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733號
公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瑛綺
選任辯護人 呂郁斌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侵占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續
字第3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瑛綺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蔡瑛綺於民國101年1月10日起至102年5 月6日止擔任高雄市岡山區福利國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福利 國社區管委會)第15屆、16屆之總幹事，負責處理社區行政 事務、收取管理費、汽機車停車費、廣告收入等收入及支付 管理委員會之總務支出等業務，且需將收取之相關費用開立 收據、登入管理費繳交名冊，並據以編製日報表、月報表及 收支財務報表，為從事業務之人。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業務侵占、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於上開 任職福利國社區管委會總幹事期間，利用業務上之機會，明 知101年6月份並未繳納福利國社區管委會公共水費新臺幣( 下同）【計費用水期間自101年3月30日至同年5月30日止】3 1,192元，竟於101年6月間某日，在不詳地點，在其職務上 所掌之「請款單」業務文書，虛偽記載公共用水支出31,192 元，並於其職務上所掌之「福利國社區收支基金月報表-6月 份」業務文書上之編號K-0630號欄位內，登載支出「公共水 費（已從銀行扣繳）」31,192元之不實金額，進而侵占福利 國社區管委會款項31,192元；其並將上開登載不實之請款單 及所編製之收支基金月報表持交福利國社區管委會而行使之 ，足以生損害於福利國社區管委會對管理費收支稽核之正確 性及全體住戶。嗣於101年8月3日，因該筆水費遲未繳納， 經自來水公司催繳，蔡瑛綺為免事跡敗露，另從福利國社區 管委會當日所收取現金收入中取出31,759元，繳納該筆水費 31,192元及延遲繳付費567元，並列報於101年8月份福利國 社區收支基金月報表編號L-0615號水費支出。嗣經福利國社 區住戶高月麗、韓嘉嘉比對101年6月份、8月份福利國社區 收支基金月報表。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同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嫌等 語。
貳、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 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 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 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 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 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 告蔡瑛綺既經本院認定犯罪均不能證明（詳下述），揆諸上 開說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叁、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 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 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30年上字第1831 號判例參照）。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事實審法院對 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 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 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號判 例意旨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應依憑證據，故被告否認犯 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亦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2677號判決意 旨參照）。另刑法第215條之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乃有 製作權人，故意自為記載內容虛偽不實之文書。肆、公訴意旨認被告蔡瑛綺涉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業務侵 占等罪嫌，無非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韓嘉嘉、高月麗於 偵查中之指述；證人王若庭、侯榮芳之證述；福利國社區管 委會101年度之（公共水費）繳費證明單、101年6月項目公
共用水31,192元請款單、安全警衛101年8月3日值勤日誌及1 01年8月3日水費繳費收據、福利國社區收支基金月報表-6月 份及8月份等證據，資為論罪依據。訊據被告否認有何行使 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業務侵占等犯行，辯稱：沒有侵占水費 。筆誤，101年6月7日行文自來水公司，改回由每戶住戶平 均分攤，在轉換期，銀行沒有自動扣繳；101年6月那次水費 並沒有自銀行扣繳，我以為銀行已扣繳，所以在6月份支出 月報表上記載公共水費31,192元已從銀行扣繳等語。經查：一、被訴業務侵占部分
㈠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銀行帳戶於101年6月並未代扣水費31,1 92元：
①被告於101年6月間擔任該福利國社區管委會總幹事。101年5 月以前，福利國社區之公共水費係由該社區管委會委請土銀 岡山分行，自該社區管委會之臺灣土地銀行岡山分行（下稱 土銀岡山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自動扣款繳 納，扣款方式係每2個月為1期，於單月扣繳。101年5月27日 20時許，該社區管委會召開第16屆管理委員會新任委員職務 推選會議，並決議委請保全公司行文自來水公司，處理公共 水表繳費問題。同年月31日，該社區管委會函請土銀岡山分 行停止自動扣繳該社區公共水費（下稱水費。該社區管委會 另於102年7月22日再申請扣繳水費）。是土銀岡山分行自10 1年6月起至102年8月止，均未自該管委會帳戶扣繳該社區水 費。另於同年6月7日，該管委會函請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 司第七區管理處岡山服務所（下稱自來水公司岡山所），將 該社區之公共水費變更為由該社區各住戶共同分攤付費，不 再由該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自動扣款繳納。然因 該社區管委會前揭發函通知自來水公司岡山所時（即101年6 月7日），已逾101年7月份水費之抄表日（101年5月30日） ，自來水公司岡山所業已開立該社區之101年7月份水單【計 費用水期間：101年3月30日至5月30日，金額31,192元】， 因此，自來水公司岡山所仍於101年6月16日製發7月水費通 知及收據，寄至福利國社區管委會通知繳費。而該社區管委 會係至同年8月3日，始至自來水公司岡山所臨櫃繳費【因繳 費日已逾101年7月21日之繳費期限，故除水費31,192元外， 尚須繳納遲延費567元，共計31,759元】等情。業據證人即 自101年6月1日至102年5月31日止，擔任該社區管委會主任 委員之廖美淋於警詢時證陳：我於101年6月至102年5月擔任 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主委；101年6月，被告為社區管委會總幹 事。管委會每月開會，經其中1位委員提案，希望公共水費 改為各住戶共同分攤，經出席委員過半數表決通過成案，當
時有會議紀錄，遂於101年6月7日行文自來水公司岡山所， 請求將社區公共水費改為各住戶共同分攤，該函由我審核用 印，被告負責發函等語在卷（詳影警卷第8頁背面第1行以下 、第10行以下、倒數第4行以下）。並有福利國社區第16屆 管理委員會新任委員職務推選會議紀錄、該社區101年7月水 費通知及收據、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土銀岡山分行 106年6月16日岡存字第1065002357號函及附件金融機構存簿 代繳自來水費委託書、終止委託代繳款項申請書；自來水公 司岡山所106年6月26日台水七岡業字第10600014410號函及 附件福利國社區管委會101年6月7日（101）福利國管字第06 07號函、該社區管委會101年間繳費情形表、水費計費歷史 資料查詢明細在卷可參（詳影警卷第43頁背面至第44頁；本 院易一卷第50頁；本院易二卷第38頁至第41頁、第45頁至第 51頁）。證人廖美淋上開證述，核與自來水公司岡山所及土 銀岡山分行前揭函覆內容，情節相符，堪認可採。 ②且稽之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交易明細，10 1年6月份僅代扣電費97,559元、話費2,143元，並無扣繳水 費31,192元紀錄；及該社區之101年7月水費（含代徵費用） 通知及收據記載：「列印日期01.06.16/12：05」、「繳費 期限：101年7月21日前繳費」、「本期計費用水期間101/03 /30-101/0 5/30」、「應繳總金額31,192元」等節（詳本院 易一卷第38頁、第39頁）。足認該101年7月水費（含代徵費 用）通知及收據所黏貼之請款單上雖記載「公共用水（銀行 已扣繳）31,192元」，然實際上土銀岡山分行並未自該社區 帳戶內扣繳該筆款項。是該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 行帳戶於101年6月間並未減少31,192元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未重複繳納水費31,192元：
該社區101年7月水費31,192元並未由土銀岡山分行以扣款方 式繳納，而係於101年8月3日至自來水公司岡山所現場繳納 31,759元之事實，業據自來水公司岡山所於106年6月26日以 台七水岡業字第10600014410號函函覆本院在卷（詳本院易 二卷第48頁說明四）。而被告於101年8月3日，自所收管理 費之現金收入中取出31,759元，支付101年7月應納水費31,1 92元及滯納金567元，並記載於8月份月報表【即編號L-0615 號欄位，收支款項摘要「8月自來水公司」，金額31,759元 】等情，有安全警衛值勤日誌、該社區8月份月報表在卷可 查(詳他四卷一第91頁；本院易一卷第33頁)。可知被告並未 重複繳納該社區101年7月水費。
㈢福利國社區101年6月份月報表增列該水費支出，不影響該社 區之現金支出：
證人即該社區管委會第16屆財務委員王若庭、第15屆財務委 員侯榮芳固於偵查中均證稱：月報表是以現金基礎編制等語 （詳偵續卷第63頁背面倒數第4行以下、第194頁第5行以下 ），及告訴人高月麗於本院準備程序陳稱：管委會財務月報 表是以現金基礎記帳等語（詳本院易一卷第69頁第1行以下 ）。惟稽之該管委會101年6月份月報表、土地銀行匯款申請 書、存款憑條及銀行往來交易明細表(詳他三卷第32至39頁 、本院易一卷第29頁至第30頁、第39頁)，該6月份月報表之 支出欄劃分為「現金支出」及「匯款支出」2類，「匯款支 出」部分總金額合計847,844元【計算式：該月報表編號K-0 601號欄位至編號K-0631號欄位之金額加總】，然其中應付 款項716,950元係於101年7月6日上午9時58分15秒許，始自 該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以轉帳方式匯款、交付等節， 有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憑（詳本院易一卷第39 頁倒數第10行）。足見6月份月報表雖記載該月「匯款支出 」847,844元，然實際上其中716,950元並非於101年6月間匯 款交付。再觀之6月份月報表固記載當月已從前揭土銀岡山 分行帳戶扣繳「公共用電97,559元」、「公共用水31,192元 」、「中華電信費用2,143元」等情，然該土銀岡山分行於 101年6月間並未扣繳水費31,192元之事實，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由上開6月份應付廠商款項716,950元係於101年7月6日 始由該管委會土銀岡山分行帳戶轉帳匯出，且與銀行代扣繳 電費、話費，均同屬銀行轉帳交易等節，可推知6月份月報 表「匯款支出」欄之記載，支出均由該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 山分行帳戶直接匯款支付，並不涉及實際現金支出。是以6 月份月報表以「現金基礎」編制部分，應僅在該福利國管委 會於收取實際現金時，所收取款項金額應記載於該月報表之 「收入」項下；以實際現金支付款項時，所支出款項金額則 係記載於該月報表之「現金支出」項下。綜合上開情形，該 福利國社區101年6月份月報表上之「匯款支出」欄位所記載 之支出，既未以實際現金支付，而係由土銀岡山分行自行從 上開銀行帳戶內扣款，故6月份月報表之記載縱與土銀岡山 分行實際扣款情形不符，亦不會造成該社區管委會土銀岡山 分行帳戶內之存款變動。又因6月份月報表之「匯款支出」 欄所記載之支出，並非以實際現金支付，故該月報表「匯款 支出」項下金額之調整，即屬不涉及現金支出之調整事項等 事實，均堪認定。依上開說明，本件系爭土銀岡山分行未自 動扣繳之水費31,192元，既係列計於6月份月報表「匯款支 出」項下，故該月報表增列該筆支出，並不影響福利國管委 會之現金支出。
㈣無證據證明被告於101年6月份有短入銀行帳61,192元： ①福利國社區管委會總幹事自管理室警衛收取停車費、管理費 等現金後轉存土銀岡山分行之經過，業據證人即告訴人高月 麗於偵訊時證稱：福利國社區管委會有管理費、停車費等收 入，所有的現金收入都交至管理室管理員，管理員分早、晚 2班，每天會有2張工作日誌，由總幹事簽收，收到的錢全數 存入銀行等語（詳偵續卷第42頁第11行以下）。及證人即於 101年6月間擔任該社區警衛之吳慶賢、唐明田、張慧玲、許 世贊於偵訊時證述：收受停車費、管理費都會於值勤日誌填 載收取費用；原則上每天交給當時的總幹事，當時總幹事為 被告；被告收受管理費、停車費時，會點收、簽名等語明確 （詳吳慶賢：偵卷第28頁第3行以下。唐明田：偵卷第29頁 第3行以下。張慧玲：偵卷第29頁倒數第10行以下。許世贊 ：偵卷第30頁第8行以下）。且有該社區安全警衛值勤日誌 附卷可參（詳他四卷一第25頁至第60頁）。福利國社區警衛 於101年6月間代收付後轉交予被告之管理費淨收入共計419, 451元【詳附表一、福利國社區警衛代收付暨被告蔡瑛綺存 入金融機構款項一覽表】，且由該社區警衛先行支付之款項 並無本件系爭水費31,192元支出乙節，有朝笙公寓大廈管理 維護有限公司101年6月1日至7月4日安全警衛值勤日誌在卷 為憑(詳他四卷一第25頁至第60頁)。另考量被告於101年6月 26日預留14位委員出席費8,400元【即該月報表編號L-0617 號欄位。詳附表二、福利國管委會101年6月份基金月報表與 管理費代收付差異表之說明3】後，故形式上可供被告存入 前揭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之款項為411,051元【即419,451元－ 8,400元】。而被告自101年6月4日至同年6月27日止，存入 上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金額合計383,461元，嗣於101年7月2 日再存入上開帳戶27,290元，合計共410,751元【即383,461 元＋27,290元】等情，有土銀岡山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 憑（詳本院易一卷第38頁、第39頁。併參附表一）。故被告 101年6月份取自該社區警衛之款項後未存入銀行之短缺數為 300元【即411,051元－410,751元。詳附表一)。再就福利國 管委會101年6月份之現金支出觀之，除由警衛代支付如附表 一所示之款項計87,324元外，尚支付如附表二編號5至7所示 之款項計8,530元，其中附表二編號7之委員出席費8,400元 部分，業於附表一警衛移交款項中調整（詳附表一備註欄。 他四卷一第51頁背面），餘附表二編號5、6所示之款項計13 0元（詳附表二說明1、2），雖非警衛代付，仍屬管委費之 現金支出。是被告短缺存入銀行帳戶數額應再調整為170元 【即300元－130元】。
②本院審酌：該社區警衛先行支付之款項並無本件系爭水費31 ,192元，業如前述。且衡以若被告確於收受、轉存前揭警衛 代收款項過程中，故意侵占該筆31,192元現金，則被告大可 佯稱以現金支付水費之名義，將相當於該筆水費數額之款項 全數侵占入己。而本件101年6月份未存入銀行之短缺數僅17 0元，短少款項明顯少於該月份水費金額31,192元。另參以 告訴人高月麗於偵訊時證述：總幹事有2萬元零用金支付等 語(詳偵續卷第42頁倒數第14行)。足認福利國社區管委會設 有零用金制度。據此，該社區管委會之收支結餘數即「收入 」減「支出」後之金額，理應與「上開土銀岡山分行存款餘 額」加計「零用金餘額」之合計金額相等（即「收入」－「 支出」＝「銀行存款餘額」＋「零用金餘額」）。故上開調 整後雖仍有短入銀行帳170元，然因卷附資料未見該社區管 委會當月零用金餘額資料，故並無證據足資認定該社區管委 會於101年6月份確有短缺上開170元。故尚難僅憑被告於101 年6月「可能有」短入銀行帳170元，遽認被告確有侵占福利 國社區管委會款項31,192元。告訴人韓嘉嘉於本院審理時， 雖證稱：被告在取走款項到銀行中途間不見了，其從每日值 勤日誌和警衛室簽收的錢沒有如數存入銀行；以3個月來看 ，6月份短少300元，7月份短少41,301元，8月份吻合沒有短 少等語（詳本院易二卷第77頁背面倒數第11行以下、第78頁 第8行以下）。衡情，倘被告確於101年6月間收受前揭警衛 代收款項後，即從中侵占上開水費31,192元，而未如數存入 銀行，則該月份短入銀行帳之數額應至少為31,192元。是告 訴人韓嘉嘉上開證述，似與卷附證據不符，尚難遽信。 ㈤綜觀上情，系爭水費31,192元在該6月份月報表之記載，係 屬不涉及現金之「匯款支出(含銀行扣繳)」項目，土銀岡山 分行既未扣繳該筆水費，且該社區警衛代收之管理費亦無用 以支出系爭水費，又無證據證明被告於101年6月有短入銀行 帳31,192元之下，尚難認被告有藉由在請款單虛偽記載公共 用水支出31,192元，並於「福利國社區收支基金月報表-6月 份」登載支出「公共水費（已從銀行扣繳）」31,192元不實 金額之方式，侵占福利國社區管委會款項31,192元，應無業 務侵占犯行。
二、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部分
㈠銀行代扣水費之情況下，水費收據貼附之請款單不涉及實際 現金支出：
①福利國社區管委會101年1月、3月、5月之水費，係委託土銀 岡山分行代為扣繳。自來水公司岡山所則於土銀岡山分行完 成扣款後(即101年1月9日凌晨0時36分31秒許、同年3月8日
凌晨2時37分許、同年5月8日凌晨2時40分10秒許)後，分別 於101年1月13日上午11時36分許、同年3月12日15時18分許 、同年5月11日上午10時45分許，印製水費收據寄送繳款人 （即福利國社區管委會）等情，有卷附土地銀行交易往來明 細表、自來水公司水費收據為憑(詳本院易一卷第35頁、第3 6頁、第38頁、第47頁至第49頁)。而福利國社區管委會於收 到上開101年1月、3月、5月水費收據後，即在請款單上記載 「自來水費（銀行已扣繳）」及金額，檢附前揭水費收據， 製作支出憑證等節，亦有上開請款單連同水費收據附卷可稽 (詳本院易一卷第47頁至第49頁)。是福利國社區管委會101 年1月、3月、5月之水費，均由土銀岡山分行自該社區管委 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直接扣款繳納之事實，堪以認定。由 此可知，該社區管委會於101年1月、3月、5月水費採銀行自 動扣繳時，均係直接由銀行自帳戶扣款，而水費收據貼附之 請款單僅係單純支出憑證，不涉及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實際 現金支出。
②又福利國社區管委會於101年5月31日，函請土銀岡山分行停 止自動扣繳水費。另於同年6月7日，該社區管委會函請自來 水公司岡山所，將該社區之公共水費變更為由該社區各住戶 共同分攤付費，不再由該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自 動扣款繳納。然因該社區管委會前揭發函通知自來水公司岡 山所時，已逾101年7月份水費之抄表日，故自來水公司岡山 所仍於101年6月16日製發7月水費通知及收據，寄至福利國 社區管委會通知繳費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觀之被告在 該請款單記載「公共用水（銀行已扣繳）」，及其編制之「 福利國社區收支基金月報表-6月份」亦係登載「公共水費（ 已從銀行扣繳）」等節，與該社區管委會變更水費繳費方式 前之記載相同。本院衡酌：該社區管委會既已於101年5月31 日通知土銀岡山分行停止扣款，則無論該社區公共水費是否 改由社區住戶共同分擔，抑或由該社區管委會支付，該筆水 費31,192元均須以現金繳納，在此情形，倘被告意圖以前揭 虛偽記載請款單、月報表之方式，侵占該社區管委會款項， 其當無在請款單註記「銀行已扣繳」之理，否則被告如何憑 註記「銀行已扣繳」之請款單請領現金？佐以該月報表匯款 支出欄之記載，支出均由該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山分行帳戶 直接匯款支付，並不涉及實際現金支出，業如前述。據此， 被告辯稱：筆誤，101年6月那次水費並沒有自銀行扣繳，以 為銀行已扣繳，所以在6月份支出月報表上記載公共水費31, 192元已從銀行扣繳等語，尚非無據。
㈡刑法登載不實（含行使）罪係以足生損害為要件。本件並無
證據證明被告有以前揭方式，侵占福利國社區管委會款項31 ,192元犯行，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系爭水費31,192元在該 6月份月報表之記載，係屬不涉及現金之「匯款支出(含銀行 扣繳)」項目，土銀岡山分行既未扣繳該筆水費，且該社區 警衛代收之管理費亦無用以支出系爭水費，均如前述。是並 無證據證明被告上開行為，確使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土銀岡 山分行帳戶101年6月存款短少31,192元，亦無證據證明被告 將其於101年6月份自該社區警衛代收之管理費、停車費等收 入，少存入土銀岡山分行帳戶31,192元。據此，被告縱在請 款單記載公共用水支出31,192元，並於其編制之「福利國社 區收支基金月報表-6月份」登載支出「公共水費（已從銀行 扣繳）」31,192元，亦不至於造成福利國社區管委會之銀行 帳戶存款或現金收入因此短少31,192元，尚難認福利國社區 管委會有受損害之情事，被告應無登載不實犯意。伍、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達到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無法 本於推理之作用，證明被告確有如事實欄所示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業務侵占等犯行，被告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明 ，均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登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華君
法 官 林新益
法 官 吳俐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邱慧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