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侵上訴字第23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千根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池威俊
被 告 吳麗美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
度侵訴字第74號，中華民國105年3月25日、7月28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257號、
104年度偵字第148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共同犯圖利容留罪部分均撤銷。乙○○犯如附表一編號㈠至㈢、㈤至㈥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編號㈠至㈢、㈤至㈥「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㈢、㈨、附表三編號㈠、㈡、㈦、㈧、、、附表四編號、附表五、附表六編號㈠至㈢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含所插用之門號○○○○○○○○○○號SIM卡壹張）、如附表一編號㈠至㈢、㈤至㈥所示犯罪所得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其餘上訴駁回。
乙○○撤銷改判部分與駁回上訴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㈢、㈨、附表三編號㈠、㈡、㈦、㈧、、、附表四編號、附表五、附表六編號㈠至㈢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含所插用之門號○○○○○○○○○○號SIM卡壹張）、如附表一編號㈠至㈢、㈤至㈥所示犯罪所得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丁○○（綽號「阿宏」）自民國102年6月起經營應召站，並 僱用乙○○、林志鴻（林志鴻所涉妨害風化案件，業經原審 判處罪刑部分已確定）管理、載送外籍應召女子前往各旅館 從事性交易及收取性交易款項轉交丁○○，而分別為下列犯 行：
(一)丁○○與乙○○、林志鴻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旅館成年服務員 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而基於容留、媒介 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自102年5月間某日起至同年7月間某日 止，由丁○○安排已年滿18歲之逃逸外籍勞工NURIW甲Y甲TI （中文姓名：○○，00年0月生，其所涉妨害風化案件，業
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居住在臺北地區某處，推由乙○○、 林志鴻負責管理、協助購買日常及性交易所需物品，丁○○ 持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乙○○持門號00000000 00號、林志鴻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 聯繫之工具，再由臺北市及新北市等地區各旅館之成年服務 員以電話通知有男客欲性交易，丁○○旋以上揭行動電話門 號指示乙○○、林志鴻載送NURIW甲Y甲TI前往各該旅館與男 客從事猥褻及性交行為，並提供該旅館房間而容留其內為性 交易。渠等於上開3個月期間接續媒介、容留NURIW甲Y甲TI 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每日約4至5次，營利方式 為每次性交易價格新臺幣（下同）3,000元，NURIW甲Y甲TI 可得800元，各該旅館之成年服務員抽取1,400元或1,500元 ，乙○○或林志鴻分得200元，丁○○因而獲得平均每次500 元之金錢，依此估算丁○○犯罪所得至少18萬元（3個月× 30日×4次×500元＝18萬元），乙○○犯罪所得至少7萬2千 元（3個月×30日×4次×200元＝7萬2千元）。(二)丁○○嗣吸收NURIW甲Y甲TI擔任該應召集團之機房，負責接 聽媒介性交易之電話，另與址設新北市○○區○○路000號3 樓之1「親親旅館」清潔人員王方招治（所涉妨害風化案件 ，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謀議由王方招治招攬男客從事性 交易，再撥打電話通知NURIW甲Y甲TI或丁○○指派應召小姐 前往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丁○○與乙○○、NURIW 甲Y甲TI、王方招治遂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 為，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自103年3月間某日 起至同年10月間，由丁○○安排成年女子丙○○（74年1月 生）居住在新北市板橋區大華街、南雅南路等處之套房，丁 ○○持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NURIW甲Y甲TI持門 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乙○○持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聯繫之工具，由王方招治以電話通知 丁○○或NURIW甲Y甲TI有男客欲性交易，丁○○再指示乙○ ○以上揭行動電話門號通知丙○○前往旅館與男客從事猥褻 及性交行為，並提供旅館房間而容留其內為性交易。渠等於 上開期間接續媒介、容留丙○○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交 之行為數次，營利方式為每次性交易價格2,500元至3,000元 ，丙○○可分得1,500元，扣除旅館費用，乙○○可取得200 元，丁○○可取得400元、500元之金錢，依此估算丁○○之 犯罪所得至少9萬6,000元（8個月×30日×每日至少1次×每 次400元＝9萬6,000元），乙○○之犯罪所得至少4萬8,000 元（8個月×30日×每日至少1次×每次200元＝4萬8,000元 ）。
(三)丁○○與乙○○、NURIW甲Y甲TI、王方招治另意圖使女子與 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而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意 聯絡，自103年4月30日起至同年6月2日止，由丁○○安排非 法來臺之代號甲103001號越南籍成年女子（00年00月生，姓 名年籍詳卷附真實姓名代碼對照表，下稱甲1）居住在新北 市○○區○○街000號1樓套房，丁○○持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號、NURIW甲Y甲TI持門號0000000000、0000000 000號、乙○○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 聯繫之工具，再由王方招治以電話通知丁○○NURIW甲Y甲TI 有男客欲性交易，丁○○、NURIW甲Y甲TI即以上揭行動電話 門號指示乙○○載送甲1前往旅館與男客從事猥褻及性交行 為，並由王方招治提供該旅館房間而容留其內為性交易，渠 等於上開期間接續媒介、容留甲1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 交之行為每日約10至17次，營利方式為每次性交易價格2,50 0元至3,000元不等，甲1可得700元至800元不等，扣除房間 費用後，乙○○得200元，丁○○可取得500元之金錢，依此 估算丁○○犯罪所得至少17萬元（34日×每日至少10次×每 次500元＝17萬元），乙○○犯罪所得至少6萬8千元（34日 ×每日至少10次×200元＝6萬8千元）。(四)丁○○另與其應召集團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臺北地區 各旅館之成年服務員，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 為，而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犯意聯絡，自103年2月底某 日起，由丁○○安排非法來臺之代號甲103002號越南籍成年 女子（00年0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附真實姓名代碼對照表， 下稱甲2）居住在新北市板橋區大觀路某處，丁○○持門號 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聯繫之工 具，由各旅館之成年服務員以電話通知丁○○有男客欲性交 易，丁○○即自行載送或以上揭行動電話門號指示該應召集 團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載送甲2前往旅館與男客從事猥 褻及性交行為，並提供該旅館房間而容留其內為性交易。渠 等於2個月期間內接續媒介、容留甲2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 性交之行為每日至少1次，營利方式為每次性交易價格3,000 元，甲2可得800元，扣房間費用後，丁○○取得500元之金 錢，依此估算丁○○犯罪所得至少3萬元（60日×每日至少1 次×每次500元＝3萬元）。
(五)丁○○與乙○○、NURIW甲Y甲TI、林志鴻、王方招治意圖使 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而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 之犯意聯絡，自103年11月3日起至同年12月11日查獲時止， 由丁○○安排非法居留之代號甲103003號印尼籍成年女子（ 00年0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附真實姓名代碼對照表，下稱甲
3）居住在新北市○○區○○街0○00號2樓套房，推由乙○ ○、林志鴻負責管理及協助購買日常及性交易所需物品，丁 ○○持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NURIW甲Y甲TI持門 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乙○○持門號0000000000號 、林志鴻持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聯繫之 工具，丁○○另交付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1支與甲3 ，供甲3與乙○○、林志鴻聯繫賣淫事宜使用。王方招治以 電話通知丁○○、NURIW甲Y甲TI有男客欲性交易，或乙○○ 透過網路招攬男客後，丁○○、NURIW甲Y甲TI即以上揭行動 電話門號指示乙○○、林志鴻載送甲3前往旅館或在上址套 房內容留其內為性交易。渠等於上開期間接續媒介、容留甲 3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每日約2至6次，營利方 式為每次性交易價格3,000元，甲3可得700元或800元，扣除 旅館費用後，丁○○取得500元之金錢，乙○○至少可取得 200元之金錢，依此估算丁○○犯罪所得分別至少3萬9,000 元（39日×每日至少2次×每次500元＝3萬9,000元），乙○ ○犯罪所得至少1萬5,600元（39日×每日至少2次×每次200 元＝1萬5,600元）。
(六)丁○○與乙○○、NURIW甲Y甲TI、林志鴻、王方招治意圖使 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而基於容留、媒介以營利 之犯意聯絡，先後自103年9月29日起至同年10月3日止、103 年12月4日起至同年12月11日查獲時止，由丁○○安排非法 居留之代號甲103004號印尼籍成年女子（00年00月生，姓名 年籍詳卷附真實姓名代碼對照表，下稱甲4）居住在新北市 ○○區○○街0○00號2樓套房，推由乙○○、林志鴻負責管 理及協助購買日常及性交易所需物品，丁○○持門號000000 0000、0000000000號、NURIW甲Y甲TI持門號0000000000、00 00000000號、乙○○持門號0000000000號、林志鴻持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作為應召集團內部聯繫之工具，再由王 方招治以電話通知丁○○、NURIW甲Y甲TI有男客欲性交易， 或乙○○透過網路招攬男客後，丁○○、NURIW甲Y甲TI即以 上揭行動電話門號指示乙○○、林志鴻載送甲4前往旅館或 在上址套房內容留其內為性交或猥褻行為。渠等於上開期間 接續媒介、容留甲4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共30 次，營利方式為每次性交易價格2,500元至3,000元，甲4可 得700元，扣除旅館費用後，丁○○取得500元之金錢，乙○ ○可取得至少200元之金錢，依此估算丁○○犯罪所得至少1 萬5,000元（30次×500元＝1萬5,000元），此估算乙○○犯 罪所得至少6,000元（30次×200元＝6,000元）。(七)丁○○為招攬男客與應召女子從事性交易，另與乙○○基於
以電腦網路刊登足以引誘、暗示他人為性交易之訊息之犯意 聯絡，推由乙○○於103年11月7日下午1時24分，在上開承 租之新北市○○區○○0○00號套房內，利用網際網路連結 至「捷克論壇」網站刊登：「店家名稱：優質舒壓印象魚工 作室、LINE ID：00000000、電話：0000000000、溫柔細心 的服務釋放您一天的疲勞壓力期待您的到來刷卡、不轉帳、 不買點數、一律現金消費來電請顯示號碼，電話中或LINE中 請勿提出敏感話題謝謝」語言，並張貼甲3穿著裸露照片等 客觀上足以引誘、暗示他人為性交易之訊息，供進入該聊天 室之不特定人得以通訊軟體或撥打上開行動電話門號與乙○ ○聯繫性交易。
二、嗣經警於103年12月11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新北市新莊區 五工三路62巷口查獲乙○○，再前往新北市○○區○○街0 ○00號1樓套房依法執行搜索時查獲甲4，並在各該處所扣得 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同日下午2時14分許，在臺中市○○區 ○○路000巷00號查獲NURIW甲Y甲TI，並扣得如附表三所示 之物；同日下午2時30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 巷00弄0號1樓查獲丁○○、丙○○，並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 物；同日下午2時50分許，在新北市○○區○○街0○00號2 樓套房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表五所示之物；同日下午4時 20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前查獲林志鴻及剛 完成性交易之甲3，並扣得如附表六所示之物，而查悉上情 。
三、案經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一大隊新北市專勤隊 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各該被 告丁○○、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 屬傳聞證據，惟均經檢察官、被告丁○○及其辯護人、被告 乙○○於本院準備程序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而不予爭執，且迄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復審酌各該證據作成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認前 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經查並非違法取得，亦無 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除事實一（七）部分為被告丁○○否認，事實一（ 一）部分為乙○○所否認，其餘部分事實業據被告丁○○、 乙○○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林志鴻、王方招治、NURIW甲Y甲TI、丙 ○○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甲1、證人即嫖客薛恩岳、王銘 煒、邱志豪、陳騰富、許炯瑞、林正平、證人即新北市○○ 區○○街000號1樓屋主賴雲茹、證人即新北市○○區○○街 0○00號屋主楊阿渠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甲3、甲4於偵查 中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偵字第1489號卷一、第57頁至第 62頁、第117頁至第122頁、第125頁至第126頁、第162頁至 第163頁背面、第179頁至第180頁背面、第185頁至第192頁 、第210頁至第213頁、第220頁背面至第224頁背面、第231 頁至第23 5頁；偵字第1489號卷二第2頁至第4頁背面、第8 頁至第11頁、第15頁至第16頁、第18頁至第20頁、第23頁背 面至第26頁、第28頁背面至第31頁、第34頁至第35頁、第45 頁至第49頁、第52頁至第56頁、第59頁至第61頁背面、第81 頁至第82頁、第85頁至第88頁、第119之1頁至第123頁背面 、第133頁至134頁、第142頁至第143頁背面、第146頁至第 147頁背面、第158頁至第159頁背面、第162頁至第163頁、 第179頁至第1 80頁、第218頁至第219頁、第226頁背面至第 227頁背面、第236頁至第237頁背面、第241頁、第245頁； 他字第3538號卷第3頁至第7頁、第39頁至第40頁、第69頁至 第70頁；偵字第2257號卷一第27頁至第28頁、第30頁至第32 頁、第39頁至第41頁、第64頁至第69頁、第79頁至第82頁、 第250頁至第251頁背面、第257頁至第258頁背面、第264頁 至第265頁背面、第271頁至第272頁背面、第278頁至第279 頁背面、第292頁至第293頁、第299頁至第300頁背面、第 309頁至第311頁），並有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 一大隊新北市專勤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3份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各2份、新北市○○區○○街0○00號租賃契約書1份、證 人甲1指認賣淫地點街景圖翻拍照片、現場蒐證及扣案物品 照片共62張、捷克論壇色情廣告列印資料1紙、被告丁○○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 0、0000000000號、共同被告NURIW甲
Y甲TI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被告乙○○持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各1份在卷可稽（見偵字第2257 號卷一第17頁至第22頁、第34頁、第35頁、第38頁、第42頁 至第45頁、第104頁至第107頁、第124頁至第128頁、第140 頁至第150頁、第160頁至第165頁、第183頁至第188頁、第 192頁至第195頁、第202頁至第205頁、第227頁至第231頁、 第314頁至第321頁；偵字第2257號卷二第14頁至第25頁、第 26頁至第76頁、第77頁至第137頁、第250頁至第251頁背面 ）；此外，並有如附表二至六所示之物品扣案可佐，足認被 告丁○○、乙○○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二、上開事實一、（七）部分被告丁○○否認犯行，辯稱：伊雖 然有叫乙○○刊廣告，但伊不知道乙○○有放照片上去，乙 ○○當時叫伊看廣告，伊並沒有看云云。經查，此部分事實 業據被告丁○○於偵查及原審坦白承認，且被告乙○○於偵 查中證稱：伊張貼文章的目的是招攬男客性交易，但是被告 丁○○叫伊在網站張貼，因為他不會上網，伊欠他人情，所 以伊才幫他，伊貼文後忘記有無拿網頁內容給丁○○看，但 他對於伊在網路上公然張貼性交易訊息是知情的等語（見10 4年度偵字第1489號卷二第218頁反面），且被告丁○○本身 開設應召站，對於被告乙○○所刊登之廣告是為吸引客人來 性交易之訊息，應坦然知情，是被告丁○○否認否行顯不足 採，此外，復有捷克論壇色情廣告列印資料1紙在卷可稽， 被告丁○○此部分之犯行，應予認定。
三、上開事實一、（一）部分被告乙○○否認犯行，辯稱：伊並 未媒介NURIW甲Y甲TI性交易云云。經查，此部分事實業經被 告乙○○於原審審理時坦白承認，且共同被告NURIW甲Y甲TI 於偵查中證稱：伊差不多在丁○○應召站做5、6個月，男客 來源是旅館阿姨介紹的，是司機載伊去旅館的，司機有時是 胖胖（即乙○○），有時是檳榔（即林志鴻）載伊等語（見 104年度偵字第1489號卷二第29頁），是被告乙○○否認此 部分否行顯不足採，被告丁○○此部分之犯行，應予認定。四、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丁○○、乙○○上開犯行均堪予 認定，應依法論科。
五、論罪：
(一)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犯罪構成要件，以行為人主觀上 有營利及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 引誘、容留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至於該男女與他人是否已 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並非所問（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60 08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分別為媒介性交，及媒介猥褻， 則後者之猥褻低度行為，應為前者之性交高度行為所吸收，
僅論以圖利媒介性交罪（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267號判 決要旨參照）。再按媒介指居間介紹，使男女因行為人之介 紹牽線行為而能與他人為性交；容留指提供為性交之場所而 言。如行為人引誘、媒介於前，復加以容留在後，其引誘、 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包括的構成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而容留以營利之一罪（最高法院94 年度臺上字第6002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兒童及少年性交 易防制條例第29條對「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 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 、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科以刑責， 乃在藉依法取締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從根本消弭對於兒 童及少年之性剝削。故凡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而以兒童 少年性交易或促使其為性交易為內容者，具有使兒童少年為 性交易對象之危險，一經傳布訊息即構成犯罪，不以實際上 發生性交易為必要。又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縱然並非以 兒童少年性交易或促使其為性交易為內容，但因其向未滿18 歲之兒童少年或不特定年齡之多數人廣泛傳布，致被該等訊 息引誘、媒介、暗示者，包括或可能包括未滿18歲之兒童及 少年，是亦具有使兒童及少年為性交易對象之危險，故不問 實際上是否發生性交易行為，一經傳布訊息即構成犯罪（司 法院釋字第623號解釋理由書可資參照）。
(二)核被告丁○○如事實欄一、(一)至(六)所為，被告乙○○如 事實欄一、(一)至(三)、(五)至(六)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 條第1項前段之圖利容留性交罪；如事實欄一、(七)所為， 被告丁○○及乙○○則係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 條之刊登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罪。至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 條例固於104年2月4日經修正名稱為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 條例；且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9條規定：「 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 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 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1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第40條則規定：「以宣傳品 、出版品、廣播、電視、電信、網際網路或其他方法，散布 、傳送、刊登或張貼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使兒童或 少年有遭受第2條第1項第1款至第3款之虞之訊息者，處3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意圖營利 而犯前項之罪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 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第1項規定將刑度由修正前之5年以下 有期徒刑降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固對被告丁○○、乙○○ 較為有利，然因上揭修正條文施行日期尚未經行政院定之，
自無新舊法比較問題，附此敘明。又被告丁○○、乙○○容 留、媒介性交行為，及容留、媒介猥褻行為，其媒介之低度 行為，均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又其容留猥褻之低度行 為，復為容留性交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丁 ○○與乙○○、林志鴻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旅館成年服務 員就圖利容留NURIW甲Y甲TI與他人性交（即事實欄一、(一)） 部分；被告丁○○與乙○○、NURIW甲Y甲TI、王方招治就圖 利容留丙○○與他人性交（即事實欄一、(二)）部分；被告 丁○○與乙○○、NURIW甲Y甲TI、王方招治就圖利容留甲1 與他人性交（即事實欄一、(三)）部分；被告丁○○與應召 集團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臺北地區各旅館之成年服務 員就圖利容留甲2與他人性交（即事實欄一、(四)）；被告 丁○○與乙○○、NURIW甲Y甲TI、林志鴻、王方招治就圖利 容留甲3、甲4與他人性交（即事實欄一、(五)、(六)）部分 ；被告丁○○與乙○○就刊登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即事實 欄一、(七)）部分，相互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應論 以共同正犯。
(三)集合犯係指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本即預定有數 個同種類行為將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其犯罪構成要件為：「意圖使男 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 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從上述文字觀之，尚難憑以 認定立法者於制定法律時，即已預定該犯罪當然涵蓋多數反 覆實行之引誘、容留或媒介行為在內。且95年7月1日修正施 行前，刑法第231條第2項有常業犯之規定，故數次犯刑法第 231條第1項之罪，在本質上為各自獨立評價之數罪，否則即 無特別制定常業犯規定之必要（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62 15號、100年度臺上字第1228號判決要旨參照）。惟按刑法 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 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 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 ，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是於刪除連 續犯規定後，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 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 合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 101年度臺上字第3782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本案被告丁○ ○於事實欄一、(一)至(六)所示期間內，被告乙○○於事實 欄一、(一)至(三)、(五)至(六)所示期間內分別反覆容留
NURIW甲Y甲TI、丙○○、甲1、Ａ2、甲3、甲4等女子與男 客為性交易行為，其反覆多次容留同一位女子為數次性交 行為部分，行為之獨立性較為薄弱，依社會通念，在刑法 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 評價較為合理，應分別成立接續犯一罪；惟其等容留不同 女子為性交行為部分，行為可分而具有獨立性，自難認符 合上述集合犯之要件。公訴意旨認被告圖利容留上開6名 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之行為，係反覆實施之集合犯而均僅論 以一罪云云，尚有未恰。是被告丁○○、乙○○所犯上開 圖利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罪與散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 罪（1罪），犯意有別，且行為互殊，自應予分論併罰。(四)被告丁○○前於101年間因妨害風化案件，經原審以101年度 簡字第51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於101年12月7日易 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乙○○前於96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 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459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 於99年4月16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於99年8 月2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分別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個1份在卷可考，被告二人於受有期徒 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 均為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關於被告丁○○部分：
(一)被告丁○○於103年2月底某日下午7時許至9時之某時，在其 安排被害人甲2居住之新北市板橋區大觀路1段某處屋內，基 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向被害人甲2表示欲教導其伺候客人之技 巧為由，要求被害人甲2與其發生性行為，而不顧被害人甲2 抗拒，將被害人甲2壓制在床並褪去其衣服，將陰莖強行插 入被害人甲2陰道來回抽動，而為強制性交行為得逞1次。因 認被告丁○○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嫌等 語。
(二)被告丁○○於103年10月初某日，在新北市○○區○○街0○ 00號2樓套房內，要求被害人甲4與其發生性行為遭拒，竟基 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被害人甲4之意願，強抱被害人甲4 並隔著衣服撫摸其胸部及上半身，欲脫去被害人甲4之衣褲 ，然因甲4阻止而未遂，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涉犯刑法第 221條第2項、第1項強制性交罪未遂嫌等語。(三)被告丁○○於103年11月3日上午某時許，在新北市○○區○ ○街0○00號2樓套房內，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向被害人甲 3表示欲教導其伺候客人之技巧為由，要求被害人甲3褪去
衣褲，強拉被害人甲3之手將被害人甲3壓制在床，強吻被 害人甲3並撫摸被害人甲3之胸部及下體，而不顧被害人甲 3抗拒，以強壓被害人甲3頭部之強暴方式，要求被害人甲 3口交，不顧被害人甲3緊閉嘴巴搖頭抗拒，仍壓住被害人 甲3頭部並將陰莖強行插入被害人甲3口腔內來回抽動，再 將陰莖插入被害人甲3陰道來回抽動，而為強制性交行為 得逞1次，被告丁○○得逞後則交付1,000元予被害人甲3 ，因認被告丁○○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 罪嫌等語。
(四)被告丁○○於103年12月6日22時許，在新北市○○區○○街 0○00號2樓套房內，要求被害人甲4與其發生性行為遭拒， 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違反被害人甲4之意願，強抱被害 人甲4並隔著衣服撫摸被害人甲4之胸部及上半身，欲脫去被 害人甲4之衣褲，然因被害人甲4阻止而未遂，因認被告丁○ ○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項強制性交罪未遂嫌 等語。
二、關於被告丙○○部分：
被告丙○○與丁○○、NURIW甲Y甲TI、王方招治、乙○○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而基於容留、媒介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經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貴」之 越南籍成年女子仲介，自103年4月30日起至103年6月2日止 ，共同安排被害人甲1容留在新北市○○區○○街000號1樓 套房內，並由被告丙○○、丁○○、NURIW甲Y甲TI、王方招 治媒介被害人甲1至大臺北地區旅館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 性交之性交易行為，且由被告丙○○、乙○○負責管理被害 人甲1、搭載被害人甲1前往大臺北地區各旅館從事性交易， 再由各旅館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女子負責向男客收取性 交易費用，而共同媒介被害人甲1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及性 交之性交易行為，每次性交易價格2,500元或3,000元，事後 被害人甲1可分得700至800元，乙○○分得200元，王方招治 等旅館不詳成年女子則可抽取不詳佣金，餘款則由被告丙○ ○、丁○○、NURIW甲Y甲TI等人朋分以營利，被害人甲1在 該處從事性交易期間平均每日須與10至17名男客從事性交易 ，因認被告丙○○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意圖使女 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容留以營利罪嫌等語。
貳、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 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53年臺上 字第2750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92年 臺上字第128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難免故予誇大，是其指訴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現行刑事訴訟 法並無禁止被害人於公訴程序為證人之規定，自應認被害人 在公訴程序中具有證人適格即證人能力，然被害人與一般證 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 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 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即仍須有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 據（最高法院99年臺上字第398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此之 補強證據，係指與構成犯罪事實具關聯性，毋需依附於被害 人之陳述即足以證明待證事實之一部或全部，而具有獨立之 證據價值而言；且必被害人證述之被害經過與供為擔保之補 強證據，俱無瑕疵可指，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若證據本身 存有瑕疵，在瑕疵未究明前，事實審法院仍採為有罪之根據 ，則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即不得謂非逾越範圍（最高法 院101年度臺上字第3066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若只有一 項供述證據，無論其為被告之自白或證人（含共同被告、共 同正犯、教唆犯、幫助犯、被害人及一般第三人）之陳述， 均難因此遽行認定被告確實犯罪，必賴其他供述或非供述證 據互相印證、補強，至少須就符合於法定犯罪構成要件之關 鍵、重要部分事實存在，客觀上不致令人懷疑，始可謂為充 足，倘若不然，應認控方所舉證據，證明力猶嫌欠備（最高 法院102年度臺上字第2749號判決意旨參照）。參、關於被告丁○○被訴妨害性自主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上開妨害性自主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丁○○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甲1、甲3、甲4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即被害人甲2於警詢時之陳述，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妨害性自主之犯 行，辯稱：伊雖有媒介甲2、甲3、甲4與男客為性交易，但 沒有強迫她們與伊發生性行為，甲2部分伊完全沒有與她為 性行為，甲3部分是雙方合意性交易，甲4部分伊有問她要不 要性交易，第一次她說不要，因為伊是她的老闆，第二次是 甲4說她沒有客人，伊就說可以當她的客人，但是她也說不 要，過程中因為甲4會撒嬌，所以伊有碰到她的衣服，彼此 可能半開玩笑的拉扯衣服，但伊沒有真的脫甲4的衣服，也 沒有強迫甲4與伊發生性行為等語；被告丁○○之辯護人則 辯護稱：被告丁○○被訴妨害性自主部分僅各有被害人甲2 、甲3、甲4之單一指訴，渠等均有以此被害者地位取得暫時 居留在臺灣之動機，前後所述亦有瑕疵，且無補強證據可佐 ，尚難證明被告丁○○有妨害性自主之犯行等語。經查：(一)關於被害人甲2部分：
1.證人甲2於103年6月20日警詢時指稱：伊於103年2月10日與 甲1一起自越南搭機來臺，到楊梅住2、3天就各自分開，伊 於103年2月底到板橋，在板橋火車站閒逛時遇到1名臺灣女 子，問伊來臺灣的目的，伊表明要來賺錢，該女子就介紹1 位老闆給伊認識，老闆「阿宏」開車來載伊到板橋大觀路1 段的住處，伊將冒名入境、曾經被遣送回越南的事情告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