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96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鄧羽翔
上列上訴人因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年度審易字
第192號，中華民國106年7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調偵字第134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鄧羽翔共同犯毀損他人物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鄧羽翔於民國104年12月24日凌晨2時53分許，因不滿鄧朝福 向其調用票面金額50萬元之支票，未依約存入票款，致鄧羽 翔遭票主追索，積欠債務避不見面，竟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冠強」之成年男子及2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子，共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由鄧羽翔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上開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至桃園市大園區民安路167巷鄧朝福住處附近，由 鄧羽翔以雙手各持1支榔頭（未扣案）砸車、「冠強」及其 中1名男子以潑灑油漆之方式，毀損停放於該巷內如附表所 示之車輛，致令如附表所示車輛遭敲破之玻璃、防護條及板 金部分，及遭潑漆之原有烤漆部分均遭受損壞而不堪使用後 ，隨即駕車逃逸。嗣經顧志森、林金山、陳柏羽、陳定一、 許順義、簡永森、賴慶鴻、張月娥、曾世明、徐新竣發覺車 輛遭毀損後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監視錄影畫面，始循線查悉 上情。
二、案經顧志森、林金山、陳柏羽、陳定一、許順義、簡永森、 賴慶鴻、王詠諷及王嘉緯委由張月娥、曾世明、徐新竣訴由 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 第1項、第2項亦有明文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立法 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 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 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 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均容許作 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 定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 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條之1至 第159條之4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傳聞之例外， 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進行主義，故而 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 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鄧羽翔（下稱被告）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貳、事實認定
上揭犯罪事實，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本院準備程序及 審理中均坦白承認，並與證人即告訴人顧志森於警詢、偵查 、林金山、陳柏羽、陳定一、許順義、簡永森、賴慶鴻、曾 世明、徐新竣於警詢、證人即告訴代理人張月娥於警詢時之 證述情節一致（見偵查卷第22-32頁反面、89-91頁），又有 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顯示被告毀損之行為（見偵查卷第44 -55頁），足認被告上開承認犯罪的供述，有其他補強證據 可以支持，且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及法定量刑加重事由
一、論罪
按所謂刑法上之「毀棄」，係根本毀滅物之存在，而所謂「 損壞」，乃指物品之全部或一部因其損壞致喪失效用，最高 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23號判決同此意旨，另所謂「致令不 堪用」，則係指毀棄、損壞以外，雖未毀損原物，然足使他 人之物喪失特定目的之效用者而言。經查，被告及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冠強」之成年男子及2名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男子分持榔頭、油漆等物，或將油漆潑灑於如附表 所示之人之車輛，或以榔頭砸破如附表所示之人之車輛，致
如附表所示之車輛遭潑漆部分之原有烤漆、車輛玻璃、防護 條、車門板金均遭受損壞而喪失效用。核被告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被告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綽號「冠強」之成年男子及2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 子間，就毀損如附表所示之車輛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以一行為同時導致如附表所示之人 之車輛不堪使用，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 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
二、累犯加重
被告前於97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7 年度訴字第937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共2罪，應執行 有期徒刑1年8月，上訴後，經本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4813號 判決駁回上訴，再上訴後，經最高法院以98年度台上字第 497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同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以101年度訴緝字第11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 刑1年2月、1年，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同年間因偽 造文書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1年度訴緝字第12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上開各罪刑嗣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以101年度聲字第1628號裁定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 年2月，於103年1月2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所餘刑期交付 保護管束，迄至104年10月30日保護管束未經撤銷，其未執 行之刑，以已執行論，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據，其 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肆、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刑 罰之量定，固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惟刑事審判之量 刑，既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之正義，法院對科刑判決之被告 量刑，自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人民之 法律感情，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131號、95年度台上字 第1779號等判決意旨均足資參照。次按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 度，是否與或被害人（告訴人）達成和解，及其後是能否確 實善後履行和解條件，以彌補被害人（告訴人）之損害，均 攸關於法院判決量刑之審酌，且基於「修復式司法」理念， 國家亦有責權衡被告接受國家刑罰權執行之法益與確保被害 人（告訴人）損害彌補之法益，務必使二者間在法理上力求 衡平。其中刑法第57條第10款所稱犯罪後之態度，即包括犯 人犯罪後，因悔悟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賠償損害等情形。查 本件被告與告訴人顧金森、林金山、陳柏羽、陳定一、許順 義、簡永森、賴慶鴻、王詠諷、王嘉緯、曾世明及被害人蘇
芹瑜（由使用人徐新竣提出告訴）於106年9月2日和解成立 ，被告同意賠償告訴人顧金森等人55萬元，協調後以27萬元 和解，並於同年10月5日前清償完畢，有和解書一份在卷可 查，被告犯罪後之態度，與第一審比較，已然不同，量刑基 礎有所變更。是被告上訴，請求減輕刑罰，為有理由，因原 審未及審酌雙方已達成和解並清償完畢，原判決即難以維持 ，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二、量刑之說明
1.犯罪動機及目的
被告係為向鄧朝福追討債務而至其住處附近，以毀損車輛逼 使鄧朝福出面處理債務，未循正當法律程序追索債務，無疑 是以暴力討債。
2.犯罪手段
在一般人睡覺休息之深夜凌晨2時53分，夥同3名成年人，手 持榔頭進行砸車及潑漆進行毀損行為，渠等砸車發生之聲響 及潑漆產生之視覺震撼，均非屬一般毀損車輛手段所能比擬 。
3.被告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
被告為高中肄業，就目前國民教育已達高中職，智識程度非 高。經濟狀況勉持，目前職業係擔任物流司機。 4.犯罪所生之損害
被告以持榔頭進行砸車及潑漆進行毀損行為，共計有自用小 客車9輛、自用小客貨車1輛、重型機車5輛、輕型機車1輛及 電動車1輛致令不堪使用，所產生財產損害甚鉅，此從和解 書中被告應賠償告訴人等達55萬元可得而知。 5.犯罪後之態度
被告在犯罪後坦承犯行，並於本院審理中與告訴人方面達成 和解，且給付完畢。
綜上開情狀，酌予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未扣案榔頭不予宣告沒收之理由
關於沒收規定，刑法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第2條、第38 條、第40條，增訂第38條之1、第38條之2、第38條之3、第 40條之2條文及第5章之1章名；另105年6月22日再次修正公 布第38條之3，均自10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 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 律」，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之規定，乃係關於沒收新舊 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其本身無關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 故於105年7月1日後，如有涉及比較沒收新舊法之問題，即 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被
告為本件毀損犯行所用之榔頭，固係被告所有，惟未扣案， 而該物品為市面上容易購得，單獨存在亦不具刑法上之非難 性，倘予沒收、追徵，除另使刑事執行程序開啟之外，對於 被告犯罪行為之不法、罪責評價並無影響，復對被告刑度之 評價不生妨礙，對於沒收制度所欲達成或附隨之社會防衛亦 無任何助益，欠缺刑法上重要性，而可能因刑事執行程序之 進行，致使被告另生訟爭之煩及公眾利益之損失，是本院認 無宣告沒收、追徵之必要，不予宣告沒收、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54條、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熙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4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仕楓
法 官 楊明佳
法 官 廖建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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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車牌號碼 │登記車主│毀損情形 │
│ │ │(使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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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Z9-6451 號自用小客貨車 │顧志森 │後方玻璃遭敲破、車頂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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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0370-E8 號自用小客車 │林秀英 │車體遭潑漆 │
│ │ │(顧志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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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001-CPL 號普通重型機車 │顧志森 │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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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6978-RY 號自用小客車 │林金山 │駕駛座玻璃遭敲破、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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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V5-3713 號自用小客車 │陳柏羽 │副駕駛座玻璃遭敲破、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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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AMG-8960號自用小客車 │陳定一 │左側車玻璃防護條遭破壞、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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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VTV-956 號輕型機車 │陳琦萍 │車體遭潑漆 │
│ │ │(陳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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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0790-VZ 號自用小客車 │董秋月 │前後玻璃遭敲破、左側車體遭潑漆 │
│ │ │(許順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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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AKS-9300號自用小客車 │簡永森 │後方玻璃遭敲破、左側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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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8765-M8 號自用小客車 │丁亭方 │右後車門板金凹陷、車體遭潑漆 │
│ │ │(賴慶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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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583-KVR 號普通重型機車 │丁亭方 │車體遭潑漆 │
│ │ │(賴慶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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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電動車 │丁亭方 │車體遭潑漆 │
│ │ │(賴慶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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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7898-YX 號自用小客車 │王詠諷 │右側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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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633-GNL 普通重型機車 │王嘉緯 │車體遭潑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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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CL-2771 自用小客車 │鄭琬如 │右後側遭潑漆 │
│ │ │(曾世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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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5FF-857 普通重型機車 │鄭琬如 │車體遭潑漆 │
│ │ │(曾世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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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MNT-389 普通重型機車 │蘇芹瑜 │車體遭潑漆 │
│ │ │(徐新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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