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二八一七號
再 審原 告 優乃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再 審被 告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張力雄
右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再審原告對本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九日八十七
年度判字第二○一六號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再審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委由立揆報關有限公司向再審被告申報自中國大陸進口ABIES WOOD SAWN(進口報單第AA\八五\七一六五\○一三三號),列進口稅則第四四○七.一○.九○.九○-一號,零稅率,完稅價格新台幣(下同)五二九、六八○元。經再審被告查核後,認來貨為大陸福杉(CHINA FIR)應歸屬進口稅則第四四○七.一○.九○.一八-○號,零稅率,完稅價格五二九、六八○元,因認定系爭來貨非屬經濟部公告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再審原告顯有虛報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乃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之規定,將貨物處分沒入,並科處貨價一倍之罰鍰計五二九、六八○元。再審原告不服,聲明異議,未獲變更,提起訴願、再訴願,遞遭決定駁回,提起行政訴訟,亦經本院以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六號判決予以駁回各在案。惟再審原告認本院原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修正前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之再審原因提起再審之訴。茲摘敍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再審原告起訴意旨及補充理由略謂:一、按行政法院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修正前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以下同)之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當事人得對之提起再審之訴,此觀該法條之規定甚明。查本件再審原告固曾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向再審被告申請由中國大陸進口二只四十呎貨櫃之ABIESWOOD SAWN,即灰杉板模乙批,詎再審被告竟以再審原告進口貨品為列管之福杉,而予沒入並科處罰鍰。惟再審被告並未按客觀事實予以詳查,亦未從其外觀上、物理性質及生長情況等特徵一一予以檢樣查驗,即以主觀上臆測之詞,逕行判定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物名稱涉嫌逃避管制之行為。按衡諸經驗法則,當以現實鑑定之證據力為強,然系爭貨物經財政部指定國立台灣大學森林學系初鑑及另案就相同貨物之覆鑑。其初鑑僅予肉眼目視鑑定,此為台大森林系教授王松永當面告知再審原告,並非再審原告無中生有推測之詞,是系爭貨物是灰杉?抑或福杉,均有進一步鑑定之必要。而另案與系爭貨物來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之覆鑑,則以極精密之科學方法即細胞切片分析進行鑑定,故依經驗法則理應以第二次之覆鑑結果之證據力為強,然再審被告卻捨此證據力最強之覆鑑鑑定報告,即本案進口貨物非福杉之鑑定,而恣意以不盡不實之肉眼目視初鑑鑑定報告為論科罰鍰之依據,是原審認定事實既有不依證據及
違反經驗法則等違法,故原審自難謂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二、次按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者,當事人對於行政法院已確定之判決,得向該院提起再審之訴,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十款著有明文。查再審原告亦曾透過同業以電話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森林科該禁止進口規定之承辦人員蕭英倫查詢時,渠亦肯定明白表示杉木中所禁止進口的木材,僅福州杉一種,其他杉木均可以進口,再審原告並曾請求原審傳訊其出庭作證,以證明再審原告所言非虛。足見我國目前政策上所禁止進口者僅福杉一種而非禁止所有杉木屬木材進口甚明,且有對話錄音帶可憑。是上開對話錄音帶自屬本案重要之關鍵證物,惟原審對上開重要證物僅草率謂:「從而原告申請本院訊問,...及與其對話之農委會人員蕭英倫,核無必要。」云云,是上開重要證物自屬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詎原審自難謂無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十款之違法,故再審原告對原判決,自得依法提起再審之訴。三、又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當事人對於行政法院之判決,得向該院提起再審之訴,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著有明文。又鑑定人之鑑定,雖足為證據資料之一種,但鑑定報告顯有疑義時,審理事實之法院,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資認定,不得專憑不實不盡之鑑定報告,作為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七一號判例亦著有明文。查原審擅認再審原告有何虛報進口貨物名稱,進而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無非以台大森林系王松永教授所為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為唯一論據,按上開初鑑僅憑肉眼判定及系爭貨物具有濃厚香味及年輪不明顯即認定系爭貨物即為列管之大陸福杉,此種鑑定方式乃台大森林系王松永教授親口對再審原告敘明該鑑定報告之鑑定方式,並非推測之詞,此即為再審原告一再要求再審被告及原審將系爭貨物再送覆鑑之原因所在,然原審竟應調查之證據漏未調查,自難謂無判決違背法令,亦即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又初鑑鑑定報告(八十五年森字第六三號)既未載明鑑定之方式,亦未載明鑑定為大陸福杉之理由,此初鑑鑑定報告自屬顯有疑義,是王松永教授自為本案之關鍵重要證人,為明事證自有傳訊之必要,惟原審僅草率謂核無必要等語,並未於判決理由欄敘明不予傳訊之理由,原判決所為即難謂為適法。四、另按系爭貨物在大陸稱灰杉,在台灣又稱白皇油杉、白葉杉(學名C.LanceolataCVglauca)因生長迅速,故材質疏鬆而福杉在大陸又稱黃杉,學名C.LanceolataCVlanceolata因生長緩慢,故材質較堅實,又系爭貨物(灰杉)材質比較軟,指甲很容易插進;比重小纖維疏鬆,節小而密集,沒有結晶,而福杉則硬度高,指甲插不進;且比重大,纖維密實;節大而疏,且鋸開以後,次日有很多結晶,上述物理現象則為吾人基於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只要稍作比較分析即可明瞭真相,以資認定。由於台大森林系權威鑑定機構並未依系爭貨物(灰杉)之外貌、材質、物理性質及生長情況等特徵進行實物鑑定,是其鑑定報告其公正性、準確性自是令人滋生疑竇?自不得作為再審被告論科罰鍰之唯一證據,惟原審竟未察,僅憑上開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即逕行認定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自嫌率斷,且與經驗法則有違,是原判決自屬違背法令,故原審所為自難謂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五、再審被告以同一份初鑑報告(即台大森林系森字第六三號)做為本案處分唯一依據,駁回再審原告之訴訟,經查此初鑑報告,取樣過程出現重大瑕疵,取樣時並未會同再審原告共同檢樣,並且以一份鑑定報告作為再審原告遭再審被告扣關兩案之唯一依據,揆諸經驗法則兩案當分別取樣送驗,其檢樣過程
顯然有重大瑕疵而送鑑貨物也未就實際到貨送驗,其鑑定結論其證據力薄弱自屬顯然,顯不足採。按以往再審被告之取樣送驗,均需三方(兩造及報關行)取樣而非單獨送驗,再審被告於本案中不僅違反常態未曾會同再審原告取樣,且恣意以與另案相同文號(年森字第六三號)之鑑定報告為唯一證據,擅加入人於罪,該鑑定報告是否以本案系爭貨物取樣送驗;抑或以另案貨物取樣送驗,自是令人滋生疑竇?況再審原告屢次要求再審被告提供上該鑑定報告之影本以利渠進行行政救濟均遭拒(按再審被告亦不准再審原告過目該文件及抄錄),且要求會同取樣及再送覆鑑亦均無端遭拒,實令人匪夷所思。準此,上該初鑑鑑定報告自顯有疑義,不足採信,惟原審並未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資認定,僅憑上該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即擅採為判決之唯一證據,是原審所為自難無違反法令誤認事實之違法,故原判決顯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六、又上開鑑定報告自屬顯有疑義,原審既應依職權調查其他再審原告所提出有利於渠之證據,作為判決之基礎。是故,在上該鑑定報告顯有疑義情況下,揆諸證據法則國立屏東技術學院所提供之試驗報告未嘗不可作為本案之佐證(按其取樣乃採自本案之系爭貨物,惟原審竟棄而不用),然原審自不得侷限於試驗報告上記載僅供參考,不得作為訴訟之用等字眼,既未經調查亦未敘明理由,即草率認定其證據力薄弱,如以此作認定標準,則海關之鑑定報告亦同樣僅供參考,不待作為訴訟之用,但卻作為認定之唯一依據,相同情況,卻作不同處理,既難謂適法,屏東技術學院報告之試驗日期為⒋⒏,僅作為證明之用,而非為訴訟而預備,乃因行政機關遲遲不複鑑,才促使無奈之商民從實際到貨中取樣送驗,以茲證明系爭貨物並非福州杉而是灰杉,然行政機關才是以一紙僅供參考不得作為訴訟之用的鑑定報告為唯一證據,以一紙鑑定報告(森字第六三號函)處分再審原告兩案(兩案之報告號碼分別為AA\7151\0005,AA\85\7165\0133)才真是證據力薄弱,反觀再審原告檢附之強而有力其它相關之原產地證明,船運公司證明,學術資料等都可裝訂成冊,在在均證明再審原告來貨並非福州杉,但是原審及再審被告不合邏輯之推斷;進而草率之認定,真是令人百口莫辨,有冤難伸。又原審僅以鑑定報告上有「僅供參考,不得作為訴訟之用」之字樣即草率認定本件鑑定報告證據力薄弱,查任何學術機構之鑑定報告均有上述文字,包括再審被告處分之唯一依據森字第六三號也同樣有此文字,原審既以錯誤之邏輯草率認定,則再審被告之鑑定報告證據力亦自屬如此薄弱,為何原審卻仍引用作為駁回再審原告之唯一證物呢?足證原審認事用法存在雙重標準及重大違誤。況查另案覆鑑之貨物與本案系爭貨物係出於同產地之相同貨物,自得為本案之佐證甚明。又上開另案覆鑑鑑定報告係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送鑑,並非再審原告自行檢樣送鑑自稱系爭貨物為灰杉,是原審顯然認定事實有誤,且恣意以臆測之詞推定再審原告有何逃避管制違章情事,渠所為自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七、查再審原告進口之系爭貨物(報單號碼AA\85\7165\0133號),經再審被告一再以不盡不實之初鑑報告森字第六三號為處分本案之唯一依據,對於再審原告提出之詳實佐證竟不予調查漏未審酌,嗣經再審原告依法聲明異議、訴願、再訴願及向鈞院提出行政訴訟,其間再審原告提出強而有力之事實與證據均無端遭忽視,不予調查,乃致再審原告含冤莫白,漠視人民基本權益,莫此為甚。八、再審原告於八十四年八月自同一產地進口同樣木材,經年餘均順利放行,卻於八十五年十月起貨物遭全面扣關,高雄及基隆共三案,分別如下:(均附有正本產地證明)①高雄關稅
局(報單號碼BC\85\R823\0003)共計二個四十呎貨櫃②基隆關稅局(報單號碼AA\85\7151\0005)共計二個四十呎貨櫃(即本案)③基隆關稅局(報單號碼AA\85\7165\0133)共計七個四十呎貨櫃,其中高雄關稅局經檢樣送財政部指定之權威鑑定機構-台大森林系以聞味道及看年輪對進口貨物未作實質鑑定之草率方法,鑑定結果為「杉木,如果自大陸進口則大陸福杉無誤」,後經再審原告之請求覆鑑,該局於八十六年四月十六日以高便進字第○七九七函請原鑑定單位覆鑑定,嗣經原鑑定單位於八十六年五月七日以編號第0000000試驗報告書函覆鑑定結果「本件貨品為灰杉」(證物財政部關稅總局訴願決定台關訴丁字第八六○三八八號)基隆關稅局扣關兩案,再審原告自聲明異議以來多次請求再審被告再送覆鑑,再審被告不但拒絕,還稱經財政部指定權威機構台大森林系以審慎之科學試驗所為之覆鑑報告八六○四一六號乃再審原告自行檢樣送驗,自稱系爭貨物為灰杉,自不足採,而原審於判決時竟不察予以引用,稱本件覆鑑報告為再審原告自行檢樣,其認定事實實有重大錯誤,自不足採,足證原審未作重要證據調查所致之誤判,且僅採用再審被告之不實指摘,以致被誤導而不知,由此可證原審之判決顯有重大錯誤,並且顯與事實不符。九、又查海關對扣關貨物,通常應執行會同取樣,再送驗之程序非常嚴謹,對其所扣不同報單之兩案當遵循同樣程序,兩案必須分別取樣送驗,而今再審被告基隆關稅局以同一份初鑑報告草率處分兩案,即報單AA\85\7151\0005與報單AA\85\7165\0133共同使用森字第六三號之初鑑報告,其程序顯然重大違法,不禁令人滋生疑竇,其程序之公正性,取樣之合法性,原審絲毫未予查證,此乃重大違法,並且也僅以再審被告提出之唯一證物初鑑報告,為判決之唯一依據,反觀再審原告提供高雄關稅局送財政部指定之權威鑑定機構,台大森林系針對系爭貨物作成之覆鑑報告為佐證,其公正性、準確性自無庸置疑,並鑑定是以科學方法細胞切片及顯微照像對貨物作實質鑑定,鈞院卻稱自行檢樣自不足採,其論事顯有重大錯誤及判定存在雙重標準,原審對再審被告處分本案之唯一依據何其寬鬆,而對再審原告所提供之證物卻漏而不查,實令再審原告難以甘服。十、A、初鑑報告全文明顯未就木材作實質之鑑定,僅以一句話概括說明鑑定結果,連鑑定當事人王松永教授都認為有覆鑑之必要,證明此鑑定報告是以肉眼和嗅覺來判定木材,並未作實質之科學鑑定。B、再審原告人員向鑑定單位-台大森林系王松永教授本人當面求證,得知其鑑定方式是聞味道及看紋路,並非再審原告推測之詞,遂懇請鈞院傳喚王教授,俾使事實彰顯。但原審枉顯事實及踐行傳喚重要證人之調查證據之必要程序,卻「臆測」上述事實為推測之詞,原審謂訊問台灣大學森林系王松永教授無必要,此般不顧商民權益至此,實難以想像,並令人難以置信。十一、依原審判決書提出據財政部八十四年二月十四日台財關第000000000號其意旨為有關疑似大陸物品處理應如何「確認」非大陸物品,屬於此類之查核重點在於對貨品本身作實質之認定或鑑定,而非核憑文件審核。法規即是如此規定,何以基隆關稅局扣關兩案,卻僅以一份鑑定報告論處,其處分行為不正是未對貨品本身作實質鑑定僅止核憑文件審核,以一份僅供參考不得作為訴訟之用之鑑定報告處分兩件不同的案件。再論實質鑑定,即為鑑定必定有其科學方法及實驗過程作為其結論之證據,以現有之三份鑑定報告之不同便可分辨那一份鑑定報告是有對貨物作實質檢驗,原審均有證在卷足憑,又依三份學術單位針對再審原告進口遭扣關之木材所作成之鑑定報告比
較:A、初鑑報告:台大森林系森字第號函全文明顯未就木材實質之鑑定,僅以一句話概括說明鑑定結果以肉眼和嗅覺來判定木材,並未作實質之科學鑑定,包括鑑定當事人王松永教授均表明只有聞味道看紋路,未有任何科學求證及實驗過程。B、屏東技術學院屏技林產字第Wf00000000試驗報告述明系爭貨物之物理性質與鑑定之事實來判定再審原告木材與福杉明顯不同,以細胞切片,新鋸木材之結晶,春秋材之變化來判定,並且受驗木材由報關行和再審原告人員取樣。台大85\11\29森字第號函之初鑑報告送驗木材是由基隆海關及報關行共同取樣,並未會同再審原告人員,再審原告是否也應主張其取樣過程有缺失,送驗木材不一定是再審原告所進口之木材,而同樣顯示其初鑑報告證據力薄弱,及其不願讓再審原告過目初鑑報告和不同意會同再審原告人員取樣送複鑑之堅持,令人不平反心生疑竇!C、覆鑑報告:台大森林系木材物理研究室0000000試驗報告書:由再審原告進口之同一產區之同一種木材,被高雄關稅局扣關(BC\85R823\0003)經行政異議程序,高雄關稅局同意將系爭貨物送交台大森林系覆鑑,該覆鑑報告不但對木材物理性質,細胞分析提出事實說明,並附顯微照像之細胞組織照片六張,清楚證明系爭貨物不是福杉,是灰杉。貨物既來自同一產區,同時安排裝運,同樣被扣關,同樣送鑑定,但基隆海關不顧商民權益,堅持不送覆鑑,再審原告只得提出推翻初鑑報告之強而有力覆鑑報告,例以不為採信?退一萬步說,原審對有充份理由之再審原告之證據,存有疑慮,當可再送台大覆鑑,究竟系爭貨物為灰杉,亦或福杉?原審捨此不為,顯有重大疏忽。十二、再審原告另依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八六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九號),在同批貨物相繼被高雄及基隆關稅局扣關,共三案七個四十呎貨櫃,其中高雄案再審原告負責人被移送高地檢偵查,期間多次出庭陳述並要求調查證據,不起訴處分書中已非常明確判定系爭木材既非經濟部禁止自大陸輸入之福杉,再審原告乃依法進口,法院檢察官採用覆鑑報告推翻初鑑報告,足證法院開庭審訊,經調查證據之嚴謹過程,使得事實彰顯,並依法作出此處分,原審自當以有利人民之不起訴處分為之,但原審罔顧事實,不但未對再審原告提出之諸多證物進行調查而只採用再審被告之唯一證物,並且在判決中諸多違法事證及對兩造採雙重標準,不但不依法作對有利於人民的判決,更甚者,對其他強而有力的證物視而不見,不作證據之調查,而導致引用再審被告所述已與事實不符說法,而作出違法之判決,故原審顯有違反法令誤認事實之違法。十三、再按行政裁量是公權力之行使,倘有違反法令誤認事實,違法目的、違反平等原則或比例原則等情形之一者,揆行政訴訟法第一條第二項之規定,仍不失為違法,行政法院七十一年判字第八一一號判決著有明文。又按行政機關所制定之規章,其生效期間,本身亦受規章之羈束,乃當然之法理,無關裁量權之行使,縱使與裁量有關,行政機關亦不得任意改變向來之行為方式,致有損人民之信任感,此與平等原則、比例原則或公正原則等,同屬裁量處分應遵守之基本法律原則。查經濟部國際貿易局於八十五年七月間即於其頒佈之工業產品-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中明白規定所禁止進口之大陸杉木僅「福杉」一種,係採負面表列,而非禁止所有大陸杉木屬木杉進口,此法令規定甚為明確,並無疑義。經查二次覆鑑之貨物與本案貨物係出於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本案貨物同係向廣東省韶關市始興縣華林竹木加工廠購買),因而上開覆鑑(試驗編號0000000號試驗報告書)自可為本案佐證,惟原審不但罔顧現行法令採「負面表列」之規定,更將
上開覆鑑試驗報告書及產地證明此等關鍵重要證物棄而不問,是原審所為顯然有違反法令誤認事實等情,故自難謂原判決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十四、另按相同之事件應為相同之處理,不同之事件為不同之處理。就相同事件為不同之處理,或就不同之事件為相同之處理,即違反平等原則。又按行政機關所制定之規定,其生效期間,本身亦受規章之羈束,乃當然之法理,無關裁量權之行使,縱使與裁量有關,行政機關亦不得任意改變向來之行為方式,致有損人民之信任感,此與平等原則、比例原則或公正原則等,同屬裁量處分應遵守之基本法律原則。查再審原告曾於八十五年十月以前數度進口與系爭貨物出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均是灰杉)均順利通關,惟同樣貨物(均是灰杉)申報進口前後竟遭再審被告完全不同之處分及待遇,亦即同樣的事務卻作不同之處理,一舉數措,顯失衡平(平等)原則,自難謂原判決無判決違背法令,亦即原審所為自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又再審原告曾於八十五年十月間自與系爭貨物相同產地進口相同貨物,另亦遭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予以扣關,惟財政部高雄關稅局將相同貨物送財政部所指定同一權威鑑定機構(台灣大學森林系)覆鑑鑑定結果該貨物為灰杉(按覆鑑文號為高便進字第○七九七號),由於上開覆鑑係採用極精密科學方法細胞切片分析,且二批相同貨物均來自同一產地(如前述),該覆鑑鑑定報告自為可信度較高之鑑定報告(覆鑑文為高便進字第○七九七號)之事實,而擅以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為判決之基礎,是原審所為自有違平等原則及證據法則,亦即判決違背法令,自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十五、按當事人對於本院判決提起再審之訴,必須具有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始得為之。而該條第十款所謂發現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者,係指該項證物在前訴訟程序中即已存在,而當事人不知其存在,現始發現者而言,並以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行政法院六十九年判字第七三六號判例著有明文。查再審原告自八十五年十月以前即陸續從與系爭貨物相同產地進口相同貨物(均是灰杉),然申報進口時貨名亦均為ABIES SAWN(冷杉)惟再審被告均以該實到來貨並非管制物品而放行通關,然而系爭貨物係出自與上該通關貨物相同產地之相同貨物,惟再審原告申報相同貨物進口前後竟遭再審被告不同之處分,是再審被告既有就相同事件為不同之處理;亦即違反平等原則之違法,詎原審竟不察,亦未詳查上開事證,仍恣意對原處分遞予維持,故原判決自難謂無違法。復查原申報貨名ABIES SAWN為冷杉,屬於「松科」雖與覆鑑結果為「灰杉」貨名不符,此乃屬申報錯誤,應僅為錯單更正之行政程序疏失而已,要難執為再審被告處分之依據。況查貨名不符(亦即同貨異名者)若未涉及逃避管制違章行為,則應為不罰。又按海關及報關行操作準則規定,進口艙單及過境艙單其貨物名稱與實際來貨情形不符案件之處分依據;其中有關貨名不符之處分,依據上開海關及報關行操作準則,至多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條之規定處一千元以上一萬元以下罰鍰之處分或免罰,茲因系爭貨物並非管制物品(如前述),自無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之規定,將貨物處分沒入,並科處貨價一倍罰鍰之餘地。然按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條、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之立法精神,係對行為人違章行為情節輕重的不同,而作不同處罰之規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係屬對走私者之處罰規範,同法第三十七條則屬對欲逃漏稅者之處罰規範,至於申報貨名與實到來貨(並非管制物品)不符僅屬錯單更正之行政程序問題,不是免罰即為同法第三十條之處罰規範,立法相當明確,應無爭
議,又查木材板材(WOOD SAWN)全為零稅率之項目,蓋不論灰杉板材(GLAUCAWOOD SAWN)或冷杉板材(ABIES WOOD SAWN)均非管制物品,故均不適用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及第三十七條罰則,且縱有違章情事,亦應屬於免罰或適用同法第三十條較輕微罰鍰之範圍至為明顯。準此以觀,上開海關及報關行操作準則之法令規定自屬在前訴訟程序中即已存在,而再審原告不知其存在,現始發現之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且上開證物如經斟酌必可受較有利之裁判。然而原審竟枉顧上開法令規定,恣意羅織事實,以主觀上臆測推斷之詞擅認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名之事實,並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遽而為再審原告敗訴之判決,其認事用法,於法自有未合。十六、按依行政訴訟法第三十三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而行政罰應以違反行政上作為、不作為義務者為處罰對象,原處分機關主張被處分人違反義務者,在行政訴訟程序即應由該處分機關亦即再審被告負舉證責任。查原審僅憑上開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即擅採為判決之基礎(如前述),逕行認定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對於同一權威鑑定機關(台大森林系)以極精密細胞切片分析對相同貨物所作覆鑑及國立屏東技術學院對系爭貨物所作試驗報告,為何不採,原審亦未於判決理由敘明不採之理由,是原審顯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法,且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及「發現未經斟酌之重要證物」等違法,是再審原告自得據此向鈞院提起再審。復查再審原告既能舉證其並無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如前述),詎再審被告既主張再審原告違反作為義務,渠對此利己之事實,在行政訴訟程序即應由再審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再審被告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渠於原審之空言主張自屬無據,然而原審未察竟一味要求再審原告應負舉證責任,是原審所為自難謂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故原審遽對原處分、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及原判決遞予維持,自均有違誤,應予分別撤銷或廢棄,以昭折服。十七、末按依訴願法第二十條之規定:「訴願之決定,自收受訴願之次日起,應於三個月內為之,必要時得予延長一次,但不得逾二個月,並通知訴願人。」然原審對此並未予以斟酌(八十六年八月十四日再審原告提出再訴願,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駁回,歷時長達八個多月),原判決所為自難謂無違法。十八、查再審被告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一日呈院之答辯狀理由欄第二段第二行稱:...系案貨物為灰杉,質疑鑑定機關鑑定結果,並要求傳訊鑑定人等語,核無可採,不予贅辯。」等語置辯。查再審被告擅認再審原告有何虛報進口貨物名,進而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無非以台大森林系王松永教授所為不盡不實之鑑定報告為唯一論據,按上開初鑑僅憑肉眼判定及系爭貨物具有濃厚香味及年輪不明顯即認定系爭貨物即列管之大陸福杉,此種鑑定方式乃係台大森林系王松永教授親口對再審原告敍明該鑑定報告之鑑定方式;並非推測之詞,此即為再審原告一再要求再審被告及原審將系爭貨物再送覆鑑之原因所在,然原審竟應調查之證據漏未調查,是實有傳訊鑑定人王松永教授到庭陳述;以俾明事實真相之必要,惟再審被告竟恣言再審原告要求傳訊鑑定人王松永教授到庭,核無可採乙節,純係渠卸責之詞甚明,自不足取。十九、再審被告又於同日呈院答辯狀之理由欄第三段第六行稱:「...查再審被告『基隆關稅局進口組委託試驗便函』基進試字第八五一一四函,載明樣品號碼第三八○七二二號,樣品送台灣大學森林學系鑑定,該項貨樣係再經再審原告所委託報關人(自可代表再審原告)會同取樣之樣品;又委託試驗便函字號明載於森字
第六三號鑑定報告,且貨樣號碼於進口報單背面黏附之『基隆關稅局進口貨樣收據』可稽,有關取樣及送鑑定之貨樣均無瑕疵,再審被告依據學術研究權威機構鑑定結果處分,於法並無不合。」等語置辯。然查再審被告確實以同一份初鑑報告(即台大森林系森字第六三號)做為本案處分之唯一依據,又經查此初鑑報告,取樣過程出現重大瑕疵,取樣時並未會同再審原告共同檢樣,並且再審被告確實以乙份鑑定報告作為處分再審原告遭扣關之兩案之唯一依據,揆諸經驗法則兩案當分別取樣送驗,其檢樣過程顯然有重大瑕疵而送鑑貨物也未就實際到貨送驗,其鑑定結論其證據力薄弱自屬顯然,顯不足採。按以往再審被告之取樣送驗,均須三方(兩造及報關行)取樣而非單獨送驗,再審被告於本案中不僅違反常態未曾會同再審原告,且恣意以與另案相同文號(年森字第六三號)之鑑定報告為唯一證據,擅加入人於罪,該鑑定報告是否以本案系爭貨物取樣送驗;抑或以另案貨物取樣送驗,自是令人滋生疑竇?況再審原告屢次要求再審被告提供上該鑑定報告之影本以利渠進行行政救濟均遭拒(按再審被告亦不准再審原告過目該文件及抄錄),且要求會同取樣及再送覆鑑亦均無端遭拒,實令人匪夷所思。準此,上該初鑑鑑定報告自顯有疑義,不足採信,詎再審被告上開空言置辯其取樣及送鑑定之過程均無瑕疵乙節自事實不符。二十、再審被告另於同日呈院答辯狀之理由欄第四段第五行稱:「...查再審原告稱國立屏東技術學院之試驗報告取樣及採自本案之系爭貨物,查系案貨物現為再審被告扣押中,再審原告如何取自系案貨物之貨樣送鑑,再審原告所稱顯係不實之詞,其鑑定報告自不能為佐證之證物。又進口貨物之查驗認定係以實際到貨為準,高雄關稅局覆鑑結果與本案無關,自不能採。再查鑑定報告第森系第六三號,係再審被告以不同之『基隆關稅局進口組委託試驗便函』委請鑑定機構鑑定,鑑定機構以同一鑑定報告函復鑑定結果,再審原告稱以一紙鑑定報告處分再審原告兩案,顯係誤解。」等語置辯。然查系爭貨物遭再審被告拒檢驗時,再審原告所委任報關之報關行於拒驗貨取樣時,取樣予再審原告,故再審原告始能取得系案貨物之貨樣送國立屏東技術學院鑑定,再審被告以不實誤導鈞院之判斷,推諉卸責甚為明確,是再審原告所言與事實相符,另在上該鑑定報告顯有疑義情況下(如前述),揆諸證據法則國立屏東技術學院所提供之試驗報告未嘗不可作為本案之佐證(按其取樣乃採自本案之系爭貨物,惟再審被告竟棄而不用)。又進口貨物之查驗雖以實際到貨為準,惟另案高雄關稅局扣押之貨物與系爭貨物來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均為灰杉),是財政部高雄關稅局之覆鑑自與本案有關,自可作為本案之佐證,是再審被告空言指摘高雄關稅局覆鑑結果與本案無關,自不能採信乙節自屬無稽。又再審被告既自認鑑定機構係以同一鑑定報告函復兩案鑑定結果(兩案之報單號碼分別為AA\7151\0005,AA\85\7165\0133),而鑑定機構究竟取樣何案貨物鑑定自有疑義,況揆諸經驗法則鑑定兩案貨物當分別取樣送驗,其檢驗過程顯然有重大瑕疵而送鑑貨物也未就實際到貨送驗,然而再審被告為推諉卸責卻將責任歸究鑑定機構,其不負責任之態度實令再審原告心寒且難以甘服,是再審原告並非誤解,再審被告以其內部往來之文件文號予以蒙混,確實以一紙鑑定報告處分再審原告兩案之事實俱在,不容再審被告推諉卸責。故上該不盡不實之鑑定報告自屬顯有疑義,不得憑為處分之依據,惟再審被告卻擅斷而行擅據為罰鍰之處分,且未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是否與事實相符,其認定事實及採證自顯有重大瑕疵,再審原告所稱再審被告以一紙鑑定報告處分再審原告兩案,應堪信為真
實,並非誤解,故再審被告上揭辯詞,純係卸責之詞,自不足採信。二十一、再審被告復於同日呈院答辯狀之理由欄第五段第六行稱:「...本案貨品本身已作實質鑑定,並依鑑定結果處分,非再審原告所稱,未作實質認定僅憑文件審核。」等語置辯。再審被告一再辯稱系案貨物本身已作實質鑑定,並依鑑定結果處分,惟查再審被告憑以處分之上該不盡不實之鑑定報告,其送驗之貨樣究為本案系爭貨物或另案貨物不得而知,而再審被告亦自認鑑定機構係以同一鑑定報告函覆兩案之鑑定結果,是本案系爭貨物是否已經鑑定機構作實質之鑑定,自屬顯有疑義,故再審被告辯稱本案貨品本身已作實質之鑑定,並依鑑定結果處分乙節,自與事實不合。二十二、再審被告於同日呈院答辯狀之理由欄第六段第七行稱:「...。再審原告以自行檢樣送鑑,自稱系案貨物為「灰杉」,用以推斷系案貨物為「灰杉」,引據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及台灣高雄地方法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強辯為未管制進口之大陸物品,實為飾辭,不足採信。」等語置辯。然查另案覆鑑之貨物與本案系爭貨物係出於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自得為本案之佐證甚明。又上開另案覆鑑鑑定報告係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送鑑,並非再審原告自行檢樣送鑑自稱系爭貨物為灰杉,是再審被告及原審顯然認定事實有誤,且恣意以臆測之詞推定再審原告有何逃避管制違章情事。再審原告另依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八十六年偵字第五九一九號)為佐證之理由,乃在來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相繼被高雄及基隆關稅局「(再審被告)扣關,共三案七個四呎貨物,其中高雄案再審原告負責人以懲治走私條例被移送高雄地檢署偵查,期間多次出庭陳述之並要求調查證據,不起訴書中已非常明確判定系爭貨物既非經濟部禁止自大陸輸入之福杉,再審原告乃依法進口,高雄地檢署檢察官採另案來自同一產地之相同產物之覆鑑報告推翻上該不盡不實之鑑定報告,足證公訴人開庭審訊,經調查證據之嚴謹過程,使得事實彰顯,並依法作出此不起訴處分書,故該不起訴處分書自得為本案之佐證無疑,惟再審被告恣意指摘再審原告持該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及該不起訴處分書強辯系爭貨物為未管制進口之大陸物品乙節,自與事實不合,且純係渠卸責之詞,自委無足採。二十三、再審被告於同日呈院之答辯狀理由欄第七段第十三行稱:「...。再審被告原申報貨名為ABIES,SAWN,惟經查核結果為「大陸福杉」,涉虛報貨物名稱,又「大陸福杉」非屬經濟部國際易貿易局公告准許間接輸入大陸物品,涉有逃避管制之行為,再審被告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三項之規定,科處貨價一倍之罰鍰,並將貨物沒入,於法並無不合,本案並無海關緝私條例三十條之適用。」等語置辯。然按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條、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之立法精神,係對行為人違章行為情節輕重之不同,而作不同處罰之規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係屬對走私者之處罰規範,同法第三十七條則屬對欲逃漏稅者之處罰規範,至於申報貨名與實到來貨(並非管制物品)不符僅屬錯單更正之行政程序問題,不是免罰即為同法第三十條之處罰規範,立法相當明確,應無爭議。惟再審被告不但枉顧扭曲上開法令規定,恣意羅織事實,以主觀上臆測推斷之詞擅認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名並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自嫌率斷,故渠上開辯詞亦無非卸責之詞自不足採。二十四、再審被告於同日呈院之答辯狀理由欄第八段第二行稱:「查再審被告依據實際到貨會同再審原告委任人取樣送鑑,並依據送鑑結果處分,證據已十分明確,無需對再審原告自稱國立屏東技術學院試驗報告結果負舉證責任。」等語置辯。按依行政訴訟法第三十三條準
用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而行政罰應以違反行政上作為,不作為義務者為處罰對象,原處分機關主張被處分人違反義務者,在行政訴訟程序即應由該處分機關亦即再審被告負舉證責任。查再審被告僅憑上開不盡不實之鑑定報告即擅採為處分之依據(如前述),逕行認定再審原告有何虛報貨物名稱,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行為,對於同一權威鑑定機關(台大森林系)對來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以極精密細胞切片分析所作覆鑑及國立屏東技術學院對系爭貨物所作試驗報告,為何不採,並未於原處分敘明理由,是再審被告顯有認定事實不依證據之違法,且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違法,且原審自有對上開重要證物未經斟酌之違法,是再審原告自得據此向鈞院提起再審。復查再審原告既能舉證其並無違反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如前述),詎再審被告既主張再審原告違反作為義務,渠對此利己之事實,在行政訴訟程序即應由再審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再審被告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渠於上開空言之主張自屬無據,然而原審未卻未察竟一味要求再審原告應負舉證責任,是原審所為自難謂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二十五、再審被告又於同日呈院答辯狀之理由欄第九段第四行稱:「...查訴願法第二十條、第二十七條為訓示期間之規定,僅再訴人得依行政訴訟法第一條逕行提起行政訴訟,尚無所謂『違法之情事』。」等語置辯。然依訴願法第二十條之規定:「訴願之法定,自收受訴願之次日起,應於三個月內為之,必要時得予延長一次,但不得逾二個月,並通知訴願人。」然原審對此並未予以斟酌(八十六年八月十四日再審原告提出再訴願,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駁回,歷時長達八個多月),原判決所為自有行政訴訟法第一條之違法,再審原告依法自得提起行政訴訟,足見再審被告所辯其為訓示期間純為卸責之詞,自不足採。二十六、高雄關稅局接獲鈞院八十八年度判字第三三八一號判決正本後,於八十八年十月二日再行函請行政院農委會釋示灰杉是否准由大陸間接進口,農委會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以農林字第八八一四九六二四號函覆,其內容重點如左:⒈要求高雄關稅局依鈞院判決辦理。⒉另函經濟部國貿局修改現行法規,將負面表列中禁止由大陸間接進口之福杉木木材擴大為禁止所有杉木屬之木材(即含所有品種及變種)。由於該函屬內部文件,無法抄寫或取得影印之副本,若有疑義,懇請鈞院調閱,以明事實,其事實為灰杉從未列入禁止進口貨物之列,才需修改法令。二十七、高雄關稅局已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七日,以緝放字第○○○七一五號放行通知,由再審原告依法領回所扣系爭貨物,其放行理由清楚註明”依行政法院年度判字第三三八一號,判決其非禁止輸入之大陸物品福杉,係屬灰杉”,由上述二、三兩點已清楚證明,高雄關稅局及農委會均已作出”灰杉非為原規定禁止進口之福杉木木材”至為明確之事實處置,衡之鈞院及高雄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五九一九號之判決,行政與司法認定及判定已趨一致。二十八、再審被告基隆關稅局對於再審原告自同一產地進口之同一木材灰杉經再審原告提出成冊之證據,證明所進口之系爭貨物確為灰杉並與前述高雄關稅局所進口之木材來自相同產地之相同木材,基隆關稅局自始至今僅以一紙不盡不實以肉眼草率鑑定之鑑定報告為其”唯一”的證據,經再審原告一再請求將系爭貨物再送回原鑑定單位台大森林系以精密儀器分析其細胞及物理性質,如高雄關稅局送回覆鑑,以求事實彰顯,但再審被告基隆關稅局一再拒絕,甚且在訴願、再訴願決定中均以”縱屬灰杉,亦在禁止進口之列”為由,不再送覆鑑,再甚者及至鈞院行政訴訟時,乃再改口稱,經第一次鑑定,系爭貨物即為福杉,
並非為灰杉,一再狡辯,不願實事求是,僅以鑑定報告為其唯一證據,而此「唯一證據」又有重大瑕疵和違法,因其文號森字第六三號函分別用以判定不同兩案報單之進口木材,報單號碼為(AA/85/7151/0005)及本案(AA/85/7165/0133),再審被告之草率行事與官僚心態,只求駁回,不顧事實及商民疾苦,至為明顯。二十九、綜右所陳,俱知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確與事實不符,渠枉顧合法商民之權益,如今本案拖延至今已三年有餘,致令商民瀕臨破產邊緣,再審被告以其龐大行政裁量權,一再曲意規避覆鑑在前,不顧商民請求存留樣品,執意拍賣本案系爭貨物在後,懇請鈞院明察,亦盼鈞院能體恤下情,對再審原告所提上開各項重要證物詳加審酌,並將不當之原判決,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撤銷,以維護合法商民之權益等語。
再審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漏進口稅額二倍至五倍之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一、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重量。...」、「有前二項情事之一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前條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為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三項所明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規定:「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前二項私運貨物沒入之。」又進口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規定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者,即構成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本案再審原告向再審被告申報自中國大陸間接進口ABIES WOOD SAWN ,經查核後來貨為大陸福杉(CHINA FIR) ,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准許輸入之大陸地區物品,再審原告顯有虛報進口貨物名稱、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再審被告依據首揭法條論處,於法並無不合。二、再審之訴理由一、二、三、四、七、十除提起再審之訴之理由外,並略稱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查詢所禁止進口木材僅福州杉,系案貨物為灰杉,質疑鑑定機關之鑑定結果,並要求傳訊鑑定人等語,核無可採,不予贅辯。三、訴訟理由五、九稱:「再審被告以同一份初鑑報告...取樣過程出現重大瑕疵,取樣時並未會同再審原告共同檢樣...,且恣意以另案相同文號之鑑定報告為唯一證據...僅憑上該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為即擅採判決之唯一證據...」等節,查系案貨物係由再審原告委託之報關人共同與再審被告驗貨人員取具代表性貨樣,送請國立台灣大學森林學系鑑定,經以(85)森字第六三號函復鑑定結果係「大陸福杉」。查再審被告「基隆關稅局進口組委託試驗便函」基進試字第八五一一四號函,載明樣品號碼第三八○七二二號,樣品送國立台灣大學森林學系鑑定,該項貨樣係經再審原告所委託報關人(自可代表再審原告)會同取樣之樣品;又委託試驗便函字號明載於(85)森字第六三號鑑定報告,且貨樣號碼於進口報單背面黏附之「基隆關稅局進口貨樣收據」可稽,有關取樣及送鑑定之貨樣均無瑕疵,再審被告依據學術研究權威機構鑑定結果處分,於法並無不合。四、訴訟理由六、八稱:「...鑑定報告顯有疑義情況下,揆諸證據法則國立屏東技術學院所提供之試驗報告未嘗不可作為本案之佐證(按其取樣乃採自本案之系爭貨物)...以一紙鑑定報告處分再審原告兩案...,況查另案覆鑑之物與本案系爭貨物係出於同一產地...上開另案覆鑑鑑定報告係為財政部高雄關稅局送鑑,並非再審原告自行檢樣送鑑自稱系爭貨物為灰杉...」等節,查再審被告對進口貨物之查驗認定係以實際到貨為準,系案貨物由權威鑑定機構台灣大學森林學系鑑定係福杉,其公正性、準確性
及權威性自無庸置疑。再審原告稱國立屏東技術學院之試驗報告取樣乃採自本案之系爭貨物,查系案貨物現為再審被告扣押中,再審原告如何取自系案貨物之貨樣送鑑,再審原告所稱顯係不實之詞,其鑑定報告自不能為佐證之證物。又進口貨物之查驗認定係以實際到貨為準,高雄關稅局覆鑑結果與本案無關,自不能採信。再查鑑定報告第(85)森系第六三號,係再審被告以不同之「基隆關稅局進口組委託試驗便函」委請鑑定機構鑑定,鑑定機構以同一鑑定報告函復鑑定結果,再審原告稱以一紙鑑定報告處分再審原告兩案,顯係誤解。五、訴訟理由十一稱:「...據財政部八十四年二月十四日台財關第000000000號其意旨為有關疑似大陸物品...查核重點在於對貨品本身作實質之認定或鑑定...卻僅以一份鑑定報告論處,...未對貨品本身作實質鑑定僅止核憑文件審核...高雄關稅局同意將系爭貨物送交台大森林系覆鑑,該覆鑑報告...清楚證明系爭貨物不是福杉,是灰杉...」等節,有關鑑定報告之公信力、取樣過程及覆鑑報告,已如前開理由三敍明不再贅述。本案貨品本身已作實質鑑定,並依鑑定結果處分,非再審原告所稱,未作實質認定僅憑文件審核。六、訴訟理由十二、十三稱:「再審原告依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已非常明確判定系爭木材既非經濟部禁止自大陸輸入之福杉...經濟部國際貿易局於八十五年七月間即於其頒佈之工業產品,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中明白規定禁止進口之大陸杉木僅「福杉」一種,係採負面表列...」等節,查系案來貨經再審被告函請權威研究機構國立台灣大學森林學系以(85)森字第六三號函鑑定為「大陸福杉」,系案貨物為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禁止進口貨物已甚明確。再審原告以自行檢樣送鑑,自稱系案貨物為「灰杉」,用以推斷系爭貨物為「灰杉」,引據不准輸入大陸物品項目表,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強辯為未管制進口之大陸物品,實為飾辭,不足採信。七、訴訟理由十四、十五稱:「...再審原告曾於八十五年十月以前數度進口與系爭貨物出自同一產地之相同貨物均順利通關,惟同樣貨物申報進口前後竟遭再審被告完全不同之處分及待遇...又再審原告曾於八十五年十月間自與系爭貨物相同產地進口相同貨物...覆鑑結果該貨物為灰杉...昧於...覆鑑可信度較高之鑑定報告之事實,而擅以不盡不實之初鑑鑑定報告為判決基礎...有違平等原則及證據法則...原申報貨名ABIES、SAWN為冷杉,屬「松科」雖與覆鑑結果為「灰杉」貨名不符...未涉及逃避管避...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條規定...處分或免罰...自無依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之規定,將貨物...」等節,查再審被告對進口貨物之查驗認定係以實際到貨為準,再審原告稱前曾進口系爭貨物相同之貨物均未遭扣關,乃屬其各該項報運行為有無違法之問題,不能認定本次報運進口貨物,亦無虛報之行為,且依據實際到貨取樣送鑑定,並依據鑑定結果處分,並無再審原告所稱有違「平等原則」、「證據法則」。再審原告原申報貨名為ABIES、SAWN,惟經查核結果為「大陸福杉」,涉虛報貨物名稱;又「大陸福杉」非屬經濟部國際貿易局公告准許間接輸入大陸物品,涉有逃避管制之行為,再審被告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三項之規定,科處貨價一倍之罰鍰,並將貨物沒入,於法並無不合,本案並無海關緝私條例三十條之適用。八、訴訟理由十六稱:「...再審原告既能舉證並無涉及逃避管制之違章情事...應由再審被告負舉證責任,惟再審被告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等節,查再審被告依據實際到貨會同再審原告委任人取樣送鑑,並依據送鑑結果處分,證據已十分明確,無需對再審原告自稱國立屏東技術學院試驗報告結果負舉證責任。九、訴訟理由十七稱:「未按依訴願法第二十條之規定:『...自收受訴願之次日起,應於三個月內為之,必要時得予延長一次,但不得逾二個月,...』...八十六年八月十四日再審原告提出再訴願,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駁回歷時長達八個多月...」等節,查訴願法第二十條、第二十七條為訓示期間之規定,僅再訴願人得依行政訴訟法第一條逕行提起行政訴訟,尚無所稱「違法」之情事。十、綜上所述,再審被告原處分及維持原處分之決定,認事用法洵無不合,再審原告之訴顯無理由,擬請予以駁回等語。
理 由
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修正前行政訴訟法第二十八條第一款,以下同)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至於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亦難謂適用法規錯誤,而據為再審之理由。又同法第一項第十三款(修正前同法條第十款,以下同)所謂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者,係指該項證物在前訴訟程序中即已存在,而當事人不知其存在或不能予以使用,現始發現或得使用者而言,並以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但在判決前如已主張其事由或已提出其證物者,則不得更據以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六十二年判字第五七九號、六十九年判字第七三六號判例參照)。本件再審原告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循序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八十七年度判字第二○一六號判決(以下簡稱原判決)予以駁回在案。經核原判決所持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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