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149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佳瀅
被 告 林羿繼
被 告 蔡林秋菊
以上3人
共同選任辯護人 謝憲愷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00000
號、106年度偵字第16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佳瀅、林羿繼共同犯毀損罪，各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蔡林秋菊共同犯毀損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林佳瀅係址設臺中市○○區○○街000號日越開發有限公司 （下稱日越公司）之負責人，林羿繼任職於日越公司，蔡林 秋菊則係林佳瀅之胞姐。林佳瀅於民國105年5月7日上午， 接獲林羿繼通知有關臺中市○區○○路000巷00號及同巷16 號建物對面掛有布條，布條內容為「林森路133巷10號12號 16號18號二次工程市政府列為重大違建購屋者自行負責損失 」等語(上述建物為日越公司起造)一事後，竟與林羿繼、蔡 林秋菊及另1名身材壯碩，穿紅衣黑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由林羿繼、蔡林秋菊及 該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依林佳瀅之指示，於同日上午9時28分 許，在上開地點，由該男子徒手拆除前開郭室和所有、懸掛 在該處之布條計3條（價值新臺幣3,600元），林羿繼在現場 ，該男子拆除布條後或交給蔡林秋菊，或丟置地上，嗣經蔡 林秋菊予以丟棄，足生損害於郭室和。
二、案經郭室和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及檢察官簽 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 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 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 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辯護人、被告於本 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同意作為證 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背取證或其 他瑕疵，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規定，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 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所 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 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 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 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本院審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 之調查、辯論，辯護人、被告及檢察官均同意作為證據，於 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故各該非供述證據，均得採為 證據。
貳、實體認定部分：
一、訊據被告林佳瀅、林羿繼、蔡林秋菊均矢口否認上揭犯罪事 實，被告林佳瀅、林羿繼均辯稱未毀損該布條，被告蔡林秋 菊則辯稱伊是清潔人員，只是清潔廢棄物，並未毀損該布條 等語。惟查：
㈠、被告3人上揭毀損行為，業據告訴人郭室和於偵查中及本院 審理時指訴明確，且懸掛在該處之布條3條，係告訴人郭室 和所有及其所懸掛，業據告訴人郭室和於偵查中結證屬實（ 見106年度偵字第20800號卷，第13頁），並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明確（見本院卷第96頁），並經證人王國強到庭結證稱： 「單買布條一條1200元，3條寫在一起，數量寫成一式，共 3600元，實報實銷，沒折扣」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且 有收據影本1份附卷可資佐證（見同上偵卷第33頁），足認 告訴人之指訴堪予採信。
㈡、上述毀損該布條之犯行，業據被告3人於偵查中坦承犯行， 茲摘錄供詞如下：
1、以下訊問被告林羿繼：「（問：是否於105年5月7日上午9時 24分許，至臺中市西區林森路133巷，將掛於該巷12、16號對 面之三條布條拆下？）答有。（問：提示卷附監視器錄影畫 面翻拍照片，照片中穿紅色上衣、黑色上衣及拿安全帽之女 子各為何？）答：我是穿黑色上衣的，穿紅色上衣及拿安全 帽是公司聘請的清潔人員。（問：3人均有動手拆布條？）答 ：是清潔人員去動的，但時間太久，我不太記得了。（問： 你去現場做何事？）答：當天是因為我們聘清潔人員去建案 做打掃。（問：依郭室和所述，案發時除了你之外，還有林 佳瀅的姐姐及一名男子動手拆布條，是否如此？）答：清潔 人貝是公司請的，我不知道他們的身分。（問：清潔人員拆 布是依照你的指示？）答：我到現場看到布條，打電話問主 管林佳瀅，原本是要叫環保局來處理，剛好清潔人員在現場 ，主管就說請清潔人員拆掉，我是轉答主管的意思。（問： 如何拆布條？有無持用何工具？）答：沒有，直接徒手撕。 （問：拆下之布條如何處置？）答：載到垃圾場丟棄。當下 我看到內容，我請示主管，主管要我清潔掉。」（以上見105 年度偵字第20800號卷，第14至15頁）2、以下訊問被告林佳瀅：「（問：是否於105年5月7日上午9時 24分許，指示林羿繼等3人至臺中市西區林森路133巷，將掛 於該巷12、16號對面之三條布條拆下？）答：有。（問：除 林羿繼外，另2人之年籍資料為何？）答：是我們公司的清潔 工，我不知道資料，是請工地主任叫的臨時工。（問：為何 依照郭室和所述其中一位掛布條的人是你姐姐？）答：是我 姐姐，她是來幫忙清潔，他不是公司正式的員工。（問：提 示警卷所附監視器畫面，拿安全帽的人是否你姐姐？）答： 是。（問：你姐姐姓名？）答：林秋菊，他的年籍資料我不 知道，她住高雄。（問：拆下布條之目的及事後如何處置？ ）答：林羿繼打電話跟我說對面的牆上，剛好對我們的房子 ，有掛誹謗我們的布條，我就跟他們講，原本要請環保局人 員拆，剛好我們的清潔人員到現場，我就指示他們，因為布 條有有礙觀瞻，妨害市容，所以就請他們拆掉，拆了之後就 請他們丟掉，因為我不曉得是誰的。」（以上見同上偵卷第 16頁）。
3、以下訊問被告蔡林秋菊：「（問：是否於105年5月7日上午9 時24分許，至臺中市西區林森路133巷，將掛於該巷12、16號 對面之三條布條拆下？）答：我沒有拆，我是在那邊清潔， 我看到把它收起來，拿去垃圾桶丟掉。（問：是誰叫你去現 場的？）答：是林佳瀅。（問：林佳瀅叫你去現場做什麼？ ）答：做清潔，把公司的房子清潔。（問：提示卷附監視器
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照片中穿紅色上衣、黑色上衣及拿安全 帽之女子各為何？）答：都是在那邊工作的，我是拿安全帽 的，紅色衣服及黑色衣服我不知道名字，跟我一起在那邊做 清潔的。（問：是誰叫你把布條丟掉的？）答：是我自己丟 掉的。（問：你去現場時，有無看到布條掛在那邊？）答： 有看到，之後我就進去房子樓上。（問：布條你時是掛在什 麼地方？）答：是掛在別人的圍牆上。（問：你把布條丟掉 時，也知道不是你們的布條？）答：當時已經在地上了。（ 問：此部分你也有涉嫌毀損，有何答辯？）答：我不識字， 我看不僅，我想說是垃圾，順便就清掉。（問：你有無去拉 布條？）答：我印象是沒有去拉，我只有去清。」（以上見 同上偵卷第30頁）。
三、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光碟結果，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在 拆除布條時，被告林羿繼、蔡林秋菊均有在現場參與（見本 院卷第61頁），茲摘錄勘驗結果如下：
法官諭知當庭播放告訴人提出之現場監視錄影光碟。 檔案二：
2016.05.0709：23；16
車牌號碼0000─ＬＢ自小客車駛入臺中市西區林森路133巷 內，並在掛有紅色布條鐵皮圍籬前停車，右後座一名身材壯 碩穿紅衣（黑袖）之男子下車，左後座蔡林秋菊接著下車， 該車倒車停放在掛有紅色布條的圍籬旁，被告林羿繼從駕駛 座下車。
2016.05.0709：06：51
身材壯碩穿紅衣（黑袖）之男子，開始伸手拆除掛在鐵皮圍 籬牆上之紅布條，林羿繼、蔡林秋菊在一旁觀看，並時常進 出紅布條對面之屋內。
檔案三：
2016.05.0709：34：40
身材壯碩之紅衣男子將紅布條整個拆下後交給蔡林秋菊，蔡 林秋菊將紅布條拿進對面屋內後走出。
2016.05.0709：35：30身材壯碩之紅衣男子繼續拆除較靠近 監視器之紅色布條。
2016.05.0709：39：34
身材壯碩之紅衣男子將較靠近監視器之紅色布條整條拆下後 丟在地上。
檔案四：
2016.05.0709：40：01
蔡林秋菊走進巷內至布條丟置處，將布條撿起後走進對面屋 內。
2016.05.0709：40：57
蔡林秋菊將紅布條摺好後放入3167─ＬＢ自小客車左後座。 2016.05.0709：45：45
紅衣男子及林羿繼走入畫面，紅衣男子手上拿著布條，進入 屋內，09：46：07紅衣男子走出屋內，手上並無布條。 2016.05.0709：47：42
蔡林秋菊將折疊好的布條放入3167─ＬＢ自小客車左後座。 （以上見本院106年8月9日審理筆錄，本院卷第61頁）由以 上之勘驗結果顯示，被告林羿繼、蔡林秋菊確實有在現場參 與，渠等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四、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其於行為當 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成立；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 行，均須參與，若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 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 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 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 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亦均應認為共同正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 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另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 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 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 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事前同謀，事後分贓，並於 實施犯罪之際，擔任在外把風，顯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 與犯罪，即應認為共同正犯（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86號 判例、92年度台上字第2824號判決、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 、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司法院院字第2030號解釋意旨 參照）。是以共同之行為決意不一定要在事先即行為前便已 存在，行為當中始先後形成亦可，且不以其間均相互認識為 要件。經查：本案被告林羿繼、蔡林秋菊及該身材壯碩、穿 紅衣黑袖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林羿繼、林佳瑩不提供該男 子之身分基本資料）依被告林佳瀅之指示，由該男子徒手拆 除前開郭室和所有，懸掛於該處之布條3條，被告林羿繼在 現場觀看，該男子拆除布條後，或交給被告蔡林秋菊或丟置 地上，嗣經蔡林秋菊予以丟棄，雖分工不一，基上判例及判 決意旨所述，被告3人與該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予認定。被告之辯護人辯稱被告等人拆除布條之行為
，應屬誤想防衛及誤想避難，不具實質的違法性，亦不足採 ，附此敘明。
五、核被告3人所為，係共同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按刑事審 判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 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 會之法律感情。又按科刑時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 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下列事項，為科刑輕重之標準：1、 犯罪之動機、目的。2、犯罪時所受之刺激。3、犯罪之手段 。4、犯罪行為人之生活狀況。5、犯罪行為人之品行。6、 犯罪行為人之智識程度。7、犯罪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8 、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九、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 。十、犯罪後之態度。」此為刑法第57條所明定。故法院於 依職權自由裁量科刑時，仍應受依刑法第57條所規定之科刑 標準審酌及須合於比例原則、公平原則之限制，並本於修復 式司法之理念，兼顧被害人權益，以確保其受害之彌補，以 求比例及公平原則，並合乎社會之期待。本院審酌上述量刑 標準，參酌㈠被告林家瀅為公司負責人，被告林羿繼任職該 公司職員，被告蔡林秋菊雖係林佳瀅之胞姊，但僅為清潔人 員。㈡被告3人原於偵查中已坦承犯行已如前述，嗣本院審 理時，翻供矢口否認，要求傳喚證人詰問，公訴人認被告浪 費司法資源，犯後態度不佳，請求從重量刑（見本院卷，第 100頁背面）。㈢被告因否認犯罪，尚未與被害人和解，及 被害人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54條、第41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淑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郭德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鄭淑英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5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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