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625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忠春
選任辯護人
即法扶律師 張庭禎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家暴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一０
六年度重訴字第一號中華民國一０六年五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五年度偵字第七五九七
號及第八二三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與劉苡臻（民國58年生）原為男女朋友關係，嗣因劉 苡臻欲結束其與丁○○間之關係，乃刻意疏遠丁○○，惟丁 ○○不願分手，且自認劉苡臻欺騙其感情及金錢，因而對劉 苡臻心生怨忿，亟欲找劉苡臻理論。嗣於民國一０五年十月 十三日晚上九時三十分許，在嘉義市○區○○路00號「○○ 海鮮碳烤」店內，見劉苡臻與友人聚會用餐，竟基於傷害之 犯意，徒手毆打劉苡臻臉部，因而致劉苡臻受有頭部及其他 部位鈍傷之傷害。
二、丁○○於翌日即民國一０五年十月十四日晚間，為上開毆打 劉苡臻一事，欲向劉苡臻道歉及與劉苡臻對話，乃騎乘車牌 號碼為000－000號之重型機車，四處找尋劉苡臻。嗣於同年 月十五日凌晨四時許，在嘉義縣○○鄉○○村○○○號劉苡 臻住處前，見甲○○駕駛車牌號碼為0000－00號之自用小客 車搭載酒後之劉苡臻返家時，因懷疑劉苡臻已在外另結新歡 ，乃醋勁大發，憤恨難平，欲與車內之劉苡臻對話。劉苡臻 見狀則要求甲○○駛離現場，甲○○遂將小客車駛向劉苡臻 住處旁產業道路，丁○○則騎乘機車尾隨在後。嗣因該產業 道路前方無路可走，甲○○乃將小客車停於該處，丁○○因 而上前拍窗表示欲與劉苡臻對話，惟未獲劉苡臻回應，且懷 疑劉苡臻在車內似有拿手機撥號報警之舉動，遂自機車置物 箱內取出其所有之菜刀一把，朝該自用小客車副駕駛座之擋 風玻璃及車窗玻璃敲擊，迨擊破副駕駛座車窗後（毀損部分 未據告訴），因與劉苡臻發生口角，且聽聞劉苡臻表示已就 上開傷害一事對其提出告訴，竟一時氣憤，因而基於殺人之 犯意，持其所有之上開「鋼製，全長二十八公分，刀刃長十 八公分、刀刃最寬處九公分，刀鋒銳利」之菜刀一把，朝劉 苡臻頭部、臉部、頸部、四肢等身體重要部位猛砍多次，造
成劉苡臻頭頸部及肢體共二十九處銳器創，致劉苡臻受有頸 部、肢體多處銳器創傷及頸部動靜脈、氣管銳器創傷等傷害 ，因而導致失血性休克而當場死亡。
三、丁○○因目睹甲○○（民國75年生）深夜駕車搭載劉苡臻返 家，且配合劉苡臻之指示將小客車駛離，不讓其與劉苡臻對 話，已懷疑甲○○係劉苡臻交往之對象，嗣於砍殺劉苡臻之 過程中，復見甲○○出手阻擋，乃心生不滿，以致雖對其持 有之上開「鋼製，全長二十八公分，刀刃長十八公分、刀刃 最寬處九公分」之菜刀係一刀鋒銳利之器具，如持之朝人體 中之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近距離揮砍，將造成他人體內重 要器官受損及血管破裂大量出血，因而致生死亡之結果等情 形，有所預見，惟仍基於對該結果之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之 不確定之殺人犯意，持上開菜刀朝甲○○之頭皮、臉部、頸 部、腹部、兩側上肢等處近距離揮砍，因而致甲○○受有頭 皮、臉部、兩側頸部、兩側肩部、腹部、兩側上肢多處砍傷 深及肌肉、肌腱、神經、血管及低血容性休克等傷害，嗣經 送醫急救並施以手術治療後，始未生死亡之結果。四、丁○○於案發後為逃避警方查緝，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於民國一０五年十一月八日晚上八時二十九分許 ，在嘉義市○區○○○村00號對面停車場，以徒手拔取之方 式，竊取丙○○（民國43年生）所有之車牌號碼為000－000 號之重型機車車牌一面，得手後逃逸，並將之懸掛在其所騎 乘之車牌號碼為000－000號之重型機車上。五、嗣警方人員於現場扣得丁○○所有之供其犯上開殺害劉苡臻 、甲○○等犯行所用之菜刀一把，並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核發拘票，於民國一０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下午 二時十五分許，在嘉義縣○○鄉○○村○○○00號附00處所 附近空地，將丁○○拘提到案後，始查悉上情。六、案經劉苡臻、劉苡臻之女己○○及甲○○、丙○○訴請嘉義 縣警察局水上分局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證人甲○○、余戚美華二人於偵查 中以證人之身分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此外被告及辯護人 亦未主張並釋明該等陳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足見證人 甲○○、余戚美華二人於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經具結後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應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開規定， 其等於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經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自得為證據。又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業已捨棄傳喚證 人余戚美華到庭詰問（見本院卷第 191頁筆錄），另證人甲 ○○則業經原審傳喚到庭供被告詰問，均併予敘明。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亦定有明文。另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 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 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 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 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四所定情形為前提（最高法院一０四年度第三次刑事庭會 議決議、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七九五六號判決意旨及九十七 年度台非字第五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辯護人及 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對於劉苡臻、甲○○、丙○○、余戚美 華、戊○○等人於歷次訊問中所為之陳述，均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見本院卷第 191頁筆錄），是本院審酌劉苡臻、甲○ ○、丙○○、余戚美華、戊○○等人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及 戊○○於檢察官偵訊時以告訴人之身分所為之陳述，均係經 其等同意接受詢問之情形下所為，並於筆錄製作完成交其等 親閱內容，經其等確認無訛後始於筆錄上簽名，足見其等上 開陳述應已受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且係出於其等自由意 思而為等作成時之一切情況，認為適當，爰將上開陳述均列 為證據。又本判決所援引之屬於傳聞證據之書面陳述，亦經 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 本院卷第191頁至第194頁筆錄），是本院審酌上開書面作成 之資料，均係依據當時之實際情況而製作，應無不當之人為 因素所介入，其內容應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而具有 真實性等作成時之一切情況，認為適當，爰將之列為證據。乙、實體方面：
一、上開事實欄一所載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檢察官偵 訊中及原審與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劉苡 臻於警詢中指訴之情節相符，另告訴人劉苡臻於案發翌日即 14日前往臺中榮民總醫院嘉義分院就醫，經醫師診斷結果認 其確受有頭部及其他部位鈍傷等傷害乙節，亦有該院中華民 國106年3月20日中總嘉企字第1060000964號函及檢送之告訴
人劉苡臻之病歷資料與受傷照片等在卷可稽（附於原審卷第 一宗第274頁至第285頁），足證被告丁○○上開自白，應無 瑕疵，且與事實相符，並有相關證據足以佐證，其上開自白 自足資為其論罪科刑之依據。是依上所述，被告丁○○罪證 已明確，其上開事實欄一所載之傷害犯行，洵堪認定。二、上開事實欄二部分：
㈠上開事實欄二所載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丁○○於 警偵訊中及原審與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警卷第1頁至第5 頁、偵卷第11頁至第12頁、原審卷第一宗第16頁至第19頁、 第172頁、第273頁、原審卷第二宗第41頁、第54頁、第63頁 、第65頁至第67頁及本院卷第89頁、第90頁、第190頁、第1 95頁、第254頁、第274頁等筆錄），核與證人即目擊證人甲 ○○於迭次訊問中證稱被告確有持刀殺害被害人劉苡臻等語 之情節、證人余戚美華於警偵訊中證稱確有於案發現場聽到 吵鬧聲音等語之情節及證人即被害人劉苡臻之女戊○○於迭 次訊問中證稱被害人劉苡臻確係於上開時地遭殺害死亡等語 之情節均相符合（見警卷第8頁至第9頁、第12頁至第14頁、 相驗卷第3頁至第4頁、第40頁、偵卷第26頁至第28頁、第37 頁至第38頁、原審卷第174頁至第189頁等筆錄），此外並有 嘉義縣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資料、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扣 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現場監視器翻拍 照片、現場照片等在卷（附於警卷第17頁至第47頁、第50頁 至第59頁及相驗卷第18頁至第27頁）及菜刀一把扣案可稽， 另被害人劉苡臻係因遭人以菜刀砍殺，造成頭頸部及肢體共 二十九處銳器創，致受有頸部、肢體多處銳器創傷及頸部動 靜脈、氣管銳器創傷等傷害，因而導致失血性休克而當場死 亡乙節，亦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及解剖查明屬實，製有 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各一份、相驗照片二十四張、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報告書一份及解剖照片二十四張等 在卷可稽（附於相驗卷第49頁至第74頁及第85頁至第95頁） ；另扣案之菜刀，其上血跡之DNA－STR型別，經鑑定後不排 除混有被害人劉苡臻與甲○○之 DNA及系爭自小客車右前座 之血跡，經鑑定結果所檢出之一女性之DNA－STR型別與被害 人劉苡臻之DNA－STR型別相符等情，亦有嘉義縣警察局中華 民國 105年11月30日嘉縣警鑑字第1050064144號函及檢送之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中華民國105年11月22日刑生字第1 050098721號鑑定書各一份在卷足憑（附於偵卷第36頁至第3 8 頁）。又扣案之菜刀係鋼製，全長二十八公分，刀刃長十 八公分、刀刃最寬處九公分，刀鋒銳利等情，亦經本院勘驗 查明屬實，製有勘驗筆錄一紙在卷可稽（附於本院卷第 275
頁至第 276頁筆錄），乃被告竟持上開扣案之菜刀朝被害人 劉苡臻身體之頭部、臉部、頸部等重要部位揮砍，以致被害 人劉苡臻受有上開傷害，因而當場死亡，足見其用力之猛， 殺意之堅，其顯有殺人之犯意至明。堪認被告丁○○上開自 白，應無瑕疵，且與事實相符，並有相關證據足以佐證，其 上開自白自足資為其論罪科刑之依據。
㈡雖公訴意旨認被告於案發前之民國一０五年十月十四日晚上 購買上開菜刀之際，即已心生殺人之犯意等語。惟訊據被告 丁○○則否認上情，辯稱伊因家裡需要用到菜刀，伊始於14 日晚上在夜市購買上開菜刀，而後將之置放在機車置物箱內 。伊當天本來是要去找劉苡臻為毆打劉苡臻一事向劉苡臻道 歉及與劉苡臻對話，但劉苡臻都不願意跟伊談話，伊持菜刀 敲破車窗後與劉苡臻發生口角時，又聽到劉苡臻說已對其提 出傷害之告訴，伊覺得伊付出金錢，劉苡臻卻還對伊提告， 伊才情緒失控拿刀砍劉苡臻，伊看到劉苡臻打手機，伊就要 趕快跟劉苡臻講清楚，伊還沒有要殺劉苡臻，伊係敲破玻璃 之後，劉苡臻跟伊說已報案的時候，伊才起殺人之犯意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7頁至第19頁及第二宗第63頁、第68頁 等筆錄）。是本院審酌：⑴證人甲○○於迭次訊問中亦供稱 「伊載劉苡臻回家，因伊不知劉苡臻的家是哪一間，當時劉 苡臻已經酒醉，意識不是很清楚，所以在她家附近轉，後來 我停車要問她住家是哪一間，停了約一分鐘左右，突然有一 部機車騎過來停靠我車旁，他說要跟劉苡臻講話，劉苡臻不 予理會，跟我說有跟他發生爭吵，要我把車開走，我將車開 走，那名男子也騎車跟上來，直到我沒路可走」、「當我車 開到沒路停車時，該男子下車說要跟劉苡臻講話」（以上見 警卷第 7頁筆錄）、「到劉苡臻家附近，因為劉苡臻酒醉， 意識不是很清楚，在她家附近繞了一下，我將車停放路邊要 跟劉苡臻確認她家的地點，突然丁○○騎乘的機車就停在我 車子旁邊說要跟劉苡臻說話，劉苡臻叫我走，我就把車開走 ，因為該處路我不熟，我開到案發現場沒有道路可走就停車 ，丁○○一直跟在車子後面，我車子還在行駛當中的時候， 丁○○就已經持續敲打車子，當時應該還沒有拿菜刀」（以 上見偵卷第26頁至第27頁筆錄）、「我問劉苡臻她們家在哪 裡，沒多久就有一台摩托車騎過來，騎機車的人說要跟劉苡 臻講話，後來劉苡臻叫我趕快開走」、「還沒有進入甘蔗園 之前，被告有喊著劉苡臻說要跟她講話，跟我說沒我的事情 ，他只是要跟劉苡臻講話而已」（以上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7 4 頁、第180頁至第181頁筆錄）等語，足見案發前被告確有 一再要求與被害人劉苡臻對話之事實，應堪認定，設若被告
於民國一０五年十月十四日晚間購買上開菜刀之際，即已心 生殺人之犯意，衡情其於被害人劉苡臻住處附近發現被害人 劉苡臻時，即可著手殺害被害人劉苡臻，應無一再要求與被 害人劉苡臻對話之必要。⑵被害人劉苡臻住處附近之監視器 錄影光碟，經原審勘驗結果，認「甲○○所駕駛之自小客車 ，自畫面左上方，駛進產業道路，並停車於畫面右下方。被 告騎乘機車亦自畫面左上方，駛進產業道路，停車於自小客 車右方並有敲打副駕駛座車窗玻璃之動作，但看不出手上有 無持工具」、「被告下車走至副駕駛座旁，並敲打車窗玻璃 ，但看不出手上有無持工具。嗣步行繞過自小客車車頭往駕 駛方向走去。自小客車開啟車燈，先倒車再往前行駛，被告 此時坐回機車上。該自小客車有閃開被告之機車之動作，往 前駛離自畫面中消失」等語乙節，有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稽 （附於原審卷第一宗第77頁至第78頁及第82頁至第85頁）， 設若被告於民國一０五年十月十四日晚間購買上開菜刀之際 ，即已心生殺人之犯意，衡情其於被害人劉苡臻住處附近發 現被害人劉苡臻時，即可著手殺害被害人劉苡臻，應無僅止 於拍打車窗而已。－－等情，足見被告丁○○辯稱上開等語 ，應非無據，此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於民國一 ０五年十月十四日晚間購買上開菜刀之際，即已心生殺人之 犯意，自難以臆測之詞，遽認被告於購買上開菜刀之際即已 心生殺人之犯意，爰未認定被告於購買菜刀之際即已萌生殺 害被害人劉苡臻之犯意，併予敘明。
㈢被害人劉苡臻於警詢時業已供稱「我與被告丁○○之前有男 女朋友關係，但時間很短暫，認識約九個多月，交往約七個 月，約於一０五年六月間起，我與他就比較沒有聯絡，但一 直持續至八月間，因為他一直騷擾我，我才封鎖對他的聯絡 ，並且在他同意下簽立不再騷擾我的切結書。我與他沒有同 居過」、「我與他交往過程及結束，或許讓他感到不甘願吧 。我與他交往期間，他酒後只要見我與認識的朋友打招呼， 他便大吃飛醋」等語綦詳（見警卷第8頁至第9頁筆錄），並 有切結書一紙在卷可稽（附於相驗卷第33頁），另警方並未 告知被害人劉苡臻須先承認與被告丁○○係男女朋友關係， 始得做為聲請保護令之依據乙節，亦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 錄表一紙在卷可稽（附於本院卷第201頁至第202頁），足見 被告丁○○與被害人劉苡臻曾係男女朋友關係之事實，亦堪 認定，亦併予敘明。
㈣是綜上所述，被告丁○○罪證已明確，其上開事實欄二所載 之殺人犯行，洵堪認定。
三、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何殺害被害人甲○○之
犯行，辯稱：伊係與被害人甲○○拉扯爭奪菜刀時，不小心 將手中之菜刀揮到被害人甲○○，且案發時伊有叫被害人甲 ○○快走，足見伊並無殺害被害人甲○○之確定故意或不確 定故意等語；另辯護意旨則以依被告自承被告砍傷被害人劉 苡臻之過程中，被告有叫被害人甲○○離開，被告係於拉扯 中砍傷被害人甲○○，另被害人甲○○亦證稱其確有搶奪被 告之菜刀等情觀之，被告殺人之目標應非被害人甲○○，至 於被害人甲○○所受之傷，應係出於被害人甲○○以手阻擋 並搶奪被告之菜刀時，因身軀靠近被害人劉苡臻所在之副駕 駛座，而遭被告誤傷所致。另被告與被害人甲○○並不認識 ，亦無仇恨與怨隙，被告更非因見被害人甲○○與被害人劉 苡臻同車而產生情緒反應，況被告曾多次要求被害人甲○○ 離開現場，且於被害人甲○○受傷逃跑時，並未自後追趕， 衡情被告應無砍殺被害人甲○○之動機，足見被告並無殺害 甲○○之意圖等語為被告辯護。茲查：
１、被告丁○○確有於上開事實欄三所載之時地，持扣案之菜 刀砍傷被害人甲○○，致被害人甲○○受有頭皮、臉部、 兩側頸部、兩側肩部、腹部、兩側上肢多處砍傷深及肌肉 、肌腱、神經、血管及低血容性休克等傷害乙節，業據被 害人甲○○於迭次訊問中指訴綦詳（見警卷第6頁至第 10 頁、偵卷第26頁至第27頁及原審卷第一宗第174頁至第176 頁、第178頁、第181頁、第 186頁等筆錄），另被告丁○ ○於迭次訊問中亦供稱「甲○○應該是被我持刀殺害成重 傷」、「我手持菜刀將死者劉苡臻殺害致死，甲○○殺害 成重傷」、「我從機車拿取菜刀砍向劉苡臻時，甲○○有 出手阻攔我砍殺劉苡臻，我就順勢將菜刀砍向甲○○並叫 他下車離開沒有你的事」（以上見警卷第2頁至第3頁筆錄 ）、「我用右手持刀砍劉苡臻的右腳一刀，那時候跟男生 （按即甲○○）在拉扯，應該有砍那個男生三、四刀」（ 見聲羈卷第19頁筆錄）、「那時候我有喝一點酒，而且也 失控了，所以我沒有印象砍了她（按即劉苡臻）哪裡，只 有印象一直拿刀砍她，隔壁駕駛座的男子（按即甲○○） 我好像有砍到他，我不知道砍了他什麼部位」、「我承認 我有砍到甲○○」、「我知道當時我有揮刀砍到他（按即 甲○○），我有叫他走，我要跟劉苡臻談，那時候他可能 有跟我拉扯。殺人未遂部分，我承認我可能有砍到他，我 不清楚我砍到他什麼部位。我有叫駕駛趕快走，我知道我 這樣失控的砍人可能會導致他因此而死亡」（以上見原審 卷第一宗第16頁至第19頁、第70頁至第71頁筆錄）等語， 此外並有嘉義縣警察局刑案現場勘察資料、嘉義縣警察局
水上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現 場監視器翻拍照片、現場照片等在卷（附於警卷第17頁至 第47頁、第50頁至第59頁及相驗卷第18頁至第27頁）及菜 刀一把扣案可稽，另被害人甲○○確受有頭皮、臉部、兩 側頸部、兩側肩部、腹部、兩側上肢多處砍傷深及肌肉、 肌腱、神經、血管及低血容性休克等傷害乙節，亦有天主 教中華修女會醫療財團法人天主教聖馬爾定醫院診斷證明 書二紙、聖馬爾定醫院中華民國106年03月24日(106)惠醫 字第000216號函及檢送之被害人甲○○之病歷資料、傷勢 照片各一份等在卷足憑（附於警卷第48頁、原審卷第一宗 第196頁、第 236頁至第401頁）；又扣案之菜刀，其上血 跡之DNA－STR型別，經鑑定後不排除混有被害人劉苡臻與 甲○○之DNA及自車號00-0000號小貨車中央前車燈與自車 號0000－00號小客車左前座腳踏板左側所採得之血跡，經 鑑定結果所檢出同一男性之DNA-ST R型別與被害人甲○○ 之DNA-STR型別相符等情，亦有嘉義縣警察局中華民國105 年11月30日嘉縣警鑑字第1050064144號函及檢送之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中華民國105年11月22日刑生字第10500 98721 號鑑定書各一份在卷足憑（附於偵卷第36頁至第38 頁）。足證被告丁○○確有於上開事實欄三所載之時地持 扣案之菜刀砍傷被害人甲○○，因而致被害人甲○○受有 如事實欄三所載之傷害等事實，應堪認定。被告辯稱伊因 與被害人甲○○拉扯爭奪菜刀，以致不小心將手中之菜刀 揮到被害人甲○○等語，應屬卸責之詞，應不足採。是本 件所應審究者乃被告上開行為是否係基於殺害被害人甲○ ○之犯意而為，抑或係基於傷害被害人甲○○之犯意而為 ？
２、按殺人罪與傷害罪之區別，應以行為人有無殺意為斷，至 於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受傷之部位是否為致命部位、 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行為人所受之刺激、下手之輕重 、使用之工具、攻擊之方式及事發之原因等，雖不能資為 區別殺人與傷害之絕對標準，惟仍可藉以認定行為人有無 殺人犯意之重要參考資料。經查：被告於行為時係一年滿 五十歲之成年人，且其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此外亦無任 何證據足資證明其心智有何缺陷，足見其於行為時乃一心 智正常之具有一般智識、經驗及辨別事理能力之人之事實 ，應堪認定。另按人體中之頸部、腹部等部位，因其內有 重要器官分布及血管經過，如以銳利之金屬刀械揮砍人體 中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極易造成人體內之重要器官受 損及血管因斷裂後大量失血，因而致生死亡之結果，此乃
眾所週知之事，衡情被告自難諉稱不知；另扣案之菜刀係 鋼製，全長二十八公分，刀刃長十八公分、刀刃最寬處九 公分，刀鋒銳利乙節，亦經本院勘驗查明屬實，製有勘驗 筆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75頁至第276頁筆錄），足見 扣案之菜刀確屬刀鋒銳利之刀械，如持之朝人體中之頸部 、腹部等重要部位揮砍，自足以使人體內之重要器官受損 及血管因斷裂後大量失血，因而致人死亡，此亦為一般人 所知悉，被告自亦難諉稱不知，乃依前所述，被告竟持上 開扣案之菜刀朝被害人甲○○之頭皮、臉部、頸部、腹部 、兩側上肢等處近距離揮砍，因而致甲○○受有頭皮、臉 部、兩側頸部、兩側肩部、腹部、兩側上肢多處砍傷深及 肌肉、肌腱、神經、血管及低血容性休克等傷害，足見依 其行兇時所使用之菜刀係屬銳利之器具、其下手揮砍被害 人甲○○身體之部位係屬人體中之重要部位等客觀情形以 觀，已難謂其並無殺害被害人甲○○之不確定故意，此外 參酌：㈠被害人甲○○所受之上開傷害，經診斷結果其中 所受刀傷部位包含頭皮10公分、臉部12公分、右頸10公分 、左頸11公分、左肩12公分、右肩40公分、腹部15公分砍 傷、兩側上肢砍傷深及肌肉、肌腱、神經、血管，並於同 日接受肌肉修補術、肌腱修補術、皮腱膜移位術手術，且 血液流失量多無法紀錄，總輸液量5100ml，術後轉入加護 病房，於同年月21日轉普通病房，於同年11月03日出院等 情，亦有聖馬爾定醫院檢送之被害人甲○○之病歷資料等 在卷可稽（附於原審卷第一宗第236頁至第401頁），另依 病歷資料中之照片所示，亦可知被害人甲○○所受之多處 傷口既深且長（見原審卷第一宗第304頁至第312頁），且 被害人甲○○案發當日送醫急診時，全身多處外傷出血， 有生命危險需立即急救乙節，亦有聖馬爾定醫院中華民國 106年3月10日惠醫字第1060000178號函一紙在卷可稽（附 於原審卷第一宗第 166頁）。再者，被害人甲○○雖經診 治，但仍留有刀疤縫合痕跡，且手指機能失能程度為勞工 保險失能給付標準之失能項目11－52「一手拇指、食指及 其他手指，共有四指喪失機能」，右手功能減損百分之20 ，無法提重，無法從事精密工作乙節，亦有上開聖馬爾定 醫院函文及被害人甲○○之聖馬爾定醫院診斷證明書與原 審之取證照片等在卷足憑（附於原審卷第一宗第 166頁、 第196頁及第 200頁至第210頁），足見被害人甲○○之傷 勢確屬嚴重，衡情顯難謂被告並無殺害被害人甲○○之不 確定故意。㈡被告於迭次訊問中業已供稱「我從機車拿取 菜刀砍向劉苡臻時，甲○○有出手阻攔我砍殺劉苡臻，我
就順勢將菜刀砍向甲○○並叫他下車離開沒有你的事」（ 見警卷第 3頁筆錄）、「殺人未遂部分，我承認我可能有 砍到他，我不清楚我砍到他什麼部位。我有叫駕駛趕快走 ，我知道我這樣失控的砍人可能會導致他因此而死亡」（ 以上見原審卷第一宗第70頁筆錄）、「我看到其他男人開 車載她（按即劉苡臻），我就生氣。我當時覺得開車載她 的男人是跟她交往的對象」（見原審卷第二宗第59頁筆錄 ）等語綦詳，足見案發之時被告主觀上係認為被害人甲○ ○與劉苡臻二人關係匪淺，且被害人劉苡臻拒不下車與其 交談，另被害人甲○○則依被害人劉苡臻之指示將小客車 駛離，不讓其與被害人劉苡臻對話，並出手阻止其砍殺被 害人劉苡臻而不依其所言自行離開，因而氣憤不已，遂於 盛怒之中持扣案之菜刀朝被害人甲○○之頸部、腹部等身 體重要部位近距離揮砍，衡情其行為時難謂對被害人甲○ ○可能發生死亡之結果，並無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之殺 人犯意。㈢被害人甲○○於警詢中業已供稱伊與被告不認 識，也無金錢糾紛及仇恨等語（見警卷第10頁筆錄），另 被告除對被害人甲○○有前開不滿外，其於警偵訊中亦供 稱伊與被害人甲○○不認識，沒有仇恨等語（見警卷第 2 頁及偵卷第11頁反面、第12頁等筆錄），足見被告與被害 人並無深仇大恨，衡情應難認被告有殺人之直接故意。－ －等情，足證被告確有殺害被害人甲○○之不確定故意之 事實，應堪認定。被告辯稱伊並無殺害被害人甲○○或傷 害被害人甲○○之犯意等語，應屬事後卸責之詞，應不足 採。
３、雖公訴意旨認被害人甲○○棄車逃離現場時，被告仍騎乘 機車持菜刀尋覓被害人甲○○之行蹤，欲再行砍殺被害人 甲○○等語。惟被告於迭次訊問中則供稱伊聽到被害人甲 ○○開門下車的聲音，突然清醒過來，就騎車離開，伊沒 有持刀追砍被害人甲○○等語（見警卷第3頁、偵卷第5頁 至第 6頁及原審卷第一宗第18頁至第19頁等筆錄）。經查 ：證人甲○○於警詢時先證稱「伊下車後，被告又騎機車 持刀追伊，伊跑多遠不清楚，被告機車有摔倒，摔倒後就 停止對伊追殺，就離開現場」等語（見警卷第7頁及第8頁 筆錄），嗣於偵訊時則證稱「伊現在對於案發當時發生的 事情，會有片段失憶的情況。伊下車的時候，想要繞過去 被告那邊擋住被告繼續砍劉苡臻，被告就騎機車追過來， 伊就在產業道路上逃跑，並且摔倒在地上，被告就繼續過 來砍伊的身體，砍到什麼地方、什麼部位，伊已經沒有印 象了。後來伊跑到甘蔗園內，被告應該就騎機車走了」等
語（見偵卷第27頁筆錄），繼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本 來是要下車看有沒有東西可以把他的刀子搶下來，後來找 不到東西，伊就一直跑，跑到路邊藍色小貨車那裡，被告 就騎機車追上來，伊跑向貨車時，伊的背部、後腦杓就被 被告砍。接著伊躲在路邊的藍色貨車旁邊，被告就在那邊 摔車，摔車之後被告就跑了」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7 5頁至第176頁及第 186頁等筆錄），足見被害人甲○○就 被告持刀追趕伊之過程中，被告究竟有無再持刀砍殺伊乙 節所為之供述，於警詢中並未提及被告有再持刀砍殺伊之 情形，嗣於偵訊時則改稱「伊跌倒時，被告有持刀砍伊， 但砍的部位不清楚」等語，繼於原審審理時則供稱「伊在 逃跑的過程中，就被砍到後腦杓跟背部」等語，堪認其此 部分所為之供述，前後已屬不一，則其供稱伊逃跑過程中 ，被告仍騎機車追趕伊及砍殺伊等語，是否屬實，顯非無 疑，況證人余戚美華於警偵訊中亦僅證稱「伊在工寮裡睡 覺，有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後來有聽到機車發動要離開 ，伊就立刻報案，報案的過程中，伊從窗戶有看到一名男 性騎乘機車沿著伊工寮離去」等語（見相驗卷第 3頁反面 及第37頁至第38頁筆錄），而未供稱「被告騎乘機車離去 時有持刀追砍被害人甲○○」之情形，另審酌案發地點為 一產業道路，僅有單一出入口，被害人甲○○下車往出口 方向逃離，勢必與被告騎乘機車離開現場之方向一致，則 以當時被告已先在車上持菜刀揮砍被害人甲○○，嗣後二 人又前後往同一方向離去之情狀觀之，被害人甲○○非無 可能將被告騎乘機車離開現場之舉止誤認為遭被告騎車在 後追殺之可能，此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 騎乘機車持刀追砍被害人甲○○之情事，自難僅憑被害人 甲○○上開顯有瑕疵之供述即遽認被告確有追殺被害人甲 ○○之行為，爰未認定被告確有追殺被害人甲○○之情事 ，併予敘明。
４、辯護意旨雖認案發當時被告有叫被害人甲○○離開現場， 且被告殺人之目標應非被害人甲○○，另被告與被害人甲 ○○並不認識，亦無仇恨與怨隙及被告於被害人甲○○受 傷逃跑時，並未自後追趕，足見被告應無砍殺被害人甲○ ○之動機等語。惟查：被告是否確有殺害被害人甲○○之 不確定故意，經核與案發當時被告是否確有叫被害人甲○ ○離開現場，或與被告殺人之主要目標是否係被害人甲○ ○，或與被告及被害人甲○○二人是否不認識及並無仇恨 與怨隙，或與被告於被害人甲○○受傷逃跑時，是否自後 追趕被害人甲○○，其間均無必然之關聯，自難因案發當
時被告確有叫被害人甲○○離開現場，或被告殺人之主要 目標係被害人劉苡臻而非被害人甲○○，或被告與被害人 甲○○二人並不認識，亦無仇恨與怨隙，或被告於被害人 甲○○受傷逃跑時，並未自後追趕被害人甲○○，即遽認 被告並無殺害被害人甲○○之不確定故意，是辯護意旨上 開所指，應屬無據，應不足採。
５、是綜上所述，被告丁○○罪證已明確，所辯均屬卸責之詞 ，均不足採，其上開事實欄三所載之殺人未遂犯行，洵堪 認定。
四、上開事實欄四所載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警偵訊中 及原審與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丙○○於 警偵訊中及原審審理時指訴其機車車牌失竊之情節相符，此 外並有現場照片五張及嘉義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 單一紙等在卷可稽（附於警卷第61頁及第63頁），足證被告 丁○○上開自白，應無瑕疵，且與事實相符，並有相關證據 足以佐證，其上開自白自足資為其論罪科刑之依據。是依上 所述，被告丁○○罪證已明確，其上開事實欄四所載之竊盜 犯行，洵堪認定。
五、核被告所為，其中事實欄一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之傷害罪，事實欄二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 項之殺人罪，事實欄三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 、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事實欄四部分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 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其所犯如事實欄三所示之犯行，雖已著 手實行殺害被害人甲○○之行為，惟未生死亡之結果，其行 為僅止於未遂階段，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二十五條第二項 之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與被害人劉苡臻雖係男女朋友關係 ，惟其二人並無同居關係乙節，業據其二人供述明確（見相 驗卷第 8頁反面及原審卷第二宗第58頁筆錄），是公訴意旨 認其二人曾有同居關係，屬於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條第二款 之家庭成員關係，容有誤會，併予敘明。又被告所犯上開傷 害罪、殺人罪、殺人未遂罪及竊盜罪等四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六、原審以被告罪證已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 項、第二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 、第二十五條第二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 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之規定 ，於審酌如附表二所示科刑審酌事項後，認被告係因個人男 女朋友關係破裂及與被害人劉苡臻交往期間給予被害人劉苡 臻金錢資助，並與被害人劉苡臻間有高達數百萬元之金錢糾 紛，遂自認曾為被害人劉苡臻付出許多，竟遭受背叛，因而
不思男女交往期間，被害人劉苡臻本得自由選擇是否與其繼 續交往，其應予以尊重，卻因感情關係處理失當，致於口角 後即情緒失控一時衝動而為上開殺人犯行，以致被害人劉苡 臻生命逝去，被害人劉苡臻家屬所受之傷害無從彌補，另被 害人甲○○則無端遭受牽連，因而影響日後生活及工作求職 甚鉅。又被告竊取被害人丙○○之機車車牌使用，損及他人 權益。並考量被告犯罪後除爭執無殺害被害人甲○○之犯意 外，其餘犯行均坦承不諱之態度，其事後未能取得被害人劉 苡臻家屬及被害人甲○○之諒解，被害人丙○○表示對本案 無意見，並斟酌被告犯罪之動機、手段、智識程度、家庭狀 況及其他一切情狀，就被告所犯如事實欄一至四所載之犯行 ，分別量處如附表一「宣告刑及沒收」欄所示之刑，並就附 表一編號１號及４號所處之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 敘明扣案之菜刀一把，業據被告供稱係其所有（見原審卷第 二宗第61頁筆錄），且係供被告犯如事實欄二、三所示之殺 人罪及殺人未遂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之 規定，於被告所犯殺人罪及殺人未遂罪罪刑項下諭知沒收。 另被告竊取之機車車牌一面業已發還被害人丙○○乙節，有 原審電話記錄表一紙在卷可稽（附於原審卷第一宗第62頁） ，爰未諭知沒收。復敘明被告所犯如附表一編號１號及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