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5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源（原名陳宏明、陳暉勝）
選任辯護人 王盛鐸律師
陳佩琪律師
裘佩恩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
第3815號、105年度營偵字第58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源犯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所示之罪，共肆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 罪 事 實
一、陳源（原名陳宏明、陳暉勝）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4 年度審簡字第252號（下稱前案）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緩 刑2年，並應賠償告訴人精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精剛 公司，為榮剛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剛公司】之子 公司，負責人均為陳興時）新臺幣（下同）41萬元，其中20 萬元應於民國104年9月15日前給付予精剛公司，其餘21萬元 則自104年10月15日起，按月於每月15日前給付14,000元予 精剛公司至給付完畢為止，緩刑期間自104年8月24日起至10 6年8月23日止，嗣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地 檢署）以104年度執緩字第699號執行案件執行。陳源明知其 並未支付任何賠償金予精剛公司，竟為避免前案緩刑遭撤銷 ，並獲取免予實際給付賠償金之利益，分別為下列之行為：㈠、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臺 南地檢署執行科書記官於104年10月21日通知其應依前案判 決內容付款並請其提供相關證明後，陳源先於104年10月21 日，在斯時其所任職位於臺南市麻豆區苓子林16之10號之匯 豐汽車麻豆展示服務中心內（下稱匯豐麻豆展示中心），以 其所有如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ACER牌筆記型電腦，偽造如附 件一所示內容之收據1紙，用以表彰榮剛公司負責人陳興時 業已委由榮剛公司之陳柏仁及李惠文向陳源領取賠償金41萬 元之意，而偽造該張收據，繼於同年月22日偽造如附件二所 示表彰榮剛公司為寄件人，收件人為陳源意義之信封1紙， 裝入附件一所示收據，而以榮剛公司名義，先將該收據寄發 至其位於臺南市○○區○○里○○00○00號住處後，再於同 年月25日將上開收據寄送予臺南地檢署執行科書記官，然因 該署書記官認上開收據上並無正式用印，故電請陳源提供上 有正式用印之收據，陳源即於104年10月28日前之某日，在
臺南市學甲區某刻印店，委託不知情之不詳之成年人偽刻如 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榮剛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陳興時」、「陳柏仁」、「李惠文」印章各1枚，在其自行 製作如附件一所示內容收據之取款者欄位右方，蓋用上開4 枚印章偽造「榮剛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陳興時」、 「陳柏仁」、「李惠文」印文各1枚，另蓋用自己之指印， 表彰榮剛公司負責人陳興時業已委由陳柏仁及李惠文向陳源 領取賠償金41萬元之意，而偽造如附件三所示之收據，陳源 復將該偽造之收據、信封郵寄至臺南地檢署而行使之，佯以 前案賠償款項已全額支付，藉以欲免除其應負擔之債務，而 該收據、信封並於104年10月29日由臺南地檢署執行科書記 官收受，足以生損害於榮剛公司、陳興時、陳柏仁及李惠文 及臺南地檢署104年度執緩字第699號案件執行之正確性。嗣 因精剛公司遲未收到陳源之賠償款，並於104年10月2日向臺 南地檢署具狀聲請撤銷緩刑，該署書記官認為被告出具如附 件三所示之收據有異，故將該收據提供予精剛公司於前案之 告訴代理人蘇柏豪核對，確認該收據並非精剛公司或榮剛公 司所出具，因而知悉上情，故使陳源無從免除債務而未得逞 。
㈡、陳源為掩飾上揭㈠所述之不法犯行，竟另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於105年3月11日，在匯豐麻豆展示中心內，以其 所有如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ACER牌筆記型電腦，偽造如附件 四所示之委託書2紙，並在該委託書之中間上方、負責人及 委託人欄位右方，分別蓋用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4枚印 章，而偽造「榮剛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枚、「陳興時 」、「陳柏仁」、「李惠文」印文各1枚，用以表彰榮剛公 司負責人陳興時委託陳柏仁及李惠文於104年9月14日，已向 陳源領取賠償金21萬元之意，而偽造該張委託書1份，並另 影印1份；於同日接續偽造如附件五所示之自白書2份，內容 略以：『原任職於榮剛公司之員工李惠文向臺南地檢署自白 因榮剛公司高層指示與該公司陳姓主管共同向陳源拿取賠償 金41萬元云云』等內容，並於2份自白書第二頁右下方均各 偽造「李惠文」之簽名1枚，而偽造上開私文書2份，並於同 日接續偽造如附件六、七所示表彰榮剛公司為寄件人，收件 人各為臺南地檢署檢察官、陳源意義之信封各1紙，於寄至 臺南地檢署信封內裝入上開委託書正本及自白書各1份，寄 予其自己之信封則裝入上開委託書影本及自白書各1份，而 以榮剛公司「李惠文」名義，於105年3月11日寄發予臺南地 檢署檢察官及陳源自己。寄發至臺南地檢署部分，於105年3 月15日送達臺南地檢署收發室，於同年月16日轉予臺南地檢
署檢察官收受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榮剛公司、陳興時、 陳柏仁及李惠文。嗣經臺南地檢署檢察官於同年月17日向本 院聲請搜索票，經本院法官核發搜索票後，臺南地檢署檢察 官於同年月18日指揮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學甲分局（下稱學甲 分局）員警，前往陳源上址住處及其任職之匯豐麻豆展示中 心搜索，於附表三、四所示之時間、地點，扣得如附表三、 四所示之物（其中於匯豐麻豆展示中心陳源之辦公桌下，為 陳源所有之黑色側背包內扣得其所偽造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 示之「榮剛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陳興時」、「陳柏 仁」、「李惠文」印章4枚、如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ACER牌筆 記型電腦1台等物，在其住處則扣得如附表四編號1（即附件 12）所示之收據影本1張，因而查悉上情。
㈢、陳源為掩飾前開㈠、㈡所述之不法犯行，及為員警105年3月 18日在匯豐麻豆展示中心其工作處所扣得印章及內有自白書 及收據檔案之電腦及電磁紀錄等情事脫罪，竟另基於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意，於105年3月21日，在其上址住處，以家用 電腦佯以「李惠文」名義，偽造如附件八所示之自白書㈡2 份，內容略以：『榮剛公司高層接獲學甲分局員警洩漏臺南 地檢署檢察官指示將開立搜索票，在3月18日前往陳源上班 地點搜索，員警並洩漏陳源之行蹤，高層指示必須在3月18 日當天將收據及公司舊印鑑與員工印章讓陳源收到，讓員警 在搜索時找到，且李惠文為讓陳源得以應對，將內有附件五 所示自白書及附件四所示委託書之電子檔之SD卡寄送予陳源 』等內容，並於2份自白書右下方均偽造「李惠文」之簽名1 枚，而偽造上開私文書，並於同日偽造如附件九、十所示表 彰榮剛公司李惠文為寄件人，收件人各為臺南地檢署檢察官 、陳源意義之信封各1紙，分別裝入附件八所示之自白書㈡ 各1份，再分別寄發予陳源自己及臺南地檢署檢察官，寄至 臺南地檢署部分於105年3月22日由該署收發室收受而行使之 ，足生損害於榮剛公司及李惠文。
㈣、陳源為掩飾上開㈠、㈡、㈢犯行，欲虛構係受不詳之人所陷 害之事實，另基於偽造印章之犯意，於不詳時間、地點，以 不詳方式再次偽造如附表五編號1至4所示之「榮剛材料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陳興時」、「陳柏仁」、「李惠文」印 章4枚，繼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105年3月22日或23日 ，在其上址住處，偽造如附件十一所示表彰臺南市○○區○ ○路00號（即榮剛公司地址）之「蘇先生」留下該印章予陳 源收受之意紙條之私文書1張，而將上開紙條及印章4枚放入 透明夾鏈袋，再將夾鏈袋放置於其父親陳慶祥名下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擋風玻璃上，並於105年3月23日上
午，由陳慶祥向學甲分局將軍分駐所員警報案指稱，有不詳 人士意圖栽贓，將附表五編號1至4所示印章4枚放置於其車 輛擋風玻璃上，要求員警前往採證。經學甲分局員警通報臺 南地檢署檢察官，員警經檢察官指示徵得陳源同意，由陳源 自行至臺南地檢署說明上情，陳源即於同日14時20分許，在 臺南地檢署第六偵查庭向該署檢察官陳稱：「當日於上開車 輛擋風玻璃前發覺之夾鏈袋內放有如附件十一所示之紙條及 如附表五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與先前遭學甲分局員警在 匯豐麻豆展示中心扣押之印章4枚情形相同，均係不詳之人 置放於其車輛擋風玻璃上而欲加栽贓陷害云云，並當庭庭呈 上開內含有印章4枚及紙條之夾鏈袋、前開犯罪事實㈡、㈢ 敘及陳源同時寄發予其自己收受如附件四至十所示之李惠文 委託書、自白書、自白書㈡影本及信封予該署檢察官，而行 使上開偽造私文書，並足生損害於榮剛公司、陳興時、陳柏 仁及李惠文。
二、案經學甲分局移送臺南地檢署及同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劉金珠之警詢陳述：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證人劉金珠曾於警詢中所為陳述，其性質對被告陳源 屬傳聞證據，且其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業經被告及辯 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19頁），公訴人亦未釋 明有何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3等例外容許傳聞證據具有 證據能力之情形存在，故依據上開法律明文，該警詢證詞對 被告而言即無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被告於105年5月20日在本院移審訊問時所為之自白：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 或其他不正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被告或共同被告非任意性之 自白，係指實施刑事訴訟之公務員以強暴、脅迫、詐欺、利 誘、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法取得之自白而言， 而此等不正方法必須所實施之方法對於被告或共同被告足以 產生自由意志之壓制而造成違反意願之效果者，始足當之（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1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㈡、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在移審時之陳述，因為偵查中 已被羈押多日，而胞兄在花蓮從軍，家裡有2個小孩及債務 需要伊親自處理，不想被繼續羈押，迫於無奈，才會坦承本
案犯行云云（本院卷三第127頁反面）。惟查，被告於105年 5月20日在本院所為之訊問錄音光碟，經本院於105年10月26 日準備程序當庭播放勘驗，被告當時意識清楚，並無語無倫 次、意識模糊之情形，且受命法官係以一問一答方式，由被 告針對題意回答，問答間語氣平順，未有若被告否認犯行將 被羈押之語意，亦未以任何方法明示或暗示被告應為一定之 陳述，而有違反其自由陳述之情事，另過程中並就起訴書所 載犯罪事實逐一朗讀使被告瞭解其意後，始由被告回答，並 於訊問後段由被告陳明本案犯案之動機及表示悔悟之意（見 本院卷一第171頁背面至第174頁），足見被告於本院移審接 受訊問時，客觀上仍應保有任意性自白的空間，尚無遭受強 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方 法取供的情形，依法自得作為證據。至被告與辯護人另主張 被告於105年4月1日、105年5月4日在偵查時所為之自白，因 非出於任意性而無證據能力，惟上開證據業經公訴檢察官當 庭捨棄（見本院卷二第187頁背面），爰不列入本件之證據 資料，就該項證據已無須說明有無證據能力之必要，附此敘 明。
三、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其餘卷證資料（包括文書證據及 物證），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對於證據能 力不爭執，且於本件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能力提出異議 ，又下列引用之證據，亦無公務員以違法手段取得或證明力 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皆適於作為本件認定事實之證據，自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涉有上開不法犯行，辯稱：精剛公司前案 代理人蘇柏豪於和解後有提供一個榮剛公司第一銀行之帳戶 ，因為帳號與戶名有誤，所以郵局說無法匯款，之後於104 年9月13日接獲顯示榮剛公司之電話打到伊使用之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一位自稱受陳興時委託代表榮剛公司之李惠 文說要向伊拿取前案賠償款，所以相約在104年9月14日早上 到麻豆新樓醫院前之一家統一超商見面，伊與父親陳慶祥籌 款後一起過去，與陳柏仁、李惠文碰面後，他們二人拿榮剛 公司之識別證並提出如附件一、四所示之收據及委託書給伊 與父親確認，經核對無誤後才將現金41萬元交給陳柏仁、李 惠文收訖，由陳柏仁、李惠文當場交付如附件一所示之收據 ，之後將所收受之收據寄給臺南地檢署，但書記官說收據並 未用印，所以就打榮剛公司之那支電話與李惠文他們聯絡， 李惠文說會再補蓋印章，過二天就收到了如附件三所示之收 據，收到當天就寄給執行科，後來李惠文又補寄了存有如附
件五、八、十二所示之自白書、自白書㈡、收據檔案的記憶 卡給伊，另外有不詳之人將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4個 ，以袋子包裝放在伊停放在匯豐麻豆展示中心之車號000-00 00號自小客車之前擋風玻璃，因不知為何人所有，所以將之 放在伊所背用之背包內，隔沒多久警察就到匯豐麻豆展示中 心搜索，在背包內扣到那些印章。於105年3月23日上午，又 一個不詳之人欲陷害伊，將夾鏈袋裝有如附表五編號1至4所 示之印章4個及如附表五編號5（即附件11）所示之紙條，放 在陳慶祥所有停放在伊將軍區住處附近之車號000-0000號自 小客車擋風玻璃前，經陳慶祥發現後怕像之前那樣被栽贓， 所以報警處理，將證物全部交給員警，前述所有之文書及印 章並非伊所偽造，因被陳柏仁、李惠文所騙，伊亦為被害人 云云。經查：
一、下列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20頁背面至第 121頁背面），並有以下證據可資佐證，是此部分事實均堪 予認定：
㈠、犯罪事實一㈠部分：
被告因前案經本院以104年度審簡字第25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8月，緩刑2年確定，並應履行緩刑條件賠償告訴人精剛公 司41萬元，其中20萬元應於104年9月15日前給付給精剛公司 ，其餘21萬元則自104年10月15日起按月於每月15日前給付 14,000元予精剛公司至給付完畢為止，緩刑期間自104年8月 24日起至106年8月23日止。又被告先於104年10月25日（信 封上郵戳為104年10月26日）將如附件一所示未經榮剛公司 用印之收據寄給臺南地檢署執行科書記官，並於104年10月 28日（信封上郵戳為104年10月28日）將載有如附件三所示 蓋有榮剛公司及陳興時、陳柏仁、李惠文等人印文之收據寄 給同署書記官。而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4枚均 係偽造，且附件三所示收據之印文係由上開扣案之印章所蓋 印等情被告均不爭執，核與證人蘇柏豪（即榮剛公司代理人 ）、陳柏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情節相符（見偵1卷 第17至19頁、本院卷二第33至44頁背面），並有本院104年 度審簡字第252號刑事簡易判決書（執行卷1第1至5頁）、被 告寄發第一次如附件一所示之未用印收據、第二次有用印之 如附件三所示收據、信封2紙、表彰榮剛公司名義寄給被告 之如附件二所示之信封1紙附卷可稽。
㈡、犯罪事實一㈡部分：
臺南地檢署檢察官指揮學甲分局員警於附表三、四所示之時 間、地點，扣得如附表三、四所示之物（其中於匯豐麻豆展 示中心被告之辦公桌下，為被告所有之黑色側背包內扣得如
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4枚）。又如附件四所示之委託 書負責人及委託人欄位右方，分別蓋用上開偽造「榮剛材料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枚、「陳興時」、「陳柏仁」、「李 惠文」印文各1枚，用以表彰榮剛公司負責人陳興時委託陳 柏仁及李惠文於104年9月14日向被告領取賠償金21萬元之意 ，而該張委託書1份，並另影印1份；另附件五所示自白書2 份右下方均各有記載「李惠文」之簽名1枚，而上開私文書2 份，並於同日表彰榮剛公司為寄件人，收件人各為臺南地檢 署檢察官、被告之信封各1紙（即附件六、七所示），於寄 至臺南地檢署信封內裝入上開委託書正本及自白書各1份， 寄至被告之信封則裝入上開委託書影本及自白書各1份，而 以榮剛公司「李惠文」名義，於105年3月11日寄給臺南地檢 署檢察官及被告。而寄至臺南地檢署部分，於105年3月15日 送達臺南地檢署收發室，於同年月16日轉給臺南地檢署檢察 官。且各該收據上印文是由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印章 所蓋印乙節被告均不爭執，核與證人劉金珠於本院審理中證 述之情節（見本院卷二第44頁背面至47頁背面）、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105年聲搜字000283號搜索票（案號：南院刑搜字 第018428、018429號）、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學甲分局搜索扣 押筆錄2份、扣押物品目錄表2份、扣押物品收據2份、扣押 物品照片、警方搜索現場照片（警卷第8至24頁、偵2卷第43 至51頁）、如附件四至七所示臺南地檢署於105年3月15日收 到署名李惠文寄件之信封1紙、自白書及委託取款之委託書 各1份、署名李惠文寄件給被告之信封1紙及自白書1份（見 偵2卷第15至18頁、第64之1頁、第66至68頁）附卷可稽。㈢、犯罪事實一㈢部分：
被告與臺南地檢署均於105年3月22日收受以李惠文名義寄發 如附件八所示之自白書㈡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如附件 九、十所示之署名李惠文寄件之信封2紙、自白書㈡2份（偵 2卷第54至55頁、第64之2頁、第70頁）在卷可按。㈣、犯罪事實一㈣部分：
被告之父親陳慶祥於105年3月23日上午，發現其名下車號00 0-0000號自小客車擋風玻璃上，放有以夾鏈袋包裝，內置有 如附表五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及如附件十一所示之紙條，便 向學甲分局將軍分駐所報案。被告於同日14時20分許自行向 臺南地檢署說明上情，並將前揭印章、紙條、夾鏈袋，及附 件四至五、七至八、十所示之委託書影本、自白書、自白書 ㈡及信封2紙交予檢察官，而上揭印章係偽造等情被告均不 爭執，核與陳慶祥於偵查中供述及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偵2 卷第60至62頁、偵2卷第64至64頁背面），並有學甲分局105
年3月23日10時20分於將軍區北嘉43之16號及車號000-0000 號自小客車現場勘察照片（偵2卷第56至59頁）、署名李惠 文寄給被告如附件四至五、七至八、十所示之委託書影本、 自白書、自白書㈡及信封2紙（見偵2卷第64之1至64之2頁、 第66至70頁）附卷可查。
二、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是否因未支付榮剛公司前案之賠償金， 為避免前案緩刑遭撤銷，並獲取免予實際給付賠償金之利益 ，而分別偽造前述印章及文書，資分述如下：
㈠、證人蘇柏豪於106年6月8日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於前案在 精剛公司工廠內竊取榮剛公司之材料，而被告當時為精剛公 司之員工，前案承審法官說以精剛公司為告訴人即可，毋須 變更為榮剛公司，所以在和解時，雙方有約明被告應將賠償 金直接匯入榮剛公司之帳戶，當時並有給被告榮剛公司之銀 行帳戶資料，是否為被告106年6月8日所提出之帳戶已不記 得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1頁），是蘇柏豪於106年6月15日在 本院審理時另提出榮剛公司使用有關第一銀行所有之帳戶資 料（見本院卷二第77至78頁），上開帳戶資料與被告於106 年6月8日所提出榮剛公司第一銀行帳戶之帳號雖不相符（見 本院卷二第54頁），然被告在精剛公司已任職多時，且在前 案無論訴訟或洽談和解時，已與蘇柏豪碰面接洽多次，如發 現帳戶資料有誤致無法匯款，當可輕易與蘇柏豪聯繫查詢確 認後重新匯款，實無輕易將現金交予素未謀面之人之理。再 者，精剛公司與被告就前案和解係為取得賠償款藉以彌補損 害，並無給予被告不實帳戶之必要，況精剛公司果不滿被告 所為，亦毋須與被告和解即可達被告受刑事制裁之目的，斷 無另行誣陷之可能。又觀諸榮剛公司於105年2月19日之刑事 陳報狀所稱：本公司因使用遠傳電信公司節費電話群組，對 外不會顯示公司代表號00-0000000，應顯示為00-0000000、 00-0000000（見偵2卷第10頁），而參以被告所使用之門號0 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被告自104年9月13日起 至同年月20日止，均無與榮剛公司上開電話之通話紀錄（見 偵2卷第36至38頁）。另被告所稱代表榮剛公司之李惠文與 陳柏仁向其收款，惟查精剛公司、榮剛公司並無李惠文此人 ，此有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5年7月22日保費資字第10560239 430號函暨所附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在卷可參（見 本院卷一第95至97頁），而前揭投保資料雖顯示陳柏仁曾在 精剛公司、榮剛公司任職，然陳柏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 證稱：103年時與被告都在精剛公司服務，伊擔任精煉課課 長，而被告則是檢驗部技術員，檢驗部之辦公室與伊之部門 都在同一廠區，檢驗部在樓下，在職時雙方均見過面互相認
識，業務也有互動之情形，被告應該知道伊之名字等語（見 偵1卷第17頁、本院卷二第33頁），顯見被告在精剛公司就 職時應已認識陳柏仁，而上揭作證之陳柏仁並非與其實際接 觸之人，亦為被告所是認，從而被告所言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
㈡、被告之父陳慶祥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為了要還被告前案之債 務，於104年9月12日至伊之將軍農會之帳戶提領現金45萬元 ，41萬元要還債，另外4萬元要留做家用，104年9月14日當 天早上10時5分左右在麻豆新樓醫院前面之統一超商，與一 位自稱陳柏仁之男子與李惠文之女子碰面，他們拿自己之員 工證、身分證及前案之調解筆錄、榮剛公司之委託書給伊與 被告核對後，認為無誤才當場交付現金給陳柏仁、李惠文， 過二天後寄了委託書及收據2張至伊家，其中收據一張有蓋 印，一張沒蓋印等語（見本院卷二第61、65至68頁）。然查 卷附陳慶祥之將軍區農會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自 104年9月10日起至同年月30日止，均無陳慶祥所稱之提領現 金紀錄（見偵1卷第26頁），而觀諸附件四所示委託書，其 上已記載「經公司負責人陳先生，於民國104年9月14日派任 陳柏仁與李惠文前往取款賠償金額，『新台幣貳拾壹萬元』 整。開立此委託書，特以此證明」，是以該委託書既已明確 載明委託授權取款金額為21萬元，被告與陳慶祥豈有自願交 付41萬元現金之理。再者，陳慶祥所指如附件一、三所示收 據2張係104年9月14日付款後隔2天才由對方寄送一起收受， 此與被告所稱收受如附件一所示收據先寄給臺南地檢署後， 經該署書記官認未用印後，再聯絡李惠文寄送如附件三所示 之收據乙節亦前後不符，相互矛盾，是陳慶祥前揭證述顯係 迴護被告之詞，委不足採。而陳慶祥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 於104年9月14日至統一超商交付款項是駕駛被告所有尾號83 97號之自小客車與陳柏仁、李惠文碰面，而105年3月23日上 午，伊所有停放住處附近之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擋風玻 璃前發現附表五編號1至5所示之印章及紙條後報警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68頁背面至第69頁）。準此，104年9月14日當日 自稱陳柏仁、李惠文之人當未見及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 ，而該車為陳慶祥所有並非登記在被告名下，且亦非停放在 其住處門前而在巷口附近，果真有人欲陷害被告，又豈會知 悉該車為被告所使用，而將附表五編號1至5所示之印章及紙 條放在擋風玻璃前，是被告就此所辯顯與常情有違。㈢、被告稱李惠文將存有如附件五、八、十二所示之自白書、自 白書㈡、收據檔案之記憶卡給伊，然經本院將扣案如附表三 編號5、9所示之ACER筆記型電腦、ACER行動硬碟及附表四編
號3、編號5所示之記憶卡、I cooby電腦主機送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附表四編號3所示之記憶卡均無被 告所指之上揭檔案，反倒是如附表三編號9所示之ACER行動 硬碟，發現與如附件四、五所示之委託書、自白書2個完全 相同檔案，另如附表三編號5所示之ACER筆記型電腦及附表 四編號5所示之I cooby電腦主機，該2台電腦硬碟檔案殘存 空間中，發現有如附件三、五所示收據、自白書之相關文字 （詳如附件十三），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5年10 月4日刑研字第10500891113號函、106年2月6日刑研字第106 1100054號函暨所附數位鑑識報告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 146至150-6頁、第205至210-10頁）。經比對該2台電腦硬碟 檔案殘存空間所顯示之相關文字（詳如附件十三），除有部 分之文字與如附件三、五所示收據、自白書之內容相同外， 不相同之部分則可清楚分辨係段落調整、文字潤飾之修稿歷 程，而該2台電腦又分別係在被告置放在匯豐麻豆展示中心 辦公桌下之背包內及其將軍區住處為警所扣得，顯非他人可 以修改繕打，雖被告就此另辯稱：該檔案可能是因為以電腦 讀取李惠文寄來之記憶卡，因不明程式而強制儲存，非伊所 為云云。然經本院就該2台電腦送鑑硬碟殘存空間留下前揭 收據、自白書文字資料之原因函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予以補充說明，經該局函覆以：『在電腦中，檔案必須有儲 存的行為，文字資料才會寫入至硬碟，若僅點取檔案閱覽， 文字資料應會存於記憶體或虛擬記憶體，而非檔案殘存空間 。故送鑑硬碟中留有「收據」、「自白書」等文字資料於檔 案殘存空間，應係使用者先有「檔案儲存於電腦行為」，後 將檔案刪除所留下，而非僅係點取檔案閱覽』，此有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5年11月29日刑研字第1058007044號函 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196至200頁），是被告就此所辯亦 無足採。再者，被告偽造本案有關印章、信封及文書之過程 及動機，業據被告於105年5月20日在本院移審訊問時供承不 諱，此經本院勘驗錄音光碟無誤（見本院卷一第171頁背面 至第174頁），據此本案前述所有偽造之印章、信封及文書 等均為被告所偽造乙節堪予認定。
㈣、至辯護意旨另以本案扣案之印章及夾鏈袋經送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作指紋鑑定結果，並未發現指紋（該局105年9月 10日刑紋字第1050073888號鑑定書，見本院卷一第130頁） ，欲以證明上開印章非被告所偽造云云。然有關指紋鑑定， 指紋之存在與否，常與鑑定物之材質、保存方式、接觸人有 無穿戴手套或經多人接觸覆蓋等因素而受影響，為偵查手段 之一，僅供佐證參考之用，非認定事實之絕對依據，是辯護
意旨就此容無足採。另本院於106年8月8日收受由榮剛公司 具名並檢附保密切結書、領款證明、委託書等相關文件（見 本院卷二第98至112頁），內容在表彰榮剛公司委託伯銀人 力仲介公司陳柏仁、李惠文偽造陳柏仁、李惠文身分證、員 工證、偽造榮剛公司印章、收據、取款委託書向被告取款， 而蘇柏豪、陳柏仁知悉該項秘密簽具保密切結書及簽署領款 證明，惟除榮剛公司已於106年8月24日委託代理人蘇柏豪當 庭提出上開不明文書非榮剛公司所製作寄送外（見本院卷二 第132至134頁），另該等文書曾顯現之署名人，如榮剛公司 獨立董事徐小波已具狀陳報非其本人所簽署，另榮剛公司總 經理張世豐、員工陳柏仁、蘇柏豪均到庭證稱上開文件非渠 等簽名製作等情（見本院卷二第155頁背面至第160頁、第 167頁），足認該等文件係由不詳之人所杜撰偽造，並無其 他證據足資佐證所表彰事實為真，自無從作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附此敘明。
㈤、綜上各節勾稽以觀，被告前詞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本案犯行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339條第2項、第3項之詐欺得利未遂 罪；就犯罪事實一㈡、㈢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一㈣所為，係犯刑法第21 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217條之偽造印章罪 。被告利用不詳之成年人偽刻如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 ，分別在如附件三、四、十二所示之文書上偽造上開印文； 及在附件五、八偽造李惠文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 分行為，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而被告於犯罪事實一㈠偽造 如附件一至三所示之文書；於犯罪事實一㈡偽造如附件四至 七所示之文書；於犯罪事實一㈢如附件八至十所示之文書， 均係基於單一之主觀犯意，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且侵 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則屬接續犯，應僅論以一罪。又被告就犯罪事實一㈠所 犯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得利未遂罪；就犯罪事實一㈣ 所犯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偽造印章罪，為一行為觸犯數罪 名之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各從一重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被告所犯犯罪事實一㈠至㈣各罪間
，犯意各別，行為時間、地點不同，應予分論併罰。㈡、爰審酌被告未能珍惜前案緩刑自新之機會，僅為無法給付前 案賠償金及避免緩刑遭撤銷，執意推翻與榮剛公司間和解之 承諾，以本案手法多次偽造有關榮剛公司、陳柏仁、李惠文 名義之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嚴重損及上開之人權益，且臨訟 時又持偽造之文件主張答辯，紊亂本案偵查之調查程序，浪 費司法資源，犯後未能自我檢討毫無悔意，實不宜輕縱，兼 衡被告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定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㈢、沒收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修正之規定業於105年7月1日施 行，明定沒收具有獨立之法律效果，在第五章之一以專章規 範，確認沒收不具刑罰本質，無罪刑法定原則之適用及適用 行為時法之必然性，故沒收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之規 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然依修正後第38條第2項但書規定 ，倘刑法有其他特別規定，仍應優先適用，是偽造他人之印 文及署押，雖為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不另論以刑法第21 7條第1項之罪，但所偽造之此項印文、署押，則仍應依刑法 第219條予以沒收。再刑法第219條規定係採義務沒收主義， 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亦不論有無 搜獲扣案，苟不能證明其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參見 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883號判例、94年度台上字第3518號 判決意旨）。另被告用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偽造、變造等文 書，既已交付於他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 文書上之偽造印文應依刑法第219條予以沒收外，依同法第 38條第3項（即現行刑法第38條第2項）之規定，即不得再對 各該文書諭知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518號判決、 43年台上字第747號判例要旨可參）。經查： ⒈如附表二編號1、3至4所示偽造之印文，如附表二編號5至8 所示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 否，均宣告沒收之。又刑法第217條所稱之偽造署押，係指 行為人冒用本人名義在文件上簽名或為民法第3條第3項所稱 指印之類似簽名之行為者而言，若僅在空白文書之姓名欄， 書寫他人之姓名，其作用係識別人稱之用，而無簽名或類似 與簽名有同一效力之行為者，即非該條所稱之署押，既非署 押，即不生同法第219條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問題（最 高法院80年度台非字第277號判決意旨參照），如附件九至 十所示信封上所書繕「李惠文」姓名1枚，該等書寫姓名之 作用係為識別書寫人身分之用，並無簽名或類似與簽名有同 一效力之行為，揆諸前揭說明，並非偽造署押，自無庸併予
沒收。
⒉扣案如附表三編號1至4、附表五編號1至4所示之印章、附表 三編號5所示之ACER筆記型電腦（被告稱為其所有，見偵2卷 第92頁）、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收據（因該私文書業已沒收 ，其上所示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偽造印文毋庸另為沒收諭 知）、附表五編號5所示之紙條，為被告所有供本案犯罪所 用之物已如前述，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 收。
⒊如附件一至十一所示之文書，業經被告分別交付臺南地檢署 檢察官或書記官而行使，均已非屬被告所有之物，爰不予宣 告沒收。
⒋另扣案其餘之物，均非被告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或無證 據可認與本案犯行有何關聯，亦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16條、第210條、第217條、第339條第2項、第3項、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款、第219條、第38條第2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簡宏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欽 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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