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55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邱勻柔
選任辯護人 陳雅娟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3 年度易
字第341號，中華民國106年6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2224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邱勻柔自民國96年9 月19日起，任職於顏○和所經營之「○ ○牙醫診所」，擔任行政會計及行政助理之職務，負責櫃臺 掛號、現金收入及財物支出等業務，並將所收取及支出之金 額入帳，為從事業務之人。詎邱勻柔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接續以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而為業務侵占之犯意 ，自98年1 月3 日起至102 年8 月22日止，在高雄市○○區 ○○○路000號之○○牙醫診所內為下列之犯行：㈠就附表 一所示之診療費總計新臺幣（下同）1,245,650元：①就於 櫃臺收取病患所繳納之診療費後，接續以未登載或短報於「 顏○和以外」醫師業績日報表（下稱白單，另顏○和醫師之 業績日報表部分，下稱顏○和業績日報表）及○○牙醫診所 當日收/支明細，並交由顏○和閱覽以表彰當日診所診療費 收入而行使之方式，足以生損害於顏○和經營「○○牙醫診 所」財務營運及病患收取診療費金額稽核之正確性，②或利 用彙整當日白單及診療費之機會，而未交付或短付診所。㈡ 廠商應收貨款共189,921 元：利用雄○科技有限公司（下稱 雄芝公司）、協○牙科器材有限公司（下稱協明公司）請款 機會而向顏○和醫師之配偶黃○玲取得如附表二、三之款項 而未交付廠商。㈢診所代墊餐費463,025 元：利用○○牙醫 診所代墊支付員工餐費後由其向員工收取之職務，於向員工 收得附表四之餐費後未繳付診所。㈣掛號費共88,800元：利 用於櫃檯向病患收取掛號費之機會，接續於附表五項目欄所 示內容之日期向病患收取100元掛號費後，以未登載或登載0 元或50元於當日之白單及顏○和業績日報表掛號費欄，再將 白單及顏○和業績日報表交與顏○和閱覽以表彰當日診所掛 號費收入而行使之方式，並足生損總害於顏○和經營「○○ 牙醫診所」之財務營運及對掛號費收支稽核之正確性。邱勻 柔對於業務上所持有而未交付上揭共1,987,396 元，變易持 有為所有，侵占入己任意花用，嗣經顏○和核對○○牙醫診
所病患診療單據與帳簿察覺有異而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顏○和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移送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邱勻柔（下稱被告）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 卷二第24頁正反面），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 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 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坦承不諱（見本院卷二第22頁反 面、46頁反面），並經證人顏○和、黃○玲及○○牙醫診所 行政助理呂○臻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99頁至第100頁、 原審二卷第132頁、第151頁），且有○○牙醫診所醫療機構 開業執照1紙在卷可稽（見雄檢偵一卷第5頁）。 ㈡被告以附表一侵占方式欄所示之侵占方式侵占如附表一所示 之款項:
被告固於原審否認侵占附表一G、H、I 組侵占項目之診療費 ，並辯稱：附表一G、H侵占項目之診療費係由診所之其他行 政助理向病患收取，且行政助理收取後並未交付與伊，致伊 未登載於白單上或未交付與○○牙醫診所；而附表一I 組侵 占項目之診療費雖由伊向病患收取，惟伊已交付櫃臺人員， 不知為何櫃臺人員未為登載於藍單云云，其原審辯護人則為 其辯稱：白單係被告有權製作者，故不構成登載不實或偽造 文書之犯行云云。
⒈就卷附與○○牙醫診所病患所繳付之診療費相關之紅單、白 單、李○達醫師簽收單、藍單、○○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 之負責填寫人員、內容及時機等，茲分述如下： ⑴紅單：○○牙醫診所之病患或病患家屬為病患繳納診療費後
，即由跟診助理即負責收款之人員在釘於該病患病歷後之紅 單上填寫病患繳付診療費之日期、金額，再交由繳費人員確 認簽名，復由負責收款人員於該欄位後簽名，以確認係由該 名負責收款人員收取該名病患診療費，此經被告供述在卷（ 見原審四卷第187頁、第188頁、第194頁、原審五卷第106頁 ），且經證人顏○和、黃○玲及呂○臻證述明確（見原審一 卷第114 頁、第126頁、二卷第133頁、第140頁、第153頁至 第154頁、五卷第70頁），且有卷附之紅單可稽（見附表六 、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紅單 出處），是自紅單可確認該名病患歷次繳納診療費之時間、 金額、繳費人員及收款人員。
⑵白單：非屬顏○和醫師看診之病患繳付診療費與跟診助理後 ，該筆款項再由收款人員或櫃臺人員在白單上就當日負責看 診該名病患之醫師欄位下記載繳付該筆款項之病患姓名及金 額，以供○○牙醫診所核對每位醫師所看診病患繳付之款項 及於每月月底統計每位醫師（除李○達及顏○和醫師外）看 診病患之診療費，再按診所與醫師之分帳比例匯款與醫師之 事實，業經被告供述不諱（見原審二卷第187 頁），並經證 人顏○和、黃○玲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101頁、第103頁 、第126頁至第127頁、二卷第133 頁），且有卷附之白單可 稽（見附表六、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 欄位中之白單出處）。
⑶李○達醫師簽收單：
李○達醫師病患所繳納之診療費由「○○牙醫診所」之收款 人員及櫃臺人員依序填寫紅單、白單後，因李○達醫師與○ ○牙醫診所協議於看診當日即向診所拿取診療費之分帳款項 ，故由被告負責填寫當日由李○達醫師看診且繳付診療費之 病患姓名、實際應繳付與李○達醫師診療費之每筆分帳款及 當日總額，再交由李○達醫師簽收，供診所確認李○達醫師 已拿取之款項乙節，業經被告供述在卷（見原審四卷第190 頁至第193頁、五卷第94頁），並經證人黃○玲證述明確（ 見原審五卷第87頁、第89頁），且有李○達醫師105年12月 26日回覆函文及卷附之李○達醫師簽收單在卷可稽（見附表 六、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李 ○達醫師簽收單出處）。
⑷顏○和業績日報表：
經查，○○牙醫診所的櫃臺分二處，一處櫃臺（下稱一般櫃 臺）係處理其他醫師看診病患掛號費、診療費及顏○和看診 病患的掛號費，另一處櫃臺（下稱專收櫃臺）主要係收取顏 ○和看診病患的診療費，而顏○和業績日報表部分係由一般
櫃臺人員負責製作，主要係記載看診病患姓名及掛號費等情 ，業經被告供述在卷（見原審四卷第186頁至第189頁），且 經證人顏○和到庭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117頁至第118頁 、第119頁、第122頁、第127 頁），且有卷附之顏○和業績 日報表在卷可稽（見附表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 容及出處欄位中之顏○和醫師業績日報表出處）。 ⑸藍單：
①顏○和以外之醫師看診病患診療費依序交與跟診助理、櫃臺 人員及由李○達醫師簽收後，再由被告或其他櫃臺人員將應 繳與○○牙醫診所之診療費交付與顏○和或黃○玲，並填寫 該筆簽收款之項目及金額再交由顏○和或黃○玲簽收，業經 被告供述在卷（見原審四卷第187頁至第188頁），並經證人 顏○和、黃○玲、呂○臻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127 頁、 二卷第141頁至第142頁、第155頁至第156頁），且有卷附之 藍單可稽（見附表六、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 及出處欄位中之白單出處）。
②顏○和醫師看診病患診療費主要係交付與跟診人員或專收櫃 臺人員後，再將病患姓名及金額填載於藍單上，之後由顏○ 和或黃○玲簽收，業經被告供述不諱（見原審四卷第185 頁 至第188頁、第189頁），且經證人顏○和證述明確（見原審 一卷第117頁至第118頁），且有卷附之藍單可稽（見附表六 、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白單 出處）。
③依上所述，藍單所填載之款項即係○○牙醫診所之櫃臺人員 將診療費交與顏○和或黃○玲收取之內容，堪以認定。 ⑹○○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
病患繳納診療費之金額及細目應由被告負責填寫於○○牙醫 診所日收/ 支明細，以結算當日收支之情形，此有卷附之○ ○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可稽（見附表六、七檢察官提出之 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牙醫診所日收/ 支 出處）。
⒉就○○牙醫診所向病患收取診療費後之處理流程彙整如下（ 因卷內關於○○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部分僅作為被告侵占 李○達
⑴李○達醫師看診病患之診療費部分
┌────────────────────────────┐
│①病患繳付診療費 │
│↓ │
│②填寫紅單：由收款人員填載「紅單」簽收，再交由病患確認簽│
│ 收 │
│↓ │
│③填寫白單：由櫃臺人員或收款人員收取該筆款項再填寫「病患│
│ 姓名」及「實際收款金額」於「白單」上 │
│↓ │
│④填寫李○達醫師簽收單：當日彙整診所應交付與李○達醫師之│
│ 分帳款，並填寫由李○達醫師看診且繳付診療費之病患姓名、│
│ 實際應繳付與李○達醫師之診療費每筆分帳款及當日總額於「│
│ 李○達醫師簽收單」上，再交由李○達醫師簽收 │
│↓ │
│⑤填寫藍單：將診所與李○達醫師分帳後所餘應繳回診所之款項│
│ 金額填載於「藍單」再交由顏○和或黃○玲簽收 │
│↓ │
│⑥填寫○○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填載當日病患姓名及收取金│
│ 額。 │
└────────────────────────────┘
⑵顏○和醫師看診病患之診療費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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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病患繳付診療費 │
│↓ │
│②填寫紅單：由收款人員填載「紅單」簽收，再交由病患確認簽│
│ 收 │
│↓ │
│③填寫藍單：由專收櫃臺人員收取該筆款項後，再填載「病患姓│
│ 名」及「實際收款金額」於「藍單」上，再交由顏○和或黃○│
│ 玲簽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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⑶其他醫師看診病患之診療費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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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病患繳付診療費 │
│↓ │
│②填寫紅單：由收款人員填載「紅單」簽收，再交由病患確認簽│
│ 收 │
│↓ │
│③填寫白單：由櫃臺人員或收款人員收取該筆款項再填寫「病患│
│ 姓名」及「實際收款金額」於「白單」 │
│↓ │
│④填寫藍單：將當日應交付診所之診療費填載於「藍單」再交由│
│ 顏○和或黃○玲簽收 │
└────────────────────────────┘
⒊本院認定被告侵占方式及侵占金額標準之說明 ⑴按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處罰，係以保護業 務上文書之正確性為目的。所謂明知不實而登載，祇須登載 之內容失真於明知，並不問失真之情形為全部或一部，亦不 問其所以失真係出於虛增或故減；若行為人有積極據實登載 之義務，卻故意消極隱匿不為登載，致其內容失真，仍無礙 於上開罪名之成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596號判決意 旨參照）；再按，行使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必須提出偽 造之文書本於該文書內容有所主張，方得成立（最高法院82 年度台上字第6527號判決意旨參照）。依前所述，被告自病 患或診所跟診助理處收取病患診療費後，應將病患姓名及診 療費金額如實填載於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再 參以前揭本院認定被告於○○牙醫診所任職期間所職司該診 所收費及掌管財務之業務，足認此應屬被告業務上應行如實 登載之文書內容，是如被告未將病患繳納診療費填載或填載 較低之金額於前揭文書上，揆諸前揭說明，即屬業務上登載 不實文書罪，至藍單及李○達醫師簽收單分別係記載實際繳 付與診所及李○達醫師之款項，故無不實之情。又被告於原 審理時自陳：每日總結後之白單、藍單均會交由顏○和，待 顏○和看完後再由被告整理放在診所內等語（見原審五卷第 109 頁），再參以卷附之○○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2紙（見 雄檢偵四卷第222頁、第223頁）之末筆紀錄核算結餘後，如 顏○和領取當日部分結餘款則簽收於末筆紀錄，顯見該單據 應屬每日需交由顏○和查看之單據，由此以觀，被告應係彙 整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交與顏○和瀏覽即係以 此向顏○和表示診所當日收入情況，徵諸前揭說明，被告將 登載不實內容之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交與顏○ 和時即屬對該文書表彰內容主張而行使之，合先敘明。 ⑵李○達醫師看診病患診療費之侵占方式及金額之認定 ①依前所述，向李○達醫師看診病患收取診療費並登載紅單後 ，即應由櫃臺人員或經手人員負責全數登載於白單，如被告 收取後未登載或登載於白單金額低於紅單所載金額，原則上 可認被告係以不實登載於白單之方式侵占紅單與白單之差額 ，惟如有其他藍單、李○達醫師簽收單或○○牙醫診所日收 / 支明細可資比對下，就單據出現情形之認定方式，茲分述 如下：
白單登載診療費之金額低於紅單所載：觀諸被告於附表六編 號317 所示時間向該病患收取3,000 元，嗣登載2,000 元於 白單上，再將2,000 元交由李○達醫師簽收，另在藍單上記 載該病患繳交診療費為2,000元，並與其他筆李○達醫師看
診病患診療費記載合計8,000元，其中已支付李○達醫師6,0 00元，所餘2,000元由顏○和簽收而繳回診所，可見被告登 載低於病患實際繳款金額於白單，應係將白單上所載款項分 別交與李○達醫師及繳回診所，又本件藍單或李○達醫師簽 收單有另行簽收金額，其金額或加總金額均未逾越白單登載 之金額，是①本件白單登載診療費金額低於紅單所載，且藍 單或李○達醫師簽收單所載金額與白單金額相同，或藍單及 李○達醫師簽收單加總金額與白單金額相同之狀況下，均不 影響被告係以之登載低於實際診療費於白單之不實登載並行 使之方式侵占白單與紅單間之差額；②若李○達醫師簽收單 金額低於白單所載，且卷內無藍單可資參照之情形下，無法 認定被告未將白單與李○達醫師簽收單間之診療費差額繳回 診所，是仍認被告係以登載低於實際診療費於白單之不實登 載及行使之方式侵占白單與紅單間之差額；③又該情形如有 卷附○○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可資參照之情形下，其登載 金額均同於白單所載，且該單據所應登載者應係病患實際繳 付於診所之診療費，業如前述，是該明細資料均不影響前揭 侵占金額之認定方式，僅侵占方式係以登載低於實際診療費 之不實內容於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支明細及行使之方 式為之。
白單未登載診療費：①如其他應登載之單據均未記載該名病 患所繳納之診療費，原則上不影響前揭侵占金額之認定，僅 於卷內另附○○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下，其侵占方式多以 未登載於○○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及行使之方式為之；② 然如藍單或李○達醫師簽收單另有記載簽收紀錄，應認被告 所侵占金額為紅單所載診療費金額與藍單或李○達醫師簽收 單簽收金額或該二單據加總後之差額，侵占方式仍係以登載 不實內容於白單及行使之方式為之，又於該情形卷內另附之 ○○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亦屬均未登載診療費之情形，是 於該情形下，就侵占方式多以未登載於○○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及行使之方式為之；③又○○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 登載該名病患所交付之診療費低於紅單之情形下，卷內尚無 其他藍單及李○達醫師簽收單資料可資參照，應認被告係以 登載不實內容於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行使之方 式侵占紅單與○○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登載金額之差額（ 如附表六編號43）。
②又被告已將收取病患繳付之診療費如實登載於白單上，惟依 卷附之李○達醫師簽收單及藍單加總金額低於白單所載時， 應認被告係以未交付之方式侵占白單（此時紅單與白單金額 相同）與李○達醫師簽收單與藍單加總金額之差額。又證人
黃○玲原審審理時證稱：就李○達醫師看診病患所繳付之診 療費，○○牙醫診所與李○達醫師係以2：8之方式分帳等語 （見原審五卷第73頁），核與李○達醫師函覆原審之陳報狀 相符（見原審五卷第50頁），惟參以前揭附表六編號317之 診療費所登載之藍單資料所示，該筆款項與其他筆屬李○達 醫師病患診療費合計為8,000元，其中6,000元交與李○達醫 師，剩餘2,000元由顏○和簽收乙節之情形以觀，顯見李○ 達醫師與診所非以2：8之方式分帳，是被告辯稱：李○達醫 師與○○牙醫診所就診療費之實際分帳比例並非單純以2：8 之方式為之等語（見原審五卷第94頁）尚屬可採，從而，李 ○達醫師與○○牙醫診所就每次收取診療費後實際分帳情形 為何，已難確認，是如白單所載診療費之金額與紅單金額相 符時，定須有藍單及李○達醫師簽收單核對始可確認被告確 有以未交付或短付之方式侵占及認定侵占之金額，併此敘明 。
⑶顏○和醫師看診病患診療費之侵占方式及金額之認定: 顏○和醫師病患之診療費主要係由專收櫃臺收取，再直接填 載於藍單上由顏○和醫師簽收，是倘被告收取此部分之診療 費後全數或部分侵占，即不會將此填載於藍單，或僅將侵占 餘款填載於藍單，而以未交付或短付之方式侵占紅單與藍單 間之差額。
⑷其他醫師之病患診療費之侵占方式及侵占金額之認定： ①被告收取其他醫師病患款項後，如未登載診療費或登載低於 實收金額於白單上，且無後續藍單之交付紀錄或藍單紀錄與 白單相同，則被告即係以登載不實於白單上之方式侵占紅單 及白單間之差額；然如後續藍單之交付紀錄與白單不同，且 金額雖低於病患所繳納之診療費，然已逾白單上所載，則此 時被告係以登載不實於白單及行使之方式侵占紅單與藍單間 之差額。
②又被告或其他診所助理如實登載病患繳付金額於白單上，惟 藍單未記載該筆款項或記載金額低於白單所載，則被告應係 以未交付或短付之方式侵占藍單與白單間差額。 ③另如病患診療費係由其他診所助理收取、登載於白單，而白 單金額低於紅單所載，然藍單未記載或由被告記載於藍單上 之金額低於白單之情形，因紅單、白單均非被告所載故其差 額自難認係由被告侵占，然白單及藍單之差額即可認係由被 告以未交付或短付之方式侵占之。
⒋本件被告侵占金額及侵占方式之認定
⑴被告侵占附表一A 、B 、C 、D 、E 及F 組侵占項目之診療 費，業經被告供述不諱，且有上揭侵占項目所對應之附表六
、七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單據 可稽，是被告侵占上揭項目所示之診療費，堪以認定。 ⑵至被告否認侵占附表一Ｇ、Ｈ及Ｉ組侵占項目之診療費，辯 稱：就附表一Ｇ組侵占項目部分之白單雖係由伊負責填載， 然伊非收取診療費之人，而該收取人員未將診療費交付與伊 ，致伊未填載之；就附表一Ｈ組侵占項目部分，藍單均非伊 所填載，是白單部分雖已記載該筆診療費，然該筆款項仍非 由伊收取；就附表一Ｉ組侵占項目雖係由被告收取，惟藍單 上病患姓名記載之筆跡非伊所載，是就上揭侵占項目之款項 均非伊所侵占，惟查：
①附表一Ｇ組侵占項目：
附表一Ｇ組侵占項目之白單上繳費病患姓名係由被告所填寫 ，且附表一Ｇ組侵占項目內容所示之病患分別繳付診療費與 被告以外之○○牙醫診所人員收受乙節，業經被告供述不諱 （見原審二卷第189 頁、第194頁、第196頁），且有附表一 Ｇ組侵占項目內容之紅單、白單在卷可稽（見附表一Ｇ組侵 占項目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出 處），堪以認定；又依前所述，白單之登載人員除向病患收 款人員外即係由櫃臺人員負責登載，是被告雖非直接向病患 收取該筆款項人員，惟該時被告應係擔任櫃臺人員始登載病 患姓名於白單上，又參以紅單資料係釘在病歷後方，則被告 於填寫病患姓名時理應需參閱病患病歷再為填寫，再酌以診 療費原則上均會交由櫃臺人員紀錄，此經被告供述明確（見 原審二卷第186頁、五卷第106頁），並經證人黃○玲、呂○ 臻證述綦詳（見原審二卷第133頁、第153頁），是被告於登 載病患姓名時理應核對病歷資料而從中知悉紅單所載收取診 療費紀錄，且該筆款項亦應由收款人員交與時任櫃臺人員之 被告收受，從而，被告既僅登載病患姓名於白單上而未記載 渠等繳付診療費，足認該筆款項應係由被告侵占無誤。 ②附表一Ｈ組侵占項目：
附表一Ｈ組侵占項目內容所示之病患分別繳付診療費侵占項 目內容所示之診療費與被告以外之○○牙醫診所人員收受， 且病患之診療費均登載於白單上，然藍單均未有簽收紀錄乙 節，此有附表一Ｈ組侵占項目內容之紅單、白單及藍單在卷 可證（見附表一Ｈ組侵占項目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 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出處），而堪認定；再酌以被告於當日 或翌日應彙整診所之白單、藍單核算總額乙節，業經被告供 述不諱（見原審五卷第105頁至第106頁），且經證人黃○玲 證述明確（見原審二卷第134頁、五卷第78 頁），亦堪認定 ，則被告理應可輕易查悉附表一H 組侵占項目中白單診療費
記載與藍單簽收紀錄不一之處，倘上揭差額部分非由被告所 侵占，被告定發覺有異而加以釐清，而非不加聞問，況如該 筆款項係由診所其他助理所侵占，定當除去白單上紀錄，避 免遭被告當日或翌日核對時查知，由此可認附表一H 組白單 與藍單差額應係由被告所侵占，至被告辯稱此部分藍單及白 單上之記載非由伊填寫，故非伊所侵占云云，惟依前揭所述 ，白單、藍單應分別係由一般櫃臺及專收櫃臺人員負責，而 附表一H 組侵占項目係屬其他醫師之病患之診療費，則應係 於該診療費交付與顏○和或黃○玲時始將金額及項目另載於 藍單再交由其簽收，再酌以被告自陳：診療費係由當班人員 交由顏○和或黃○玲簽收，總額部分再由伊彙整，但也有單 據總額係由伊填寫再將錢總額交與顏○和之情形等語（見原 審五卷第106 頁），可見交付其他醫師診療費與顏○和或黃 ○玲簽收之人不限於原負責填載白單或藍單人員，是縱使白 單、藍單非由被告所填寫，此亦無礙於上揭事實之認定。 ③附表一Ｉ組侵占項目：
附表一I 組侵占項目部分之診療費係由被告收取，且藍單上 僅載病患姓名而未載診療費用乙節，業經被告供述不諱（見 原審二卷第4頁、三卷第196頁至第197頁），且有附表一I組 侵占項目內容之紅單、藍單在卷可稽（見附表一I組侵占項 目檢察官提出之證據資料、記載內容及出處欄位中之出處） ，是此筆診療費既係由被告收取，且內容為非屬小額款項之 40,000元現金，又依前所述，被告每日需彙整藍單資料，當 可查知該筆款項未填載於藍單上，是縱該藍單上之病患姓名 非由被告所載，然其於當日或翌日發現前揭異狀時，定當詢 問其交付該筆診療費由其記載於藍單之人員，惟被告竟對此 視而不見，悖於常理，足認該筆款項應係被告以未交付之方 式侵占之。
⒌又被告自陳其坦承犯罪部分如係白單有未載診療費之情形， 係其應登載而未登載者（見原審五卷第111 頁），另本件被 告所坦承白單所載診療費比紅單所載金額少而侵占其差額者 ，顯非由被告以外之人核對紅單後登載於白單，而應係由被 告登載於白單上，是該白單亦應由被告所自行登載，另被告 所否認之附表一G 組侵占項目部分，被告均坦承白單係由其 所登載，業如前述，再以前揭本院認定被告侵占附表一診療 費之侵占方式之標準，認被告侵占附表一診療費之侵占方式 分別如附表一侵占方式欄所示。再按偽造文書可分為「有形 之偽造」及「無形之偽造」。「有形之偽造」係指無製作權 之人，假冒他人之名義而製作文書。「無形之偽造」則係指 有製作權之人，以自己名義，製作內容不實之文書；或行為
人向有製作權之人為虛偽之報告或陳述，使之據以製作內容 不實之文書。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係以無製作權 人，假冒他人之名義而製作文書為構成要件，倘以自己名義 製作之私文書，縱屬內容不實，除合於同法第215 條規定成 立業務登載不實罪外，不發生偽造私文書問題（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921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依前所述，本院認 被告將不實內容登載於白單及○○牙醫診所日收/ 支明細並 行使之行為係屬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是被告辯護 人於原審為被告辯稱：被告具製作白單、○○牙醫診所日收 / 支明細單據權限之人云云，揆諸前揭說明，實無礙於被告 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成立。
⒍又檢察官就被告侵占金額、時間及方式認定有誤之部分即附 表一之1部分，經逐一分述於附表一之1內容之本院認定欄位 所示，再者，檢察官起訴被告侵占附表六編號113 部分與附 表六編號110 部分診療費係屬同筆，此部分應係檢察官重複 記載而屬誤載，併此敘明。
㈢被告侵占附表二、三所示○○牙醫診所繳付廠商器材費及租 金：
⒈經查，被告向○○牙醫診所收取附表二、三所示○○牙醫診 所應繳付與廠商之器材費及租金部分，業經被告供述不諱（ 見雄檢偵一卷第7 頁反面、原審二卷第7頁、第7頁反面、五 卷第107 頁、本院卷二第22頁反面），並經證人顏○和、黃 ○玲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115 頁至第117頁、二卷第144 頁至第146頁），且有雄○公司證明書1紙、○○牙醫診所10 2年6月11日之支出證明單2紙、雄○公司102年5月24出貨單1 紙、被告於101年2月至5月○○牙醫診所耗材請款單4紙、安 泰商業銀行104年5月15日安泰銀行存押字第1040003713號函 1紙、協○公司105年6月2日0000000號函、105年10月18日00 00000號函各1紙在卷可稽（見雄檢偵二卷第70頁、偵四卷第 691頁至第692頁、原審三卷第18頁至第21頁、四卷第45頁、 第238頁、五卷第32頁），而堪認定。
⒉依卷附協○公司105 年6 月2 日0000000 號函、105 年10月 18日0000000 號函所示，○○牙醫診所101 年2 月之器材費 為30,459元，而被告所製作之101 年2 月○○牙醫診所器材 請款單中就協○公司款項記載57,259元（見原審三卷第18頁 ），惟被告於原審供稱：伊製表向○○牙醫診所拿取該筆器 材費時，確實係基於要支付該筆款項而請款等語（見原審五 卷第109頁、第110頁），再酌以○○牙醫診所在101年2月之 前亦有向協○公司訂購器材，此部分觀諸證人黃○玲所提出 之協○公司應收帳款對帳單1紙即明（見原審三卷第25頁）
，尚無法排除被告就此部分係誤算當月器材費之情，難認被 告有故意向○○牙醫診所高報當月器材費而詐領當月器材費 差額之情；又告訴代理人固具狀稱被告係明知係雄○公司要 向○○牙醫診所收取101年12月及102年1月、2月之租金7,11 9元，竟製作「101年12月、102年1月、2月、『3月』」租金 9,492元不實支出證明單並持之向○○牙醫診所領取9,492元 ，且以此方式詐取其差額2,373元云云（見雄檢偵一卷第21 頁），而依卷附之102年6月11日之支出證明單2紙所示，其 中1紙支出證明單（下稱A單）係載「雄○12月、1月、2月」 、「金額：7,119元」、「會計：柔、經手人：薛○瑋、6/1 1」，另一紙支出證明單（下稱B單）則載「雄○12月、1月 、2月、3月貨款」、「金額：9,492元」、「會計：柔」， 惟無法辨識該二紙證明單製成之先後順序，而無從排除被告 先製成B單向○○牙醫診所拿取並持有101年12月至102年3月 之租金後，嗣後基於易持有為所有之犯意而僅交付「102年 12月、1月、2月」之租金7,119元與雄○公司之業務人員薛 ○瑋，再由其簽收於支出A單上之可能，是被告就此稱其僅 係拿多匯少等語（見雄檢偵一卷第7頁反面），非無可採， 難認被告係故意登載不實內容於B單上並持之向○○牙醫診 所詐領差額2,373元之情，另被告所填寫之A單部分確實係○ ○牙醫診所交付與雄○公司之租金，而難認有何不實，就此 以論，被告應係侵占附表二、三所示之器材費及租金，而非 屬或另行構成詐欺或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行，併此敘明。 ㈣被告侵占附表四所示餐費部分：
查「○○牙醫診所」於附表四診所代墊餐費日期欄所示之日 期先為診所員工代墊餐費，復由被告紀錄每日餐費，並應由 被告負責每週結算再向診所助理收取餐費後繳回「○○牙醫 診所」，然被告向診所助理收取附表四被告收取金額欄所示 之餐費後均未交付與○○牙醫診所，而接續侵占附表四侵占 金額欄所示之金額乙節，業經被告供述不諱（見原審五卷第 111頁、本院卷二第22頁反面），且經證人顏○和、黃○玲 證述明確（見原審一卷第108頁至第109頁、第125頁、二卷 第149頁至第150頁），是被告侵占附表四侵占金額欄所示之 餐費共計463,025元乙節，應堪認定。至被告雖稱其應係每 月將餐費繳回○○牙醫診所，惟證人顏○和及黃○玲均於審 理時證稱：被告需負責每週向助理收取餐費等語（見原審一 卷第108頁、二卷第136頁），再觀諸被告所提出之刑事準備 書狀中就其原坦承侵占餐費部分亦係以每週1次核算其侵占 次數，而核與前揭證人所述之侵占頻率相符，應認被告應係 每週向由診所代墊餐費之人員收取餐費，而非被告前揭所稱
每月收取餐費之頻率。
㈤被告以登載不實內容於白單及顏○和業績日報表及行使之方 式侵占附表五所示內容之掛號費：
1.經查，○○牙醫診所之一般櫃臺人員向診所病患拿取健保卡 刷卡時，原則上需向該病患收取100 元之掛號費，除非該過 卡患者係屬自付診療費之病患（下稱自費病患）、自費病患 家人或顏○和醫師特別交代無庸收取掛號費者，而向病患收 取掛號費後，應將該病患姓名、金額記載於顏○和業績日報 表及白單等情，業經被告供述在卷（見原審四卷第156 頁、 第182頁至第184頁），且經證人黃○玲證述明確（見原審四 卷第37頁至第38頁），且有卷附之門診收入一覽表、顏醫師 業績日報表在卷可稽（見附表八資料一卷至十七卷），應堪 認定。
2.再查，被告就附表五所示之掛號費，已分別於原審及本院坦 承收取病患之掛號費後已於白單或顏○和之業績日報表記載 病患姓名，而未將渠等所繳交之掛號費登載於上揭單據，或 僅登載為「0」 或「50」之方式侵占渠等之掛號費（見被告 105年5月25日之刑事陳報狀即原審六卷、本院卷第22頁反面 ），且有業績日報表及門診收入一覽表可稽（見上揭侵占項 目中附表八業績日報表出處、門診收入日報表出處欄位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