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緝字第43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子耘
選任辯護人 黃仕勳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
偵緝字第40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子耘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貳年，並應履行附件即本院一０六年度彰司調字第一二０二號調解程序筆錄所示之調解成立內容。如附表編號１至３、５號「偽造署名、印文情形」欄所示之署名、印文，均沒收；如附表編號４、６號所示之物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黃子耘與李玉龍原為夫妻（2人已於民國101年4月2日離婚） ，而於101年1月間保管李玉龍之國民身分證及李玉龍所有車 牌號碼0000-00號之自小客車，嗣因缺錢花用，明知以前開 車輛借款應徵得李玉龍之同意，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並 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之犯意，未經李玉龍之同意或授權，於同年1月3日， 駕駛前開車輛前往位於彰化縣○○市○○○○○○○鎮○○ ○路000號之「財源當舖」，持前開車輛行照、其與李玉龍 之國民身分證，向「財源當舖」職員楊朝欽詐稱業經車主李 玉龍同意，欲以前開車輛借款等語，除以自己名義在如附表 編號１號所示本票之「共同發票人」欄處簽名並按捺指印外 ，另在如附表編號１號所示本票之「發票人」欄，偽造「李 玉龍」之署名及指印各1枚，用以表示李玉龍與其共同簽發 並負擔該本票所示票據債務之意旨，並接續在如附表編號２ 號所示本票授權書之「立授權書人即本票發票人」欄偽造「 李玉龍」之署名及指印各1枚、在如附表編號３號所示汽車 買賣合約書原本之「甲方（賣方）」欄偽造「李玉龍」之署 名1枚、在如附表編號５號所示當票（一式二聯）之第一聯 客戶聯之「持質人簽名」欄偽造「李玉龍」之署名1枚（其 中如編號３號所示汽車買賣合約書因係一式兩份，上開汽車 買賣合約書偽造完成後，再行影印1份而成為如附表編號４ 號所示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是黃子耘即以影印方式偽造 「李玉龍」之署名1枚；又其中如編號５號所示之當票，因 經由自動複寫之方式，在如附表編號６號所示之當票第二聯 ，亦留下偽造之「李玉龍」署名1枚），而偽造用以表示李 玉龍與其共同授權持有該授權書及前開本票者或其指定之人
，得自行填載如發票日、本票金額、到期日等本票記載事項 、李玉龍本人同意讓售前開車輛、李玉龍本人同意以前開車 輛質當借款之意之上開私文書後，將之交付予不知情之楊朝 欽而行使之，致楊朝欽陷於錯誤，因而交付新臺幣（下同） 10萬元借款，足生損害於李玉龍及財源當舖對貸款業務管理 之正確性。嗣因黃子耘未如期還款，又避不聯絡，楊朝欽因 而聯絡李玉龍還款，李玉龍始知前開車輛遭黃子耘質當，遂 歸還黃子耘所欠前揭10萬元借款，並報警處理，方由員警循 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李玉龍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即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立法意旨，在於確認 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 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 ，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 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為前提。 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 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立法意旨，係採 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 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 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 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 件。惟如符合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 ，不宜贅依第159條之5之規定認定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 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查本判決後開引用 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皆屬 傳聞證據，公訴人、被告黃子耘、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 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訴緝字卷第49頁反面），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不當或其他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依前開規定，認前揭供述證據應有證據能力。
㈡又本案其餘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本院審酌該等 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且與本案具有關連性 ，是後述所引用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 諱（見本院卷第49頁、第88頁反面、第94頁反面），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李玉龍於警詢、偵訊中、證人即被害人楊朝欽、 證人洪亞東於偵訊時證述之情節均大致相符（見偵卷第2頁 至第9頁、第56頁至第57頁、偵緝卷第35頁至第36頁、第93 頁），並有如附表編號１至４號所示之本票、本票授權書、 汽車買賣合約書、當票、前開車輛行車執照、告訴人手機簡 訊翻拍照片及車輛照片共6張、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刑事陳報狀檢附之告訴人自100年11月1日起至101年1月 31日止之信用卡刷卡明細、和潤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03年2月 17日陳報狀暨檢附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汽車貸款申請書、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3年2月18日陳報狀檢附之信 用卡刷卡明細及本院電話洽辦公務紀錄單等件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21頁、第60頁、第61頁、第22頁、第23頁至第24頁、 第44頁正反面、第49頁至第50頁、本院訴緝字卷第72頁）， 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之依據：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業於103年6月18日修正 公布，並於103年6月20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 項之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 下罰金」，修正後之法定刑則提高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 修正後刑法第339條第1項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被告上開所為，如亦成立詐欺犯行（ 詳下述），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 規定，合先敘明。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 本即含有詐欺之性質，如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 價值，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不另論以 詐欺取財罪；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 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 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始應再論以詐欺取財罪（最高法院90 年度台上字第541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行使影本，作用 與原本相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影本，偽造之低度
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107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 行使如附表編號１號所示之偽造本票，係為供擔保之用而借 款，是核被告就如附表編號１號所示本票部分，係犯刑法第 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就行使如附表編號２至６號 所示之偽造私文書及使財源當舖楊朝欽陷於錯誤交付借款部 分，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修正 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公訴意旨雖漏未論及被 告詐欺取財之犯行，容有未洽，然該部分與已起訴而經本院 論罪之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間，有想像競合 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詳後述），而為起訴效力所及，且本 院審理時，亦已告知被告尚可能涉犯此部分之罪名（見本院 訴緝字卷第95頁），已予被告及辯護人防禦辯明之機會，自 應由本院併予審理。
㈡被告偽造本票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 為，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其於如附表編號１號所示本 票上偽造「李玉龍」署名、指印之行為，為偽造該有價證券 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被告在如附表編號２至６號所示私 文書上偽造「李玉龍」之署名、指印（包含影印、自動複寫 部分），均為各次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書而 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
㈢被告在如附表編號１號所示本票上，以及在如附表編號２至 ６號所示之私文書上先後偽造「李玉龍」署名、指印之行為 ，各係基於單一之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空間接續為之 ，應分別論以接續犯之包括一罪。
㈣被告以影印方式在如附表編號４號所示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影 本偽造「李玉龍」之署名1枚，以及在如附表編號５號所示 當票第一聯之持質人簽名欄內，偽造「李玉龍」之署名1枚 ，因該當票為一式二聯，故經由自動複寫之方式，而在如附 表編號６號所示之當票第二聯留下偽造之李玉龍署名1枚， 公訴意旨固均漏未敘及；惟各該部分犯行與檢察官起訴而經 本院論罪之犯行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俱為起訴效力 所及，而應由本院併予審理。
㈤被告以前開車輛向被害人楊朝欽質借10萬元時，同時偽造本 票、本票授權書、汽車買賣合約書及當票，並交予被害人而 行使，以取得借款，其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201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同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修正前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等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應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
罪處斷。
㈥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 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 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 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 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此有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刑法第201條第1項偽 造有價證券罪，其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之有期徒刑， 亦即縱使考量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後，給予最低刑度，依法 仍應判處被告3年以上有期徒刑，刑度顯然甚重。本案被告 固在如附表編號１號本票上偽造告訴人署名及指印，但其同 時擔任本票共同發票人，是該本票並不因前開偽造而無效， 受害情節尚非嚴重，且告訴人已將被告之欠款全數清償；再 被告業已與告訴人達成調解，允以賠償損害，並有本院106 年度彰司調字第1202號調解程序筆錄1紙存卷可參（見本院 訴緝字卷第101頁）。因此，本院認被告所為雖已違法，但 縱對其科以最低刑度有期徒刑3年，客觀上仍有情輕法重之 失衡，足以引起一般人同情，而堪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之 規定酌減之。
㈦爰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其雖擅自將前開車輛持向被 害人借款，並訛稱已得告訴人之同意，且在本票偽造告訴人 之署名、指印，及交付如附表編號２至６號所示之私文書予 被害人，致使不知情之被害人誤認告訴人業已同意，對告訴 人及財源當舖均足生損害，固屬不該，惟其犯罪手段尚屬平 和，犯後業已坦承犯行，且與告訴人成立調解、賠償損害， 此如前述，並獲得告訴人及被害人原諒（參見本院訴緝字卷 第91頁、第92頁），堪認犯後態度良好，兼衡其自述為高中 肄業、職業攤商、須扶養其叔公之生活狀況（見本院訴緝字 卷第94頁反面至第9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
㈧查被告犯罪後態度良好，已如前述，又其前雖曾因故意犯罪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然於86年7月8日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足核（見本院訴緝字卷第25頁反 面）；又告訴人及被害人均同意給予被告緩刑。本院綜合上 情，並參酌檢察官之意見，認被告經此次偵審訴訟程序及科 刑之教訓後，當已知所警惕，無再犯之虞，因認其所受宣告 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茲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
2項第3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併諭知被告應依附件即本院 106年度彰司調字第1202號調解程序筆錄所示內容，對告訴 人支付損害賠償，以勵自新，並冀其能深自警惕，記取教訓 （如違反上開負擔情節重大或有法定事由，足認原宣告之緩 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其緩刑 宣告）。
㈨末查，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已修正，並自105年7月1日施 行，而依同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即無庸比較新舊法，而逕適用裁判時之沒收相關規定。 ⒈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 205條定有明文，本條規定乃係採義務沒收主義。但在票 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2人以上共同簽名者 ，應連帶負責。又票據之偽造或票據上簽名之偽造，不影 響於真正簽名之效力，票據法第15條亦有明文。從而，2 人以上共同在本票之發票人欄簽名者，應連帶負發票人責 任，倘其中部分共同發票人係偽造，因對於真正發票人部 分仍屬有效，僅應將偽造發票人之部分宣告沒收，不得將 該有價證券全部沒收（最高法院100年度台非字第210號、 99年度台上字第325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偽造 「李玉龍」之署名及指印而完成共同發票行為，被告自己 之發票行為為真正，依前揭說明，僅應就被告於扣案如附 表編號１號所示本票上所偽造李玉龍為發票人之部分（即 「李玉龍」署名、指印各1枚），依刑法第205條規定宣告 沒收。
⒉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在如附表編號２號 所示本票授權書之「立授權書人即本票發票人」欄，偽造 「李玉龍」之署名及指印後，將此一偽造之私文書持向被 害人行使，是依前開法條及說明，僅就偽造之「李玉龍」 署名及指印各1枚宣告沒收。
⒊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 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修正後刑法第38條 第2項前段、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如附表編號４、６號 所示之私文書，係被告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所生之物，係 被告所有，雖未扣案，惟不能證明業已滅失，且為避免將 來被告另持以犯罪，仍應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 規定，宣告沒收之，並依修正後同條第4項之規定，諭知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而其上之偽造「李玉龍」署名，係屬偽造私文書之一部分
，已因私文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自不應重為沒收之諭知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054號、63年台上字第2770號判 例意旨參照）。另如附表編號３、５號所示之私文書，雖 因已持以行使並交付予被害人，嗣告訴人清償被告前開欠 款後，被害人即將如附表編號３號所示之私文書交予告訴 人收執，而均非屬被告所有之物，依法自不得諭知沒收， 惟其上偽造之「李玉龍」署名（詳如附表所示），不問屬 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 ⒋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 徵，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向 被害人詐得之10萬元，業已由告訴人清償完畢，而實際合 法發還予被害人，此據被害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見 本院訴緝字卷第91頁），故此部分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 1第5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按在申請書類之姓名欄填寫申請人姓名，僅在識別何人申請 ，並非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尚不生偽造署押問題，此有最 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2480號判例意旨、85年度台非字第146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起訴書雖記載被告在如附表編號３號 所示汽車買賣合約書之「立合約人：賣主」欄偽造「李玉龍 」之署名1枚。惟上開合約書之「立合約人：賣主」欄位之 記載係識別人稱之用，並無簽名或類似與簽名有同一效力之 行為，並非刑法偽造文書罪章中所指之署押，此部分應不生 偽造「李玉龍」署名問題（另被告在該處按捺之指印1枚， 對照被告在該合約書最末之代售人欄處簽名並按捺指印，可 知其在僅具識別「李玉龍」作用之署名下方按捺指印，係以 自己為代售人身分確認此合約，並無表彰其為告訴人本人之 意，按捺此部分之指印尚無偽造署押之問題，併此敘明）， 惟因起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論處罪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項（修正後）、第201條第1項、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第55條、第59條、第38條第2項前段（修正後）、第4項（修正後）、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2項第3款、第205條、第219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詠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名曜
法 官 陳義忠
法 官 巫美蕙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佳雯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94.02.02)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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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文書名稱及欄位 │偽造之署名、指印 │備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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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 │面額為10萬元本票（發票日為│偽造之「李玉龍」署名│偵卷第21頁│
│ │101年1月30日，到期日為同年│及指印各壹枚 │ │
│ │4月30日）之「發票人」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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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２ │本票授權書之「立授權書人即│偽造之「李玉龍」署名│偵卷第21頁│
│ │本票發票人」欄 │及指印各壹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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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３ │汽車買賣合約書原本之「甲方│偽造之「李玉龍」署名│偵卷第60頁│
│ │（賣方）」欄 │壹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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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４ │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之「甲方│因影印而偽造之「李玉│偵卷第60頁│
│ │（賣方）」欄 │龍」署名壹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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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５ │當票第一聯之「持質人簽名」│偽造之「李玉龍」署名│偵卷第61頁│
│ │欄 │壹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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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６ │當票第二聯之「持質人簽名」│因自動複寫而偽造之「│偵卷第61頁│
│ │欄 │李玉龍」署名壹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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