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人民條例等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訴字,105年度,808號
PCDM,105,訴,808,20171229,1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808號
　　　　　　　　　　　　　　　　　　 105年度訴字第111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須平
選任辯護人　葉慶人律師
　　　　　　詹以勤律師
被　　　告　呂祥雄
選任辯護人　邵華律師
被　　　告　紀逸航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吳天明
被　　　告　林耀宗
選任辯護人　林傳欽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105年度偵字第9315號、
105年度偵字第11715號），及檢察官追加起訴（ 105年度偵緝字
第23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須平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又意圖營利，聚眾賭博，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林耀宗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呂祥雄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紀逸航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年肆月。
犯罪事實
一、劉須平（綽號為太子、衛斯理及偉劼）為應召集團之經紀人 ，與林耀宗（綽號為老K、校長）共同由大陸地區招募自願 來台為性交易之女子。呂祥雄為兩岸文化事業有限公司（下 稱兩岸公司）之負責人，職掌兩岸公司邀請大陸地區人民來 臺進行商務活動相關事項。紀逸航為稻和文化創意有限公司 （下稱稻和公司）之負責人，職掌兩岸公司及稻和公司邀請 大陸人民來臺進行商務活動相關事項，故呂祥雄、紀逸航均 為從事業務之人。劉須平、林耀宗、呂祥雄、紀逸航均明知 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亦明知大 陸地區人民除非受邀來台從事商務活動，不得以從事商務交 流名義申請入出境許可證，詎劉須平為使募得之大陸女子來 台並賺取大陸女子來臺從事性交易每次所收取報酬中之新臺 幣（下同）100元至300元不等之經紀費，劉須平即與林耀宗



謀議，由劉須平或林耀宗出面以即時通與大陸地區女子洽談 ，取得女子之相關基本資料，再由林耀宗尋找邀請大陸地區 人士來臺之在臺邀請公司兩岸公司負責人呂祥雄、稻和公司 負責人紀逸航假借從事商務交流名義來臺，並將大陸地區女 子之相關基本資料交予呂祥雄辦理入台文件。林耀宗則安排 大陸地區女子搭機並交付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入出境 許可證，大陸地區女子入境臺灣後，由劉須平安排至應召集 團為性交易。議定後，遂自民國103年12月間起，劉須平、 林耀宗、呂祥雄、紀逸航等人，竟共同基於意圖營利使大陸 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 意聯絡，並與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 、楊靖、張雲（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 雲涉犯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業經檢察官職權不起訴處分 確定）基於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意聯絡，由林耀宗與大陸 地區女子趙曉晨等六人談妥入台費用每人人民幣1萬5千元， 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等六人提供照片、證件影本等資料予林 耀宗。林耀宗將部分入台費用轉交予呂祥雄後，呂祥雄將林 耀宗所交付大陸地區女子相關資料交予紀逸航，指示紀逸航 編撰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程表即專業 活動計畫書及行程表、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 團體名冊、保證書等文件（起訴書贅載大陸地區專業人士申 請來臺從事相關活動理由及計畫書，應予更正），及填載大 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併如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 區公司在職證明，及其他相關文件資料，以從事短期商務交 流為由，持向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下稱移民署）行使申 請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等六人入境臺灣地區。由移民署承辦 公務員實質審核後，誤信文件真實，而許可大陸地區人民趙 曉晨等六人入境，足生損害於主管機關對大陸地區人民申請 入境審查之正確性，其等詳細申請入台日期、實際入台日期 、入台原因文書等均詳如附表一所示。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 、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等六人分別持大陸地 區人民入出境許可證搭機進入臺灣地區。
二、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以上述假借從 事商務交流名義方式來臺後，即由劉須平擔任其 6人之經紀 ，安排渠等至「軒尼士」、「海生館」等應召站處從事性交 易工作。劉須平、林耀宗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應召集團成年成 員，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以營利之 犯意聯絡，由劉須平與林耀宗尋得入台前即談妥自願應召之 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及張雲等人（即附表 一編號1至3），擔任應召女子，應召集團另成立「機房」，



對外招攬不特定男客以每次 3千5百元至8千元之代價為性交 易。待尋得男客後，即電話通知應召女子接客、不特定男客 至指定地點，而媒介應召女子與男客進行性交易。性交易所 得除其中2千2百元至3千6百元為應召女子取得，所餘款項則 由應召集團取得，劉須平則於每次性交易完成抽取 100元至 300 元不等之利潤，共同以此方式媒介趙曉晨、潘麗敏、沈 志敏、王會、楊靖及張雲接續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以營利。三、劉須平基於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博之單一犯意， 自104年12月15日後之某日起至105年1月18日為警查獲止， 提供其位在新北市新莊區幸福路900號5樓居處作為賭博場所 ，聚集劉忠憲（所涉賭博罪嫌，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等 不特定賭客在上址賭博財物，賭博方式係由賭客輪流作莊， 賭客每人拿取16張麻將牌輪流抽牌，自摸或胡牌者向輸家收 取賭金之方式賭博財物，由每次自摸之人給付劉須平抽頭金 200元，劉須平並於每將抽取600元之抽頭金。四、嗣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因與男客王彥凱為性交易而於 104年 12月16日被查獲後，經警向本院聲請搜索票，並執行搜索， 而於附表二編號一至三所示時間、地點，扣得如附表二編號 一至三所示應沒收物及非沒收物欄所示之物。
五、案經內政部移民署北區事務大隊新北市專勤隊（下稱移民署 新北市專勤隊）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部分
一、現行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排除具有虛偽危 險性之傳聞證據，以求實體真實之發見，於該法第159 條第 1 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 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除有同條第2項之除外情形，或符合同法第159條之 1至 第159條之5，或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得為證據之情形者外， 自不得採為論罪之依據。本件被告劉須平之辯護人抗辯證人 趙曉晨於警詢及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證人潘麗敏、 沈志敏、王會、楊靖及張雲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之 陳述無證據能力；被告林耀宗之辯護人抗辯證人即共同被告 呂祥雄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而 證人趙曉晨於警詢及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證人潘麗 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呂祥雄於移民署新北市專 勤隊詢問時之陳述，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所指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其等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及 第159條之3各款所列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情況，是證人趙



曉晨於警詢及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證人潘麗敏、沈 志敏、王會、楊靖及張雲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所為 陳述對被告劉須平應無證據能力，證人呂祥雄於移民署新北 市專勤隊詢問時所為陳述對被告林耀宗應無證據能力。二、按偵查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之虞 ，且接受偵訊之被告以外之人，已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 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有足以擔保筆錄製作過 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乃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另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 ，則以「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法第159條之2之相對 可信性）或「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法第159 條 之3 之絕對可信性），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 ，得為證據。係以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已足以取 代審判中經反對詰問之信用性保障，而例外賦予證據能力。 至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因欠缺「 具結」，難以遽認檢察官已恪遵法律程序規範，而與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 第2項之規定有間。易言之，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經檢察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於取證時，除在法 律上有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者外，亦應依人證之程序命其具 結，方得作為證據，此於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6578號判例 已就「被害人」部分，為原則性闡釋；惟是類被害人、共同 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 ，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警詢等所為之陳述，衡 諸其等於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 性」、「必要性」時，即得為證據，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 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 然失衡。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 ，如與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 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 條 之3 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 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參照最高法院102 年 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查證人即共同被告呂祥雄於偵 查時之陳述固未經具結，惟其並非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喚 ，且觀諸其於檢察官偵查時之陳述，甚為詳盡，對於檢察官 之問題均能為連續陳述（參見105年度偵字第 9315號卷一第 43至46頁、105年度偵字第9315號卷二第 46至51頁），其於 檢察官偵查時之陳述顯係出於自由意志，並非經不正方法取 得，無不可信之情形存在，已具有特信性，亦適合為本案待 證事實之證明，即具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必要性，揆諸前揭



說明，證人即共同被告呂祥雄於偵查時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引（除上開供述證 據外）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不當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自得作為證據。四、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應具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就犯罪事實欄一（即附表一）之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林耀宗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參見105年度偵緝字第2315號卷第 203頁、本院105年度 訴字第1110號卷第14頁、第45頁反面）。而訊據被告劉須平 ，就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 王會、楊靖、張雲等六人，以如附表一所示之在職證明等文 件，分別以商務交流之原因，由臺灣地區兩岸公司、稻和公 司申請入台後，持大陸地區人民入出境許可證搭機入台，由 其安排住宿及性交易等事實固供陳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行 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營利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入台 之犯行。被告劉須平辯稱：大陸地區女子與伊聯繫來台從事 性交易時，伊有請大陸地區女子與林耀宗聯繫辦理來臺事宜 ，至於林耀宗如何處理大陸地區女子來臺事宜，因相關資料 非伊製作，伊並不清楚，伊僅代為聯繫介紹云云。訊據被告 呂祥雄對其係兩岸公司之負責人，並曾提供林耀宗所轉交大 陸地區女子趙曉晨等六人之照片、證件影本等資料予紀逸航 ，並指示紀逸航填寫大陸地區人民入出臺灣地區申請書及製 作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程表即專業活 動計畫書及行程表、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團 體名冊、保證書等文件，併大陸地區公司在職證明，以兩岸 公司、稻和公司之名義，申請大陸地區人士來臺等事實固坦



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營 利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入台之犯行。被告呂祥雄辯稱：林耀 宗委請伊幫忙辦理如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區人士申請入台手 續，由林耀宗提供上開人士之職務證明及大陸女子入台填寫 之資料郵寄予伊，伊再將林耀宗所提供之上開資料交予紀逸 航，並指示紀逸航向移民署送件申請，伊不清楚申請資料上 面之行程、聯絡人等內容，送件資料均由紀逸航處理云云。 訊據被告紀逸航對其係稻和公司之負責人，並自呂祥雄處取 得如附表一所示之六名大陸地區女子之照片等資料，製作大 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申請書及製作大陸地區專業人 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程表即專業活動計畫書及行程表 、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團體名冊、保證書等 文件，併同如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區公司在職證明，以兩岸 公司、稻和公司之名義，申請大陸地區人士來臺等事實固坦 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及意圖營 利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入台之犯行。被告紀逸航辯稱：伊僅 負責代辦，如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區女子在職證明及相關居 民身份證、相關經歷等申請資料，均係呂祥雄所提供，呂祥 雄交予伊相關資料時，部分資料均已填載，部分資料伊係依 據呂祥雄之指示填載，而申請書上所填載之接待單位、申請 單位及申請人均係依照移民署之表格填載，因大陸地區人士 入台須有在臺邀請公司，伊始幫忙申請云云。
(一)附表一所示之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 、楊靖及張雲等六人，分別於附表一所示申請日期，由臺灣 地區稻和公司、兩岸公司以商務交流為由，行使大陸地區專 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程表即專業活動計畫書及行 程表、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團體名冊、保證 書，併同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大陸地區公司在職證明及 其他申請書等文件申請入台，經審核後由移民署發給大陸地 區人民入出境許可證，再於附表一所示實際入台日期分別搭 機抵台入境等事實，除前開被告林耀宗自白外（參見本院10 5年度訴字第1110號卷第14頁反面、第 62頁反面），並為被 告劉須平、呂祥雄、紀逸航所不爭執（參見本院 105年度訴 字第808號卷一第236頁反面至第237頁、第238至240頁）， 復有證人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於偵 訊中證述甚詳（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81至87頁、 第 141至148頁、第151至157頁、第225至234頁、105年度偵 字第3775號卷二第 69至76頁、第81至89頁、105年度偵字第 3775號卷三第17至18頁、第20至21頁、第23至24頁、第26至 27頁、第29至30頁、第32至33頁、第107至114頁），並有趙



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之中華人民共和 國居民身份證、照片、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之廣州栢楒 特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下稱廣州栢楒特公司）在職證明、王 會之江蘇大川文化產業有限公司（下稱江蘇大川公司）在職 證明、楊靖、張雲之廣東宏泉影視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下稱 廣東宏泉公司）在職證明、大陸地區專業（商務）人士申請 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 團體名冊、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程表 即專業活動計畫書及行程表、團體應備文件、年度檢附文件 、大陸地區來臺 -專業參訪申請資料、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 出境許可證影本等資料在卷可稽（參見 105年度偵字第3775 號卷二第161至167頁、第168至177頁、第178至185頁、第18 6至193頁、第194至206頁、第207至213頁、第215至231頁、 第232至233頁）。
(二)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來臺之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等3名大 陸地區人士均非在「廣州栢楒特公司」任職，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來臺之大陸地區人士王會並非在「江蘇大川公司」任 職，如附表一編號3所示來臺之楊靖、張雲等二名大陸地區 人士均非在「廣東宏泉公司」任職，渠等之大陸地區人民入 出臺灣地區申請書上所填載申請人之現職欄均非實在等情， 業據證人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張雲於偵 訊中證述甚詳（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81至87頁、 第141至148頁、第151至157頁、第225至234頁、105年度偵 字第3775號卷二第69至76頁、第81至89頁、105年度偵字第 377 5號卷三第17至18頁、第20至21頁、第23至24頁、第26 至27頁、第29至30頁、第32至33頁、第107至114頁），復有 大陸人士來臺-專業參訪申請資料附卷為憑（參見105年度偵 字第3775號卷二第161至167頁、第194至195頁、第215至218 頁），且參諸證人趙曉晨於偵訊時證稱：伊來台前，「老K 」即林耀宗有提供一張紙條，要求伊記得廣州栢楒特公司名 稱及臺北市中山區南京東路之地址等資料等語（參見105年 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83至86頁）；證人潘麗敏於偵訊時證 稱：林耀宗曾發訊息表示，在臺灣被查到時就說係稻和公司 邀請的，以節目企劃名義來台從事交流等語（參見105年度 他字第299號卷一第144至145頁、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三 第30頁）；證人沈志敏於偵訊時證稱：林耀宗曾表示係以訪 問民俗文化名義來臺，要求伊記得在栢楒特公司職務名稱、 臺北市中山區南京東路之地址、邀請公司稻和公司、聯絡人 、行程等資料等語（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152頁 ）；證人王會於偵訊時證稱：林耀宗曾要求伊記得申請資料



裡面之大陸公司及擔任職務等語（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 卷一第232頁），衡情苟上開六名大陸地區女子中確有於「 廣州栢楒特公司」、「江蘇大川公司」、「廣東宏泉公司」 任職之企劃助理、企劃、編導、攝影助理、製作人員等專業 技術人員，被告林耀宗實無要求渠等要牢記自己職稱之必要 ，顯見本件來臺灣之六名大陸地區女子應均非任職於上開公 司之人員，亦非來臺從事大眾傳播活動之專業人士。
(三)趙曉晨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入境後實際上均未依照被告紀逸 航製作之行程表及計畫書，進行文化交流、藝文活動、業務 交流等活動，而與當初其申請渠等來臺之目的不符乙節，除 被告林耀宗自白外（參見本院 105年度訴字第1110號卷第14 頁反面、第62頁反面），亦據被告劉須平於偵訊時供稱：大 陸地區女子入臺後，由伊安排住宿及從事性交易等語（參見 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136頁）。且經證人趙曉晨、潘 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及張雲於偵訊中證述甚詳（參見 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81至87頁、第141至148頁、第15 1至157頁、第 225至233頁、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69 至76頁、第81至88頁、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三第107至11 4頁 ），復有被告紀逸航製作之大陸地區專業（商務）人士 申請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 活動團體名冊、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行 程表即專業活動計畫書及行程表等在卷可稽（參見 105年度 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 161至167頁、第178至185頁、第199至 206 頁、第225至231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且佐以 被告呂祥雄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自承：伊和林耀宗 自 102年起開始共同合作兩岸交流業務並利潤均分，由林耀 宗委託伊申辦大陸地區女子以文化交流名義來臺從事與許可 目的不符之活動，伊再交由紀逸航共同合作辦理該些以文化 交流名義來臺從事與許可目的不符活動之大陸女子來臺事宜 。大陸地區女子楊靖、張雲係林耀宗委託伊辦理入台手續， 事先伊亦知渠等來臺從事與許可目的不符之活動。潘麗敏來 臺前伊即知悉不會按照行程參訪。自 102年起伊與被告紀逸 航合作兩岸文化交流業務後，公司大、小章由紀逸航保管， 並委託紀逸航去申請來臺手續。林耀宗委託之大陸地區女子 來臺後均由林耀宗接待，但伊知悉上述大陸地區女子來臺， 林耀宗並未親自回臺接待，但林耀宗告知會安排友人去接待 等語（參見105年度偵字第9315號卷一第16至22頁、105年度 偵字第11715號影卷一第94至 96頁），及被告紀逸航於移民 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及本院審理時自承：大陸地區女子潘



麗敏、沈志敏、趙曉晨來臺之行程表所申登之接待人陳玉琳 及伊均未去接待，因此純粹係受呂祥雄委託，呂祥雄亦告知 係受林耀宗所託，故上開行程全部係虛假的，僅係為使上開 大陸地區女子進入臺灣地區所為之虛偽行程。伊以稻和公司 負責人身分向移民署申請大陸地區女子來臺從事專業交流， 實則提供偽造之參訪行程，非法使大陸地區女子來臺。本件 大陸地區女子之接待，呂祥雄告知其友人會幫忙接待，伊僅 為掛名，並未實際接待這些大陸女子。本件大陸地區女子來 台參訪之行程表及專業活動計畫書，內容均係呂祥雄口述或 交付書面資料，伊再透過電腦編排打字製作並上傳，另行程 表上之聯絡人係伊撰載，確實行程內容均由伊編排製作等語 （參見 105年度偵字第9315號卷一第69至70頁、第93頁、本 院 105年度訴字第808號卷二第121至122頁、本院105年度訴 字第808號卷一第311頁），顯見被告呂祥雄、紀逸航主觀上 應明確知悉其等於業務上所製作之大陸地區專業（商務）人 士申請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 關活動團體名冊、大陸地區專業人士來臺從事相關活動每日 行程表即專業活動計畫書及行程表等文書，其內容應均屬虛 偽不實甚明。
(四)又依卷附被告紀逸航代本件趙曉晨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向移 民署申請來臺進行短期商務交流之入臺許可證時，所填載之 申請資料及檢附之專業活動計畫書暨行程表及保證書略載： 「活動構想、源起：栢楒特公司長期致力於台灣文化風光美 景節目之策劃、制作，此次希望藉由本公司安排，與台灣傳 媒及藝術工作進行學習互訪。…邀請單位：稻和公司。負責 人：紀逸航。聯絡人姓名：紀逸航」、「活動構想、源起： …2.大川公司其專屬頻道擁有穩定的收視群，其節目內容以 藝術介紹及各地美景為主，過去已多次策劃與台灣相關之藝 文活動，反應俱佳，希望持續執行相關企劃，相互學習及交 流。…邀請單位：稻和公司。負責人：紀逸航。聯絡人姓名 ：紀逸航」、「活動構想、源起：邀請單位曾與廣州電視台 合拍紀錄片，近年亦多次協助廣東宏泉公司來台拍攝節目事 宜，此次宏泉公司希望與我方合作，製作更深入台灣文化、 不同以往視角的節目，故此行規劃現地考察及直接洽談合作 方案。…邀請單位：兩岸公司。負責人：呂祥雄。聯絡人姓 名：呂祥雄」、「本人願負擔申請人趙曉晨（潘麗敏、沈志 敏、王會、楊靖、張雲）等人申請進入臺灣地區之下列事項 ：一、確認申請人係本人，無虛偽不實情事。二、負責申請 人入境後之生活及在台行程之告知。…」等內容（參見 105 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179至185頁、第200至206頁、第22



6至230頁），則被告紀逸航、呂祥雄既為本件大陸地區人民 來臺從事商務活動之邀請單位即稻和公司及兩岸公司之負責 人，並以自然人在上揭保證書上親自簽名（參見 105年度偵 字第3775號卷二第185頁、第203頁、第230頁 ），自應擔負 保證人之責任，確認本件申請無虛偽不實情事，如有故意虛 偽申報、明知為不實文件，而據以申請等情事，自係以明知 為不實之上述文件，使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大陸地區人 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無訛。
(五)再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於104年12月16日晚上6時10分許，為 警在新北市板橋區南雅南路 2段28號「甜蜜蜜旅館」查獲其 與男客王彥凱為性交易一情，此有證人王彥凱之警詢筆錄附 卷可稽（參見105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一第 202至205頁）， 另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潘麗敏、沈志敏、王會、楊靖及張 雲於入境後，旋即經劉須平之安排至應召站處，開始與不特 定之男客從事性交易等情，業據證人趙曉晨、潘麗敏、沈志 敏、王會、楊靖及張雲分別於偵訊時證述甚詳（參見105 年 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81至87頁、第141至148頁、第151至15 7頁、第225至233頁、105年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69至76頁、 第81至88頁），亦核與被告劉須平於偵訊時自承：大陸地區 女子入臺後，均由伊安排住宿及從事性交易等語（參見 105 年度偵字第3775號卷二第 136頁），應堪以信為真實，由此 益徵被告呂祥雄、紀逸航自始即無引進上開大陸地區女子來 臺從事進行文化交流、藝文活動、業務交流等相關活動之真 意，而僅係假借上開交流活動之名義，而使趙曉晨等六名大 陸地區女子得以順利入境臺灣甚明。
(六)按所謂共犯係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即二人以上基於 欲實現某種犯罪為目的，而結合成一個共同意思主體，將共 犯中每一個人所為之行為視為全體共犯所為共同意思主體活 動之行為，其效力及於此一意思主體中之全體共犯，由全體 共犯承擔共同責任，亦即各共犯間就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之各個共同犯罪行為，均負其共犯罪責，並非各犯罪 行為均參與為必要。參酌被告林耀宗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 詢問時陳稱：本件趙曉晨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均係被告劉須 平介紹予伊，再由伊轉介予被告呂祥雄以交化交流名義辦理 入臺，渠等來臺之真實目的均係從事非法性交易。被告劉須 平之前聯繫時表示有大陸地區女子欲來臺，曾找被告呂祥雄 辦理，但被告呂祥雄不幫忙辦理，始由伊轉介等語（參見 105年度偵緝字第2315號卷第46頁）；復於偵訊時供稱：本 件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均係被告劉須平介紹的，被告劉須平打 電話予伊詢問呂祥雄那裡是否仍有商務交流名額，並告知有



幾位大陸地區女子欲來臺，大陸地區女子會將身分證件、相 片、個人履歷表、全戶戶籍謄本傳送至伊電子信箱，伊收齊 辦證費用後轉予被告呂祥雄，並將上開大陸地區女子相關資 料傳送至被告呂祥雄信箱，交由被告呂祥雄辦理後續申請等 語（參見105年度偵緝字第2315號卷第201頁、第214頁）。 再質之被告劉須平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自承：如附 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大陸地區女子均係由伊透過林耀宗以文 化交流名義申請來臺，入境後並曾在伊旗下從事性交易。這 些女子透過居間介紹人得悉伊在臺灣有配合從事性交易之應 召站，故曾以微信表達欲至臺灣從事性交易並詢問辦證費用 ，伊確定這些女子有意願後，要求填載自製表格之申請書並 檢附照片、身分證及護照影本等文件，以微信傳送予伊，伊 收受後再將轉寄予林耀宗，後由林耀宗以電話與這些女子聯 繫，再由林耀宗尋得在臺配合的邀請公司等語（參見105年 度他字第299號卷二第33至60頁）；復於偵訊時自承：伊與 林耀宗於3年前經友人介紹認識，並知悉林耀宗可幫忙辦理 二個月之商務簽證使大陸女子來臺賣淫，辦證費用係人民幣 1萬5千元，由大陸地區來臺賣淫之女子付予林耀宗，等來臺 證件審核通過後，再由林耀宗將資料交付來臺之大陸女子， 伊則安排大陸地區女子來臺住宿及從事性交易事宜。部分大 陸地區女子來臺辦證費用僅先給付林耀宗人民幣9千元，餘 款則由伊先墊付予林耀宗，嗣後這些大陸地區女子從事性交 易後有所得再償還。本件來臺賣淫之大陸地區女子有些係在 微信與伊聯繫，並將相關資料交予伊，伊再轉交予林耀宗去 辦理商務簽證，有些係直接與林耀宗聯絡處理，並匯錢予林 耀宗。伊有意圖營利使這些大陸地區女子非法來臺並媒介這 些大陸地區女子從事性交易等語（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 卷二第136至143頁）及本院訊問時自承：伊有與林耀宗共謀 透過台灣公司之邀請，使主管機關誤信來臺從事商務，而使 女子非法來台賣淫，而大陸地區女子來臺賣淫，伊係介紹人 ，並透過林耀宗去辦理入臺手續，部分大陸女子伊亦有代墊 辦證費用，大陸地區女子入臺後，伊有安排住宿及從事性交 易事宜等語（參見105年度聲羈字第21號卷第14至17頁）。 足認被告劉須平不僅與被告林耀宗聯繫有關本案大陸地區人 民來台之相關事宜，並提供本件大陸地區女子之照片、地址 、聯絡電話等個人資料予被告林耀宗以辦理後續手續，則本 件趙曉晨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非法入境臺灣，確係由被告劉 須平與林耀宗、呂祥雄、紀逸航而促成，其等就行使業務上 登載不實文書及使大陸地區女子非法入境均有犯意聯絡及分 擔，被告劉須平所辯對於趙曉晨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入境之



事，其僅代為聯繫介紹林耀宗而已，並未參與構成要件之行 為等語，顯係避重就輕推諉之詞，委不足採。
(七)至被告林耀宗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另辯稱： 103年12月 間為大陸地區女子趙曉晨、潘麗敏及沈志敏辦理入境申請時 ，被告潘麗敏等 3人來臺目的係單純觀光或來臺找友人云云 ，惟查，證人潘麗敏於偵訊時證稱：伊於微信群組認識一名 叫老 k即林耀宗之人，詢問來臺性交易辦理入台手續須支付 多少錢。林耀宗知悉伊此次來臺係從事性交易，因林耀宗之 前曾幫伊辦理兩次來臺手續，前兩次亦係來臺從事性交易等 語（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一第142至143頁）；證人沈 志敏於偵訊時證稱；伊於微信認識一名叫老k即林耀宗之人 ，伊為來臺從事性交易，請林耀宗幫忙辦理來臺手續，林耀 宗並表示係以訪問民俗文化名義來臺等語（參見105年度他 字第299號卷一第152頁），核與被告劉須平於偵訊及本院訊 問時自承：伊與林耀宗於3年前經友人介紹認識，知悉林耀 宗可幫忙辦理二個月之商務簽證使大陸女子來臺賣淫。伊有 與林耀宗共謀透過台灣公司之邀請，使主管機關誤信來臺從 事商務，而使女子非法來台賣淫等語（參見105年度他字第 299號卷二第136至143頁、105年度聲羈字第21號卷第14至17 頁）相符，再佐以被告林耀宗於移民署新北市專勤隊詢問時 自承：潘麗敏等六名大陸地區女子均係劉須平介紹，經伊轉 介予呂祥雄辦理入臺手續，渠等來臺之真實目的均係從事非 法性交易等語（參見105年度偵緝字2315號卷第46頁），是 以，被告林耀宗及其辯護人前述所辯，並不足採。(八)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 2項之罪，以意 圖營利，違反同條例第15條第 1款規定，使大陸地區人民非 法進入臺灣地區為成立要件。故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之意圖 ，客觀上有著手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行為， 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經獲利，則非所問（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字第 337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臺灣地區與大 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 2項所定之「意圖營利」，祇 要行為人具有營取利得之意圖，即為該當。至於結果是否因 而確實獲利，並非所問；且此利得之名目如何、額數多寡、 分期按月或旬(10日)計算，甚至一次付清，均於犯罪之成立 ，不生影響。故行為人對於大陸地區人民，若具有向其收取 來臺代辦費(含假結婚花費等)、俗稱「人頭老公費」、賣淫 抽佣款、「馬伕」酬勞金等意圖，而使其非法來臺，其間存 有對價關係，即充足上揭加重條件之主觀犯意(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呂祥雄於本院 審理時自承：本件每名大陸女子伊收取人民幣 2千元等語（



參見本院105年度訴字第808號卷一第239頁 ）；被告紀逸航 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本件每名大陸女子伊收取新臺幣 2千元 等語（參見本院105年度訴字第808號卷一第239頁 ），是被 告呂祥雄、紀逸航辦理本件入台手續，均領有報酬，自有營 利意圖無訛。另劉須平為賺取賣淫抽佣款，而主導趙曉晨等 六名大陸地區女子非法進入臺灣，被告林耀宗明知此情，亦 協助辦理上開六名大陸地區女子非法進入臺灣，並取得報酬 （參見本院105年度訴字第1110號卷第 44頁反面），渠等主 觀上均有營利意圖，亦甚明確。
(九)綜上所述，被告劉須平意圖營利，參與共謀，並分工實行， 被告林耀宗與被告呂祥雄接洽利用假商務交流名義，使大陸 地區人民非法來臺，並由被告紀逸航依被告呂祥雄之指示， 以此事由連同上開不實之文件申請入臺許可，有使大陸地區 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故意及犯 行至為灼然。被告劉須平、呂祥雄、紀逸航所辯均不足採信 ，被告林耀宗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犯行均堪認定，均應 予依法論科。
二、就犯罪事實欄二之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須平及林耀宗於偵訊及本院審理 時均坦承不諱（參見105年度他字第299號卷二第142頁、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