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56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連掌偉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
88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連掌偉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陸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連掌偉與賴姿吟係位於臺北市○○區○○○道0 段000 巷0 弄00號之白雲山莊社區1 樓及2 樓之鄰居。民國106 年5 月 29日下午5 時許，連掌偉於其岳母張齊輝、妻子劉姵君、鄰 居賴姿吟與郭佩柔等多人在場，及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 見共聞之白雲山莊社區中庭，因不滿賴姿吟與其岳母張齊輝 交談時，有讓其感覺不舒服之言語，竟於喝叱賴姿吟「不要 那麼大聲對我家人講話」等語後，旋即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 ，以「幹你娘操雞掰」之穢語辱罵賴姿吟，而公然侮辱之。二、案經賴姿吟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資以認定事實之所有被告連掌偉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 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對於證據能力均無爭執（見本院卷第 24、47至49頁），且所有之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自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訊據被告對於其與告訴人係上址白雲山莊社區1 樓及2 樓之 鄰居，其岳母張齊輝、妻子劉姵君於前揭時地，有與其鄰居 賴姿吟及郭佩柔交談，以及其有於上開時地口出「幹你娘操 雞掰」一語等事實，坦認不虛（見本院卷第23、36頁），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賴姿吟（見本院卷第38頁）、證人郭佩柔（ 見本院卷第41頁）、證人張齊輝（見本院卷第44頁）、證人 劉姵君（見偵第44頁）所述有於前揭時地交談、被告有口出 穢語等情節均相符合，首堪認定。
三、被告雖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意，辯稱：我有說「幹你 娘操雞掰」，但我不是對著告訴人講，所以我沒有公然侮辱 之犯意，那時我要我岳母回房子，但她一直拖拖拉拉，沒有 要回去，所以我就先轉身回去，然後心裡很生氣快到家門口 時，就脫口而出，這只是我情緒抒發，我是對我岳母不跟我 回屋裡這件事生氣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賴姿吟於警、偵及本院審理時均一致指證：當 日我與郭佩柔出門購物回家，郭佩柔先上去，我在地下一樓
停車，我上去時看到中庭有人在交談，我走過去，郭佩柔跟 我介紹被告岳母張齊輝，張齊輝要跟我們交談，但她女兒劉 姵君說不要跟我們說話，就一直拉著她媽媽，可是被告岳母 還想要跟我們說話，我們在中庭石板道，劉姵君把她媽媽拉 開又回來，忽然之間就聽到被告衝出來用手指著我，說不要 那麼大聲跟我家人說話，沒多久就聽到被告罵「幹你娘操雞 掰」，我有看到他的人，我抬起頭來，就看到被告對著我吼 「幹你娘操雞掰」（見偵卷第11、44、46頁，本院卷第38頁 ）等語，核與在場證人郭佩柔於於警、偵及本院審理時均一 致證稱：當日我跟告訴人購物回來，告訴人去停車，我先上 去中庭，沒多久告訴人上來，我就介紹說張齊輝是劉姵君的 媽媽，他們互相講話，突然看到前面被告衝出來指著告訴人 說不要跟我們家人講話那麼大聲，沒多久大概幾秒鐘，被告 就飆「幹你娘操雞掰」（見偵卷第18、36頁，本院卷第41、 42頁）等語相符，且證人賴姿吟、郭佩柔就案發時其等彼此 及與被告間之相關位置、被告言詞之語序、姿勢及時差等細 節，於本院審理時經隔離交互詰問後，亦均為一致之證述（ 見本院卷第38、39、42、43頁）。
㈡又被告自承與告訴人之相鄰關係早有嫌隙（見偵卷第8 頁， 審易卷第16至22頁），且告訴人為社區管理委員，被告前已 因整建房屋之事與告訴人有所糾葛，除據被告陳述在卷（見 偵卷第8 頁，本院卷第49頁）外，並有告訴人於偵查中提出 之施工公告、協調會會議紀錄、白雲山莊管委會函及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紀錄（見偵卷第49至57頁）等件附卷可按，可見 被告與告訴人平日即有嫌隙，已經不滿。而被告於警、偵時 亦承稱：當時告訴人與我岳母張齊輝交談，言談中隱約有使 我不舒服之言語，我不希望家人與其接觸，故出言制止（見 偵卷第7 、35頁）等語，顯見案發當時被告對於告訴人實有 不滿之情緒存在，則以此狀態，被告自有出言辱罵告訴人之 動機與可能。
㈢再依郭佩柔於被告口出穢語後之錄音譯文（見偵卷第38頁） ，其內容略以：
「賴姿吟：你再罵一次髒話，我就讓你……
連掌偉：讓我怎樣？
賴姿吟：就讓你……，就……
連掌偉：就讓我怎樣？
賴姿吟：就讓你受到該有的懲罰。
連掌偉：講清楚，就讓我怎樣？
賴姿吟：我幹嘛講清楚，我怕你嗎？
賴姿吟：你再罵一次，你講清楚。
」等語，可見被告就告訴人之質問，並未否認係對其辱罵乙 情，甚而表現一副「你待如何？」之態度，而告訴人則見情 急口吃之態，表現受辱後氣急敗壞之模樣，如被告果非係以 穢語對告訴人辱罵，實無出現如此對話情態之理。 ㈣稽上各情以觀，證人賴姿吟、郭佩柔所證乃屬可信，堪認被 告應係對告訴人辱罵穢語「幹你娘操雞掰」無訛。 ㈤至證人即被告岳母張齊輝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我沒有聽到 被告說「幹你娘操雞掰」，被告就只有跟我講「媽你進來」 ，被告都在房子門口沒有走出來，被告在門口叫我們回去， 叫完之後被告就反折過去（見本院卷第44至46頁）云云，然 與被告陳稱其有前往中庭（見偵卷第7 頁，審易卷第16頁 ）、罵「幹你娘操雞掰」之語等情節、證人劉姵君所述被告 有至中庭、「罵了一些很生氣的話」等情節均不相符，顯為 袒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又證人劉姵君於檢察官偵訊時固 陳稱：被告沒有對告訴人罵，因為張齊輝一直不回去，後來 我們一起回去時，在往回家方向時被告很生氣，罵了一些生 氣的話（見偵卷第44頁）云云，然證人劉姵君係被告之妻， 關係親密，已難免偏頗迴護之虞，而被告於警詢之初乃稱： 我有至中庭與告訴人接觸，當時告訴人隱約有使我不舒服之 言語，我不希望家人與其接觸，故出言制止，但岳母張齊輝 仍與告訴人講話，我見狀便離去返家，並與家人講話抒發情 緒（見偵卷第7 頁）等語、於檢察官偵訊時表示警詢所述屬 實（見偵卷第35頁），並未有提及返家途中口出穢語乙節， 迄證人劉姵君嗣經檢察官偵訊為如上證詞後，被告始改辯稱 係返家途中口出穢語，並非針對告訴人云云，顯然迎合劉姵 君所述為辯，劉姵君上開證詞實屬有疑，併參諸前述事證， 劉姵君上開證述自難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㈥按刑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祇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 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司法院院字第2033號解釋參照 ）；又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應 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程度而定（司法院大 法官釋字第145 號解釋參照）。本件案發地點係在白雲山莊 社區之中庭，乃人來人往之社區開放公共空間，此有現場照 片（見偵卷第47、48頁）在卷可徵，並已有多數人在場，被 告於此辱罵告訴人，自足使多數人得以在場共見共聞，已符 合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要件。
㈦又按「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畫或 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 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而言。衡諸「幹 你娘操雞掰」之語彙，依社會通念及一般人之認知，係對女
性之冒犯、性暗示，實有不雅、輕衊之意，此對於遭謾罵之 對象而言，自足以使其難堪而貶損其人格及社會評價。本件 被告之所以會口出此等言詞，乃係因不滿告訴人言談間有讓 其不舒服之言語而為，其既在與告訴人處於對立之狀態下， 公然口出穢語，藉此表達不滿、責罵之意，顯有侮辱告訴人 之意至明。
㈧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核屬狡展卸責之詞，不足信採。 其犯行事證明確，應予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應成立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爰 審酌被告除前於94年間曾因酒後駕車案件，經國防部北部地 方軍事法院判處罰金外，別無其他犯罪科刑紀錄，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素行尚可，然其自承為專科 畢業，竟未能以冷靜理性之方式處理與鄰居之交際，而於多 數人在場之公共空間以極為不雅之穢語辱罵告訴人，且事後 拒不認錯，迄今未曾向告訴人表達任何歉意，毫無悔意之犯 後態度，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犯罪時所受之刺激、與告訴人 之關係、致告訴人受害之程度，及其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 從事空調工程工作與經濟小康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資為懲儆。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第1 項、第42條第3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聰耀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梨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1 日
刑事第六庭法 官 李冠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佩樺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