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838號
105年度上易字第83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宣諦（原名陳惠香)
選任辯護人 何建宏律師
陳昱良律師
被 告 李祥合（原名李宗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
易字第104 、245 號中華民國105 年10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8998號、追加起
訴案號：104 年度偵字第17349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宣諦犯附表所示之詐欺取財罪，各處附表所示之刑，不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刑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得易科罰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李祥合犯附表所示之詐欺取財罪（編號4 、5 程芷琳部分），各處附表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一、陳宣諦（原名陳惠香）於民國95年間結識林姍姍（原名林慧 禎) ，發現林姍姍可能愛上有婦之夫的秘密，突然告訴林姍 姍介入他人婚姻，林姍姍嚇了一跳，陳宣諦即利用林姍姍當 時感情困擾，害怕不倫戀曝光，亟欲求助的心態，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分別對林姍姍為下列詐欺取財之犯 行：
㈠於96年初，陳宣諦在其位於臺南市○區○○○街00號租處及 電話中，向林姍姍接續詐稱：妳被另個女人詛咒，他們夫妻 聯合害妳，妳女兒大腿被鬼抓，有屍水，屍臭味，如不化解 ，保證以後變呆，接著妳會死掉，沒死也會瘋掉，會有血光 之災云云，接著向林姍姍騙稱其為白蛇玉佛觀音的化身，有 神通力，要林姍姍向其購買作法加持過的沐浴乳、洗面乳、 五行金剛砂、金剛油等物，加以使用，才能夠化解、避邪， 若不購買，危害會更嚴重，因為林姍姍被釘草人、下降頭， 有吊死鬼纏身，一定要購買轉運，且不能告訴別人，否則不 靈云云，林姍姍誤信為真，陷於錯誤，便向陳宣諦購買上述 物品，價錢任由陳宣諦喊價，於96年2 月27日，林姍姍自其
女兒陳蓉俞設於○○銀行帳戶提領現金新臺幣（下同）60萬 元，攜至陳宣諦位於臺南市○○○街00租處，交予陳宣諦， 陳宣諦並當場向林姍姍詐稱，錢要陳宣諦之前夫蘇渙祐（尚 無證據證明其知情共犯）拿給「千歲」之金主，實際上其中 50萬元係存入陳宣諦之子蘇建華設於○○商業銀行○○○分 行（以下簡稱○銀○○○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內（以下簡稱蘇建華帳戶），陳宣諦因此詐欺取財得逞（即 附表編號1 所示）。
㈡陳宣諦於林姍姍交付上述60萬元之後，另起犯意，又於上述 地點及在電話中，以上述相類似之詐術，向林姍姍詐稱對方 一直害林姍姍，且換個方式加害，要林姍姍繼續購買上述物 品，林姍姍又陷於錯誤，依陳宣諦所言，購買上述物品，數 量及價格均由陳宣諦決定，之後一併告知林姍姍價錢，林姍 姍曾質疑東西購買太多用不完，陳宣諦又詐稱上述物品有時 效性，過一段時間就要丟掉，不可以讓別人看到，也不能講 出去，否則不生化解效果，反而有厄運，林姍姍又陷於錯誤 ，繼續購買，並於96年3 月19日，至臺南市○○路0 段000 號○○○○○其個人及其女陳蓉俞帳戶內，共提領2 百萬元 ，當天在○○○○○門口，交予在車內等候之陳宣諦（由不 知情的蘇渙祐駕駛），陳宣諦又詐欺得逞，並請蘇渙祐將錢 存入上述蘇建華帳戶內（即附表編號2 所示）。 ㈢陳宣諦於林姍姍交付上述錢財後，另起犯意，在上述地點及 電話中，以上述相類之詐術，詐騙林姍姍持續購買上述物品 ，及本命燈，林姍姍陷於錯誤而購買，林姍姍於96年底曾質 疑其成效，陳宣諦接續詐稱林姍姍的男友與男友配偶換個方 式一直害林姍姍，問林姍姍是選擇死，還是要瘋，並大聲斥 責，要林姍姍不要問這麼多，林姍姍再度陷於錯誤，接續購 買，於陳宣諦告知清償價款時，林姍姍告知陳宣諦其已沒那 麼多錢，陳宣諦接續詐稱其已向某人借錢來代墊化解林姍姍 厄運所需費用，這個錢不能欠，林姍姍還是表示沒錢，陳宣 諦又接續誑稱可以幫忙借錢，但要付兩分利，接著陳宣諦向 林姍姍偽稱已欠8 百萬元，要林姍姍簽發本票支付，每半年 支付10萬元，林姍姍陷於錯誤而答應，遂於100 年12月26日 、101 年3 月31日、101 年6 月30日、101 年12月31日、10 2 年6 月30日、102 年12月31日，接續簽發面額10萬元、17 2 萬元、10萬元、10萬元、10萬元、10萬元之本票，持至陳 宣諦位於臺南市○○○街租處，交付陳宣諦，陳宣諦再詐財 得逞（各次本票之發票日、面額、票號及交付情形，詳附表 編號3 所示）。
二、陳宣諦、李祥合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10
3 年3 月11日，陳宣諦與李祥合在臺北市○○區○○○○○ 鞋店內消費，結識在該店工作之程芷琳，認程芷琳可欺，對 程芷琳分別為下列詐欺取財犯行：
㈠陳宣諦自稱其為觀象卜心老師，並詐稱為白蛇化身，知悉前 世來生，李祥合為其助理，陳宣諦並交給程芷琳名片，要程 芷琳與其聯繫，程芷琳於同年月12日與陳宣諦電話聯繫，陳 宣諦向程芷琳詐稱其店裡有吊死鬼、色鬼跟在其背後糾纏， 需要布施、購買五行金剛砂來化解，但不能讓人知道或摸到 ，同年3 月14日晚上，程芷琳與陳宣諦、李祥合又電話聯繫 ，陳宣諦、李祥合接續以上述方法詐騙，要程芷琳布施、捐 白米，幫程芷琳化解，並約定於同年月15日，在臺北市○○ ○○○○店家門口見面。於同年月15日中午，陳宣諦與程芷 琳電話聯繫，電話中陳宣諦詐稱老師晚上會來，接續詐騙程 芷琳須先花錢購買金剛砂、金剛油來化解色鬼、厲鬼，要程 芷琳先匯款1 萬5 千元至李祥合設於臺南○○郵局帳號0000 0000000000帳戶（以下簡稱李祥合郵局帳戶）內，程芷琳誤 信為真，陷於錯誤，於同日自其○○銀行○○○○○分行帳 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程芷琳○○銀行帳戶）， 匯款1 萬5 千元至李祥合郵局帳戶，同日稍晚，程芷琳又與 陳宣諦、李祥合聯繫，陳宣諦接續詐稱要程芷琳布施、捐白 米化解，要程芷琳再匯1 萬5 千元至李祥合郵局帳戶，程芷 琳又陷於錯誤，同日再從其設於○○○○郵局帳號00000000 000000號帳戶（以下簡稱程芷琳郵局帳戶），匯款1 萬5 千 元至李祥合帳戶。同日（15）稍晚，陳宣諦、李祥合、程芷 琳在前述○○○碰面，再至附近牛排館用餐，陳宣諦、李祥 合接續以上開詐術詐騙程芷琳購買金剛油、金剛砂，及布施 、捐白米等方法，來化解鬼害，兩人一搭一唱，李祥合取出 其已製作好的化解所需費用表，共五十幾萬元，並交付金剛 砂、金剛油數瓶給程芷琳，要程芷琳分期支付所需費用五十 幾萬元，並要程芷琳支付兩人往返南北之高鐵交通費用，程 芷琳又陷於錯誤而答應，除當場支付6 千元現金給陳宣諦外 ，並接續於附表編號4 所示期日，以其○○銀行帳戶、郵局 帳戶，接續匯款共6 萬元至李祥合郵局帳戶，由陳宣諦取用 ，陳宣諦、李祥合共詐欺得款6 萬6 千元（詳附表編號4 所 示）。
㈡陳宣諦、李祥合另起犯意，於103 年4 月4 日，與程芷琳相 約在臺北市○○○公園碰面，陳宣諦、李祥合再交付五行金 剛砂給程芷琳，並向程芷琳詐稱已為程芷琳代墊化解（即購 買金剛砂等物品）所需費用66萬5 千元，該款項是向他人借 的，並提出李祥合製作之明細表，要程芷琳簽發本票擔保，
每月支付2 萬5 千元償還，並簽立借據，程芷琳陷於錯誤， 當場在李祥合交付之空白本票上簽發面額66萬5 千元之本票 1 紙，連同身上現金2 萬7 千元，一併交予陳宣諦，並簽立 借據，程芷琳陷於錯誤之狀態中，為清償前述債務，接續匯 款共6 千元至李祥合郵局帳戶，由陳宣諦取用，陳宣諦、李 祥合因此詐欺得逞（詳附表編號5 所示）。
三、陳宣諦於102 年底，在臺南市○區○○路0 段000 號○○商 場，以李祥合名義租用編號B75 號攤位，開設「○○○（○ ○）○○之宣諦觀象卜心相」命理館，結識於該商場任職總 務、會計職務之洪秋雯。交談中，陳宣諦得知洪秋雯罹患癌 症，即與李祥合（此部分未據起訴）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 絡，為下列詐欺取財之犯行：
㈠陳宣諦在上址接續向洪秋雯佯稱其至地府看洪秋雯前世，洪 秋雯全身長青苔，出水，有臭味，不化解的話，會有血光之 災，洪秋雯女兒會變呆，洪秋雯問如何化解，陳宣諦詐稱其 為白蛇玉佛觀音之化身，有神通力，與洪秋雯有緣，可化解 拯救洪秋雯母女，但必須購買其加持過的五行金剛砂、沐浴 乳、洗面乳等物，騙稱五行金剛砂打開，妖魔鬼怪聞到味道 就不敢靠近，沐浴乳等物擦在身上，地府的人才不會看到洪 秋雯，且不可給人看到云云，致洪秋雯陷於錯誤，自103 年 1 月起，陸續依陳宣諦之指示，至上述攤位向李祥合拿取包 裝好的五行金剛砂、沐浴乳、洗面乳等物。之後陳宣諦以化 解的錢，是陳宣諦先向他人借來代墊，一直打電話要洪秋雯 清償，洪秋雯唯恐不清償，恐遭陳宣諦下降頭而受不利益， 致陷於錯誤，於103 年6 月間，簽發面額61萬元本票1 紙， 交予陳宣諦，陳宣諦、李祥合因此詐欺得逞（詳附表編號6 所示）。
㈡陳宣諦於上址除以前述詐騙洪秋雯外，另起犯意，向洪秋雯 詐稱因化解轉其霉運，轉到李祥合那裡，李祥合為洪秋雯抵 擋災難，所以要包紅包給李祥合過運、布施、化解，可以代 繳陳宣諦每月租用上述攤位之租金6 千元來抵償，於103 年 10月29日，李祥合以陳宣諦手機之LINE通訊軟體向洪秋雯表 示要收取上述費用，洪秋雯陷於錯誤，於翌日（30日）在○ ○商場停車場，洪秋雯交付6 千元予車內駕駛李祥合（陳宣 諦同在車內），陳宣諦、李祥合因此詐欺得逞（詳附表編號 7 所示）。
四、案經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提出告訴。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陳宣諦、李祥合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於最後審理期 日未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
㈠被告及辯護人均爭執告訴人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及證 人蘇渙祐、陳思螢、莊雅婷於警詢之陳述筆錄，為傳聞證據 ，本院審酌上述人證之警詢筆錄，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而其等於檢察官面前已具結證述，或於原審、本院 亦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其等之警詢筆錄非證明犯罪事實所 必要，尚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傳聞例外規定之適用， 依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其等之警詢筆錄，認無證據 能力。
㈡至本案其他傳聞證據，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知 為傳聞證據，惟均未對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第2 項之規定，視為同意做為證據使用，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同法第159 條之 1 第1項之規定，該等證據均具證據能力。
三、證明力
㈠爭點
⒈被告陳宣諦、李祥合坦承前述認識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 之過程，陳宣諦並收取林姍姍附表編號3 所示本票6 紙，及 與程芷琳在○○○碰面並用餐，另與程芷琳在○○○旁公園 碰面，程芷琳有簽發面額66萬5 千元本票，並收取程芷琳如 附表編號4 、5 之匯入李祥合帳戶之款項6 萬6 千元，另坦 承於103 年間收取洪秋雯簽發面額61萬元之本票等情，惟均 否認詐欺取財犯行，陳宣諦、李祥合均否認前述施用詐術之 情，亦否認販賣洗面乳、沐浴乳、五行金剛砂、金剛油、本 命燈等物，①林姍姍部分，陳宣諦亦否認收受林姍姍購買上 述物品之金錢60萬元、2 百萬元，辯稱未與林姍姍碰面，沒 有拿到錢，不知此事，收取本票6 紙係林姍姍購買房屋，向 陳宣諦借款6 次共2 百萬元，借款都是現金給付，利息每百 萬元每月1 萬元之利息；②「○○○（○○）○○之宣諦觀 象卜心相」店名是唱歌包場之用，不是用來做命相館詐騙， 洪秋雯向陳宣諦借錢買房，故簽發本票擔保，每月還1 萬元 ，後來都沒還錢；③程芷琳部分，陳宣諦、李祥合均否認收 取含高鐵費用在內的6 千元，也否認要程芷琳購買上述物品 ，金額共五十幾萬元，可分期付款支付，程芷琳匯款6 萬6 千元係因其遺失相機，分兩次向李祥合借款6 萬元，每次3 萬元，有程芷琳簽發的本票可證，陳宣諦沒收取程芷琳簽發 本票面額66萬5 千元，也沒向程芷琳收取當場交付之現金2 萬7 千元，當時是李祥合與程芷琳談話，李祥合辯稱程芷琳 因家人車禍，需要66萬5 千元，李祥合帶錢借給程芷琳，要 求程芷琳簽發本票，後來程芷琳只還6 千元（匯入李祥合郵
局帳戶），借款的現金是從家裡拿出來的，陳宣諦並不知情 云云。
⒉被告上訴理由及辯護人則為被告2 人辯解之摘要為：①告訴 人所指的詐術，僅有其等之片面之詞，且與證人蘇渙祐所證 ，收取林姍姍的60萬元、2 百萬元，陳宣諦是說林姍姍要布 施蓋精舍，證詞不一，且蘇建華為陳宣諦與蘇渙祐之子，蘇 建華帳戶印章、存摺為蘇渙祐保管使用，蘇渙祐收取款項存 款與陳宣諦無關，又蘇渙祐與陳宣諦兩度離婚，遭陳宣諦驅 趕離開○○○街住所，一度與林姍姍合租公寓同居，蘇渙祐 、林姍姍2 人與陳宣諦素有嫌隙，故其2 人證詞欲陷陳宣諦 於罪。②被告雖有以泰國白蛇觀音對外宣傳，但林姍姍提出 的網頁內並無販賣法器，且參林姍姍提出五行轉運燈、沐浴 乳、洗面乳、本命燈等照片，均僅為空瓶而無內容物，且與 洪秋雯、程芷琳提出之物存有明顯差異，且上述玻璃瓶或塑 膠瓶身並無陳宣諦、李祥合指紋。③洪秋雯涉嫌侵占○○商 場發展協會公款，乃簽發本票予發展協會作為清償之用，另 洪秋雯向陳宣諦借款係為解決業務侵占之官司，故以癌症無 錢看病，向陳宣諦誆稱購屋借款，陳宣諦給洪秋雯6 千元救 濟及貸予款項61萬元，並非無據。④陳宣諦不擅應酬交際， 故將店內客戶訂購、寄送化妝品業務均交由李祥合接洽、處 理，有托運單可稽，被告陳宣諦名片上的手機門號00000000 00號由李祥合持用，另一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室內電話 門號（00）0000000 號均李祥合所有，程芷琳打電話均由李 祥合接聽，借款及程芷琳所謂五行金剛砂明細均由李祥合提 出，且程芷琳的LINE通訊對象均為李祥合，不能以李祥合偵 查中所供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無通話紀錄，認程芷琳與李 祥合無密切聯絡交往情事，又程芷琳因精神狀況不好，記憶 有多處模糊，關於費用明細、給付目的及簽立明細日期，都 無法明確解釋。故告訴人所述均不可採。
⒊是以，本案爭點在於：告訴人所述遭詐欺取財之經過是否屬 實，是否瑕疵重大，有無其他證據可資佐證其等所言為真。 ㈡本院之判斷
⒈上述犯罪事實，業據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於偵訊、原審 、本院證述明確。首先，關於其交付錢財給陳宣諦或李祥合 之補強證據，分敘如下：
⑴林姍姍於上述期日交付現款交予陳宣諦部分，有林姍姍女兒 陳蓉俞設於○○銀行帳戶存摺內頁明細（96年2 月27日提領 60萬元）、林姍姍、陳蓉俞各設於○○○○○帳戶存摺內頁 明細（96年3 月19日各提領1 百萬元）、蘇建華設於○銀○ ○○分行交易明細可參，另經證人蘇渙祐於偵訊、本院證述
蘇建華帳戶為陳宣諦掌控，林姍姍曾拿60萬元、2 百萬元至 上述地點要給陳宣諦，陳宣諦再指示其前往存入蘇建華帳戶 ，印章、存摺都在陳宣諦那裡，存款完畢後，都需交還陳宣 諦無誤。至林姍姍於上述期日簽發本票6 紙交陳宣諦部分， 為陳宣諦所是認，亦有原審法院103 年度南檢字第893 號民 事判決、民事判決確定書（確認陳宣諦持有原審法院裁定准 予強制執行之附表編號3 本票，對林姍姍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可憑。陳宣諦及辯護人雖辯稱蘇建華帳戶為蘇渙祐掌控， 陳宣諦對上述現款存入並不知情云云，然依陳宣諦、蘇渙祐 之供證，陳宣諦與蘇渙祐於68、69年間某日起至84年11月27 日止，及85年1 月2 日起至87年3 月13日止，兩度有婚姻關 係，之後蘇渙祐遭陳宣諦趕出當時同居之○○○街住處（此 為陳宣諦購得之房產，登記蘇建華名下），蘇渙祐只好遷出 ，在外租屋，可見○○○街住處之經濟大權由陳宣諦掌控， 倘蘇建華帳戶內款項係由蘇渙祐支配使用，蘇渙祐不至於離 婚後仍寄居○○○街，之後又淪落到被趕出家門的窘境，是 蘇建華帳戶為陳宣諦掌控，並無疑問，蘇渙祐存款入該帳戶 ，只不過是依陳宣諦指示跑腿而已。是陳宣諦及辯護人前開 所辯，要難採信。
⑵程芷琳於上述期日陸續匯款至李祥合帳戶（附表編號4 、5 ），有程芷琳○○銀行帳戶存摺內頁明細、程芷琳郵局帳戶 存摺內頁明細、李祥合郵局帳戶歷史交易清單可參，另有程 芷琳簽發予陳宣諦之本票影本可證，並為被告2 人所承認。 至程芷琳於偵查中及本院所證其於○○○附近餐廳交付6 千 元給陳宣諦、李祥合部分，參酌程芷琳於偵查中提出扣案之 金剛砂12瓶，經本院當庭勘驗，比對洪秋雯於偵查中提出其 向陳宣諦購買之金剛砂（扣案物及照片），其中星形外觀瓶 裝者，幾乎一致，其他瓶裝則大同小異，內容物均為粉狀不 明顆粒，堪信程芷琳提出之金剛砂來源，亦係其所證之陳宣 諦及李祥合無誤，陳宣諦、李祥合於本院亦供稱103 年3 月 15日在○○○附近餐廳與程芷琳碰面吃東西，則程芷琳證稱 陳宣諦、李祥合於上述場合，交付金剛砂等物品，陳宣諦表 示需要給付已經代墊之兩人臺南－臺北來回高鐵車馬費，及 購買上述物品之費用，於是程芷琳當日交付6 千元給陳宣諦 一事，當屬有據。至程芷琳於本院改稱當場交3 千元而非6 千元部分，參酌兩人高鐵車資臺南－臺北來回已超過3 千元 ，固其所證交付3 千元部分，應指車馬費每人3 千元，兩人 共6 千元。陳宣諦、李祥合辯稱未收到該筆費用云云，當無 可取。另據李祥合提出程芷琳簽發本票時，另行在李祥合製 作借據上簽名之借據內容，李祥合寫明「總共積欠66萬5 千
元，說好每個月要還我李祥合2 萬5 千元」，而103 年4 月 4 日程芷琳在○○○旁所簽發交付之本票面額即為借據上的 66萬5 千元，已如前述，則程芷琳證稱其依上述紙條所示每 月支付2 萬5 千元，加上2 千元布施的錢，同時交付陳宣諦 其當時領得之月薪水2 萬7 千元，即有佐證。又上述借據究 竟什麼原因積欠，據程芷琳所述，就是購買金剛砂等物品， 其於簽發時，其上面尚有李祥合製作的購買單價、數量、總 額明細，現在李祥合提出的借據，上半段明細不見了。經核 上述借據確實未填載任何借款原因，相當可疑，檢察事務官 於勘查李祥合提出之借據原本後，詢問李祥合為何借據上緣 有立可白塗過一橫線的痕跡，是否紙條上方原來有五行金剛 砂明細？李祥合供稱我是撕完後，字全部寫完才給程芷琳簽 的（核交卷61反）。可認程芷琳所證當時陳宣諦、李祥合確 有提出購買金剛砂等物之化解費用明細為真，不論是103 年 3 月14日在○○○旁餐廳，或同年4 月4 日在○○○公園均 是。
⑶陳宣諦、李祥合均辯稱陳宣諦當時在○○○公園旁邊，程芷 琳的本票及錢是交給李祥合，陳宣諦並不知情云云，然參卷 附陳宣諦經營商店所顯示之「～愛您的小宣宣～○○○（○ ○）○○之宣諦觀象卜心相」、「宣諦觀象卜心相」、「泰 國（白蛇佛）白玉觀音」、「泰國黃蛇觀音」、「泰國青蛇 觀音」、「宣諦經泰國（玉佛佛祖）加持印證」等店家門口 招牌及網頁照片，幾乎全部都是陳宣諦個人的照片（或與眼 鏡蛇合成照片，或與金剛砂、沐浴乳、神像等物品合拍，或 其他在店內的照片），李祥合的照片只有1 張小小的活動合 照，及林姍姍提供陳宣諦在商業電視台螢幕畫面，陳宣諦及 李祥合坐在檯前講話接受call-in ，其兩人背後的大字幕， 也是寫上「愛你的小宣宣之宣諦觀象卜心相」等字，另程芷 琳提出陳宣諦初認識給予之名片，亦載明「愛您的小宣宣○ ○○○○之宣諦觀象卜心相」，全無李祥合的名片與其個人 的相關介紹，當信程芷琳於本院所證李祥合是陳宣諦助理一 事，確屬實在。則陳宣諦及李祥合專程跑到臺北市○○○公 園與程芷琳會面，陳宣諦身為李祥合的老闆，卻人在公園旁 不參與交談，且從頭到尾不知李祥合與程芷琳在公園處談些 什麼、拿些什麼，顯與經驗法則大相違背，自不足取。 ⑷洪秋雯於上述期日簽發並交付本票予陳宣諦之事，有本票影 本可參，並為陳宣諦、李祥合所承認。再參李祥合於103 年 10月29日，以陳宣諦手機的line（其上陳宣諦方面的標示暱 稱為「愛你的小宣宣」），與洪秋雯間的文字對話，為李祥 合問洪秋雯明天幾點去跟洪秋雯拿6 千元，洪秋雯回下午3
點在○○商場後面停車場，李祥合表示OK，洪秋雯並表示「 看你我沒差，過不過我都無所謂」、「錢我去繳」，李祥合 再回明天下午3 點在停車場等的文字。而所謂「過不過我都 無所謂，錢我去繳」，意指陳宣諦租用的攤位過不過戶給他 人，洪秋雯都沒差，租金洪秋雯會去繳便是，又因該日係洪 秋雯最後一天在○○商場上班，故洪秋雯將陳宣諦攤位於月 底應繳納的租金6 千元，交給李祥合、陳宣諦。此為洪秋雯 於本院證述無誤，核與上述line文字所示相合，卷附之府城 攤販集中場自治會103 年10月30日收執聯，記載「攤販編號 B75 ，繳交管理費3800元、代收市府補償金2200元」，亦可 見陳宣諦租用攤位之管理費加代收補償金共6 千元（即所謂 租金），係於洪秋雯給李祥合、陳宣諦6 千元之當日（30日 ）繳清。是洪秋雯此部分之證述，均有佐證。反觀陳宣諦辯 稱當日在停車場是其給洪秋雯6 千元救濟，則毫無可信。陳 宣諦又辯稱攤位是李祥合租用的，與其無關云云，然臺南市 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使用行政契約、○○路攤販訂購府 城攤販中心攤位申請書、切結書、讓渡書等攤位租用文件， 申請人、使用人等欄位，固均為李祥合（原名李宗憲）之簽 章，然與陳宣諦辦理簽約之洪秋雯於本院證稱陳宣諦是實際 租用人，李祥合只是掛名而已，陳宣諦第一次出現是與林姍 姍一同來看攤位。林姍姍於本院亦證稱陳宣諦要租攤位，要 她一起去看，本來要用其名字租用，但其不願意，其建議陳 宣諦用李祥合名字租用，再來其就沒過去攤位那邊。兩人所 證一致。再參前述陳宣諦與李祥合是老闆與助理關係，當信 陳宣諦是實際租用人，李祥合僅係名義租用人無誤。陳宣諦 所辯6千元與其無關云云，委無可採。
⒉其次，關於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指訴陳宣諦、李祥合（ 後兩者）對其使用上開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交付財物之補 強證據，論述如下：
⑴程芷琳、洪秋雯均於偵查中提出由陳宣諦販售之內裝沐浴乳 、洗面乳等物之白色塑膠瓶子、內裝粉狀顆粒不明物之玻璃 瓶子（即所謂五行金剛砂）等物為證，有該等物品扣案足證 ，並有扣案物照片可參，林姍姍亦提出照片上載有五行轉運 燈、本命燈、沐浴乳、洗面乳之空瓶照片可稽，其中所謂的 五行轉運燈，乃長條狀玻璃瓶，上有軟木塞塞住，與洪秋雯 提出五行金剛砂玻璃瓶之外觀非常類似，林姍姍提出沐浴乳 、洗面乳照片，與洪秋雯提出之相同物品照片，外觀雖不盡 相同，但亦非常類似，均係白色塑膠瓶，其上沒有任何文字 。又程芷琳提出之星形玻璃瓶狀物即五行金剛砂，亦與洪秋 雯提出者外觀屬同一類的物品，已如前述。上述物品不論外
觀抑或名稱，為市面上所無，林姍姍、洪秋雯、程芷琳居住 地點有別，提告前除洪秋雯與林姍姍曾在○○商場見過一面 外，彼此素未謀面，然竟可取得相類似之物品，且其品名均 為金剛砂、沐浴乳、洗面乳等物，又依林姍姍提出之陳宣諦 在店內與法器物品的合照照片，經放大後檢視，林姍姍於本 院一一指出哪一個沐浴乳、洗髮精，哪一個是金剛油、金剛 砂，益見其等所證購買上述物品，乃陳宣諦要其等以前述價 額購買為真。再參陳宣諦提出李祥合寄給程芷琳之包裹托運 單，其上品名分別為為塑膠瓶子、日常用品，寄發日期為10 3 年3 月18日、3 月20日，當信程芷琳證稱陳宣諦、李祥合 是郵寄其等所宣稱之洗面乳、沐浴乳給其使用一節屬實。辯 護人雖以扣案之上述物品外觀均不相同，且扣案物經送鑑定 ，其上並無陳宣諦、李祥合之指紋（參卷附之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指紋鑑驗報告書）， 不能證明來源係陳宣諦或李祥合云云，顯忽視前述物品外觀 高度相似性及品名一致性，及洪秋雯、程芷琳取得上述物品 至提出扣案時已時隔年餘等事實，當不足採，陳宣諦、李祥 合辯稱未販賣上述物品云云，要無可信。
⑵再參卷附陳宣諦經營商店之照片、網頁照片擷圖、人蛇合成 照片等書證，其上均標榜陳宣諦從事觀象卜心相等文字，且 其係「泰國白蛇佛白玉觀音」、「黃蛇觀音」、「青蛇觀音 」、「宣諦經泰國（玉佛佛祖）加持印證」，已如前述，其 中陳宣諦於店內之照片，其牆壁尚有「觀相」、「卜心」， 前述沐浴乳、金剛砂、金剛油檯面上貼有「泰國五行佛」、 「泰國白蛇觀音」等文字，陳宣諦網頁照片上方，另有「做 善事」、「捐白米」、「救濟可憐人」，陳宣諦的名字上， 亦有「布施」、「施捨」等文字。另洪秋雯提出之影像檔案 ，其內亦有陳宣諦看起來像是在為某男子作法（男子跪在陳 宣諦面前，陳宣諦雙手或按其肩膀、或按其頭部兩側，眼睛 閉起）之照片，此經本院當庭勘驗無誤。陳宣諦向林姍姍、 洪秋雯、程芷琳宣稱其為白蛇佛觀音化身，當屬真實。再從 「觀象」、「卜心相」之字義，一般人的理解，均係指可以 看到凡人看不見過去或未來的影像或事件，屬坊間命理、算 命的另類文宣無訛，所謂「捐白米」、「救濟可憐人」，亦 均與林姍姍、洪秋雯、程芷琳所謂的布施有關。陳宣諦、李 祥合辯稱沒有從事命理、算命、消災解厄等工作，僅販賣化 妝品及唱歌、回答客人問題而已云云，均無可採。 ⑶陳宣諦既宣稱其可觀看到過去、未來的影像，又係白蛇玉佛 觀音，兩者的連結，當然是其可看到他人過去及未來的遭遇 ，之後必須靠其白蛇玉佛觀音無形的力量，可以為他人未來
的不幸消災解厄。再參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所證陳宣諦 對其等的講法，不約而同地均係惡鬼、厲鬼、吊死鬼等纏身 加害，有屍臭、屍水附身，必須購買法力加持過的沐浴乳、 洗面乳來清潔身體，才不會有味道被纏住，再購買五行金剛 砂、金剛油，讓其散出之味道使鬼怪不敢靠近，加上捐錢給 陳宣諦做布施，才能轉運、化解，若不這樣做，則會厄運連 連，殃及女兒（殃及女兒部分程芷琳除外）。陳宣諦這套說 法，非常具體，對當時身心狀況均不好（均患有憂鬱症或其 他疾病），卻苦無解決之道的林姍姍、洪秋雯、程芷琳起了 作用，其等均因此誤信為真，而取用陳宣諦、李祥合（洪秋 雯、程芷琳部分）提供之上述物品，價格則陳宣諦說了就算 ，且均係陳宣諦聲稱其代墊上述物品款項，再催促林姍姍、 洪秋雯、程芷琳付清款項，並使其等分期付款支應代墊款項 。是以，由林姍姍、洪秋雯、程芷琳證詞，經過彼此參佐比 對，已可知陳宣諦觀象、卜心相及取款得財，有一定慣常模 式，當可認林姍姍、洪秋雯、程芷琳之證詞，已有一定的可 信度。
⑷①蘇渙祐於偵查中、原審另案民事事件，及本院審理中，證 稱於96年其與陳宣諦同住期間，陳宣諦開始自稱是泰國白蛇 觀音，幫他人做化解之事，並販賣洗了會開運的洗髮精、沐 浴乳等等給卡到陰的客人，林姍姍就是陳宣諦解煞的客人， 因陳宣諦曾說林姍姍因某事被下符咒，陳宣諦幫忙化解，林 姍姍才給她260 萬元，陳宣諦也曾說林姍姍給她錢，是要蓋 精舍，亦曾說過林姍姍向她借款去大陸投資，欠她8 百萬元 ，這些陳宣諦都曾說過，其亦曾看過陳宣諦、林姍姍在做本 命燈，陳宣諦賣的沐浴乳、洗髮精等物，就如林姍姍提出的 照片所示，103 年6 月20日林姍姍詢問給的錢到哪裡去，其 告知林姍姍存入蘇建華帳戶，而不是陳宣諦所說的交給代墊 款項的千歲，其才知道陳宣諦詐騙林姍姍。②莊雅婷於檢察 官面前亦證稱96年間，李祥合帶其至臺南市○○路00號找陳 宣諦，陳宣諦對其畫符，並販賣金剛砂、洗面乳、沐浴乳給 莊雅婷，作為化解之用，陳宣諦表示因莊雅婷前世因果，這 一世要承受發瘋的後果，因其姊姊幫其頂罪，所以其姊姊發 瘋，若不這樣化解，莊雅婷及其家人也會發瘋或身體不好， 李祥合說陳宣諦講話很準，洪秋雯提出的物品其見過，是五 行金剛砂及乳液，於97年5 月前，陳宣諦在其○○○街住處 ，要其簽發面額各2 萬元的本票5 張給她，至98年8 、9 月 付清票款。③陳思螢於本院檢察官面前及本院則證稱96年10 月間，透過林姍姍介紹到陳宣諦住處收驚，過程中陳宣諦表 示陳思螢父親外遇對象對陳思螢下符咒，要對其不利，要化
解的話，要購買有法力的沐浴乳、洗面乳8 瓶，且不可讓他 人知道、看見，本來要價12萬元，特價賣7 萬元，不化解的 話，會發瘋、出車禍、有血光之災，其半信半疑，但陳宣諦 講得跟真的一樣，沐浴乳、洗面乳就像林姍姍提供的照片一 樣，價錢都是陳宣諦說的，96年時，李祥合就在陳宣諦的店 裡。由上證詞亦可見，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如犯罪事實 欄所述的指證，與前開證人所證相合，益見其指證之真實可 信，亦即，林姍姍、程芷琳、洪秋雯之所以交付附表所示錢 財，均係陳宣諦、李祥合（程芷琳、洪秋雯部分）以上開手 法，要其等花錢消災解厄。辯護人認告訴人指證均係片面之 詞云云，與本案證據資料不符。又蘇渙祐指陳宣諦告知林姍 姍給付金錢的用途雖有多種，然此乃其證述陳宣諦的說法， 非其所證反覆，而得認其證詞可信度低，相反地，蘇渙祐的 證詞從未出現林姍姍向陳宣諦借款購屋，而支付票據或款項 ，陳宣諦所謂林姍姍向其借款買房云云，並無憑據。 ⑸陳宣諦雖辯稱林姍姍、洪秋雯交付之本票，均係向其借支現 款各2 百萬元、60萬元之擔保云云。然依卷附原審法院102 年度司促字第10188 號、103 年度司促字第16215 號支付命 令、○○銀行委外催款通知函所示，陳宣諦應清償債權人○ ○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與○○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萬 5422元與45萬6819元，以上共計56萬2241元。另參卷附之財 政部南區國稅局臺南分局105 年10月27日南區國稅臺南服管 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之陳宣諦、李祥合95-96 年度全國 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所示，陳宣諦、李祥合於95至96 年度間，並申報在案之任何財產，連銀行存款利息都沒有。 再依法務部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所示，李祥合 於100 年間收入僅有8 萬6372元、101 年間僅有4 萬413 元 、102 年間僅有1 萬9404元，再無任何資料顯示其有其他收 入。又據蘇渙祐於偵查中所證，陳宣諦除了○○○街房子有 貸款外，尚有好幾間銀行都有貸款，還有卡債要還。此外， 本案別無證據可得認定陳宣諦、李祥合於本案發生期間係有 資力之人，其所謂拿現金2 百萬元、60萬元借款給林姍姍、 洪秋雯購屋云云，顯與客觀證據不符，有違借貸關係之經驗 法則；李祥合辯稱程芷琳以相機遺失、家人出車禍為由，向 其借款6 萬元、66萬5 千元，錢是陳宣諦給他結婚用的現款 ，放在家裡取出來借給程芷琳的云云，亦無所憑，也與借貸 關係之經驗法則不合，其2 人上述辯解，皆無可信。 ⑹辯護人指蘇渙祐遭陳宣諦趕出家門後，與林姍姍同居，其2 人與林姍姍素有嫌隙云云，然據林姍姍、蘇渙祐於本院之證 詞，其兩人於97年間是合租在同一層樓，有3 個房間，各住
各的房間，還有一間是莊雅婷住的，並無同床共居之事實。 又倘蘇渙祐因被趕出○○○街住所而對陳宣諦心懷怨恨，林 姍姍與陳宣諦相處亦有不快，何不於97年同住一層樓時，即 揭露本案，卻直到103 年6 月20日兩人見面，經林姍姍詢問 金錢下落，蘇渙祐才告知存入蘇建華帳戶？是所謂「素有嫌 隙，故證述不實」的說法，顯難成立。辯護人又提出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知、社團法人臺南市○○商場發展協會 公告等文件，證明洪秋雯因涉犯侵占○○商場發展協會款項 ，簽發本票給發展協會，故其向陳宣諦求助借款時，亦有可 能簽發本票給陳宣諦云云，然上述公告內容，固指前會計（ 洪秋雯）因業務侵占，簽發本票給發展協會，然此與洪秋雯 簽發本票給陳宣諦的原因事實，顯係不相干兩碼事，陳宣諦 不可能借錢給洪秋雯購屋，前已敘明，既無欠債，哪來簽發 本票還款或擔保呢？辯護人的證據連結及推論未免過當，無 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⑺辯護人再指陳宣諦不擅應酬交際，故都由李祥合對外聯繫云 云，但如上名片、網頁、照片、電視台call-in 節目檔案及 本院勘驗筆錄、擷圖，並程芷琳、洪秋雯等人證詞之證據資 料均顯示，陳宣諦就是老闆，對外交際，開口要價之人，李 祥合不過是助理、跟班、跑腿、借陳宣諦掛名的角色，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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