，被告自應就其提供之購物服務， 對於消費者購買商品之空間與附屬設施，確保其安全性。本 件傷害既生於告訴人在被告忠孝東路門市之出入口階梯跌倒 ，被告就其所提供服務之安全性，亦屬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 規範範圍。被告疏未注意，確保其營業場所設施之安全，涉 有業務過失至明。且衡之一般情況，公眾營業場所之大門係 作通行之用，而階梯具相當高度或坡度，甚至為了美觀常忽 略止滑性，在行走時有一定危險性，故有建築技術規則之相 關規範予以規範，以減低行走時產生之危險。是營業場所出
入口階梯除應符合建築技術規則之設計外，尚須維持出入口 階梯通道無阻礙、乾爽、具備防滑等便利及安全功能方為已 足。且消費者在被告相關門市階梯滑倒受傷引起訟爭事件， 被告既自詡公司為服務品質優良企業，對於提升營業場所內 階梯安全性，本有更高之注意義務。消費者會因該階梯而跌 倒，此情當為被告原即能預見，故被告就此導致增加之危險 性，自有增加使消費者因踩空等積極防護措施之注意義務。 然被告均疏未注意，未盡監督購物環境安全應盡之義務，且 已致告訴人在行經店內該處時，向下跌倒並受傷，自難認所 提供服務已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被告所涉業務過失傷害犯行，至為明確。又原判決既已肯認 被告經營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處之階梯與地面有高低落 差，且階梯與地面顏色均為黑色，及告訴人在該處跌倒，受 有右腳踝挫傷合併踝韌帶拉傷及左膝傷之傷害，係因階梯有 高低落差而踩空所致。則被告經營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 處之階梯與地面之高低落差，是否符合行走安全，即為判決 事實認定之重要證據。本件當事人已請求法院現場履勘上開 階梯設置情形，原審即應加以履勘，以昭折服。詎原判決竟 謂：先觀諸本案案發現場照片，福園號養生粗糧店之出入口 固有一高低落差之階梯，惟觀諸該階梯與地面間之距離並無 不合理之落差，且該設置與其他店家所設置之階梯高低落差 亦相近，另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33條第4款規 定：第1、2、3款以外建築物樓梯級高尺寸應於20公分以下 ，而被告經營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處階梯與地面間之落 差為15公分，此有被告及其辯護人於106年3月31日提出之刑 事準備書狀陳述之內容可參，可見該高低落差並未違反建築 相關法規規定，而此高低落差距離雖為被告自行測量提出， 然高低落差究竟為若干，經測量即可立即得知，被告應無捏 造或虛構之理，故應為可採。綜此，被告經營之福圓號養生 粗糧店出入口處階梯並無不合理之落差或違反建築相關法規 之級高距離，且一般店家在門口處本會設置如階梯般之門檻 ，告訴人在進入該店家時亦知之甚詳，且依上開案發現場照 片所示，店家階梯高度、寬度對於行走於該階梯之顧客而言 ，並無行走困難或有何不能看到該階梯存在之情形，尚難認 被告就該門檻階梯之設置有何應注意、能注意而未注意之過 失可言云云，而判決被告無罪，理由尚屬牽強率斷，自難甘 服，原判決認事用法既有違誤，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合 法之判決云云。惟查上訴意旨泛稱營業場所出入口階梯除應 符合建築技術規則之設計外，尚須維持出入口階梯通道無阻 礙、乾爽、具備防滑等便利及安全功能方為已足云云，確屬
的論。告訴人確在上揭地點因踏空而受有上揭傷害，已如前 述，然參諸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述：那幾天之天氣狀況飄 雨都不定時，但飄雨都很細很細，伊並沒有注意進去前後之 飄雨狀況，因為伊沒有拿雨傘，店門口沒有積水，伊沒有注 意當天店門口之地板是乾的還是濕的，就算濕也沒有很濕， 伊沒有注意到底是乾還是濕，因為人進進出出，而且雨實在 非常小等語（原審卷第220頁反面），是上揭地點之地面是 否濕滑，已非無疑。次查告訴人在走出福圓號養生粗糧店時 ，手持該店之DM觀看，未注意前方路況，因而踏空受有上揭 傷害等情，有前揭原審勘驗結果附卷可佐。從而，告訴人並 無積極之事證足以證明是因地面濕滑而跌倒並受有上揭傷害 。準此，雖斯時被告並未於門口階梯設置防滑導溝或貼紙滑 條、或設置警語，然此與告訴人跌倒受傷之間，要無相當因 果關係。是檢察官所執前揭上訴意旨，尚難謂可採。再查本 件店家門口階梯高度為15至16公分一情，有被告提出之福圓 號養生粗店門口階梯照片在卷可按（本院卷第22至23頁）， 參諸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33條第4款：第1、2、3 款以外建築物樓梯級高尺寸應於20公分以下之規定，足見被 告所經營之商店門口階梯高度並未悖於上開建築技術規則之 規範，並無不合理之落差或違反建築相關法規之級高距離。 復就本件勘驗結果觀之，可見告訴人走出該店門口前未久， 尚有一名女性顧客自同一門口走入店內，觀諸該名女性顧客 踏上階梯走入店內之動作，堪見該店階梯並無任何不易行走 之情形，有原審勘驗結果暨錄影畫面存卷可按（原審卷第19 3頁反面至第195頁、第197至205頁），足認本件店家門口階 梯高度並無不合理之高低落差而有妨害行走安全之情形。又 告訴人雖係自該店另一出入口進入店內消費，惟告訴人進入 店內所使用之出入口亦設有階梯，為告訴人證述在卷（原審 卷第220頁反面）。告訴人雖證述：其自另一個門進去，其 有看到其進入之那個門口有階梯，因為那個門口面向大樓之 中庭，中庭之燈光明亮，且階梯之顏色非大理石，沒有反光 之問題，是看得到的等語（原審卷第220頁反面）。然告訴 人於進入該店消費時，既已知悉該店門口設有階梯，則告訴 人對於該店之出入口處較騎樓為高等情，應難諉為不知，是 以告訴人雖未自其進入店內之同一出入口離去，惟對於該店 門口設有階梯一節，尚非全然不能預見。縱告訴人離開福圓 號養生粗糧店所行走之出入口係鋪設黑色之鏡面磁磚，然其 既對於該店之出入口較騎樓為高，其進入店內之出入口設有 階梯等節已有認識，其自可於離開本件商店時採取必要之防 範措施，諸如放慢腳步或低頭觀察門口是否確設有階梯等方
式，以避免不慎受傷。再參告訴人於走出福圓號養生粗糧店 時，手持該店之DM觀看，未注意行走前方路況一情，已如前 述，堪認告訴人於行走時並未將注意力置於路況，是告訴人 對於門口有無設置階梯一節，自無從掌握。準此，告訴人將 其未注意路況導致其踏空而受傷之過失，轉由被告負擔，自 非可採。告訴人手持該店之DM觀看，未注意行走之前方路況 ，出門因而踏空受有上揭傷害一情，與被告於該門口是否設 置有警語等之設施並無關係。綜上，要難以告訴人於走出福 圓號養生粗糧店時，手持該店之DM觀看，未注意行走前方之 路況，因踏空跌倒而受傷之個別行為，即謂被告就此有應注 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行為。是檢察官泛以上情，提起 本件上訴，均委無足採。又本件門口處之階梯與地面之高低 落差為何，已有被告提出之福圓號養生粗糧店門口階梯照片 在卷可考（本院卷第21至23頁），足認本件事證已明，自無 至現場履勘階梯設置情形之必要。綜上，檢察官以上揭情詞 ，提起本件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僅就原審依職權所為取 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反覆爭執，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明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沈君玲
法 官 許宗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媖如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7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