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易字第70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琬軒
陳如敏
張鈺婷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杜逸新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
第148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琬軒、陳如敏各因過失傷害人，曾琬軒處拘役伍拾伍日，陳如敏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張鈺婷無罪。
犯罪事實
一、曾琬軒於民國105 年2 月18日18時4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 0-000 號黃色普通重型機車，沿臺中市大里區內新橋路段由 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橋面近編號20131 路燈處之內側慢車 道時，本應注意機車載運貨物必須穩妥，物品應捆紮牢固， 堆放平穩；且不得任意煞車；而陳如敏亦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 號黑色普通重型機車，於上開時間行駛於同上內新橋路 段之內側慢車道，亦應注意與前車間應保持隨時可煞停之距 離。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且 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一切情況，其2 人並無不能注意之情 事，竟均疏未注意，曾琬軒未將置於機車踏板處之袋裝蔬菜 （係同事提供欲載運返家供晚餐烹煮使用）捆紮牢固，致其 中1 袋蔬菜掉落地面，曾琬軒一時情急遂在車道上緊急煞車 ，欲伺機撿拾；適陳如敏所騎乘上開機車自後直行而來，亦 疏未保持安全距離而煞車不及，撞及曾琬軒上開機車後方， 其2 人旋即均人車倒地，曾琬軒受有右肩挫傷、右肘挫傷、 右髖挫傷、前胸挫傷、左側下顎挫傷、頭部外傷之傷害；陳 如敏則受有頭部外傷、口腔挫傷、右上門齒斷裂（兩顆假牙 ）、下巴挫擦傷、頸部擦傷、右肩挫傷等傷害。另同一時、 地，由郭永裕（即陳如敏之配偶）所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灰色普通重型機車，則因與陳如敏之機車處於幾近併駛之 狀態，故陳如敏之人車倒地後，郭永裕亦無法穩妥行駛，致 機車隨之偏斜而失控倒地（郭永裕則以右腳施力踩踏地面而 身體未隨之倒地）；又行駛在郭永裕後方由張鈺婷所騎乘之 車牌號碼000-000 白色普通重型機車，則亦閃避不及，撞擊 郭永裕已先倒於地面之機車車體，張鈺婷及其所負載之孩童 亦隨之人車倒地【郭永裕所受傷害部分，經本院審理結果認
非由曾琬軒、張鈺婷過失行為所致，經本院就曾琬軒被訴部 分不另為無罪諭知；就張鈺婷被訴部分則諭知無罪之判決， 均詳後述】。上開車禍事故發生後，於犯罪偵查機關未發覺 前，報案電話中已報明曾琬軒、陳如敏為肇事者，其2 人均 自首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陳如敏、曾琬軒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該條文之立法意旨 ，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 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 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 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 4 所定情形為前提（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 面陳述，均未據公訴人、被告等人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並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二、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案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固無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然經本院於審理 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聯 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均得作為證 據。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曾琬軒、陳如敏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坦承過失，被告 曾琬軒供稱：伊確因未將機車腳踏板所放置之蔬菜綁紮妥適 而掉落，一時情急欲撿拾而緊急煞車，致後車即告訴人陳如 敏閃避不及而受傷等語；被告陳如敏供稱：伊未與前車保持 安全距離致前車即告訴人曾琬軒緊急煞停後，伊亦閃避不及 而往前追撞使對方受傷等語。且查：
㈠被告曾琬軒於上開時間、地點騎乘機車，且於機車腳踏板上
放置同事所贈送以塑膠袋裝之蔬菜，欲返家自行烹調使用， 然未注意捆紮牢固，致蔬菜掉落並滾翻於內新橋車道上，被 告曾琬軒乃緊急煞車欲撿拾，適有被告陳如敏亦騎乘機車在 後煞停不及而向前追撞被告曾琬軒，其2 人均人車倒地受傷 等情，業據被告曾琬軒、陳如敏坦稱在卷，且據證人即到場 處理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分隊警員陳俊勝於本院審理中 證稱到場處理情況證稱綦詳（見本院卷第103-106 頁）；並 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惟被告等人車輛已移動，且行車次 序有誤，均參後述）、事故現場暨車損照片、中山醫學大學 附設醫院所出具曾琬軒、陳如敏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 他卷第7 、16-19 、30-36 、56頁）。 ㈡其次，關於被告曾琬軒、陳如敏及其餘2 台亦倒於車禍現場 機車即由告訴人郭永裕、同案被告張鈺婷所分別騎乘，其等 4 人於車禍發生前之行進狀況及次序，業經其等於本院審理 中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被告曾琬軒證稱：因內新橋右側慢車道經常有前方欲 右轉之車輛行駛，故伊均習慣行駛於左側慢車道（即與快車 道相鄰者），當時因發現蔬菜飛走，伊見右後方並無來車， 遂煞車放慢速度準備去撿拾，旋即遭後方陳如敏來車撞擊， 伊倒地後被自己之機車車身及陳如敏連車帶人壓住，不清楚 郭永裕、張鈺婷如何行駛過來及後續倒地之過程，但確定自 己並未遭受第2 次撞擊，只知道後來是郭永裕把伊及陳如敏 之機車扶起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07 -109 頁）。 ⒉證人即被告陳如敏證稱：當時上橋是爬坡路段，伊突然見有 1 包菜從前面機車滾出來，該機車急煞，伊也跟著急煞，但 還是來不及就撞上去，接著伊就暈過去，後來伊先生扶伊至 橋邊才稍微恢復意識，但還是很暈時救護車隨即到場，伊就 上車前往醫院就醫；伊實在記不清楚車禍發生前，配偶郭永 裕所騎乘機車與伊的相對位置，好像是有點併排且稍微在伊 前面等語（見本院卷第111-112 、114 頁） ⒊證人即告訴人郭永裕證稱：當天伊與太太各自騎乘機車，兩 車距離沒有很遠，車行速度是幾乎要併排，當時被告曾琬軒 車上的1 包菜滾下來且煞車，伊太太陳如敏閃避不及撞上去 。以現場照片來看，被告陳如敏騎乘在車道中央，伊則較靠 近與同向快車道分隔之雙白線處，係在陳如敏之左後方，伊 有看到陳如敏往前撞擊曾琬軒之過程，緊接著伊車輛不知為 何開始滑行，伊有煞車，且伸出右腳踩地，伊機車雖有倒地 ，但人並沒有，伊隨即去攙扶陳如敏起來，此時才發現被告 張鈺婷之機車亦倒地且在倒在事故最前方，伊沒有看到張鈺 婷之機車是如何騎乘倒地，而被告曾琬軒及伊太太陳如敏之
機車追撞當下，伊在旁邊已經不太穩了，他們倒下去後伊機 車就跟著倒等語（見本院卷第115-119 頁反面）。 ⒋證人即被告張鈺婷則證稱：當天車禍發生前，伊騎乘速度約 時速50公里，因該路段是上橋坡道，伊也是靠近雙白線行駛 ，看到前方有車禍發生且有3 台機車倒地，要煞車已來不及 ，伊之機車撞到郭永裕已倒地之機車後輪再滑到最前面，伊 與負載之小孩均倒地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120-121 頁反面 ）。
㈢是依上開4 人之證述情節，互核卷內現場暨車損照片可知， 證人即告訴人郭永裕於行進間，顯未遭後方由被告張鈺婷所 騎乘之機車碰撞，且於張鈺婷之行車靠近事故現場前，其機 車即已失控倒地，參酌其明確證稱：伊機車好像有被勾到不 太確定。（問：你說好像有勾到東西是什麼意思？）正常伊 機車不會倒，如果沒有勾到東西或用到東西，閃過去一定不 會倒，當時他們撞在一起，伊很靠近，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 就倒下去了。（問：有無可能是被曾琬軒或陳如敏已經倒地 的車體勾到？）伊沒辦法確定，因為發生太突然了等語在卷 （見本院卷第116 頁反面、119 頁）；再檢視卷附機車照片 ，告訴人郭永裕之機車車身後方並無車損（見他卷第34頁） ，復衡諸其4 人均係追撞事故之在場人員，彼此利害休戚， 應無特予維護某人而設詞誣陷他人之虞，堪見本件事故發生 ，確係因被告曾琬軒因心急欲撿拾掉落的蔬菜而緊急煞車， 後方之被告陳如敏煞避不及而向前追撞，與被告陳如敏幾近 併排之郭永裕則因故穩定機車行進而失控致機車隨之倒地， 而隨後駛至之被告張鈺婷亦煞停不及，撞擊至郭永裕已倒地 之機車後，向前滑行至事故現場最前方，應可認定。證人郭 永裕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一度陳稱：我前方陳如敏之機車先 撞到曾琬軒的機車，我來不及閃，馬上被後面的張鈺婷的車 追撞，我就人車倒地了云云（見他卷第12頁），顯與事實不 符。
㈣按機車附載人員或物品，應依下列規定：附載坐人、載運 貨物必須穩妥，物品應捆紮牢固，堆放平穩；汽車在同一車 道行駛時，除擬超越前車外，後車與前車之間應保持隨時可 以煞停之距離，不得任意以迫近或其他方式，迫使前車讓道 ；汽車除遇突發狀況必須減速外，不得任意驟然減速、煞車 或於車道中暫停。前車如須減速暫停，駕駛人應預先顯示燈 光或手勢告知後車，後車駕駛人應隨時注意前車之行動，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88條第1 項第7 款、第94條第1 、2 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曾琬軒、陳如敏自承考領有小型車駕駛 執照（見他卷第18頁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㈡之㉚㉛欄）
，其等對上開規定，理應知之甚詳，且為應行注意之事項； 而本件事故發生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 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好（見他卷第17頁道路交通事 故談話紀錄表㈠），顯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各有過失甚明。 又本件經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交 通部公路總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會結果，認「被告曾琬 軒駕駛普通重型機車，車上負載掉落緊急煞車，為肇事主因 ；被告陳如敏駕駛普通重型機車，未與前車保持安全距離致 遇狀況煞車不及，為肇事次因」，有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委員會105 年11月4 日中市車鑑字第1050009654號函所附 鑑定意見書、臺中市交通事件裁決所106 年6 月27日中市交 裁管字第1060041936號函附卷可參（見他字卷第47-49 頁、 本院卷第25頁）。惟上開鑑定、覆議意見，亦認告訴人郭永 裕、被告張鈺婷另各有「未與前車保持安全距離致遇狀況煞 車不及，為肇事次因」之過失責任，恐有誤會，本院不予採 認（詳後述），附此敘明。
㈤再刑法上之過失，其過失行為與結果間，在客觀上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得成立。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 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 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 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 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2 號判例 意旨參照）。告訴人陳如敏、曾琬軒所受上開傷害之結果， 與被告曾琬軒、陳如敏（即雙方互為告訴人）之過失駕駛行 為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亦甚明確。
㈥綜上調查結果，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核被告曾琬軒、陳如敏所為，各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 段之過失傷害罪。另本件車禍發生後，在有偵查權限之機關 及人員尚未發覺犯罪前，報案電話已報明肇事者之身分，有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附卷 足憑（見他卷第24、25頁），經核被告2 人均與自首要件相 符，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各予酌減其刑。茲審酌被 告2 人素行尚佳（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表可憑 ），被告曾琬軒騎乘機車附載物品未注意捆紮穩妥致物品掉 落，又緊急煞車致後車不及反應，過失情節略重；被告陳如 敏騎乘機車亦未與前車保持安全距離，致追撞前車之曾琬軒 ，惟過失情節較輕，雙方所受之傷害程度，且未能達成和解 及犯後態度均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叁、無罪（被告張鈺婷被訴過失傷害告訴人陳如敏、郭永裕部分 ）及不另為無罪諭知（即被告曾琬軒被訴過失傷害告訴人郭 永裕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曾琬軒、陳如敏各因前揭過失行為發生 碰撞後（此部分過程詳參前揭犯罪事實欄所載，茲不贅述） ，適同向有告訴人郭永裕（即陳如敏之夫）騎乘車牌號碼00 0-000 號普通之重型機車自後直行駛來至陳敏如後方時，再 遭同向由張鈺婷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再 自後駛來至郭永裕後方，亦因未保持安全距離，因而擦撞郭 永裕上開機車，被告曾琬軒、張鈺婷之過失行為，使郭永裕 則受有腰椎椎弓骨折合併腰薦椎脊椎崩解、右膝半月軟骨破 損之傷害，因認被告曾琬軒、張鈺婷對告訴人郭永裕所為， 亦涉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等語（起訴 書對於各被告過失傷害行為之對象究竟為何，雖有未見明確 ，然依他卷第12頁告訴意旨所載，告訴人告訴之對象為被告 曾琬軒、張鈺婷；告訴人陳如敏告訴之對象則僅有前揭論罪 科刑之被告曾琬軒，先予敘明）。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性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遽為有罪之確信；復按刑事訴訟 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
三、公訴人認被告曾琬軒、張鈺婷對告訴人郭永裕所受傷害，各 涉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 告張鈺婷於警詢時之供述、告訴人郭永裕於警偵之指訴，及 卷附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車損照片 、及前揭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
等，為其主要之論據。
四、訊據被告張鈺婷堅決否認有何過失駕駛致告訴人郭永裕之犯 行，辯稱：當天伊接近肇事現場時，已有3 台機車倒地，伊 雖亦不及煞車閃避，然所撞擊者。乃告訴人郭永裕早已倒地 之機車車身，告訴人郭永裕所受傷害與伊無關等語；訊之被 告陳如敏亦堅決否認其過失行為另致告訴人郭永裕受傷，辯 稱：伊倒地後隨即被自己機車及被告陳如敏之人車壓住，僅 知悉係告訴人郭永裕把機車移開，完全不知告訴人郭永裕係 如何受傷等語。
五、按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 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 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 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 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 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 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 關係。亦即以所生之結果觀察，認為確因某項因素而惹起， 又從因素觀察，認為足以發生此項結果，始克當之（最高法 院94年度台上字第5315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吾人常見道路 上之交通連環事故，往往因車輛撞擊後各有偏滑或事後因救 助行為而移動車輛位置，致現場與車禍發生瞬間之結果有所 差異，是於判斷此類車禍之肇事責任時，仍應逐一審究各駕 駛人間之行車次序及實際碰撞之確切經過，方可釐清告訴人 受傷之結果，究與何駕駛人之過失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經查 ：
㈠關於本件車禍前之車行順序及碰撞之先後等情節，業據本院 於論罪科刑部分論述綦詳（參見前揭理由貳之一、㈡㈢）， 故被告張鈺婷雖自承：伊當天車速為時速50公里等語（見本 院卷第120 頁反面），而有超速之違規駕駛行為（該路段速 限為時速25公里，見他字卷第17頁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 表㈠），然告訴人郭永裕騎乘機車，恐因亦未遵守道路交通 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兩車並行之安全間隔，致與其配偶即 被告陳如敏倒地後亦隨之自行失控，則告訴人郭永裕之機車 係倒地在先，既非因後方由被告張鈺婷所騎乘機車撞擊所致 ，則被告張鈺婷應僅得就碰撞已倒地之告訴人郭永裕機車所 受車損，另負民事損害賠償之責而已，告訴人郭永裕所受傷 害，難謂與被告張鈺婷之超速駕駛行為有何相當因果關係。 ㈡再者，被告曾琬軒之機車人車倒地後，告訴人郭永裕始自行 操控不穩而機車倒地業如上述，然此與發生在先之被告曾琬 軒所為之過失行為亦無相當因果關係，尚不得以車禍發生之
結果，認肇事主因之駕駛人即被告曾琬軒均應全權負責。 ㈢綜上所述，公訴意旨所認車禍事故發生之經過，已與事實不 符，且所認被告張鈺婷、曾琬軒過失行為致告訴人郭永裕受 傷，所舉證據亦無從令本院形成有罪判決之心證，此外，復 查無積極證據足證公訴人所指上情，被告張鈺婷、曾琬軒被 訴過失傷害郭永裕部分之罪嫌，即屬不能證明，應由本院諭 知被告張鈺婷無罪之判決，被告曾琬軒部分，起訴意旨雖未 詳載，然如構成犯罪則係一過失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6 條第1 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溢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劉敏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玲誼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