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簡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楊志雄
訴訟代理人 黃憲男律師
被 上訴人 汪寶龍
訴訟代理人 周德壎律師
複 代理人 姚素珠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12月1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緣訴外人雙囍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雙囍公司）前承攬國 防部參謀本部防空飛彈指揮部（下稱飛指部）之「三芝連營 舍整修工程」，並將其中有關「拆除舊衛浴磁磚、壁磚、隔 間石板、天花板、小便斗、清理、搬運等粗重工項（下稱系 爭牆面、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轉包予上訴人施作，而 上訴人則再將系爭牆面、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轉包由被上 訴人負責施作，雙方約明，承攬報酬按「每平方公尺新臺幣 （下同）250 元」之方式計價，基此，被上訴人遂於民國10 5 年11月2 日開工，並於105 年12月9 日竣工，而系爭牆面 、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之面積，總計2065平方公尺，是上 訴人依約所應給付之承攬報酬，結算應為516,250 元【計算 式：250 元×2065平方公尺＝516,250 元】；又被上訴人施 工期間，上訴人曾應訴外人雙囍公司之要求，委請被上訴人 支援105 年11月8 日迄105 年11月11日「水電打管、打石」 之點工，此部分工資合計38,400元。詎上訴人僅於施工期間 ，陸續給付被上訴人120,000 元、20,000元，迄今尚欠被上 訴人承攬報酬與點工工資合計414,650 元【計算式：516,25 0 元＋38,400元－120,000 元－20,000元＝414,650 元】， 為此，乃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41 4,65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原審認上訴人轉包予被上訴人所施作者，僅止系爭牆面、地 板拆除工程（不含系爭天花板拆除工程），其面積合計僅止 1606平方公尺（約485.8 坪），而承攬報酬則經兩造合意以 「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是被上訴人承攬系爭牆面、地 板拆除工程之承攬報酬，總計應為401,500 元【計算式：16
06平方公尺×250 元＝401,500 元】，兼之被上訴人並未舉 證以明兩造即其所稱點工之契約當事人（上訴人抗辯「被上 訴人支援訴外人雙囍公司點工」乙事與其無關），上訴人於 施工期間所陸續給付之140,000 元，復包括訴外人雙囍公司 囑其轉交之點工工資32,300元，而可認上訴人交付之承攬報 酬僅止107,700 元【計算式：140,000 元－32,300元＝107, 700 元】，從而，被上訴人現今所能請求上訴人給付者，應 為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所餘承攬報酬，總計293,800 元【計算式：401,500 元－107,700 元＝293,800 元】，乃 判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亦即認被上訴人有關「 293,800 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為有理由，至被上訴 人逾前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表示 不服，並於法定期間內，提起上訴（至上訴人勝訴部分，因 被上訴人未曾上訴而已確定）；兩造之主張、答辯，則如下 述：
㈠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
被上訴人雖執兩造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所傳送之訊息，主張 本件承攬報酬業經兩造合意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如 前，然承攬本即不以雙方業就報酬達成具體約定為其成立要 件，此觀民法第491 條之規定即明，而參諸被上訴人所執訊 息截圖，亦可知被上訴人傳送「乙平方250 元」之文字訊息 ，乃「非對話」之意思表示，因上訴人並未回覆此項「非對 話」之要約，是依民法第157 條之規定，應認被上訴人有關 「乙平方250 元」之要約已失效力，故兩造自無「每平方公 尺250 元」之合意可言，且上訴人既曾藉由電話與被上訴人 確認「每坪250 元」之計價方式，則本件兩造合意之承攬報 酬，自應以「每坪250 元」計算方符兩造真意，兼之上訴人 已給付予被上訴人之現款，金額應為163,000 元而已逾被上 訴人於原審自認之140,000 元（含訴外人雙囍公司囑交之點 工工資32,300元；下同），蓋證人徐丁嵐曾親身見聞「上訴 人交付被上訴人23,000元」之事實，是加計「被上訴人自認 之金額（140,000元）」與「證人徐丁嵐見聞之數額（23,00 0 元）」，應可推知上訴人主張已付163,000元等情詞非虛 。乃原審竟誤認兩造合意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復 稱上訴人已給付予被上訴人之現款僅止140,000 元，從而認 定上訴人已給付之承攬報酬尚有短少，上訴人就此自難甘服 ，為此，乃提起本件上訴，並聲明：原審判決不利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
㈡被上訴人答辯意旨略以：
上訴人既「已讀」被上訴人傳送之文字訊息，則可認被上訴
人所為「乙平方250 元」之「對話」意思表示業已到達，因 上訴人就此概未提出反對意見，復續將施工地點、工人名單 等訊息傳送予被上訴人，是可認兩造顯然已就「承攬報酬以 『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乙節達成合意，從而，扣除上 訴人已付之現款，原審認上訴人迄仍積欠被上訴人293,800 元之承攬報酬並無違誤。基上，爰聲明：上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及本件之主要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訴外人雙囍公司承攬飛指部之「三芝連營舍整修工程」，並 將其中之系爭牆面、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轉包予上訴人 負責施作，轉包工程面積合計1859平方公尺，承攬報酬則係 以「每平方公尺180 元」計算；嗣上訴人又將其中之系爭牆 面、地板拆除工程，轉包予被上訴人負責施作，轉包工程面 積合計1606平方公尺，而被上訴人則於105 年11月2 日開工 ，並已於105 年12月9 日竣工。
⒉「被上訴人支援訴外人雙囍公司點工」之契約當事人，乃被 上訴人與訴外人雙囍公司，而非兩造。
⒊上訴人於施工期間所陸續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現金，至少應有 140,000 元（含訴外人雙囍公司交託予上訴人轉交之點工費 32,300元）。
⒋兩造曾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互通訊息，其間內容均如原證１ 所示。
㈡本件爭點：
⒈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承攬報酬，是否業經兩造合意以 「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換言之，上訴人抗辯承攬報酬 應以「每坪250 元」計算（而非「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算 ），是否可採？
⒉上訴人抗辯其已給付被上訴人承攬報酬兼雙囍公司交託的點 工費（32,300元），合計163,000 元，是否可採？ ⒊上訴人是否仍有承攬報酬迄未給付？倘有，其金額為何？四、本院判斷
㈠訴外人雙囍公司承攬飛指部之「三芝連營舍整修工程」，並 將其中之系爭牆面、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轉包予上訴人 負責施作，轉包工程面積合計1859平方公尺，承攬報酬則係 以「每平方公尺180 元」計算，而上訴人則又將其中之系爭 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不含系爭天花板拆除工程），轉包予 被上訴人負責施作，轉包工程面積合計1606平方公尺，且被 上訴人業於105 年11月2 日開工，並已於105 年12月9 日竣 工。此首經兩造同意列為本件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36頁 至第37頁、第66頁至第67頁），而堪採認。
㈡其次，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LINE訊息截圖（原審卷第10頁） ，主張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承攬報酬，業經兩造合意 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乙情，固經上訴人否認如前。 惟查：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默示之意思 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 果意思者而言，若單純之沉默，則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 念可認為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 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294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對 話人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相對人了解時，發生效 力。」「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 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4條、第95條第1 項前段亦 有明定。且參酌民法第94條之立法理由：「謹按向對話人之 意思表示，應取了解主義，自相對人了解其意思表示時，即 生效力是屬當然之事。惟對話不以覿面為必要，如電話等雖 非覿面，亦不礙其為對話也。」併對照同法第95條之立法理 由：「謹按向非對話人之意思表示，即向『不得直接通知』 之相對人為意思表示是也…。本法採用受信主義，以其通知 達到於相對人時發生效力，……。」亦可知「對話」與「非 對話」意思表示之差異，並「非」僅止表意人與相對人究否 覿面對談之表象，而係重在「表意人與相對人能否『直接溝 通』」之實質意涵，尤以現今資訊時代所蓬勃發展之數位訊 息，無非係為解決「非對話」因「書信途達需時兼以不能『 直接溝通』」所造成之缺憾，是藉由即時通訊軟體等媒介而 「直接互通訊息」之過程，究其實質，當然應屬民法第94條 所稱「對話」範疇！本件兩造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互通訊息 ，既屬「兩造間之直接溝通」，則其通訊過程當然等同於兩 造間之直接「對話」，從而，被上訴人所為「對話」之意思 表示，祇須「上訴人了解」即生法律效力。是上訴人推稱被 上訴人以LINE所傳送之訊息，乃「非對話」之意思表示云云 ，首已昧於兩造係直接溝通之實質意涵而非可取。 ⒉其次，兩造曾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互通訊息如被上訴人所執 訊息截圖（即原證１）之所載，此乃兩造同認之不爭執事實 （本院卷第36頁至第37頁、第66頁至第67頁），而細觀上開 訊息截圖，則可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傳送「乙平方250 元」 之文字訊息以及數張身分證翻拍照片以後，上訴人旋以文字 回傳「淡水區石頭浦10之1 號排部」「林王興（正面模糊） 孫水勝（身分證沒有反面）梁旺根（身分證沒有反面）梁旺 樹（身分證沒有反面）梁偉福（身分證沒有反面）詹星輝（
字號少末三碼）詹閔傑（字號不清）」「裡面有你們的工人 名單請再（誤繕為『在』）傳一次」等語，俟被上訴人接續 回稱「身分證不在我這裡，明天現場給」，上訴人又傳訊覆 稱「嗯」等語。縱觀兩造上開對話脈絡，被上訴人傳送「『 乙平方』250 元」之文字訊息，客觀上乃在表彰本件承攬報 酬應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作為計價方式，且其選用 「乙平方」之語意，亦無使人混淆、誤認為「每『坪』250 元」之空間，而上訴人「讀取」「『乙平方』250 元」之文 字訊息（參其業經標示為「已讀」即明），從而「了解」被 上訴人所稱之計價方式以後，不僅未曾提出反對之主張，猶 藉上揭文字訊息，就「施工地點」、「工人身分」等足可意 味其已同意被上訴人施作工程等後續事項，與被上訴人繼續 展開前揭對話，則觀諸被上訴人邀以「每『平方公尺』以25 0 元計價」以後，上訴人並非單純沈默而猶有後續「足可意 味其同意施工」之回應，當可認上訴人於「了解被上訴人計 價方式之明示要約」以後，即已為一般人足可間接推知之「 默示承諾」！是被上訴人主張本件承攬報酬業經兩造合意以 「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乙情，自與兩造之對話脈絡相符 而為可採。
⒊再者，上訴人雖援李明傳、詹閔傑之證述（本院卷第47頁至 第54頁），佐以李明傳、詹閔傑簽立之證明書（原審卷第25 頁、第27頁），宣稱：兩造業以電話確認從而合意「每坪25 0 元」之計價方式云云。然證人李明傳固於相同時期，承攬 上訴人所另行轉包之「牆面打底、黏貼磁磚」等工程（下稱 打底、黏貼工程），並與上訴人合意其承攬報酬應以「每坪 850 元」之方式計價（本院卷第47頁至第48頁），而證人詹 閔傑亦稱其於相同時期，係承攬上訴人另行轉包之系爭天花 板拆除工程（本院卷第51頁），惟無論打底、黏貼抑係天花 板拆除工程，俱屬有別於兩造承攬契約（系爭牆面、地板拆 除工程）之另事，是打底、黏貼以及天花板拆除之承攬約定 ，客觀上本與兩造就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合意範圍無 涉，遑論憑以取代或推翻兩造就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 合意內容。至證人李明傳雖稱某日中午用餐時，其曾於工地 現場見聞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稱「你請款的金額都快要超過施 作的坪數了」，被上訴人則「靜靜的沒有說話」等情（本卷 第49頁、第50頁），而證人詹閔傑亦表示兩造確實曾於某日 午餐期間，因被上訴人要求預支承攬報酬而有爭執，當時， 上訴人係因被上訴人要求預支而表示「你一坪250 元都還做 不夠，就要先領錢」，被上訴人見狀則回稱「怎麼會不夠」 等情（本院卷第52頁至第53頁），然此充其量僅足證兩造於
施工期間，曾就「被上訴人所得預支或請領之款項數額」發 生爭執，既無從憑以探知兩造就承攬報酬之合意內容，觀諸 李明傳就上訴人詢以「楊志雄（上訴人）與汪寶龍（被上訴 人）雙方有無談到說他們的工程款是怎麼樣計算的」，係稱 「這我不知道」等語（本院卷第49頁），證人詹閔傑亦稱「 他們如何換算，我不清楚」等語（本院卷第53頁），即可徵 證人李明傳、詹閔傑之所見所聞，客觀上顯難恃為上訴人旨 揭主張之證明！再者，證人詹閔傑雖稱上訴人偕其共赴訴外 人雙囍公司進行報價，其因而見聞上訴人向訴外人雙囍公司 報價 「每平方公尺180 元」（本院卷第51頁至第52頁、第5 3 頁），然訴外人雙囍公司承接飛指部「三芝連營舍整修工 程」而後轉包予上訴人承攬之範圍，並非僅止牆面、地板、 天花板之拆除而已（惟除牆面、地板、天花板拆除工程以外 ，其他工程俱與兩造於本件之爭執無關，是其他工程本非本 院所能審究，故本院當然無從曉示兩造確認並將之一併臚列 為本件不爭執之事項），是上訴人向訴外人雙囍公司報價前 所為成本、利潤之評估，當非僅須考量牆面、地板、天花板 拆除乙項，從而，上訴人全盤考量其利弊得失以後，認各個 工項之成本、利潤得以互為填補，乃就拆除部分向訴外人雙 囍公司報價「每平方公尺180 元」，再將其中之牆面、地板 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之承攬條件，轉包由被上訴人到場 施作，其情亦屬合理而難謂可疑，縱上訴人事後結算另有所 虧，核此亦屬上訴人報價、轉包思慮不周之所致，是上訴人 憑以指稱被上訴人之主張不實，亦屬倒果為因而非可採！又 證人詹閔傑固稱其併曾見聞上訴人藉由電話詢問被上訴人「 『一坪250 元』能不能做」，接下來電話就掛了，而上訴人 填寫估價單時，發覺被上訴人傳訊內容與彼等通話內容不符 ，乃再度致電被上訴人確認其單位、價格等情（本院卷第52 頁），惟證人詹閔傑既稱「被上訴人在電話中回答的內容我 沒有聽到」（同上卷頁），則被上訴人究否同意改以「一坪 250 元計價」，自係遠逾證人詹閔傑之客觀見聞，是上訴人 徒憑詹閔傑見聞其單方（而其與非被上訴人雙方）之片段對 話，旋謂兩造業以電話確認從而合意「每坪250 元」之計價 方式云云，本院當係無從憑採。
⒋末以，上訴人雖聲請本院函調「0000000000」行動門號於10 5 年10月20日迄同年月30日之通聯紀錄，並稱此可證其所稱 「一坪250 元」之兩造合意，復聲請本院向基隆市建築師公 會函詢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發包時之市場行情」，而 稱此可證被上訴人主張「每平方公尺250 元」悖離市場行情 ；然通聯記錄客觀上無法顯示「對話內容」，是縱允取調，
亦難憑以推知兩造之通話實情，遑論證明所稱「每坪250 元 」云云之合意內容，且承攬報酬究否採納市場行情，本即悉 任締約當事人之自由，縱被上訴人主張「每平方公尺250 元 」悖離市場行情，祇要不違反強制規定、公序良俗，仍屬契 約自由之範疇而無不可，是兩造就承攬報酬之約定，本應回 歸「兩造意思表示合致之範圍」，而非市場行情所能推翻， 是所稱之「市場行情」，既不能取代締約當事人之合意，亦 難以恃為上訴人主張之證明！基此，本院因認上訴人此部分 證據調查之聲請，既無助於本件待證事實之釐清，亦徒增勞 、費支出而無必要，不能准許。
⒌綜上，兩造以手機通訊軟體LINE互通訊息，乃「兩造間之直 接溝通」而等同「對話」，被上訴人藉由手機通訊軟體LINE 傳送「『乙平方』250 元」之文字訊息，藉以表彰本件承攬 報酬應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經上訴人「讀取 」從而「了解」被上訴人「對話」之意思表示以後，上訴人 亦未提出反對主張，並續就「施工地點」、「工人身分」等 足可意味其同意被上訴人施作工程等事項，與被上訴人繼續 傳訊展開對話，是可認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有關計價方式之明 示要約，業已表示「默示承諾」！兼之上訴人亦未提出或指 出適切之證據，以明其有關「兩造另以電話確認從而合意『 每坪250 元』」云云之主張，則本院勾稽卷證資料，當然祇 能依憑兩造之對話脈絡，認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合意以「每平 方公尺250 元」計價乙情為真。
㈢系爭牆面、地板之拆除工程，面積合計1606平方公尺（約48 5.8 坪），且已於105 年12月9 日全數竣工（此部分參見前 揭㈠所述），而本件承攬報酬則經兩造合意以「每平方公尺 250 元」計價（此部分參見前揭㈡所述），是被上訴人承攬 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承攬報酬，總計應為401,500 元 【計算式：1606平方公尺×250 元＝401,500 元】，兼之被 上訴人自認上訴人前已陸續給付140,000 元（含「被上訴人 支援訴外人雙囍公司點工之工資32,300元」），兩造復咸認 「被上訴人支援訴外人雙囍公司點工」之契約當事人，僅止 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雙囍公司，而非兩造（同參本院卷第36頁 至第37頁、第66頁至第67頁之兩造不爭執事項），據此推算 ，上訴人業已給付之承攬報酬，應為107,700 元【計算式： 被上訴人自認之140,000 元－訴外人雙囍公司囑由上訴人代 為轉交之點工工資32,300元＝107,700 元】，故上訴人迄今 猶有承攬報酬293,800 元尚未給付【計算式：401,500 元－ 107,700 元＝293,800 元】。至上訴人雖稱本件除被上訴人 自認業獲給付之140,000 元（含點工工資32,300元）以外，
證人徐丁嵐亦曾見聞「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23,000元」之事 實，故倘加計「被上訴人自認之金額（140,000 元）」與「 證人徐丁嵐見聞之數額（23,000元）」，即可推知上訴人前 後已交付之金額，總數應為163,000 元，並迭次聲請本院通 知徐丁嵐到庭作證；然被上訴人所自認之140,000 元，實乃 「上訴人前、後交付金額之加總」，而「未剔除」上訴人所 稱「證人徐丁嵐見聞交付之23,000元」，換言之，徐丁嵐縱 親身見聞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23,000元之事實，此筆金額（ 23,000元）仍未脫逸被上訴人自認其已獲給付之範圍（140, 000 元），是上訴人妄自曲解被上訴人自認之事實，宣稱「 被上訴人自認之金額（140,000 元）」，應再加計「證人徐 丁嵐見聞之數額（23,000元）」云云，自屬重複計算而欠缺 根據！又上訴人所稱「證人徐丁嵐見聞其交付之23,000元」 ，既未脫逸被上訴人自認其已獲給付之範圍（140,000 元） ，則就令本院允以傳訊，本件仍祇能得出上訴人已付140,00 0 元（而非140,000 元再加計23,000元）之結論，從而，因 認上訴人此部分證據調查之聲請，同亦無助於本件待證事實 之釐清，復徒增勞、費支出而無必要，不能准許。 ㈣綜上，原審審認系爭牆面、地板拆除工程之施作面積為1606 平方公尺，而兩造則合意以「每平方公尺250 元」計價，兼 之上訴人已給付140,000 元（含應予扣除之點工工資32,300 元），乃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尾款293,800 元及其遲 延利息，為有理由，進而判決被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勝訴，要 屬適法而無不當，上訴意旨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予逐一論述 ，併此敘明。至上訴人聲明調查證據而未獲允准之部分，悉 經本院說明理由如前，且本院併曾當庭對上訴人曉示該等證 據「不必要」調查之理由（本院卷第38頁至第41頁），爰不 再就此贅予說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5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翠芬
法 官 林淑鳳
法 官 王慧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湯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