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3397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夏慶和
選任辯護人 林哲倫律師
被 告 徐金仲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105年12月27日第二審更審判決（105年度原上更 (一)字第3
號，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4274、8
5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夏慶和發現羅瑞娥所有新竹縣五 峰鄉○○段○000 號原住民保留地有不詳數量之牛樟木殘材 ，徵得羅瑞娥同意後，自民國102 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29日 中午前，陸續收集該牛樟木殘材，集中堆放一處，收集過程 中，發現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區管理處（下稱 新竹林管處）所轄竹東事業區第36至39號國有林班地中某處 ，另有已遭盜伐之牛樟木殘材5 塊（合計重量67公斤），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竊取森林 主產物之犯意，接續徒手竊取該5 塊牛樟木，搬至同上地點 堆放後，於102年4月29日以新臺幣2000元代價，電邀不知情 之被告徐金仲提供車輛搬運，徐金仲於同日晚間10時許，駕 駛其所有0000 -00號自用小客貨車與夏慶和會合，改由夏慶 和駕駛至堆放處，由夏慶和搬運該牛樟木5 塊至車內，得手 後，夏慶和駕車載徐金仲離開現場，翌日上午3 時許，為警 在新竹縣五峰鄉桃山村清石道路查獲，扣得牛樟木33塊等情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夏慶和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夏 慶和犯修正前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6款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 刑，其餘28塊牛樟木因無法證明係夏慶和所竊取，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並以公訴意旨略稱：徐金仲與夏慶和共同基於竊 取國有林班地內該33塊牛樟木之犯意聯絡，由夏慶和徒手竊 取，搬至徐金仲駕駛之上開車輛上，再由徐金仲駕駛一起離 去，徐金仲亦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6 款之罪嫌云云， 經審理結果，認不能證明徐金仲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 徐金仲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徐金仲無罪。固非無見。二、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 ，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職權定其取捨，依自 由心證而為事實之判斷，且此項自由判斷之職權運用，應受
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支配；倘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分別 單獨觀察判斷，即不合於論理法則。
三、依卷內資料，夏慶和於檢察官偵查時，陳稱：是伊一個人偷 的，伊向徐金仲借車子，徐金仲幫其搬運牛樟木回家，其徒 手搬運竊取，承認犯竊盜、違反森林法犯行，但不知道這樣 做違法等語；徐金仲供述：夏慶和向伊借車，伊幫夏慶和運 送牛樟木下山，並幫忙搬一些牛樟木到箱型車裡，伊承認犯 贓物罪等語。嗣二人均具結證稱：以上所言均屬實在等語， 有該筆錄在卷可稽（見偵字第4274號卷第71頁以下）。原判 決對被告二人此項自白及證言，未說明何以不能採信之理由 ，有理由不備之違法。
四、又查：
㈠、夏慶和陳稱其與證人羅瑞娥有姻親關係（見偵字第4274號卷 第17頁），羅瑞娥亦稱夏慶和係伊親妹妹之親家公（見偵字 第4274號卷第38、90、115 頁）。又羅瑞娥原證稱：其與徐 金仲為單純朋友，沒有親戚關係（見偵字第4274號卷第38、 90、115 頁），其後改稱伊女兒與徐金仲同居10多年，但徐 金仲有老婆，不知道有沒有離婚，伊女兒住新竹縣竹東鎮○ ○路000 巷00號，伊開庭前一天有下山住到女兒家，徐金仲 知道伊要開庭，開庭後徐金仲有問開庭的情況等語（見偵字 第4274號卷第115 頁以下）。徐金仲陳稱：夏慶和為我妻子 的姑丈，我們就住附近，夏慶和也住竹東等語（見偵字第42 74號卷第96頁以下）。而新竹縣竹東鎮○○路000 巷00號係 徐金仲之居所，有相關資料在卷可稽。則被告二人之間、被 告二人與羅瑞娥之間，似均有親屬或親密之關係。㈡、徐金仲於偵查供承：之前就知道羅瑞娥之保留地上有這些牛 樟木，但覺得這些品質沒有很好，並有沒太大興趣，不如擺 在原地，偶爾翻動一下，或許還會長出靈芝等語（見偵字第 4274號卷第96頁以下）。另羅瑞娥於歷次偵、審訊中證述其 所有之牛樟木僅10幾塊，伊之該保留地靠近河川，地上如有 咬人貓（為一種植物），伊會砍掉，每三月砍一次，第一次 是二、三月間等語。又新竹林管處竹東工作站、森林警察隊 新竹分隊、新竹縣警察局竹東分局清泉派出所派員與夏慶和 一同於102年4月30日至羅瑞娥之該保留地會勘，並未發現牛 樟樹材及挖掘遺留下來的或鋸切牛樟木之木屑，亦未發現有 咬人貓在現場以及滾動過的痕跡（見偵字第4274號卷第46頁 ）；另新竹縣政府於104年7月23日會同五峰鄉公所再至羅瑞 娥之該保留地每木清查，只發現1株約20-30年齡樟木類，並 未發現有牛樟木及採伐過之牛樟木樹頭，有該縣政府函文在 卷可佐（見原審上訴卷第119頁以下）。而徐金仲①、於100
年間，與夏克威（即夏慶和之子）及另一不詳姓名男子，因 違反森林法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於101年2月29日以10 1 年度審訴字第43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緩刑2年確定（其後 緩刑被撤銷）。②、101 年間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為臺灣新 竹地方法院102年度審原訴字第16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 ③、102年間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2年 度訴字第647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④、102 年間因違反 森林法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556、1062 號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 年度上訴字第1496、1497號 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等資料存卷可憑。
㈢、以上諸情如果無誤，徐金仲於本件案發以前，已有因違反森 林法案件而多次被追訴、審判之情形，其與夏慶和一起於深 夜以汽車在森林內載運高達33塊之牛樟木，重量合計911 公 斤，能否謂為不知所載運者係無合法來源之森林主產物？又 羅瑞娥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證言，與扣案牛樟木中部分有滾動 過之痕跡，部分附著新鮮之咬人貓，部分有新鋸痕等似非一 致，亦與上揭機關之會勘、清查結果全然不符，原審未綜合 全部卷證資料，詳加審酌判斷，遽為徐金仲無罪之判決，且 認定夏慶和僅單獨一人竊取牛樟木5 塊，其餘為羅瑞娥所有 並經羅瑞娥同意，而不另為夏慶和無罪之諭知，其取捨證據 證明力之職權行使，明顯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相違。五、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非無理由，夏慶和亦上訴 表示不服；且因上述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 據以為裁判，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沈 揚 仁
法官 吳 進 發
法官 鄧 振 球
法官 呂 丹 玉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