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重上字,105年度,257號
TPHV,105,重上,257,20161207,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257號
上　訴　人　謝素蘭
被　上訴人　侯政伯（兼侯得裕之承受訴訟人）
　　　　　　侯政廷（兼侯得裕之承受訴訟人）
　　　　　　侯淙仁（兼侯得裕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信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7月
17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28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11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查被上訴人侯得裕於民國104年10月2日死亡，其法定繼承人 為其子女即被上訴人侯政伯、侯政廷、侯淙仁，有相驗屍體 證明書、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1-4 6 頁），則侯政伯、侯政廷、侯琮仁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第39、40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1項規定相 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淑江（即侯得 裕之配偶，民國102年2月1 日死亡）共同出資購買坐落臺北 市○○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198/10000 ，及其上門牌臺 北市○○○路00號2樓之建物全部、同門牌地下2、3 層建物 應有部分1/9（下稱系爭不動產），總價新臺幣（下同）6,0 00萬元，並各登記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嗣82 年間伊以 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全部向合作金庫（現為合作金庫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庫銀行）設定抵押貸款13,905,000 元，王淑江為保障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利範圍1/2 權益，要求 就伊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設定擔保本金最高限額1,3 90萬元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詎王淑江竟 捏造1,300 萬元不實債權，以系爭抵押權聲請法院裁定准許 拍賣抵押物，經原法院以87年度執字第1830號強制執行事件 執行伊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王淑江並利用共有因 素壓低價值，僅以20,700,000元承受，顯係不法侵害伊對於 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致伊受有損害，被上訴人為王淑江之 繼承人，依民法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不當得利、侵權行為等 規定，應將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之所有權回復原狀移轉



登記予伊。倘伊未能請求返還登記，因系爭不動產每坪交易 價格超過56萬元，顯見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價值已逾34, 608,000元（計算式：123.6坪×每坪560,000元÷2人＝34,6 08,000元），惟王淑江竟以20,700,000元低價承受，致伊受 有13,908,000 元之損害（計算式：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價值34,608,000元－王淑江承受價額20,700,000元＝13,908 ,000元），依民法侵權行為、不當得利之規定，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開金額。另系爭不動產長期以每月16萬元出租，伊每 月得收取租金8 萬元，然王淑江不法聲請強制執行，致伊受 有租金利益損失14,720,000 元（88年7月至103年10月共184 個月×每月80,000元＝14,720,000元），依不當得利、侵權 行為之規定，被上訴人亦應如數給付。並於原審聲明：㈠先 位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所有權回復 原狀返還上訴人。備位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3,908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占有利益14,720, 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僅就原審聲明第一項之備 位請求價差損害，第二項聲明即賠償租金利益之敗訴部分不 服上訴，對於原審判決其餘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該部 分非本院審理範圍，不贅。又上訴人於本院表明不再主張侵 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僅依民法第179條、第182 條第2項不當 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見本院卷第75頁反面），併此敘明】並 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 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3,908,000元，及自93年 9月1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4,72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王淑江於78年間合購系爭不動產， 各登記1/2 權利，上訴人於82年11月間徵得王淑江同意以系 爭不動產全部向合庫銀行辦理抵押貸款，上訴人為擔保王淑 江不受上開抵押權設定而生損害及清償先前對王淑江之借款 債務，簽發面額共計1,300 萬元本票2紙（即面額1,000萬元 、300萬元）予王淑江，並就上訴人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3,900,000元之第二順位抵押權予王淑江 。嗣上訴人未清償第一順位抵押權之合庫銀行債務，另積欠 中國農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農民銀行）900 萬元無擔 保貸款未還，經兩造於86年12月30日達成清償協議，上訴人



同意王淑江執前揭1,300 萬元本票行使抵押權拍賣抵押物受 償，王淑江再自分配款中給付上訴人800 萬元為結算。故王 淑江據以聲請拍賣抵押物，經原法院以87年度拍字第44號裁 定准許，並執以向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即87年度執字第1830 號，下稱系爭強制執行）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 2，經王淑江以底價20,700,000 元承受，於清償合庫銀行之 第一順位抵押權6,862,036 元後，並受分配受償12,907,871 元，乃依兩造協議所為，並未侵害上訴人權利，亦無不當得 利。況於執行完畢後，上訴人以王淑江前揭抵押債權不存在 ，執行受分配之12,907,877元屬不當得利為由，訴請返還勝 訴判決確定，並聲請原法院101 年度司執字第123328號強制 執行完畢，則縱認上訴人主張王淑江因不當強制執行而獲得 不當得利為可採取，亦已全部返還，已無不當得利存在。又 王淑江於93年9月17 日已取得原屬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權 利範圍1/2 所有權權利移轉證書，為所有權人，租金收入盡 歸王淑江，非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 不動產權利範圍1/2 出租收益14,720,000元之不當得利，亦 無理由等語置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原係伊與被上訴人繼承人王淑 江於78 年間合資購買，二人各有權利範圍1/2；上訴人並於 82年間徵得王淑江同意以系爭不動產全部為合庫銀行設定第 一順位抵押權辦理抵押貸款；上訴人另以其所有系爭不動產 權利範圍1/2為王淑江設定本金最高限額1,390萬元之第二順 位抵押權（即系爭抵押權）等語（原審卷第4 頁），乃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56頁），應堪信為真實。四、又上訴人主張：王淑江明知系爭抵押權實際上無擔保債權存 在，竟向法院聲請拍賣抵押物，並捏造不實之1300萬元借款 債權，就伊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聲請強制執行，並 經王淑江以20,700,000元低價承受，致伊受有價差之損害， 王淑江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規定返還該差額之 利益即13,908,000元；又伊就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原可 取得每月8萬元之租金收益，惟王淑江自88年7月至103年10 月止均未給付，租金收益達共14,720,000元，被上訴人依不 當得利規定，亦應如數給付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詞置辯。茲查：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惟倘若不當得利受領人已返還所受利益， 自無再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利益之餘地。經查，上訴



人與王淑江於82年11月30日簽訂協議書，於前言載明：「… 今為乙方（按即上訴人）需要資金周轉，擬向銀行申貸新台 幣壹仟參佰玖拾萬元正（含原借伍佰萬元正），為該事項雙 方協議條件如左：…」，又於兩造協議之條件記載：「㈠甲 方（按即王淑江）提供其所有之持分（指王淑江所有系爭不 動產權利範圍1/2 ）與乙方共同向台灣省合作金庫儲蓄部申 請貸款新台幣壹仟參佰玖拾萬元正（含原借伍佰萬元正）， 該款全部由乙方使用，甲方無異議…㈢乙方同意將其持分（ 指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抵押設定予甲方設 定金額新台幣壹仟參佰玖拾萬元…㈣上述借貸，如發生延滯 致銀行查封拍賣處分行為發生時，乙方同意無條件由甲方承 接該債務，惟乙方所持有之持分產權亦應無條件過戶予甲方 …」等旨，有該協議書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94、295頁） ，堪認上訴人主張：確曾以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全部設定抵 押權以擔保自己對於合庫銀行之借款債務，因王淑江未使用 借款分文，卻提供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1/2 為擔保，為恐日 後上訴人無法清償，系爭不動產遭銀行查封拍賣，致王淑江 權益受損，始由上訴人設定系爭抵押權予王淑江供作擔保， 系爭抵押權並非為擔保借款而設定，實際亦無擔保借款債權 等語，並非無據。
㈡次查，王淑江曾以上訴人所簽發，發票日期為82年12 月1日 、付款日86年6月29日、面額1,000萬元之本票及發票日期82 年12月30日、付款日86年6月29日、面額300萬元之本票2 張 （下稱系爭本票）據以向原法院聲請拍賣抵押物獲准（即87 年度拍字第44號裁定），並持該裁定為執行名義，於87 年2 月6日向原法院對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1/2為強制執行（即87 年度執字第1830號），王淑江並於強制執行程序中以抵押債 權人地位，按底價20,700,000元承受拍定之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11頁反面，本院卷第76 頁反面），並 有上開本票2張影本、王淑江聲請拍賣之聲請狀在卷可證（ 見原審卷第257-258頁、第101-104頁），復經原審調閱87年 度執字第1830號執行卷宗核閱屬實（見隨卷之該卷宗影本） ，堪信為真。又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拍得價金即執行債 權人王淑江承受數額20,700,000元，經分配上訴人第一順位 抵押債權人合庫銀行獲償6,862,036 元，餘款由第二順位抵 押權人王淑江分配受償12,907,871元等情，有強制執行金額 計算書附卷為證（見原審卷第105-106頁、169頁），亦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6頁反面）。惟上訴人於該強制執 行事件結束後，以王淑江為被告，訴請確認系爭不動產權利 範圍1/2，於82年12月2日設定予王淑江第二順位之本金最高



限額13,900,000元之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請求王 淑江應返還系爭強制執行程序所受分配12,907,871元之不當 得利，業經法院判決勝訴確定在案（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5 年度重訴字第265號、本院100年度重上更㈡字第32號及最高 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698 號民事判決，下稱系爭前案判決 ），此有本院及最高法院判決影本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0 -46 頁）。可見王淑江於系爭強制執行程序中，本於第二順 位抵押權人地位分配受償12,907,871元之不當利益，業經系 爭前案判決認定王淑江所持執行名義之債權不存在，所受執 行分配應屬於不當得利，並判命王淑江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將上開受領分配之清償款項12,907,871元返還上訴人確 定。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抵押權尚作為借款1300萬元擔保 云云，固無足採取。然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王淑江因上揭 執行程序所取得之不當利益，既經法院判命返還予上訴人（ 見本院卷第76頁、96頁反面、273頁，原審卷第172頁反面） ，則被上訴人抗辯：伊等縱受有不當得利，亦已如數返還， 上訴人自不得再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王淑江應返還系爭強 制執行所獲之不當利益等語，洵屬有據。
㈢上訴人雖一再主張：依民法第182條第2項規定，不當得利返 還範圍係以受領時利益金額為準，本件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王淑江以執行程序取得不動產權利範圍1/2 所有權之價值與 拍定時之差額利益，而非分配表之分配金額云云。惟按強制 執行結果如與實體法權利關係不符者，應予受不當執行之債 務人救濟程序，是以當執行程序終結後，執行名義所表彰之 權利，經確定判決確認其不存在者，因已終結之執行程序無 從再予撤銷，債務人固得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對執行債 權人請求返還該執行行為所受之利益。然債務人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返還所受利益者，與執行處分經撤銷後之回復 原狀有別，非當然指返還執行客體，仍應視執行債權人因系 爭執行行為所受之具體利益為何而定；又所謂債權人承受者 ，係指債權人依執行法院所定底價或所作價額承買拍賣之不 動產、動產或有價證券，經執行法院許可之謂（強制執行法 第70條、第91條參照）。從而，執行債權人於拍賣程序中承 受拍賣標的物，並以自己之執行債權抵付承受價金而取得拍 賣標的物，則拍賣標的物經債權人依強制執行法第91條承受 後，縱因執行債權不存在，無以之抵付價金，然原拍賣程序 未經撤銷，承受之法律關係尚存，則該執行債權人因該執行 行為所受之具體利益，僅限承受時抵付之價金，無關承受之 拍賣標的物（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430號判決意旨參照 ）。是依上開說明，王淑江聲請系爭強制執行上訴人所有系



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經其以執行債權人之地位承受之而 取得所有權，並以第二順位抵押權人地位分配受償12,907,8 71元，嗣雖經系爭前案判決認定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 存在，王淑江並應返還前開執行行為所受之利益，然系爭強 制執行程序既未經撤銷，則其所受不當得利自係指王淑江換 價承受時所抵付之價金12,907,871元，並非系爭不動產權利 範圍1/2 本身；王淑江既因承受而取得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 1/2 之所有權，縱系爭不動產日後有何市價之漲跌，俱由所 有權人即王淑江受益或負擔之，其所有權之使用收益之權限 ，亦應由王淑江行使，尚非無法律上原因，自無由原所有權 人即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價值上漲差額或租金收益再向王淑 江或其繼承人即被上訴人主張任何權利。是上訴人所述上情 ，難謂有據。
㈣又上訴人主張：因侵害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者，亦可 構成不當得利，倘非王淑江故意以不實債權聲請拍賣伊所有 系爭不動產，不法攫奪伊財產，伊迄今仍是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人，每月仍有租金收入，故王淑江不法聲請拍賣之行為， 致伊喪失每月租金收益，更喪失系爭不動產利益，被上訴人 亦應賠償伊系爭不動產本身價差損害與租金損害云云。惟查 ：
⒈系爭前案判決固認定王淑江所持執行名義之債權不存在，所 受執行分配屬不當得利，並判命王淑江應返還所受分配款12 ,907,871元予上訴人確定。惟被上訴人辯稱：王淑江執系爭 本票聲請就上訴人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為強制執行 之緣由，係上訴人與王淑江間利益分配之預定行為，王淑江 係因系爭不動產被合庫銀行假扣押始於86年間與上訴人就其 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簽署買賣契約，而上訴人所以同意 王淑江以系爭本票聲請拍賣抵押物受償，則係因王淑江如以 債權人及共有人地位承受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則於扣 除第一順位合庫銀行約700 萬元貸款及第二順位設定1300萬 元債權後，可使農民銀行800 萬餘元之債權無法受償，王淑 江可少付買賣價金，上訴人亦因王淑江承諾給付800 萬元故 得減少損失，是王淑江並非故意不法執行等語，業據其提出 王淑江86年12月30日證明書、上訴人86年12月22日證明書及 系爭本票二紙、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第255-25 8頁、第296-301頁），上訴人雖否認上情，然依上開王淑江 所具證明書於王淑江就系爭本票「聲明雙方並無金錢借貸事 實」之後，即緊接「雙方協議由謝素蘭淨取得現金新臺幣捌 佰萬元正，其他任何稅賦利息費用均歸本人負責，概與謝素 蘭無關」乙節以觀，則「鄭重聲明雙方並無金錢借貸事實」



與雙方協議「謝素蘭取得捌佰萬元」間應係相互有所關連， 又對應上訴人書立證明書載明：「本人取得新臺幣捌佰萬元 後，應將租金支票計9張，每張16 萬元全部交於王淑江」等 語，則上訴人預計取得證明書中所載800 萬元，核與其交付 王淑江1,300萬元之系爭本票2紙間難謂全無關係，且上訴人 既承諾於取得800 萬元後，即將系爭不動產租金收益交付王 淑江，衡情亦有轉讓系爭不動產產權予王淑江之意涵，則被 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乃同意由王淑江對系爭不 動產為強制執行，王淑江則承諾給付800 萬元予上訴人，乃 雙方利益分配之預定行為等語，應非無據。再審酌王淑江聲 請系爭強制執行後，另有參與分配之普通債權人農民銀行主 張第二順位抵押權人王淑江之債權不實，並提起分配表異議 之訴，上訴人則於該案到庭證述：（提示系爭本票2 張是否 妳簽發？）是。我與王淑江有金錢往來，因之前我們有合夥 開會計補習班，我有陸續向他借錢，…借款累積金額多少不 記得，簽發系爭本票2 張是他們要求的，因要設定抵押，是 王淑江算一算以前我欠他的錢及利息合計約1,000 餘萬元， …我知道我有向他借錢，但對1,000 萬元本票簽發後，是否 再行借款才簽發300 萬元本票，已無印象等語，可見上訴人 已知系爭強制執行案件存在，竟未否認王淑江據以強制執行 之債權存在等情，有原法院87年度重訴字第1167號判決、本 院91年度重上更㈠字第62號判決及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1501 號歷審裁判及證人筆錄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46-164 頁）；併參酌上訴人於原審具狀陳明：系爭不動產長年有出 租收入，王淑江多次向伊索討其應有部分所預收之房屋租金 支票，因合庫銀行第一順位抵押權，過戶後由王淑江負責， 但農民銀行本金8,352,573 元之非擔保債權，伊擔心王淑江 不予處理，經與王淑江協商後，協議由王淑江給予整數 800 萬元後，伊即交付租金支票，並因已折減352,573 元，故同 意其他稅賦利息均由王淑江負責，雙方始簽立證明書以示負 責等語（見原審卷第281 頁），業已自承上揭證明書中所述 800萬元與上訴人積欠農民銀行本金8,352,573元之債務相關 ；上訴人尚且於本院陳稱：「但因兩方債權人（即指合庫及 農民銀行與王淑江）的債權金額都差不多，執行後我都沒有 辦法取回財產，對我來說沒有實益，所以才沒有對王淑江提 起債務人異議之訴，須等到何人確定執行受償後，我對該人 提起訴訟才有實益」等語（見本院卷第97頁），益證上訴人 明知王淑江聲請系爭強制執行行為，卻容任其執行完畢而未 加否認或阻擾至明。則被上訴人辯稱：王淑江聲請強制執行 ，係經上訴人同意後為之，屬雙方間利益分配之預定行為等



語，應堪採信。從而，雖王淑江以不實債權聲請拍賣上訴人 系爭不動產，然此既係事前經上訴人同意所為之行為，難謂 有何故意侵害行為存在，則上訴人主張：王淑江故意持不實 債權，以原法院87年度拍字第44號拍賣抵押物裁定為執行名 義，聲請原法院以87年度執字第1830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伊 所有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惟系爭不動產每坪交易價格 超過56 萬元，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價值逾34,608,000元 （計算式：123.6坪×每坪560,000元÷2人＝34,608,000 元 ），惟王淑江竟以20,700,000元低價承受，致伊受有13,908 ,000元之損害（計算式：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價值34,60 8,000元－王淑江承受價額20,700,000元＝13,908,000 元） ，被上訴人自應返還所受利益13,908,000元云云，固提出內 政部不動產交易實價登錄查詢系統資料為憑（原審卷第47、 136-139頁），難認有據，不應准許。
⒉又上訴人雖主張：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 長期以來均有出 租，每月租金收入8萬元（全間租金每月16 萬元），因王淑 江聲請強制執行致無法再行出租，造成伊受有租金損害14,7 20,000元（88年7月至103年10月共184個月×每月8萬元＝14 ,720,000元）云云，並提出系爭不動產自82年3月16 日至85 年3月15日及85年5月1日至88年6月30日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為 證（見原審卷第52-71頁、第236-244頁）。惟王淑江聲請系 爭強制執行，係經上訴人同意後為之，屬雙方間利益分配之 預定行為，難認王淑江有何侵害行為存在，業如前述，且系 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經原法院執行處於93年9月17日以原法 院錦八十七執丙字第1830號核發權利移轉證書予王淑江等情 ，有原法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6-2 7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358頁反面）。則 王淑江於93年9月17日即取得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之所有 權，而成為系爭不動產全部所有權人，斯時上訴人終局喪失 該不動產所有權，則王淑江本於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人身分， 對系爭不動產自得為任何使用收益之權，縱有出租，其租金 收益亦歸王淑江享有，難認有何不當得利。從而，上訴人遽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自93年9月17 日起關 於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之租金收益，亦屬無據。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 給付系爭不動產權利範圍1/2價差損失13,908,000元本息， 及應給付出租利益14,720,000元本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該部分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7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瑜娟
法 官 邱景芬
法 官 陶亞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8 日
書記官 簡維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