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557號
原 告 益利清潔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宏志
訴訟代理人 蘇奕全律師
被 告 臺北市公共運輸處
法定代理人 常華珍
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律師
複 代理人 莊喬勝律師
張凱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6 年10月1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原告原訴之聲明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297 萬8,42 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一第3 頁），嗣最終減縮聲明第2 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270 萬1, 581 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6 頁），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二第17頁），揆諸首揭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民國104 年1 月30日簽立「104 年度臺北 市公車候車亭（含街道家具）清潔維護工作案」之僱傭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履約期間自104 年2 月1 日起至同 年12月31日止，價金共655 萬2,532 元，原告並支付履約保 證金共20萬元，兩造約定原告應於核定之清潔時間進行清潔 工作（就臺北市行政區制式、燈箱式公車候車亭、公車專用 道站臺、街道家具公車候車亭及相關設施物預計每月清潔4 次之義務），在當月20日前交付當月16日前已完成之項目， 再於次月5 日通知機關查核上月已完成之項目，合格後可請 領該月份清潔費用。原告已依約交付相關照片資料佐證完成 事項，卻遭被告逕認不予合格而處以鉅額罰款，使原告本得 請領之報酬幾近全數扣除，縱認原告部分工作並未合於標準
，然被告訂定標準難謂明確，原告已盡力改善，更依被告指 示清潔標的物，並無不予清潔或拖延之處。事後兩造曾多次 召開協商會議，原告亦曾反應人力不足、時間緊迫且查核標 準不明等情，仍遭被告拒絕收領改善照片、任指原告未依約 完成改善，然原告既已提供勞務，被告自應給付契約終止前 之剩餘報酬，並返還履約保證金，縱因原告未為合格之給付 ，以20% 計算逾期違約金尚屬過苛，應酌減至10% 即72萬4, 000 元即已足，爰依民法第482 條、第486 條，系爭契約第 3 條，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270 萬1,581 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兩造確簽有系爭契約，惟系爭契約著重於工作完 成而非僅為提供勞務，是法律性質乃承攬契約而非僱傭契約 ，原告依約自應於工作完成後，始請求被告給付報酬。系爭 契約於「清潔維護預定範圍及實施方式」、「清潔維護項目 」及「查核標準與程序」項目早已明文約定，文字明確，原 告如認內容有所不明，應於投標前請求釋疑，而非得標後再 行爭執。被告於原告履約過程中依約行不定期查核，發現原 告清潔未達查核標準，曾依系爭契約第9 條多次限期催告原 告改善不合格之處卻未獲置理，被告即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 1 項，每日以契約價金1/1000計罰違約金，並依清潔維護補 充說明（下稱補充說明）罰則計罰，共計罰款142 萬8,342 元、違約金1 萬9,658 元。最終因原告長期無法達成本案查 核標準，被告遂於104 年8 月7 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為終止 之意思表示，於同年月12日送達原告；履約保證金20萬元則 依第11條第3 項約定，因可歸責於原告終止系爭契約，不予 發還。系爭契約屬實作實算報酬，更應由被告查核通過原告 每月完成項目，始完成請款之條件。原告未提出任何說明或 單據就其完成工作一事舉證，僅泛稱應給付報酬，所提照片 亦未說明改善日期、具體改善項目及情形，無法知悉是否遵 期提送，尚非可採。另被告自104 年2 月3 日起至同年7 月 22日止，多次通知原告改善未果，終止契約後並依政府採購 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2款，將原告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原 告提出異議及申訴，仍由臺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認 定原告申訴無理由，益徵原告確有逾期、清潔疏失等行為， 則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3條與清潔維護補充說明規定，將價金 扣除違約金後僅給付報酬125 萬3,581 元，應屬有據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經查，兩造間曾成立系爭契約，原告給付履約保證金20萬元 ，嗣被告以104 年8 月7 日北市運稽字第10431468400 號函 為終止之意思表示及不予發還履約保證金之通知，於同年月 12日送達原告，原告目前僅領取被告支付之125 萬3,581 元 等節，有系爭契約書、前開函文與送達證書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7 頁至第60頁、第128 頁至第129 頁），已給付金 額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一第164 頁背面；本院卷二第 6 頁背面），自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另主張系爭契約應屬僱傭契約，原告既為勞務提供，縱 認工作有不合格者，被告仍應給付於系爭契約終止前之相關 報酬，並返還履約保證金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是以，本件爭點厥為：㈠系爭契約法律性質為何？㈡ 原告是否業已履行依約所應給付之義務？㈢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報酬270 萬1,581 元、履約保證金20萬元，以及法定遲延 利息，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法律性質應屬承攬契約：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 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 酬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第490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勞 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而承攬，係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 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前者，當事人之意 思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其受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 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且受雇人對其僱用人提 供勞務，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後者，乃當事人以勞務 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其承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1 個 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與定作人間尤無從屬關係，其可同時與 數位定作人成立數個不同之承攬契約，二者性質並不相同。 另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㈠人格上從屬性，即 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 制裁之義務；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㈢經濟上從屬 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 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㈣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 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等項特徵（最高法院 89年度台上字第1620號、94年度台上字第573 號、96年度台 上字第2630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公司為以營利為目的，依公司法組織、登記、成立之社團法
人，此為公司法第1 條所揭櫫，亦即公司係經營事業獲得經 濟上利益並將之分配予以人為組織體之構成員，故實無於組 織上隸屬於他人之可能。原告為有限公司，基於章程目的所 設立，所營事業有建築物清潔服務業、人力派遣業等項目， 有公司基本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0 頁），是原告 營利所得乃用以分配予各股東，更因簽立系爭契約以獲自身 利益，難認與被告間有何組織上、經濟上從屬性可言。另自 系爭契約第8 條所示（見本院卷一第12頁背面），可見祇要 系爭契約中非全部或主要部分本須由原告自行履行部分由其 他廠商代為履行，原告尚可以分包進行履約，另原告亦須僱 傭相關人員進行履約，是無須親自履行，並無不得使用代理 人之限制；兩造復於系爭契約第9 條第1 項約定原告應自行 控制履約品質及自主檢查之辦理（見本院卷一第14頁），輔 以補充說明內容（見本院卷一第39頁至第40頁背面）並未限 制或特定原告就非公車專用道、公車專用道及街道家具公車 候車亭之清潔維護方式，僅須達成補充說明第壹條第9 項清 潔項目及第貳條第5 項查核標準與程序所約定：外觀無積存 泥土、雜草、塗鴉或灰塵，玻璃及擋水板應明亮無塵土、殘 膠或模糊不清之情形，張貼或過期之廣告須將殘膠全數清除 ，另地面應清潔無垃圾雜草，刮除口香糖及柏油即可；並於 第貳條第4 項給予清潔工具之建議，仍由原告自行準備決定 ；再依補充說明第壹條第8 項第9 款、第貳條第5 項第5 款 約定，可謂原告得自行編排各月份清潔維護時程，於每月查 核時檢送當月已完成工作項目之工作地點表、結算數量及金 額等情，益徵原告得任意決定清潔方式、安排每月清潔項目 與次數，僅須達成應負之義務即為已足，不受被告之指揮監 督，亦無人格上從屬性或控制上從屬性可言，揆諸前開規定 及要旨，要難謂符合僱傭契約要件。
⒊參酌系爭契約第3 條、第5 條約定（見本院卷一第9 頁至第 10頁），係以單價計算價金，並以原告每月清潔維護項目辦 理完成且經被告查核通過以為分期付款之條件，且最後1 個 月價金應由原告完成其全數待解決事項，經被告書面驗收通 過為給付之前提，而原告亦不否認係以實做數量計算（見本 院卷二第123 頁背面）。另自系爭契約第12條、第13條約定 （見本院卷一第16頁至第17頁），堪認原告工作是否完成更 屬被告驗收內容，甚為逾期違約金計算之原因，除單純給付 勞務外，毋寧更為注重原告實際工作之完成，而與承攬契約 要件相當。基上，系爭契約之法律性質乃承攬契約，洵堪認 定。
㈡原告是否業已履行依約所應給付之義務？
⒈按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 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 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505 條定有 明文。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亦有明文。系爭契約屬承攬契約， 業經前開認定，是原告如向被告請求系爭契約應給付之價金 ，自應由原告舉證證明其已完成每月應給付之義務。 ⒉原告主張其已履行依約所給付之義務，經多次確認其請求金 額與依據，最終確認以其104 年度臺北市公共運輸處核發實 領金額表中「公車處合計勞務費用《開發票金額》」欄加總 之270 萬1,581 元為請求金額等情，有其106 年6 月2 日民 事爭點整理暨準備狀、前揭實領金額表存卷可稽（見本院卷 二第6 頁；本院卷一第62頁），此核與被告所提清潔費用列 管表之「應付」欄所載金額加總相當（見本院卷一第332 頁 ；本院卷二第80頁背面），被告亦不否認270 萬1,581 元確 為書面查核後合計原告清潔工作完成之報酬（見本院卷二第 80頁背面），是就原告主張270 萬1,581 元金額之工作項目 確已完成，應足認定。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報酬270 萬1,581 元、履約保證金20萬元 ，以及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⒈報酬270 萬1,581 元部分：
①其中125 萬3,581 元部分：原告確已完成其請求270 萬1,58 1 元報酬之工作，業如上述。然兩造均不爭執被告已給付12 5 萬3,581 元，承如前述，而原告104 年度臺北市公共運輸 處核發實領金額表中「公車處合計勞務費用《開發票金額》 」欄加總金額270 萬1,581 元，僅為原告主張履行完畢可得 請求之金額，尚未扣除已收受之125 萬3,581 元，亦為原告 前開104 年度臺北市公共運輸處核發實領金額表中「實領金 額」欄所自承（見本院卷二第6 頁背面；本院卷一第62頁） 。原告並未提出有何得重複請求之依據，是其中125 萬3,58 1 元之請求，自非有據。
②其餘144 萬8,000 元部分：
⑴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 條固有明文。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債務人如能依 約履行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以為衡量標準（最 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1778號判決要旨參照）。 ⑵觀之系爭契約第13條第1 項、第3 項約以：廠商如未依約定 期限履約，每日依契約價金總額1/1000計算逾期違約金，最 高以價金總額20% 為上限，機關並得自應付價金扣抵（見本
院卷一第16頁背面至第17頁）；機關如依廠商提送清潔維護 計畫時程抽查，見未依期限工作或緊急清潔改善部分未能於 接或通知期限完成者，視同逾期，若機關不定期依廠商提送 清潔維護計畫時程3 日內巡查發現未符合查核標準者，更以 不符合標準之每座設施物清潔項目單價金額5 倍作為罰款金 額，又廠商應於當月20日前提送當月16日前已完成項目，且 次月5 日前應通知機關查核上月已完成項目及檢附相關照片 、影片與地點數量金額表乙節，亦有補充說明第貳條第2 項 第1 款至第2 款、第5 項第5 款所約定（見本院卷一第39頁 背面至第40頁），是如原告未依期限履約，或經抽查有不合 格、未依期限履約者，被告尚有請求逾期違約金及不合格設 施物單價金額5 倍為罰款之依據。
⑶被告抗辯因於契約期間多次查獲清潔不合格之情形，以及原 告逾期履約，故依前開約定為罰款及違約金之計算，共計14 4 萬8,000 元，扣減後僅給付125 萬3,581 元等節，業提出 伊寄送予原告之電子郵件、函文與不定期巡查照片，兩造於 契約期間多次履約爭議調解會議、履約協調會議紀錄，以及 各月勞務費用付款函文、詳細價目表與罰款明細表為佐（見 本院卷一第169 頁至第331 頁；本院卷二第25頁至第68頁、 第85頁至第105 頁），是已詳細列載計算罰款及違約金之依 據。其中履約協調會議紀錄內容，可見原告確有部分公車候 車亭之清潔驗收不合格，遭被告要求再為補正，甚於下次調 解會議時仍未改善者。原告不否認其確有部分逾期履約、清 潔不合格之情事，更自承清潔工作人力不足、時間緊迫，僅 泛稱有補正改善云云（見本院卷一第4 頁至第5 頁；本院卷 二第4 頁背面），然補正有無改善與違約與否尚屬二事，依 原告自行製作之改善資料列表（見本院卷二第8 頁至第15頁 ），姑不論內容真實性，但自其中「皆逾期」、「……前改 善」與「全缺」等文字，可認原告亦自承有部分清掃項目實 有逾期、未完成之情事，是原告依系爭契約所為義務，確有 不符標準之情事，足堪認定。
⑷原告固以其已於期間內補正改善，被告標準過嚴為主張，然 被告標準均於補充說明中明文詳載，文字內容堪謂明確，兩 造既於簽約時併以補充說明作為履約管理、保險、驗收程序 等內容之附件，即應據補充說明以為驗收標準。自前開履約 調解會議紀錄內容以觀，可認原告於協調會議中所陳之被告 查核過嚴，更稱將縮減清潔人力、倘被告堅持須全依契約文 字描述進行清潔查核，恕原告無法配合履約等語等對被告檢 驗標準之抱怨（見本院卷一第323 頁、第326 頁背面），反 而凸顯其未盡系爭契約約定之義務。況基於契約自由原則，
簽立契約之當事人本應受有拘束，以往簽立契約或有不同標 準規範，且與系爭契約規範無涉，將以往契約履行比附援引 系爭契約之適用，要屬速斷，原告稱被告標準過嚴云云，自 無足取。
⑸原告另以已有部分義務履行，違約金計算實屬嚴苛，應予酌 減至10% 即72萬4,000 元即已足云云（見本院卷一第339 頁 ），惟144 萬8,000 元乃罰款與違約金之加總金額（計算式 ：1,428,342 ＋19,658＝1,448,000 ），原告主張，實有誤 會，且其未就罰款毋須計算或酌減之依據為說明，礙難憑採 。另被告僅於104 年6 月向原告請求違約金1 萬9,658 元， 此金額為原契約價金3/1000，難認有何顯然懸殊之情，經本 院闡明（見本院卷二第117 頁），原告就應酌減至10% 之主 張依據仍未舉證以實其說，要難採信。除此以外，原告並未 就被告扣減144 萬8,000 元一事提出其餘相關事實及法律之 主張，自無從為有利原告之認定。據上，原告既有符合系爭 契約第13條第1 項、第3 項，補充說明第貳條第2 項第1 款 至第2 款、第5 項第5 款罰款與違約金之行為，被告將本應 給付原告之270 萬1,581 元扣減144 萬8,000 元後給付125 萬3,581 元，原告請求權即因被告全數清償而消滅，是原告 請求270 萬1,581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實非有據。 ⒉履約保證金20萬元：
查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第4 款約以：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 由，致全部終止或解除契約者，廠商所繳納之保證金及孳息 全部不予發還（見本院卷一第15頁背面），是如系爭契約之 終止乃可歸責於原告者，被告自毋庸返還履約保證金。原告 固給付履約保證金20萬元，然遍觀其請求權基礎即民法第48 2 條、第486 條及系爭契約第3 條（見本院卷一第152 頁背 面），僅為僱傭契約定義與報酬給付規定、兩造契約價金給 付之約定，而履約保證金與契約價金尚非相同，原告實未主 張正確之請求權基礎。況原告多次遭被告驗收不合格，亦未 於通知期限內辦理等情，業如上述，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6條 第1 項第10款約定，於104 年8 月7 日以北市運稽字第1043 1468400 號函為終止之意思表示，該函於同年月12日送達原 告乙節，有上開函文與送達證書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2 8 頁至第129 頁），則系爭契約實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 全部終止，依前開約定，原告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20萬元及 法定遲延利息，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兩造均不否認原告已完成 可取得270 萬1,581 元報酬之工作，然被告已給付125 萬3, 581 元予原告，原告因有違反系爭契約第13條第1 項、第3
項，補充說明第貳條第2 項第1 款至第2 款、第5 項第5 款 約定，經被告扣除144 萬8,000 元後既已消滅，原告並未證 明違約金可為酌減之依據，系爭契約亦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 由而終止，原告未能說明有何得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之事由 及相對應之請求權基礎，從而，原告依民法第482 條、第48 6 條，系爭契約第3 條，請求被告給付20萬元、270 萬1,58 1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爰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原告另聲請通知證人即時任被告雇員朱 陳永双、路蕙宇，以及證人即原告公司員工李德高到庭作證 ，欲證明確有不斷反應執行狀況、進行改善工作且被告指示 工作內容超過契約範圍云云（見本院卷一第338 頁；本院卷 二第6 頁背面），然被告稱朱陳永双業已過世（見本院卷二 第83頁），且原告至今仍未提出每月依約應負清潔之範圍， 而反應執行狀況與被告驗收結果要屬二事，尚無調查之可能 與必要；暨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斟 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列，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政哲
法 官 陳靜茹
法 官 黃鈺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鄭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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