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277號
上 訴 人 陳哲淳
上 訴 人 邵暉之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瑞甫律師
被上訴人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燦昌
訴訟代理人 涂其弘
上列當事人間因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6年5月22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6年度中簡字第1073號判決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為訴之變更，本院於民國106年10月20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以上訴人陳哲淳為發票人，發票日為民國86年6月16日、票面金額為新臺幣叁拾萬元之本票，對上訴人陳哲淳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
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以上訴人邵暉之為發票人，發票日為民國86年6月20日、票面金額為新臺幣叁拾萬元之本票，對上訴人邵暉之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
變更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44 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 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 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 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 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 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抗 字第716號裁判參照）。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上訴人所執上 訴人簽發之如附表所示2張本票（下稱系爭2張本票）已罹於 時效，並聲明：①確認被告（即被上訴人）持有以原告（即 上訴人）陳哲淳為發票人，發票日為民國86年6月16日、票 面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0萬元之本票，其中逾136,617元 部分對原告陳哲淳之票據債權不存在。②確認被告（即被上 訴人）持有以原告（即上訴人）邵暉之為發票人，發票日為 86年6月20日、票面金額為30萬元之本票，其中逾136,617元 部分對原告邵暉之之票據債權不存在。原審判決為被上訴人
勝訴之判決後，上訴人提起上訴，仍主張系爭2張本票已罹 於時效，惟變更聲明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2張本票債權之請 求權不存在，核變更之訴與原訴之基礎事實均基於系爭2張 本票因罹於時效，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或其請求權存在與否 之爭議，彼此互具共同性，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且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變更之訴審理中得加以利 用，自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當無庸經被上訴人之同意， 即應容許上訴人在第二審為上開訴之變更。
二、當事人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係撤回原訴而提起新訴者，原 訴已因訴之准許變更而視為撤回，第一審法院就原訴所為之 判決，因此失其效力，第二審法院僅得就變更之新訴審判， 不得就第一審之原訴更為裁判（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320 號判例、95年度台上字第445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既經被 上訴人為訴之變更，本院自應專就變更之新訴為裁判。三、又上訴人於原審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嗣於本審變更其 訴請求確認本票票據請求權不存在，均屬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2項第6款本於票據有所請求而涉訟者，係應適用簡易程 序之案件，不因上訴人請求確認之金額總計逾50萬元，而適 用通常程序。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追加請求確認全部票據 債權請求權不存在，使訴訟標的金額達60萬元，不符合簡易 程序云云，洵無足採。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於86年間，因欲購買靈骨塔位而向臺中市第十一信用 合作社各借貸30萬元，並分別簽立如附表所示之發票日期為 86年6月16日、86年6月20日，票面金額均為30萬元之本票各 1紙交付之，上訴人初始均有依約分期償還款項，詎88年1月 間上訴人各償還136,617元之本金後，爆發出售靈骨塔位公 司超賣塔位之糾紛，致上訴人受騙未取得塔位所有權，因此 經濟發生變故而無力按期繳納欠款，後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 作社於88年間將附表本票分別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嗣臺中 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之銀錢業務於90年9月14日由被上訴人 概括承受，被上訴人遲至93年間始持對上訴人二人本票裁定 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查本票債權因三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上訴人陳哲淳、邵暉之陸續償還借款至88年1月8日、88年1 月12日，其票據權利時效之起算點應自88年1月間起算三年 ，是票據權利應分別於91年1月8日、91年1月12日因時效而 消滅，縱被上訴人於93年間曾持本票裁定向法院聲請強制執 行，亦無礙其本票債權業罹於時效之事實。
㈡、消滅時效之效果，係債務人取得拒絕給付之抗辯權，原來之
債權並未消滅，消滅者係債權之請求權，爰將原審訴之聲明 由請求「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變更為「確認票據請求權不 存在」，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所 為之變更應屬適法。
㈢、被上訴人執上開本票經准予強制執行之裁定換發之系爭債權 憑證聲請強制執行時，上訴人雖得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以系爭本票請求權業已罹於時 效為由，排除被上訴人開啟之強制執行程序，然若被上訴人 聲請強制執行時，僅係請執行法院查調上訴人之郵局金融機 構帳戶、勞保、集保、保險等資料，執行法院得逕行函請相 關單位調閱之，並不會通知債務人，是上訴人根本無從抗辯 ，則上訴人之個人機密財產資訊，即存在極大之風險，況此 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本票請求權不存在之妨礙事由是否存在 ，倘經本件判決予以確認，當可生預防被上訴人於本件判決 後持系爭債權憑證向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之效果，再者， 在被上訴人未持系爭債權憑證聲請強制執行被上訴人之財產 前，上訴人實無從以系爭本票請求權罹於時效為由，對上訴 人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以排除上訴人持系爭本票對其行使 本票請求權之危險，又債務人異議之訴僅得排除個別之執行 程序，無從終局解決上訴人一再遭追討、抗辯之困擾，是原 審引用臺灣高等法院65年度法律座談會結論如此陳舊之見解 ，恐有失事理之平，亦加諸法無明文之限制，不當侵害上訴 人憲法所保障之訴訟權，實屬無據矣。且依非訟事件法第19 5條第3項規定，債務人以時效消滅為由提起確認之訴，得據 以聲請停止執行，倘認上訴人僅得待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 後，方得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項規定提起債務人異議之 訴，以系爭本票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為由，排除被上訴人開 啟之強制執行程序，則非訟事件法第195條第3項即形同具文 ，而無適用之餘地，益證前開法律座談會見解之不當。㈣、由原審被證2及上證1以觀，被上訴人不僅不顧其本票請求權 已罹於消滅時效而持續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換發新的債權 憑證，更對上訴人寄發債務催告書催討債務，造成上訴人莫 大心裡壓力，是果若如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之「倘時效已完 成，債務人依民法第144條規定，本得以意思表示拒絕給付 ，無須經由訴訟確認其抗辯權存在」為有理由，然退萬步言 之，以其債務催告書之用語「若無結果，本行當依法繼續訴 追，必要時，本行並可委託外部專業公司催理本筆債務」云 云，上訴人豈有可能輕易放棄追討？況被上訴人為公營行庫 ，內部有嚴格照章行事之規定，亦殊難想像被上訴人會在未 遭敗訴裁判之情況下，僅因上訴人「以意思表示拒絕給付」
即放棄追討！
㈤、倘若未能於本件訴訟中確認系爭本票之票據權利已罹於時效 ，而認上訴人僅能於遭受強制執行後，再行提起債務人異議 之訴以資救濟，則斯時上訴人之財產業然遭到執行法院扣押 而無從自由處分，自蒙受相當之損害。又如此時上訴人聲明 異議，則因執行法院不審查實體事項，必然函請上訴人向民 事法院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以資救濟，待上訴人再提起債務 人異議之訴後，若一個審級以6個月計算，以本件訴訟標的 為二審定讞事件，則上訴人之財產將遭扣押超過一年以上的 時間，期間財產、資金皆無從自由調度，將生無法預期之損 害。據上論結，則此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本票請求權不存在 之妨礙事由是否存在，倘經本件判決予以確認，當可生預防 被上訴人於本件判決後持系爭本票、債權憑證向執行法院聲 請強制執行之效果，俾免上訴人遭受扣押財產之損害，上訴 人日後亦毋需再另以債務人異議之訴主張之，如此反有助於 訴訟經濟、紛爭解決一次性，自有權利保護必要。㈥、上訴人業已清償136,617元之本金，此亦可由被上訴人於原 審提出之被證3放款交易明細表可稽。另上訴人分別償還系 爭本票債務至88年1月8日、88年1月12日，系爭票據權利時 效之起算點應自上開時間點起算三年，是票據權利應分別於 於91年1月8日、91年1月12日因時效而消滅，縱被上訴人於 93年間持系爭本票裁定向鈞院聲請強制執行，亦無礙其本票 債權業罹於時效之事實，而被上訴人亦於原審、二審均承認 系爭本票已罹於時效，是剩餘之163,383元票款請求權已罹 於時效無疑，然上訴人之訴既於原審遭到全部駁回，是仍陷 於隨時遭被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之不確定風險。為紛爭解決 一次性計，並徹底排除上訴人遭強制執行之風險，而系爭本 票之票據請求權既然均不存在，被上訴人自不得再執以對上 訴人聲請強制執行，爰追加請求整張本票之票款請求權均不 存在。
㈦、本件本票紛爭之起因，係上訴人邵暉之於105年6月間接獲被 上訴人之債務催告書後，至事務所尋求律師之協助，以求確 認債務之狀況（包含金額、利息、時效等資訊），後由律師 代表二人向被上訴人協調本件債務，此協調乃為判斷債務之 金額、利息、利率、時效，以及是否尚需要償還之必要行動 ，否則固無從判斷債務之狀況，自與債務之承認有間，倘認 債務人於清償債務前，要求檢閱債權證明文件、或要求債權 人提出金額及利息之數額，以判斷債務之狀況，即認為有承 認之情，實悖乎常情，是被上訴人所辯，亦毫無足採矣。㈧、被上訴人稱上訴人以迂迴之手法取得債務明細，有違誠信原
則云云，然上訴人委請律師與之洽商，並檢閱債權之相關證 明文件，以憑判斷債務之狀況，仍正當權利之行使，否則根 本無從判斷債務之狀況，並非不正之手法，亦與誠信原則無 涉，反觀被上訴人自陳系爭本票已罹於時效，卻仍一再聲請 強制執行換發債權憑證，並於本案提出刑事裁判污名化上訴 人借款之動機，又杜撰兩造債務洽商之過程，希冀獲取勝利 ，豈又合於誠信原則乎？次查，時效完成後，我民法第144 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此為法律賦予之權利，不 保護權利上之睡眠者，在債權人行使權利前，債務人不得先 行提出拒絕給付之抗辯權，必債權人於時效完成後行使權利 時，債務人始得主張抗辯權，該抗辯權之行使，在訴訟上訴 訟外，均得為之，是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催討系爭債務後，為 判斷債務之金額、利息、時效等資訊，委請律師與被上訴人 洽商，並於訴訟中行使法律賦予之拒絕給付權利，毫無違背 誠信原則之處。
㈢、並聲明：⑴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以上訴人陳哲淳為發票人，發 票日為86年6月16日、票面金額為300,000元之本票，對上訴 人陳哲淳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⑵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以上訴 人邵暉之為發票人，發票日為86年6月20日、票面金額為300 ,000元之本票，對上訴人邵暉之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二、被上訴人方面：
㈠、於原審辯稱：
去年上訴人曾表示要債務協商，被上訴人只有定期換債權憑 證。本件本票債權確實罹於時效，上訴人起訴並無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又依上訴人起訴狀所載，其對被上訴人 所執附表本票之票據債權並無爭執，提起本訴乃為確認被上 訴人就前述債權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故其所欲確認者，並 非法律關係本身之存否，而係能否有效行使抗辯權，倘時效 已完成，債務人依民法第144條規定，本得以意思表示拒絕 給付，無須經由訴訟確認其抗辯權存在，且縱債權人對之已 取得執行名義，於強制執行程序中，債務人仍得依強制執行 法第14條提起債務人異議之訴主張時效完成，是上訴人起訴 並非確認法律關係之存否，且所爭執之事實，尚有他種訴訟 可確保其法律上之利益，故其提起本訴，難謂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次查，須先有權利人行使請求權，義務人始能 對之提出抗辯，倘無請求在先，豈有拒絕給付之抗辯可言， 多數學說認為，依民法行使時效抗辯權，係永久阻卻對方請 求權之效力，與形成權依單方意思表示，直接發生權利之得 、喪及變更，乃兩者最大差異，是上訴人起訴請求確認本票 債權之請求權不存在，顯係對抗辯權行使後之法律效果有所
誤認。再權利不得濫用，倘法律允許一方任意以訴訟方式主 張抗辯權，不僅有違抗辯權之立法宗旨，且將造成他人權利 （例如增加訴訟之勞、費）被侵害之惡果。現時被上訴人並 無請求上訴人履行債務，上訴人之時效抗辯權本無發生，詎 其竟主動以請求權罹於時效為由，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之訴，實欠缺權利保護必要，即屬無訴之利益，應判決駁回 其訴。
㈡、於本審補充陳述：
⑴、被上訴人之票據權利請求權，縱因時效而消減，亦僅在被上 訴人行使票據權利時，上訴人得以時效抗辯拒絕給付而已， 並非被上訴人之票據權利不存在。
⑵、法律並無強制債務人享受時效利益之規定，故債務人苟於時 效完成後，以單方行為承認其債務，即無庸再以時效業經完 成而限制債權人行使其權利之必要，應解釋為係屬拋棄時效 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且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恢復 時效完成前狀態，債務人顯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為由拒絕 給付。是以，被上訴人之票款請求權，其時效回已完成，惟 查上訴人於時效完成後，仍委任由法律專業人士王律師，數 度出面陪同，陳稱無力一次償還債務完畢，欲與被上訴人協 商分期償還辦法，請求緩期清償之行為，不啻上訴人承認被 上訴人之請求權存在。次查，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僅取得 拒絕給付之抗辯權，惟是否行使時效抗辯權，乃為債務人之 權利，得由債務人自由處分。惟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 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訴人等逃 避債務多年，前已部分清償資料付之闕如。若非以如此迂迴 手法取得訴訟相關資料，訴訟標的金額與現欠債務金額焉能 分毫不差？上訴人等一再向被上訴人探知債務明細後，始於 訴訟中首度為時效抗辯之主張，應可認為其時效抗辯權之行 使，有違誠信原則，即為權利之不法行使，應予禁止。即上 訴人消滅時效完成取得之抗辯權，仍應有誠信原則適用之餘 地。
㈢、並聲明：變更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 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 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持有上訴人簽發之系爭2張本
票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等語，而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債務仍 持續聲請強制執行，有本院104年度司執字第103712號、104 061號債權憑證等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22至23頁）。上訴 人以系爭本票債權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為由，排除被上訴人 已開啟之強制執行程序，然此項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本票債 權請求權不存在」之妨礙事由是否存在，倘經本件判決予以 確認，當可排除上訴人之財產有遭強制執行之不安狀態，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被上訴人就其持有上訴人簽發之 系爭2張本票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之判決除去，揆諸前揭說 明，應認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持有系爭2張本票之票據 請求權不存在，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㈡、本件上訴人主張在86年間向被上訴人借款並分別簽發如附表 所示系爭2張本票，至88年1月間，陸續由上訴人於88年1月8 日、88年1月12日各償還136,617元後，即無力償還，嗣經被 上訴人之債權讓與人臺中市第十一信用合作社於88年間聲請 本票裁定強制執行，被上訴人於90年9月14日承受債權，系 爭2張本票，自上開清償日後，起算3年，票據權利分別於91 年1月8日、91年1月12日已罹於時效。被上訴人對於系爭2張 本票之債權已罹於時效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0頁反 面），惟辯稱上訴人僅得於被上訴人請求時行使抗辯權，並 無訴之利益，且上訴人曾委由律師與被上訴人協商債權，係 於時效完成後，以單方行為承認債務，應解釋屬拋棄時效利 益，上訴人不得再以時效完成為由拒絕給付，上訴人於本件 再行使抗辯權或確認債權請求權不存在，已違誠信原則等語 。
㈢、按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項定有 明文。是消滅時效完成之效力，係發生拒絕給付之抗辯權， 且債務人為抗辯後，消滅者為請求權而非權利本身（最高法 院88年度臺簡上字第2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時效完成後， 經債務人依法行使拒絕給付之抗辯權者，債權本身雖非當然 消滅，然因已成為債務人得拒絕給付之自然債務，即發生「 請求權」消滅之效力，附表所示系爭2張本票債權於時效完 成而經上訴人行使抗辯權拒絕給付後，本票債權本身雖非當 然消滅，然對上訴人之本票付款請求權則已消滅。從而，上 訴人請求確認如附表所示2張本票對原告之票據請求權不存 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㈣、被上訴人雖另主張在105年間上訴人曾委任律師協商債務， 應係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並提出105年6月15日債 務催告書為證。惟上訴人則稱，當時找被上訴人係為了解債 務狀況，並非承認被上訴人請求權存在。而按所謂承認，係
指義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是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 ，又承認不以明示為限，默示之承認，如請求緩期清償、支 付利息等，亦有承認之效力。本件依據被上訴人提出之債務 催告書，僅為被上訴人一方寄發予上訴人邵暉之，催告上訴 人邵暉之前來清理或協商處理方案等語，並無被上訴人所指 上訴人承認債務之情形；此外，被上訴人未提出足認上訴人 有請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等承認債務之事證以供調查，則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承認債務，拋棄時效利益，不得行使抗 辯權云云，自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件如附表所示2張本票已罹於時效，且經上訴 人行使抗辯權，堪認被上訴人對於如附表所示2張本票之付 款請求權已消滅，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持有以上訴人陳 哲淳為發票人，發票日為86年6月16日、票面金額為300,000 元之本票，對上訴人陳哲淳之票據請求權不存在；及確認被 上訴人持有以上訴人邵暉之為發票人，發票日為86年6月20 日、票面金額為300,000元之本票，對上訴人邵暉之之票據 請求權不存在，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核與本 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被上訴人變更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 6條之1第3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劉國賓
法 官 李慧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洪玉堂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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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票面金額 │ 發票日 │發票人 │
│ │（新臺幣）│ （民 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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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300,000元 │ 86.6.16 │陳哲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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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300,000元 │ 86.6.20 │邵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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