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6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進章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
第455 號中華民國105 年8 月1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8331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傷害部分撤銷。
林進章共同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即毀損他人物品罪部分）。
事 實
一、緣楊中凱因不滿其越南籍女友阮青雲疑似前往林進章位於臺 南市○市區○○里00鄰○○000 ○0 號住處內賭博，乃於民 國104 年10月29日晚上10時許，駕駛自用小客車前往林進章 上開住處外之廣場，鳴按喇叭示意阮青雲離開，並以其所有 之ＬＧ手機朝門牌號碼拍照，林進章自屋內步出後，見狀即 與楊中凱發生口角爭執，於一時氣憤下，竟基於毀損他人物 品之犯意，將楊中凱上開手機用力往地面丟擲，致該手機損 壞（價值約1 萬多元），僅存手機保護殼及電池而不堪使用 ，足以生損害於楊中凱。嗣復有林進章其他三名真實姓名不 詳之成年男性友人自屋內步出，與林進章共同基於傷害他人 身體之犯意聯絡，接續毆打楊中凱之身體，致楊中凱受有下 顎骨閉鎖性骨折、左臉、腹壁及後背挫傷、頸部及左上肢擦 傷等傷害。楊中凱（原審判決誤載為林進章）隨即於翌日（ 即10月30日）凌晨0 時許獨自步行至附近之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善化分局○○派出所報案，經警陪同楊中凱回到案發現場 查看，惟現場僅剩林進章及其家人而無所獲，楊中凱嗣由駕 車前來派出所關心之阮青雲載送前往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 醫院驗傷，再於10月30日下午前往派出所製作筆錄提出告訴 ，而為警查獲上情。
二、案經楊中凱（原審誤載為林進章）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善 化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以下認定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據中，部分雖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於原審 及本院審理過程中均未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並無違法不當情事，堪認為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乃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毀損他人物品、傷害犯行，辯稱：我 不認識楊中凱，楊中凱於104 年10月29日晚上10時許開車到 我家門口，並鳴按喇叭十幾分鐘，因為很吵，我有外出查看 ，問他要找誰，叫他不要亂按喇叭，當時沒有與友人共同傷 害他，也沒有毀損他的手機，家裡只有我和太太、二歲女兒 在家，沒有其他朋友在家，也沒有楊中凱所說的越南人阮青 雲，我隨後就入屋了，我不曉得他為何受傷，也不知道他的 手機為何毀損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楊中凱於警詢時證稱：我於10 4 年10月29日晚上10時左右開車到○○000 之1 號要找朋友 ，到上址之後我按喇叭，屋主出來後，又有三名男子跟出來 ，我拿手機要拍攝該地址，要作為報案用，因為該址疑似聚 賭，有一人過來制止我拍攝後將我的手機摔壞，之後就有三 人毆打我，然後我步行至派出所報案。我不知道該四人年籍 資料，我知道其中一人是屋主。（經警方調閱屋主林進章相 片影像）經我指認該人是毆打我的其中一人，也是他將我制 止並將手機摔壞。他們用徒手毆打我，我有就醫，我受有下 顎骨閉鎖性骨折、左臉、腹壁及後背挫傷、頸部及左上肢擦 傷等傷害（見警卷第6 至7 頁、第9 頁）；於偵查中具結證 稱：我朋友阮青雲在林進章家裡，我要找她，請屋主林進章 叫她出來，阮青雲沒有出來，因為我無法進去，所以拿手機 拍攝門牌，林進章就動手毆打我，接著裡面跑出來三個人， 他們共四人一起打我，林進章還把我的手機往地下摔，因此 摔壞，當時我沒有辦法撿手機，隔天我請朋友幫我回去找， 只找到手機外殼、電池。毆打我的人都用拳頭打我的臉，幾 乎都攻擊我的臉（見偵卷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對方有四 人，都是男生，約30至40歲左右，都是被告的人，都打我頭 部、胸口。我受傷後，先去○○派出所，再去永康的奇美醫 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就醫等語（見偵卷第54頁反面）；復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事發前我不認識被告，也未曾見過被告。 當天我開車前往被告○○000 之1 號住處，我到那個地方是 阮青雲跟我聯絡時說的，我去那裡找阮青雲。我到了有按喇 叭，被告先出來，之後我拿手機照門牌，因為我要報案，裡 面在聚賭，阮青雲在裡面賭博，被告就摔我手機，並毆打我 ，之後再從裡面衝出三個男人一起毆打我，打完我之後那三 個人就跑了。我隨後走到派出所報案，隨後再去醫院驗傷。 於偵查卷內警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上所記載之案發時間、 發生地點遭林進章等人毆打，我先報案，警察有開巡邏車載 我一起去現場，林進章有出來，但完全否認剛剛打我的事，
之後我才去就醫。手機毀損的部分，我請阮青雲去找的，但 只有找到手機外殼和電池等語明確（見原審卷2 第18頁反面 至第21頁反面）。
㈡其次，證人即受理告訴人報案之承辦警員黃騰德於本院證稱 ：告訴人楊中凱在104 年10月29日晚上或10月30日凌晨有到 我們派出所報案，他自己一人來的，他說遭屋主及三名不明 人士毆打，還有手機遭到摔壞，他說房屋裡面疑似是賭場， 我們陪同告訴人回到被告住處現場時，他們已經離開現場了 ，因為告訴人在第一時間有說遭到毆打，我們就請告訴人先 到醫院做檢查，中午告訴人就持奇美醫院的診斷證明書來派 出所製作筆錄報案等語明確（本院卷第105 頁以下）；證人 阮青雲於本院亦證稱：案發當時與告訴人是男女朋友，現在 則分手好幾個月了，104 年10月29日那一天晚上我有到○○ 000-1 號找朋友，我知道告訴人要來，他有打電話給我說要 來，事後是我去○○000-1 號把告訴人的車開到派出所停， 然後再走過去開我的車載告訴人去醫院，告訴人被打的時候 我還在屋裏面，那天晚上我在房屋內有看到被告，但不知道 被告是否為屋主，是告訴人叫我開車載他去醫院的，我叫告 訴人自己去，告訴人希望我開車載他去，告訴人說他的嘴巴 痛等語明確（本院卷第113 頁以下）。而告訴人遭到毆打後 ，於104 年10月30日當日下午製作筆錄提出告訴後，即以其 他手機內的LINE通訊軟體與阮青雲聯繫，希望阮青雲為其出 庭作證，當時其等通話內容為：「（楊）：不想講了。（阮 ）從開始我有講了，我不會出來作證也不會站他那邊。…（ 楊）不用講了啊。就這樣。沒關係啦。（阮）我出來的時候 你已經被他們打了好不好，你還怪我。…」，有該翻拍之通 話內容在卷可參（見偵卷第22頁），證人阮青雲於本院審理 中亦不否認此為其與告訴人間之對話（本院卷第124 頁）， 從該對話可知阮青雲於被告住處屋內時，即知告訴人在屋外 遭到毆打；而阮青雲在屋內能夠得知告訴人在屋外遭到毆打 ，衡情應係雙方在衝突過程中發出聲響，足以引起包括阮青 雲在內之屋內人士騷動關切，或被告事後進屋後有向阮青雲 埋怨告訴人剛剛在外面要拍照蒐證等行為，在在可以佐證告 訴人上開證述遭到毆打過程屬實。
㈢而告訴人楊中凱所有之ＬＧ手機遭到毀損，僅存手機保護殼 及電池，手機已經不堪使用，另亦有司法警察在104 年12月 1 日為告訴人拍攝之手機毀損照片1 張附卷可參（見偵卷第 21頁下方照片）。又告訴人受傷後，先親至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善化分局○○派出所報案，稱遭不明人士毆打，要先行就 醫等情，有該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附卷可按（見偵卷
第19頁），隨後告訴人於104 年10月30日凌晨0 時3 分許至 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急診，經診斷其受有下顎骨閉鎖 性骨折、左臉、腹壁及後背挫傷、頸部及左上肢擦傷等傷害 ，嗣於同日凌晨0 時55分離院，有該院104 年10月30日診斷 證明書（見警卷第11頁）、該院104 年12月30日函送之告訴 人病歷資料及醫療照片16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0至51頁） 。
㈣被告雖否認其屋內當時有聚賭情事，亦否認對告訴人毀損、 共同傷害等犯行。經查：告訴人與阮青雲案發當時係男女朋 友關係，阮青雲因經常前往被告住處屋內聚賭，需錢無度， 告訴人方會心生不滿，而於案發當時前往被告住處門外鳴按 喇叭，希望阮青雲離開，且拿起手機欲拍照蒐證等情，業據 告訴人歷次證述明確，證人阮青雲亦坦承：其當時有前往被 告住處（按：僅避重就輕稱：係去被告住處找其他越南籍女 性朋友聊天云云，詳下述），縱證人即被告太太李淑帆於本 院亦證稱：當時家裡面有5 、6 個人，有3 個人不認識，裡 面包括阮青雲等語（本院卷第128 頁反面），然被告於原審 及本院竟均辯稱：當時屋內僅有其與太太、幼女三人，沒有 告訴人要找的阮青雲云云，所述已對事實有所隱瞞，而有可 疑。又證人阮青雲於本院作證時固坦承案發時有前往被告住 處，然否認前往該地點聚賭，聲稱係去找越南籍女性友人聊 天云云，惟證人阮青雲若係單純前往被告住處找女性朋友聊 天，此乃人際關係之正常交誼活動，何以告訴人會特地開車 前往鳴按喇叭要求阮青雲離開！且阮青雲於本院審理中明明 坦承：告訴人有打電話說要來被告住處這邊找伊等語（本院 卷第119 頁），衡情阮青雲應會等到告訴人到場，而依告訴 人所述其確實也開車到了現場，並鳴按喇叭要求阮青雲出來 ，然就此部分證人阮青雲初卻迴護被告稱：伊在屋內時沒有 聽到告訴人在外面按喇叭，沒有看到告訴人云云（本院卷第 118 頁）；此外，就告訴人有無遭到被告等人毆打乙節，依 阮青雲與告訴人前開LINE對話，明明顯示其知悉告訴人於屋 外遭到毆打，然其於本院卻作證稱：我不知道告訴人何時來 的，我沒有看到被告與告訴人發生衝突，我沒有聽到幾個男 人在外面爭吵的聲音（本院卷第120 頁、第125 頁），顯然 證人阮青雲係礙於被告之壓力而不敢於本院真實陳述；而阮 青雲若是單純前往被告住處找朋友聊天，被告住處亦無其他 複雜男子，衡情阮青雲不會從被告這方感受壓力而虛偽證述 ，依常情推理，被告應係有與其他姓名年籍不詳男子在其戶 內聚賭，方會導致阮青雲不敢據實證述告訴人遭到毆打之過 程。依此，告訴人證稱伊懷疑屋內聚賭，所以鳴按喇叭找阮
青雲，嗣後拿手機朝門牌拍照，因而惹怒被告，被告進而毀 損其手機及與三名成年男子歐傷告訴人一事，較為可信。 ㈤又被告辯稱：告訴人從伊住處離去時，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傷 痕，告訴人的傷勢不知道從哪裡產生的云云。然查：告訴人 指述其於104 年10月29日晚上與告訴人發生衝突後，隨即前 往○○派出所備案，於30日凌晨0 時3 分許再至奇美醫療財 團法人奇美醫院急診，經診斷其受有下顎骨閉鎖性骨折、左 臉、腹壁及後背挫傷、頸部及左上肢擦傷等傷害，嗣於同日 凌晨0 時55分離院，此有○○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偵卷第19頁）、奇美醫院104 年10月30日診斷證明書（見警 卷第11頁）、該院104 年12月30日函送之告訴人病歷資料及 醫療照片16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0至51頁）。告訴人描述 被告及被告友人毆打其身體之部位，集中在臉部、頭部，與 其受傷包含下顎骨閉鎖性骨折、左臉相吻合，且其上下顎、 嘴唇處嚴重腫脹，核與奇美醫院拍攝告訴人之受傷照片相符 （見偵查卷第39頁）；觀諸告訴人案發後第一時間即前往派 出所報案，嗣後又前往醫院，就醫完畢後再到派出所製作筆 錄；另其係請求阮青雲開車載伊前往醫院就醫，無法自己單 獨就醫等情，告訴人所述遭被告等人傷害、馬上報案、與警 察回到現場、至醫院就醫，發生時間均在短短一至二小時之 內，告訴人上開傷勢應該確實係遭被告等人毆打所致，而非 自己不小心跌倒，或刻意自傷誣陷他人所造成，已無疑義。 ㈥至於證人黃騰德於本院雖然證稱：伊沒有看到告訴人身上有 明顯的流血外傷等語（本院卷第106 頁），然證人黃騰德亦 同時證稱：伊當時沒有去檢查告訴人的身體，所以才覺得沒 有明顯的傷，告訴人第一時間有說遭毆打，我們請告訴人先 到醫院，告訴人說有受傷，沒有具體講哪裡，當時告訴人應 該是穿長褲短袖，伊沒有檢查告訴人哪裡受傷（本院卷第10 9 頁、第110 頁），因此證人黃騰德沒有看到告訴人身上有 傷，係因為其沒有詳細檢查告訴人傷勢，加上告訴人身上衣 服遮蔽緣故，其上開證詞無法認定告訴人當時並無受傷。另 證人即被告太太李淑帆於本院雖證稱：104 年10月29日晚上 伊和小孩都在家裡，包括阮青雲在內的5 、6 個人在家裡聊 天，後來有人在屋外按喇叭，被告到屋外看一下後就進門說 不認識那個人，被告並無與人有任何衝突云云（本院卷第12 7 頁以下），然查：證人李淑帆於本院證稱：「大概晚上快 10點的時候，我就在客廳聽到說有人在按喇叭的聲音，然後 我就問我老公是不是誰要來找他女朋友，我就說你要不要出 去外面看一下，被告去看一看之後，就說不認識，就進來了 」（本院卷第131 頁），證人李淑帆所述前半段內容，恰與
告訴人、阮青雲上開所述：告訴人當時前往被告住處找阮青 雲乙節相符，依此，被告到屋外關心何人前來找阮青雲後， 衡情會進屋轉知阮青雲，焉有可能外出關心後進門即說不認 識，顯然證人李淑帆後半段所述係避重就輕；另就被告有無 在屋外與人吵架乙節，證人李淑帆經本院詢問後一開始說「 （後來你有聽到外面有爭吵的聲音嗎？）有…」，嗣經本院 追問後又改稱：「（你不是說你有聽到？）我有聽到外面好 像有人在講話，可是聽不清楚。」（本院卷第132 頁），顯 然又係閃避問題實問虛答，再參以：李淑帆與被告是夫妻關 係，衡情較有可能迴護被告，因此其首開證言並不足為被告 有利之認定。
㈦綜上，被告毀損他人物品及傷害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及 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告與另三名真實姓名不詳 之成年男子就所為傷害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被告所為傷害犯行，係於密接之時、地內，對 告訴人楊中凱所為，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 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 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之單純一罪。被告先後所為毀損他人 手機及傷害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被 告前因懲治盜匪條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逃亡等罪， 分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3年、1 年6 月、2 年6 月確定， 再經法院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6年4 月，於88年間假釋後復因 犯他罪而遭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6 年10月又24日；另被告 於89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經本院以89年度上 訴字第988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年6 月確定，經與上開殘 刑6 年10月24日接續執行，於100 年1 月12日假釋出監，於 101 年3 月18日縮刑期滿未經撤銷假釋者，視為執行完畢等 情，有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其於前開有期徒刑執行完 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2 罪，均為累犯 ，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傷害部分）
㈠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共同傷害犯行事證明確，因而判處被 告有期徒刑7 月，固非無見，然量刑之輕重，固屬事實審法 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惟仍應受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 之限制，以符罪刑相當之原則，否則其判決即非適法。所稱 之比例原則，指行使此項職權判斷時，須符合客觀上之適當 性、相當性與必要性之價值要求，不得逾越此等特性之程度
，用以維護其均衡；而所謂平等原則，非指一律齊頭之平等 待遇，應從實質上加以客觀判斷，倘條件有別，應本乎正義 理念，分別適度量處，禁止恣意為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4568號判決意旨參照）。基於保障被告防禦權而設之陳 述自由、辯明及辯解（辯護）權，既係被告依法所享有基本 訴訟權利之一，被告否認或抗辯之內容與法院依職權認定之 事實有所歧異或相反，不宜即予負面評價，逕認其犯罪後之 態度不佳，而採為量刑畸重標準之一（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672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傷害犯行事證明確， 被告仍否認犯行，顯無反省改過之心，固應予以責難，然本 案被告係因告訴人開車逕行進入其住處前的廣場鳴按喇叭， 並欲拍照蒐證舉發，受到刺激因而一時動怒施暴；另被告家 中尚有太太及乙名未滿3 歲之幼女，有本院依職權調閱之全 戶戶籍資料在卷可參，被告係家中經濟來源，若因此案即須 入監服刑，家中經濟應會陷入困境，徒衍生更多社會問題； 又原審認為被告否認犯罪，並未賠償被害人損失，而認被告 犯後態度不佳（原審判決第7 頁），然被告否認犯罪，係其 在訴訟上防禦權之行使，不宜以其否認犯罪，逕認其犯後態 度不佳；且告訴人所受之傷勢「下顎骨閉鎖性骨折、左臉、 腹壁及後背挫傷、頸部及左上肢擦傷」，依司法實務量刑先 例，亦無必令被告入監服刑之必要。綜上考量，原審量處被 告傷害犯行有期徒刑7 月，客觀上乃嫌過重，被告提起上訴 ，仍否認犯罪，雖無理由，然原審既有上開量刑上之瑕疵， 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素不相識，僅因告訴人鳴按喇叭及準備 拍照檢舉該處賭博，即與友人動手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 有上開傷害，且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迄今否認犯行，尚未賠 償告訴人分文，亦無勇於面對司法悔過之心，均有不該，另 斟酌衡被告上開犯罪動機、與其他三名友人共同毆打告訴人 之手段，暨其國小肄業、經濟狀況不佳、現與太太及二歲女 兒同住，係家中經濟來源等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 日。六、駁回上訴部分（毀損部分）：
原審審理後，認為被告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並依刑法第35 4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47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等規定，並斟酌被告因告訴人鳴按喇叭及準備拍照檢 舉該處賭博，即毀損告訴人所有之手機（價值約1 萬多元） ，被告迄今否認犯行，無任何悔過之心，且未賠償告訴人損 失，暨被告國小肄業、經濟狀況不佳、現與太太及二歲女兒 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而量處被告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 日，本院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 刑亦稱妥適，被告仍提起上訴，否認犯罪，請求本院撤銷改 判無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 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蔡川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玟心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1 日
附錄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