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上易字第56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戴謙
訴訟代理人 謝宛均律師
被上訴人 詹東銘
周忠陞
張忠倖
李清興
王秀輕（即李謀漢之承受訴訟人）
李偉誌（即李謀漢之承受訴訟人）
李偉華（即李謀漢之承受訴訟人）
吳筵信
上八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思龍律師
邱怡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6 年8 月10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6 年度勞訴字第35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11月8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由陳金德變更為楊偉甫、再變更為戴謙 ，另被上訴人李謀漢業已死亡；茲據楊偉甫、戴謙及李謀漢之 繼承人王秀輕、李偉誌、李偉華分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於法 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詹東銘、周忠陞、張忠倖、李清 興、吳筵信，及李謀漢（於訴訟中亡故，與前5 人合稱詹東銘 等人）前均受僱上訴人擔任臺北廠區員工，已於如附表「退休 日期」欄所示日期退休，任職年資於勞動基準法施行前後之退 休金基數各如附表所示。因上訴人廠區係採全天候24小時，按 日班、小夜班及大夜班之三班制輪流作業，且於詹東銘等人在 職期間，上訴人均對實際輪值大、小夜班之員工發給夜點費（ 下稱系爭夜點費），員工如有調職代班或請假，則歸代班人領 取。亦即系爭夜點費依據實際輪值次數核發，顯與勞工提供勞 務行為具對價關係，且屬詹東銘等人於固定常態工作可得支領 之給與，為經常性給付。又詹東銘等人於勞動契約成立時，已 知悉工作型態為三班制輪值，若輪值大、小夜班即可領取夜點 費，足認雙方就此已有合意，自屬工資一部，應依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規定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因上訴人未將系爭夜
點費計入平均工資，致詹東銘等人所領退休金分別短少給付如 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金額。又依勞動基準法第84條之 2 規定，在勞動基準法施行前之工作年資，應依當時適用之臺 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民國89年9 月25日廢止）第9 條、第 10條規定計算退休金給與標準，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3 項 規定，上訴人應自勞工退休之日起30日內給付退休金，故上訴 人應分別自如附表所示利息起算日負給付遲延之責。爰依詹東 銘等人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 項、第 3 項、第84條之2 ，及臺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9 條、第10 條之規定提起本訴等語。求為判決：上訴人應分別給付詹東銘 等人如附表「應補發退休金」欄所示之金額，及各自如附表「 利息起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原審為詹東銘等人全部勝訴之判決，經上訴人聲明不 服）於本院聲明如主文所示。
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為國營事業，就退休相關待遇之計算應優 先適用國營事業相關法令，且依國營事業管理法第14條規定， 上訴人及其所屬員工之工資應由行政院規定標準定之。行政院 據此核定經濟部所屬事業人員退休撫卹及資遣辦法、經濟部所 屬事業機構列入計算平均工資之給與項目表，均屬特別規範應 優先適用，前開項目表未將系爭夜點費列入工資，即非行政院 、經濟部核定之法定待遇項目，此據行政院、經濟部函釋明確 ，上訴人工作規則並明訂依經濟部規定辦理，自不得將系爭夜 點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況依系爭夜點費之歷史沿革、調整幅 度與發放方式觀之，系爭夜點費係由食物、代金演變而來，金 額調整與物價指數相關，與工作內容或調薪無涉，且與工作勞 務內容無直接關連性，勞工日夜工作內容並無差異，不因作業 種類、工作複雜性、經驗、學歷等不同而有差異，並需連續工 作達4 小時以上，始得繳回支出憑證實支實付領取，足認系爭 夜點費並非勞務對價，而係恩惠性給與。又上訴人於員工特別 休假不給付系爭夜點費，於例假、休假日亦不加倍發給，足見 系爭夜點費並非工作所得報酬。上訴人施行夜點費制度長達30 幾年，自上訴人發放系爭夜點費之時點及目的，不可能係為規 避工資之給付責任而巧立系爭夜點費名目等語置辯。於本院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詹東銘等人前均受僱於上訴人，為臺北營業處員工，其等分別 於如附表「退休日期」欄所示日期退休，依勞動基準法施行前 、後計算之退休金基數如附表「退休金基數」欄所示，詹東銘 等人退休前3 個月、6 個月經上訴人核發系爭夜點費之平均金 額如附表「平均夜點費」欄所載。
㈡上訴人加油站作業方式為24小時全天候輪值，詹東銘等人三班 輪值時間日班為上午8 時至下午4 時、小夜班為下午4 時至晚 上12時、大夜班為凌晨0 時至翌日上午8 時。各班工作性質相 同，服勤時間不同，詹東銘等人均需輪班。
㈢上訴人按實際值勤員工輪值發給之大、小夜班夜點費於97年1 月1 日分別調整為400 元、250 元。員工如有調職代班或請假 ，則歸代班人領取夜點費。
㈣上訴人發給之「夜點費」每人每日金額相同，不因員工作業種 類及職等而有差異。
㈤上訴人前發給詹東銘等人之退休金並未將系爭夜點費計入詹東 銘等人之平均工資，如系爭夜點費屬平均工資之一部，則詹東 銘等人短少之退休金差額如附表編號1 至6 「應補發退休金」 欄所示，法定遲延利息自附表編號1 至6 「利息起算日」欄所 載日期起算。
協商整理兩造爭點如下：
㈠系爭夜點費是否屬於工資，而應列入勞動基準法所定平均工資 計算退休金？
㈡被上訴人得否請求上訴人補發如附表所示之退休金差額暨遲延 利息？
按工資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 、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 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3 款定 有明文。次按工資，應屬「勞務之對價」及「經常性之給與」 ，至於其給付名稱為何，現金或實物，則非所問。又所謂經常 性之給與，係指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即屬之， 舉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具經常性者，均得 列入平均工資以計算退休金；而所謂對價性，則著重於勞方所 付出之勞力與資方之給付是否有對價平衡關係。是以系爭夜點 費是否為工資之一部分，自應以系爭夜點費是否為勞工給付勞 務之對價，且屬經常性給與為判斷依據。
經查：
㈠上訴人工廠作業方式為24小時全天候開工，採固定之三班輪值 制，上訴人按實際值勤員工輪值發給之大、小夜班夜點費，於 97年1 月1 日分別調整為400 元、250 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卷第42頁），足認因詹東銘等人之工作型態屬於24 小時分三班且區分輪值大、小夜班，上訴人始給付詹東銘等人 系爭夜點費。佐以詹東銘等人每月雖因值班天數多寡而致領取 之夜點費有所消長，惟多數月份均大約額外領取數千餘元，差 異尚微一情，有詹東銘等人退休前一年薪資單及半年薪津表記 載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頁至第52頁、審勞訴卷第28頁至第
65頁），足見詹東銘等人在職期間輪值大、小夜班已具有常態 性，與一般公司行號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偶而為之者有間 。亦即詹東銘等人之工作型態均為24小時分三班固定輪值，並 因實際輪值大、小夜班而得領取系爭夜點費，又系爭夜點費金 額雖固定，並不因員工之工作內容、年資、職級不同而有差別 ，但仍以實際參與輪班工作者始得領取。據此，系爭夜點費並 非為應付臨時性之業務需求而偶爾發放之款項，應係在特定工 作條件下，所形成固定常態工作中可取得之給與，此種僱主因 特殊工作條件而對勞工所加給之給付，本質上自應認為係勞工 於該值班時段從事工作之勞務對價。從而，系爭夜點費既係上 訴人與詹東銘等人間就特定之工作條件達成協議，並成為勞工 於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其性質上屬勞工因工作所 獲之報酬，在制度上亦具有經常性，應符合首揭「勞務對價性 」及「經常性給與」之要件，自應屬於工資之一部分。㈡夜間工作因違反人體正常生理時鐘運作，將導致勞工作息不正 常、疲倦程度增加，進而影響勞工家庭生活、人身安全，屬危 險工時，乃屬於眾所周知之事實。是以勞動基準法第48、49條 乃明文規定限制童工、女工於此時段內工作，且勞工通常亦不 願意在此時段服勤。然就僱主而言，如能採取日夜輪班制作業 ，亦有助於其充分利用既有設備及產能而獲得較多利益。則相 較於日班勞工，僱主對輪值中、夜班之勞工，自需支出較高之 薪資，始為衡平。系爭夜點費既為輪值大、小夜班之勞工所獨 有，且係以勞工實際輪值工時為計算基準，顯與勞工提供勞務 間有密切關連性，亦應認具有勞務對價性。是以被上訴人主張 ：系爭夜點費應屬工資，而應列入勞動基準法所定平均工資計 算退休金等語，即為可採。
至上訴人辯稱：依勞動基準法第25、30、34條規定，上訴人令 詹東銘等人晝夜輪班並無違法，且在正常工作時間範圍內，上 訴人毋庸為任何額外給付，可知上訴人於草創系爭夜點費之初 ，確係用以體恤值夜班員工所為之恩惠性、鼓勵性給與，並以 繳回支出憑證之實支實付方法發放，復未區分日間或夜間之工 作內容有所差異，於例假、休假日亦不加倍發給，不因作業種 類、工作複雜性、經驗、學歷等不同而有差異，自非勞務對價 ，縱屬上訴人為保障勞工生活而為經常性給與，亦非勞力所得 ；系爭夜點費確係上訴人為勉勵、奬勵員工增加生產力或鼓勵 從事較艱辛工作而額外給予之補貼或費用，基於現代企業制度 化經營管理，遂加以制度化，非用以逃避或巧立名目，若認定 此為勞務對價，則將令上訴人施行此福利、奬勵時望之卻步， 致不利於所屬員工；因詹東銘等人於夜間工作未達一定時數， 不得支領系爭夜點費，亦即非謂詹東銘等人於夜間工作即得支
領系爭夜點費，故系爭夜點費與勞務間無對價關係；依最高法 院79年度台上字第242 號判決要旨可知，勞力所得之外為保障 勞工生活而發生者，應非工資，凡無對價性，即非屬勞動基準 法第2 條第3 款所稱之工資，因詹東銘等人受雇上訴人時所接 受之薪給制度，即未約定系爭夜點費為勞務對價，而係恩惠性 給與，此由系爭夜點費沿革可證，故原判決認系爭夜點費係兩 造間就特定工作條件達成之協議，並為經常性給與，性質屬詹 東銘等人因工作所獲之報酬等語，乃有違誤；詹東銘等人需適 用行政院63年4 月26日核定之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人費薪給 管理辦法及其薪點表，其等勞動條件係約定以單一薪給之薪點 制為勞務對價，且為詹東銘等人所得認知，系爭夜點費自始僅 為恩惠性給與，非雙方約定之工資等語，並引用臺灣高等法院 95年度勞上易字第88號、104 年度勞上易字第27號及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897 號判決。惟查：
㈠依勞基法第2 條第3 款就工資所為定義，只須符合勞工因工作 而獲得之報酬，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可 見實物給與亦在工資涵攝範圍內，故縱系爭夜點費之沿革，係 由實物給與之方式改為現金而來，因勞雇雙方在成立勞動契約 時，已知悉工作型態為三班制之輪班，並均認知輪值中、夜班 者即可領取系爭夜點費一節，業如上述。可見此項給付就上訴 人而言，係明確認知在詹東銘等人提供中、夜班之勞務時，即 有給付義務，而詹東銘等人亦認知其若輪值中、夜班，即可領 取此項給付。故雙方就此應已有共識及合意，並已具備在固定 輪班工作型態下「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自屬 工資之一環。以此較諸差旅費中之膳食費為勞工偶爾因公出差 中給與之膳食補貼，其性質自較符合「非經常性、恩惠性」之 性質，與系爭夜點費屬於經常性工作所為固定給付之情形明顯 不同，即可參佐。又一般而言，工資之給付固可能因工作性質 、年資或職級等因素而有差別，惟就工資結構而言，就某類不 具有區別實益之項目，仍得就全體勞工為相同數額之給付，例 如伙食津貼及交通津貼等，故尚難以系爭夜點費之給付金額不 分年資或級職、作業種類、工作複雜性、經驗、學歷等均屬相 同，於例假、休假日亦不加倍發給，即推認為恩惠性給與。是 以，上訴人辯稱：系爭夜點費係實物改為現金，且金額並不因 作業種類、工作複雜性、經驗、學歷等因素而有不同，於例假 、休假日亦不加倍發給，可見並非勞務對價，而純係為體念輪 值夜班者辛勞之恩惠性給與云云，並引用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 字第242 號、91年度台上字第897 號判決，尚不足採。況且， 最高法院上開判決係分別對欣欣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及士林紙業 股份有限公司之個別特定事實所為認定，尚與上訴人所屬員工
勞動契約約定情形不同，自無從比附援引。至上訴人對於夜間 工作未達一定時數之勞工，雖不發給夜點費，惟此係基於該勞 工未能在該工作時段提供完整之勞務所致，與系爭夜點費是否 屬工資性質之認定無涉。上訴人上開主張，亦不足採。㈡又晝夜輪班工作雖為勞動基準法第34條第1 項規定之合法工作 型態，惟此僅係勞動基準法就特殊需求之工作形態所為規定， 並不意味雇主若採行該晝夜輪班工作型態時，即可免除在該夜 間時段工作者之給付對價義務，而上訴人所提供之工作態樣雖 係三班輪班制，然工資之認定，既係以勞工提供勞務與雇主支 付報酬（工資）間之對價性為依據，自不因工作型態是否為輪 班制而有差異。是以，上訴人辯稱：晝夜輪班工作為勞基法第 34條第1 項所規定之工作型態，且勞工亦不可能因上訴人未給 付系爭夜點費而拒服勞務，可見此項給付純係為體念輪值夜班 者辛勞之恩惠性給與云云，為無足採。
㈢系爭夜點費起始緣由固為上訴人單方面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 ，然系爭夜點費已改為現金發放並全面實施而行之有年，且定 期檢討調整一節，亦有上訴人所屬煉製事業部公務通知、上訴 人77年10月5 日油人00000000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審勞訴 卷第19頁、第24頁）。足認該恩惠性給與在長期實施後嗣業經 僱主予以制度化，並為勞工服勞務時所得預見、信賴或為期待 之可能時，該給付即已具制度上之經常性，而喪失其任意性、 恩給之性質，進而成為契約上之義務。又系爭夜點費既因經常 性給與而構成勞工於勞動關係所得薪資總額一部分之給與項目 ，則該項給與認作工資之計算結果應接近勞工平日實際收入水 準，為期保障勞工在退休後仍能擁有正常工作時一般收入水準 以完成雇主履行法定保護照顧之義務，解釋上亦應將系爭夜點 費納入勞動基準法所定平均工資之計算之列，以適正反映勞工 在通常狀態下自勞動關係取得生活資金之金額水準，進而提供 勞工在退休後無工作所得時由雇主支給所得替代之生活保障。 因此，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最初發放時及目的並非為規避工資 之給付責任而巧立夜點費之名目，係基於現代企業制度化經營 管理，遂加以制度化，若認定此為勞務對價，則將令上訴人施 行此福利、奬勵時望之卻步，系爭夜點費實非工資云云，尚非 可採。
㈣勞動基準法係國家為實現憲法保護勞工之基本國策所制定之法 律，其所定勞動條件為最低標準，此觀之該法第1 條規定即明 。故於勞動基準法公布施行後，各國營事業單位固得依其事業 性質及勞動態樣與勞工另行訂定勞動條件，然所約定之勞動條 件仍不得低於勞動基準法所定之最低標準。至國營事業管理法 第14條雖規定國營事業應撙節開支，其人員待遇及福利，應由
行政院規定標準，不得為標準以外之開支；又經濟部亦函釋夜 點費為褔利措施，不應併計入平均工資內；及經濟部所屬事業 機構之平均工資給與項目表亦未將夜點費列入等語，有上訴人 提出之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人費薪給管理要點、退休撫恤及 資遣辦法作業手冊、行政院人事行政局81年10月28日81局字第 36543 號函、經濟部95年12月20日經授營字第09520370650 號 函、臺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規則附卷可參（見原審審勞訴 卷第103 頁至第115 頁）。惟勞動基準法所定勞動條件既係最 低標準，則行政院所規定關於國營事業所屬人員之待遇及福利 標準、經濟部所規定工資給與之辦法，甚或勞資團體協約之約 定，即均不得低於勞基法所定勞動條件，且若有所牴觸時，即 應依勞動基準法規定為之，則經濟部有關單一薪點制之規定， 若有與勞動基準法相互抵觸之處，自仍以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為 據。況上開單一薪點制僅在於確保勞工可獲得工資之計算基準 ，並不排除其他依法令可獲得之工資，而系爭夜點費明顯具經 常性及勞務對價性，已如前述，自不得以已採單一薪點制，而 將同屬法定工資性質之系爭夜點費排除於平均工資外，亦不得 因已採單一薪點制，即可推認勞工已同意捨棄將系爭夜點費列 入平均工資之範圍。再者，系爭夜點費是否屬於工資之一部分 ，本屬法院應依職權個案判斷之事項，行政機關之解釋，僅有 參考性質，並無拘束法院之效力。而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勞 上易字第27號及95年度勞上易字第88號判決所採取之法律見解 ，因非屬現行有效之最高法院判例，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自 無從比附援引。故上訴人所提之上開行政規定、函示、判決， 辯稱：其為國營事業，應依國營事業管理法之相關規定給付薪 資，採單一薪點制，亦即詹東銘等人需適用行政院63年4 月26 日核定之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人費薪給管理辦法及其薪點表 ，其等勞動條件係約定以單一薪給之薪點制為勞務對價，且為 詹東銘等人所得認知，系爭夜點費自始僅為恩惠性給與，非雙 方約定之工資云云，並以經濟部所屬事業機構用人費薪給管理 辦法及其薪點表為據（見原審卷第63頁至第64頁），自非足採 。從而揆諸首揭說明，系爭夜點費應屬工資之一部分，而應納 入平均工資計算。是以被上訴人主張：其等得請求上訴人補發 如附表所示之退休金差額暨遲延利息等語，應屬可採，上訴人 辯稱不得計入平均工資各節，均不足採。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如附表「應補退休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加計「利息起算日」 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郭慧珊
法 官 洪能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新貞
附表：
┌─┬───┬──────┬───────┬─────────────┬──────────────┬──────┬───────┐
│編│姓 名│ 到職日期 │ 退休日期 │ 退休金基數（個） │ 平均夜點費（新臺幣） │應補發退休金│ 利息起算日 │
│號│ │ │ │ │ │ （新臺幣） │ （民國） │
├─┼───┼──────┼───────┼────────┬────┼──────┬───────┼──────┼───────┤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19.83333│退休前3個月 │ 5,250元│ │ │
│ 1│詹東銘│65年9 月1 日│105年9 月11日 ├────────┼────┼──────┼───────┤227,861元 │105 年10月12日│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25.16667│退休前6個月 │ 4,916.67元│ │ │
├─┼───┼──────┼───────┼────────┼────┼──────┼───────┼──────┼───────┤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25.83333│退休前3個月 │ 4,983.33元│ │ │
│ 2│周忠陞│63年9 月1 日│105年1 月1 日 ├────────┼────┼──────┼───────┤225,847元 │105 年2 月1 日│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19.16667│退休前6個月 │ 5,066.67元│ │ │
├─┼───┼──────┼───────┼────────┼────┼──────┼───────┼──────┼───────┤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24.33333│退休前3個月 │ 4,933.33元│ │ │
│ 3│張忠倖│63年6 月1 日│105年5 月1 日 ├────────┼────┼──────┼───────┤222,689元 │105 年6 月1 日│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20.66667│退休前6個月 │ 4,966.67元│ │ │
├─┼───┼──────┼───────┼────────┼────┼──────┼───────┼──────┼───────┤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17.5 │退休前3個月 │ 5,300 元│ │ │
│ 4│李清興│64年11月1 日│105年1 月1 日 ├────────┼────┼──────┼───────┤235,979元 │105 年2 月1 日│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27.5 │退休前6個月 │ 5,208.33元│ │ │
├─┼───┼──────┼───────┼────────┼────┼──────┼───────┼──────┼───────┤
│ │李謀漢│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21 │退休前3個月 │ 2,583.33元│ │ │
│ 5│承受訴│66年2 月1 日│105年1 月1 日 ├────────┼────┼──────┼───────┤125,250元 │105年2 月1 日 │
│ │訟人：│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24 │退休前6個月 │ 2,958.33元│ │ │
│ │王秀輕│ │ │ │ │ │ │ │ │
│ │李偉誌│ │ │ │ │ │ │ │ │
│ │李偉華│ │ │ │ │ │ │ │ │
├─┼───┼──────┼───────┼────────┼────┼──────┼───────┼──────┼───────┤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前│14 │退休前3個月 │ 5,283.33元│ │ │
│ 6│吳筵信│66年11月1日 │105年12月31日 ├────────┼────┼──────┼───────┤243,175元 │106 年1月31 日│
│ │ │ │ │勞動基準法施行後│31 │退休前6個月 │ 5,458.33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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