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109號
上 訴 人 柯姿伃
訴訟代理人 陳建宏律師
上 訴 人 陳淑敏
被上訴人 呂佩婷
被上訴人 呂林秀梅
上3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徐仲志律師
梁婷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3
月6 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14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9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陳淑敏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柯姿伃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柯姿伃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柯姿伃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柯姿伃主張：㈠訴外人鄭筑勻、劉瑞祥、鄭文成等人 於民國99年間至大陸地區廣西省南寧市（下稱廣西南寧）， 先後加入「資本運作」（或稱「純資本運作」、「商務商會 運作」、「陽光溫暖工程」，以下均稱「資本運作」），其 等以鄭筑勻為首，組成「ANGEL 集團」，陸續招攬下線加入 「資本運作」；其後，訴外人宋佩雯、被上訴人呂佩婷、呂 林秀梅（下稱被上訴人2 人）、上訴人陳淑敏（與被上訴人 2 人合稱陳淑敏3 人）陸續加入「資本運作」，並以宋佩雯 、陳淑敏為首，與「ANGEL 集團」拆夥另組「火鶴集團」， 陸續招攬下線，利用下線再招攬下線，邀約親友至廣西南寧 ，為其等上課及導覽，於課程中宣稱購買「1 球」人民幣 69,800元即可加入，並取得招攬下線分配提成之資格。該款 項依「資本運作」之各層級分配，且以此屬當地政府支持之 行業，於導覽行程中將廣西南寧「五象廣場」等公共建設與 「資本運作」為不當連結，使受邀親友誤認「五象廣場」係 當地政府興建用以隱喻、鼓勵「資本運作」之公共設施，或 使受邀親友誤認邀人參與「資本運作」有助促進當地食衣住 行之消費，係大陸政府所鼓勵之行為，導覽行程並引領新人 至當地夜市販賣俗稱「行業書」（即介紹「資本運作」之相
關書籍，書籍內多有詳述各層級之提成分配方式及所得須繳 稅10% 之事，並有大陸政府領導人之照片及有關經濟發展之 講話摘要）之攤位翻閱、購買，以此方式使新人誤信「資本 運作」係大陸政府所默許、支持。又投資人民幣69,800元購 買「1 球」加入資本運作成為參加者即為主任，吸收3 名下 線（術語為「滿3 顆球」）可升經理，滿23顆球即可晉升老 總，老總則區分為1 、2 、3 、4 代，當下線晉升為1 代老 總，該上線就往上晉升2 代老總，依此類推，而參加者付出 人民幣69,800元後，於次月會讓參加者領取人民幣19,000元 之「返還金」，參加者領得此人民幣19,000元後，更增對「 資本運作」之信賴，乃會繼續邀約親友加入。㈡陳淑敏係「 火鶴集團」之首，至遲於100 年底晉升第4 代老總時，甚早 於伊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101 年8 月間第1 次 投資前，即已明知組織獲利並無繳稅10% 予大陸地區政府一 事。呂佩婷則至遲於101 年12月間知悉此情，呂林秀梅為呂 佩婷之母，其3 人關係密切，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故意，對伊施以詐術，訛稱「資本運作」合法，伊因此 如附表一至三所示時間，共投資購買「6 球」，伊直接上線 即為呂佩婷。縱被上訴人2 人於伊投資第1 顆球時不知無繳 稅10% 一事，仍與陳淑敏詐騙伊有行為關連共同，均應連帶 負責。被上訴人2 人就伊投資上開「6 球」，分別領取如各 該附表所示提成，共領取如附表四所示提成人民幣129,682 元（呂佩婷領取56,490元＋呂林秀梅領取73,192元），亦屬 不當得利。伊參加陳淑敏等3 人該線之組織圖如附表五所示 ，伊已如附表六所示，與其他下線參加者和解，陳淑敏等3 人應將被上訴人2 人所領到伊投資款之提成返還伊，以回復 伊應有之狀態，以103 年5 月13日起訴請求時，人民幣兌新 台幣賣出匯率4.912 計算折合新台幣636,998 元（除特別標 明為人民幣者，為新台幣）。為此，爰依民法第179 條、第 184 條第1 項、第197 條、第185 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等語。並聲明：陳淑敏等3 人應連帶給付柯姿伃636,998 元 ，及自民事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原審判決陳淑敏應給付柯姿伃615,211 元本息，駁回其餘請 求。柯姿伃僅就被上訴人2 人應與陳淑敏負連帶責任部分， 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駁回第2 項請求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2 人應與陳淑敏給付上訴人615,211 元本息（其 請求金額超過615,211 元本息部分，業經駁回確定）。對陳 淑敏上訴部分，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淑敏等3 人則以：「資本運作」制度係廣西南寧之多層次 傳銷組織，由組織會員招攬新會員加入，新會員投入之入會
款按階級提成獎金，獲利需靠邀請下線加入始能取得獎金。 該制度並非伊等所創設，伊等係依據框架邀請柯姿伃等人加 入，柯姿伃即已知悉資本運作組織之運作模式及如何分成， 伊等亦遵循制度之規則收款、分成及發放款項予柯姿伃等人 ，伊等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柯姿伃亦未陷於錯誤。伊未以 10% 稅金說詞吸引柯姿伃參加，呂佩婷係於102 年4 月間才 達到升任老總之資格，柯姿伃於101 年8 月間投資款項時， 呂佩婷並非老總，不可能知悉10% 稅金未繳給大陸地區政府 等情，故被上訴人2 人並未對柯姿伃施以詐術。柯姿伃並非 陳淑敏招攬、接觸、講授框架課程，柯姿伃無法說明陳淑敏 有何具體行為或共同詐欺故意致柯姿伃陷於錯誤而交付款項 ，自不能構成侵權行為。況且10% 稅金是否實際繳交給大陸 地區政府及老總提成獲利金額，均係在柯姿伃加入「資本運 作」後若有招攬下線及晉升時，始會分配，柯姿伃若無招攬 下線或晉升，則10% 稅金無關於柯姿伃投資款項整體財產之 減損，故10% 稅金、老總提成之真實資訊與柯姿伃投資意願 不具密切關連，不在陳淑敏負真實完全提供資訊之範圍內。 且刑事案件已判決陳淑敏、呂佩婷無罪，呂林秀梅則自始未 遭檢察官起訴，是陳淑敏等3 人並無詐騙行為。又伊亦僅係 「資本運作」之投資人，縱領取提成獎金，僅依照組織制度 分配獎金，並無民法上不當得利之適用等語置辯。陳淑敏聲 明：㈠原判決不利於陳淑敏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柯 姿伃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陳淑敏等3 人答 辯聲明：柯姿伃之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為：
㈠「資本運作」制度「1球」以人民幣69,800元為計算基礎。 ㈡柯姿伃於101 年8 月間加入「資本運作」，共投資「6 球」 。
㈢原審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1152號、103 年度易字第595 號、 104 年度易字第133 號刑事判決判處陳淑敏共同犯詐欺取財 罪；但判處柯姿伃、呂佩婷無罪；本院105 年上易字第199 號判決陳淑敏無罪，及駁回檢察官對於柯姿伃、呂佩婷部分 之上訴確定。
㈣呂林秀梅未經檢察官起訴。
四、本院之判斷如下：
㈠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固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87 條規定， 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被告及依民法負 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但其請求回復之損害，以 被訴犯罪事實所生之損害為限，否則縱令得依其他事由，提 起民事訴訟，亦不得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為此請求（最高法
院60年台上字第633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柯姿伃係於被 上訴人2 人被訴涉嫌詐欺一案，刑事案件審理中，附帶提起 民事訴訟，請求被上訴人2 人連帶賠償（103 年度附民字第 176 號）。經原審法院刑事庭移送民事庭後，柯姿伃再追加 陳淑敏為共同被告，主張：伊於101 年8 月間加入「資本運 作」，共投資「6 球」；「1 球」為人民幣69,800元，陳淑 敏等3 人為共同侵權行為人為由，請求連帶賠償其所受之損 害。是本件首要爭點為：陳淑敏等3 人是否共同對柯姿伃為 詐欺取財之侵權行為？
⑴查，陳淑敏於招攬新人時，所述資本運作之模式，為：①層 級晉升：投資人民幣69,800元購買「1 球」，即可加入資本 運作，加入即為主任，吸收3 名下線（術語為「滿3 顆球」 ）可升任經理，下線滿23顆球即可晉升老總，老總則區分為 1 、2 、3 、4 代，當下線晉升為1 代老總，該上線就往上 晉升2 代老總，依此類推。②提成分配：新人付出人民幣69 ,800元後，於次月會讓新人領取人民幣19,000元「返還金」 。主任層級，當第1 代新人（即直接下線）加入時，可領人 民幣6,612 元，第2 代新人（即直接下線所邀約之下線，往 後代數以此類推）加入時可領人民幣1,520 元，第3 代新人 以下加入時則不可領提成；經理層級，第1 代新人（具備經 理身份後加入傘下的下線）加入時，可領人民幣14,516元， 第2 代新人（具備經理身份後加入傘下之下線所邀約之下線 ，往後代數以此類推）加入時可領人民幣7,904 元，第3 代 新人加入時可領人民幣6,384 元，第4 代新人以下加入時均 不可領。然在主任、經理之實領金額需扣除此機制所稱之「 稅額」，以主任層級時第1 代新人加入為例，其領取之人民 幣6,612 元需扣除3,500 元「免稅額」後，將10% 「繳稅」 ，故實領人民幣6,301 元；而主任層級的第2 代新人加入時 ，因僅領人民幣1,520 元，仍在所稱「3,500 元免稅額」以 內，故可全額領取。且於本案查獲前，新人均有依上開方式 領取提成；及並無繳交稅金之事實，所謂之10% 「稅款」實 係4 代老總之提成等情，業據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105 年度 上易字第198 、199 、200 號刑事卷，陳淑敏及同案被告於 刑案中敘明，並有扣案之下線組織表、陳淑敏手機照片、呂 佩婷之筆記資料、陳淑敏等被告Line群組對話等證物可憑， 足堪信實。至柯姿伃於附表所述之結構雖較為簡略，但仍大 致相符；各層級所領款項雖略有差異，但均不脫以吸收下線 或新人所得按層級朋分以資獲利之方式，該部分應堪信實。 ⑵依柯姿伃所稱「資本運作」在大陸地區廣西省南寧市（下稱 廣西南寧）招攬下線時，陳淑敏等人為其等上課及導覽，於
課程中宣稱購買「1 球」人民幣69,800元即可加入，並取得 招攬下線分配提成之資格，該款項依「資本運作」之各層級 分配，且以此屬當地政府支持之行業，於導覽行程中將廣西 南寧「五象廣場」等公共建設與「資本運作」為不當連結， 使受邀親友誤認「五象廣場」係當地政府興建用以隱喻、鼓 勵「資本運作」之公共設施云云觀之，柯姿伃受邀時，陳淑 敏等人並未告知投資之款項係用於投資南寧建設，否則獲利 之方式當非由上線依階級比例朋分投資款，並在投資人民幣 69,800元後，隔月可獲得返還金19,000元，且獲利需靠邀請 其他下線加入才能分得提成等節。足認柯姿伃於交付投資款 項時，已知悉資本運作組織之運作模式，並非因陳淑敏等人 施用何種詐術，始陷於錯誤而交付投資款項，堪以認定。 ⑶在投資吸引的要約行為中，要約人固負有提供真實資訊之義 務，俾投資人能真實正確評估是否為投資之承諾，故在要約 人故意隱匿、虛偽錯誤投資資訊時，其行為即得評價為詐術 行為，然此僅係攸關投資意願之訊息而言，與投資意願之決 意不具有密切依存關係之訊息，縱有不實，因不致影響投資 意願之作成而難謂詐術。其中，攸關投資意願決意之訊息， 係指資本投入與回收之期間條件及獲利成效之計算而言，至 於要約人因投資所得獲之利益，若不涉及投資者取回或分配 之約定，自不在應真實完全提供之訊息範圍。本件陳淑敏等 人所招攬之「資本運作」，並未與廣西南寧之建設有任何關 連，其獲利全賴下線加入後，分配下線所繳納之費用，此等 運作模式實為柯姿伃等受邀者所知悉，業如上述。是陳淑敏 等縱有親自或安排其他人帶領柯姿伃參觀廣西南寧，惟柯姿 伃，並未因此而陷於錯誤，誤認渠等投資之款項是用以建設 廣西南寧市，且利潤是源自建設南寧市後所得之利益。又縱 然陳淑敏等告知提成逾3,500 元免稅額要扣繳10% 稅金給政 府，實則係由該組織上線老總朋分，且老總提成比例亦非如 柯姿伃等受邀者加入時所認知，然柯姿伃既知悉所投入之投 資額係由上線依階級比例朋分，渠等僅係按照一定比例分配 紅利、提成，陳淑敏等所稱之10% 稅金及老總實際提成金額 ，均係在受邀者加入資本運作後，若有招攬下線及將來晉升 時，始會分配而獲得之部分，亦即受邀者若未招攬下線或晉 升老總，關於10% 稅金是否實際繳交予政府及老總提成獲利 多少，均無關受邀者投資款項整體財產之減損，揆諸上開說 明，陳淑敏等上述話術既非資本投入與回收之期間條件及獲 利成效之計算，自難認係施用詐術。
⑷柯姿伃雖稱：因招攬之人稱其中之10% 係要繳納稅金致其誤 認此為政府合法許可之事業才允諾投資，如知悉是不用繳稅
金，則不會加入云云。惟如前所述，柯姿伃加入時知悉必須 靠招攬下線始能獲利，且受邀者越多獲利越高，則不論所繳 入之投資款係作何投資用途，均與其加入投資本意不相違背 。況是否合法與有無繳稅並無絕對關聯性，例如：民間合會 要屬合法之民事契約，然從中獲取利息收入者，並不須因此 繳納稅金；再如：成立公司行號者均須依法繳納稅金，若其 藉合法之外殼從事與登記不符之違法行為，並不因其有繳納 稅金而轉為合法，仍須視其行為之內涵，具體判斷之；柯姿 伃以此主張陳淑敏等有詐欺之故意，尚難率斷。 ⑸至資本運作行之多年，陳淑敏等人並非創始者，均屬根據之 前資本運作模式行事之投資人，故渠等並無修改規則之權利 或權力。而陳淑敏等依其自身投資之經驗，認定組織確實有 依上開模式發放紅利，伊等亦因招攬下線而獲利，因而認定 此模式為一友善之投資環境，要屬一般正常人於此情形下之 合理判斷。則於陳淑敏升任老總時，縱知悉其中10% 並未納 稅，而係供老總分成，然因陳淑敏等並無從改變規則，且該 等模式之運作於是時亦不生任何問題，則陳淑敏等因而認往 後所招攬之投資人仍可從中獲利，不因此受影響，而繼續招 攬，難謂此種判斷與作為係與常情相悖；亦無從據此推認陳 淑敏等自知悉時起，新生詐欺犯意。則以知悉後係屬加害人 ，知悉前係屬被害人，此種二分法，對於意在投資獲利之陳 淑敏等人而言，尚有未當。
⑹另，資本運作投資案是否為大陸政府合法許可或支持之中央 政策，本非一般人能明確知悉，參以柯姿伃亦陳稱：在廣西 南寧的時候，除呂佩婷外還有其他人會上台去講課，且廣西 南寧的書報攤都在賣南寧投資的書等語，堪認陳淑敏等人同 係依其上線所述及廣西當地販售之相關書籍內容轉述予其他 投資者知悉。而柯姿伃加入資本運作投資案至警查緝前，亦 積極招攬下線，獲取獎金提成，足認該投資案均有依資本運 作之制度進行，尚難認陳淑敏等前開所述是故為虛妄之言詞 ，而有何施用詐術之情形。綜上，自難認陳淑敏等3 人對柯 姿伃以施用詐術之方式為侵權行為。柯姿伃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請求陳淑敏3 人負賠償之責，於法尚非有據。 ㈡柯姿伃另主張資本運作組織為非法多層次傳銷，即俗稱金錢 老鼠會，該投資案之法律行為為無效，被上訴人2 人收受伊 所繳付之款項，亦屬無法律上原因，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返還一節，並提出資本運作組織於南寧法院網之相關新聞 為證。然大陸地區係以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定性「資本運 作組織」之法律責任，並非論以詐欺罪，組織、領導傳銷活 動罪類似我國非法多層次傳銷罪，保護法益同樣為市場經濟
秩序，柯姿伃個人財產法益並非保護客體。且我國公平交易 委員會104 年12月11日公競字第1040018042號函表示：修正 前公平交易法第8 條所規範之多層次傳銷，係指推廣銷售商 品（或服務）之一種行銷方式，並須同時兼具「以銷售商品 （或服務）為目的」及「多層次獎金制度之推廣方式」之要 件，固若以多層次組織及獎金方式，招攬民眾加入及投入金 錢，而無銷售商品（或服務），核其性質與修正前公平交易 法第8 條有關多層次傳銷之定義，尚屬有別。同委員會105 年6 月8 日公競字第1050009219號函見解亦同。本件投資案 既無商品之銷售，非屬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23條及第35條第 2 項之1 規範之非法多層次傳銷罪，柯姿伃主張資本運作制 度違反法律之禁止規定無效云云，難認有據。則其主張因其 違法，陳淑敏3 人收受伊所繳付款項，自無法律上原因，應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其所繳付之款項云云，洵屬無 據。
五、綜上所述，柯姿伃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陳淑敏等3 人給付615,211 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判命陳淑敏給付部分，並附條件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洽。陳淑敏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至原審駁回柯姿伃對被上訴人2 人之請求及 假執行之聲請部分，並無不合。柯姿伃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據上論結，本件陳淑敏之上訴為有理由，柯姿伃之上訴為無 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真真
法 官 楊國祥
法 官 郭宜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11 日
書 記 官 陳曼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