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240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雅雯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5年度
易字第274 號，中華民國105 年8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調偵字第8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雅雯自民國102 年11月5 日起，在誠奕興業有限公司（下 稱誠奕公司）擔任特別助理，誠奕公司因業務需要，於同年月 11日，花費新臺幣（下同）458,000 元，向陳怡如所經營之鴻 揚汽車商行購買0000-00 車號自用小客車（下稱訟爭甲車）， 為節稅計，借名登記在楊雅雯名下，並將之交給楊雅雯供業務 上使用，兼個人代步之工具。楊雅雯考量訟爭甲車可供代步之 用，其原有之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下稱訟爭乙車）已無使 用之必要，乃於誠奕公司購買訟爭甲車之同時，將訟爭乙車出 售予鴻揚汽車商行，經估價訟爭乙車現值雖有160,000 元，但 在台新銀行南京東路分行仍有車貸207,057 元，差額47,057元 ，乃由誠奕公司於同年11月11日併同購買訟爭甲車之車款及相 關雜支，共匯款506,800 元至陽信銀行士林分行陳怡如帳戶， 再由陳怡如於同年11月15日匯款207,057 元至台新銀行南京東 路分行，償還訟爭乙車之汽車貸款，因而完成誠奕公司向鴻揚 汽車商行購買訟爭甲車及楊雅雯出售訟爭乙車予鴻揚汽車商行 之交易。
二、嗣楊雅雯於102 年11月25日因故離職，誠奕公司催請楊雅雯 返還訟爭甲車並辦理過戶登記，楊雅雯思及出售訟爭乙車之原 因及返還訟爭甲車將無代步工具，心有不甘，乃要求誠奕公司 賠償訟爭乙車殘值160,000 元後，始配合返還訟爭甲車及辦理 過戶登記事宜，雙方爭執不已，誠奕公司嗣於102 年12月8 日 ，派員前往基隆市正信路楊雅雯住處（真實地址詳卷），持備 用鑰匙，將訟爭甲車駛離，而取回訟爭甲車。之後，楊雅雯見 訟爭甲車不斷有交通違規之情，罰鍰與日俱增，而訟爭甲車仍 登記在其名下，為免擔負繳納鉅額交通罰鍰之責，明知訟爭甲 車非其所有，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103 年5 月底、6 月初，在某停車場，乘誠奕公司未及注意管理之際，以所持訟 爭甲車之鑰匙，將訟爭甲車駛離，而竊得之，並於103 年6 月 19日，將訟爭甲車以230,000 元之價格，出售予宇勝汽車商行 之合夥人楊佐祥。
三、案經誠奕公司訴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 訴。
理 由
壹、關於竊盜部分
一、被告楊雅雯答辯要旨
被告坦承於103 年5 月底、6 月初，在某停車場，以所持訟爭 甲車之鑰匙，將訟爭甲車駛離，並於103 年6 月19日，以相當 於訟爭甲車交通罰鍰總額之230,000 元，出售予楊佐祥，然堅 不承認有何竊盜之犯行，辯稱：當初誠奕公司代表人陳彥名表 示以訟爭乙車換訟爭甲車，訟爭甲車才登記在我名下，陳彥名 並未說是借名登記，訟爭甲車既登記在我名下，即屬於我所有 ，誠奕公司擅自開走訟爭甲車使用，並停放在某停車場，因訟 爭甲車違規不斷，罰鍰與日俱增，我徵得某停車場負責人同意 ，乃將自己所有之訟爭甲車駛離，應不構成竊盜云云。二、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及理由
㈠誠奕公司代表人陳彥名，於102 年11月5 日，與被告簽立聘 僱契約書，聘僱被告為誠奕公司職員，聘僱期間自102 年11 月5 日至104 年11月5 日止，訟爭甲車於102 年11月11日過 戶登記在被告名下，同年11月25日被告因故離職，誠奕公司 於102 年12月8 日派員至基隆市正信路被告住處，取回訟爭 甲車，被告復於103 年6 月19日前大約2 週（即103 年5 月 底、6 月初），在某停車場，未經誠奕公司同意，取回訟爭 甲車後，於103 年6 月19日，以相當於訟爭甲車交通罰鍰總 額之230,000 元之代價，出售予宇勝汽車商行之合夥人楊佐 祥，宇勝汽車商行於103 年7 月31日辦理過戶登記等情，此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證人即宇勝汽車商行經營人羅睿青、 楊佐祥於103 年12月9 日偵查庭證述在卷（見103 年度調偵 字第116 號卷第53頁反面、第54頁），復有聘僱契約書影本 （見103 年度偵字第147 號卷第6 頁）、中古汽車買賣合約 書影本（見103 年度調偵字第116 號卷第56頁）、交通部公 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103 年11月11日北監車字第0000000000 號函暨附件（見103 年度調偵字第116 號卷第28- 32頁）及 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市區監理所士林監理站103 年11月12日 北市○○○○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見103 年度調偵字第 116 號卷第34-39 頁）在卷可憑。
㈡訟爭甲車僅係借用被告名義登記，實屬誠奕公司所有： ⒈訟爭甲、乙車之買賣交易，係由鴻揚汽車商行負責人陳怡如 與被告所簽訂，訟爭甲車車價458,000 元，訟爭乙車殘值 160,000 元，訟爭乙車於台新銀行南京東路分行有汽車貸款 207,057 元，嗣由誠奕公司負責人楊麗雲於102 年11月11日
，將訟爭甲車車款、訟爭乙車汽車貸款扣除訟爭乙車殘值後 之差額及相關雜支，共506,800 元，匯至陽信銀行士林分行 陳怡如帳戶，陳怡如於102 年11月15日將訟爭乙車汽車貸款 餘額207,057 元，匯至台新銀行南京東路分行，以償還訟爭 乙車汽車貸款乙節，有聯邦銀行匯款通知單、汽車買賣合約 書及陽信商業銀行匯款收執聯等件影本附卷可參（見103 年 度偵字第147 號卷第7-9 頁），被告對此亦不爭執。 ⒉證人即誠奕公司負責人楊麗雲，於104 年8 月25日偵查庭證 稱：我是誠奕公司負責人，訟爭甲車是暫時登記在被告名下 ，因為當時公司有其他車，會計師說不需要那麼多車，所以 暫時登記在被告名下（見104 年度調偵字第84號卷第8 頁） ；於105 年6 月15日在原審證稱：訟爭甲車是誠奕公司出錢 所購買，因節稅目的，登記在被告名下，我們與被告非親非 故，沒有理由贈予被告（見原審卷第40頁反面- 第41頁反面 ）。
⒊證人陳彥名於103 年5 月29日偵查庭證稱：我是誠奕公司副 董事長，因當時以公司名義購車程序較為複雜，所以先用被 告名字買車，訟爭甲車是作為公司業務上使用，當時被告有 車要賣，車行估160,000 元，事實上車子還欠20萬元車貸， 被告的車要賣給車行，這跟我們公司車子無關（見103 年度 偵字第147 號卷第15頁反面- 第16頁正面）。於105 年6 月 15日在原審證稱：我是向鴻揚汽車商行購買訟爭甲車，因為 過戶要有名字，記帳士說要節稅，所以我就向被告借用名字 登記，計劃隔年度再過戶回公司，我並非將訟爭甲車贈送給 被告；訟爭甲車是我跑誠奕公司業務所要使用，被告受僱於 公司，擔任業務助理，平時我們要一起出門，才買這輛車， 車鑰匙1 人1 把，購買訟爭甲車的原始資料都在我這裡；因 為被告當助理，都開車來接我，訟爭乙車很爛，我就說我要 買一輛奧迪的車子，被告可能想說有車用，所以就把訟爭乙 車賣掉，是被告自己要賣車的；當時我們是請車行代辦買車 賣車事宜，那個車行老闆（按即陳怡如）是我的好朋友，我 很信任她，她是過戶辦好了才跟我說被告的車子還有約20萬 的貸款，我只好幫被告將訟爭乙車差額4 萬餘元的汽車貸款 匯給陳怡如，但這錢不是要送給被告的，我是想之後以被告 的薪資抵扣（見原審卷第49-51頁）。
⒋證人即誠奕公司委任之記帳士陳靜華，於原審105 年7 月13 日證稱：我是陳靜華記帳士事務所負責人，誠奕公司委請我 負責國稅局的稅務帳，印象中，在102 年11月左右，陳彥名 要買多輛車，曾經詢問過合不合適的問題，我有跟他提到誠 奕公司不是以賣車為主業，所以建議他要公事上面用的再買
（見原審卷第75頁反面、第77頁正面）。
⒌證人即鴻揚汽車商行負責人陳怡如，於103 年4 月21日偵查 庭證稱：103 年度偵字第147 號卷第8 頁所示的汽車買賣合 約書是我寫的，記得當天陳彥名是帶一個女生（按即被告） 來我們公司辦理買賣的手續，並把舊的tobe汽車（按即訟爭 乙車）開過來給我估價，之後陳彥名就將車款交付給我，當 時陳彥名有說是要買車給公司員工開的，供跑業務之用（見 103 年度交查字第16號卷第28頁）；於103 年8 月15日偵查 庭證稱：103 年度偵字第147 號卷第8 頁所示的汽車買賣合 約書是我跟被告簽訂的，當時陳彥名說他要買公司業務上使 用的車，他們要跟我買一部A3的車（按即訟爭甲車），他們 要用一部tobe的車（按即訟爭乙車）跟我們換，訟爭乙車登 記在被告名下，訟爭乙車本來有貸款，經過估價後，殘值不 足以支付貸款，差額部分，陳彥名給我現金，陳彥名另外再 給我訟爭甲車的車款。當時因為公司還沒有辦好，所以訟爭 甲車登記在被告名下（見103 年度調偵字第116 號卷第4 頁 反面）：於105 年7 月20日在原審證稱：我是鴻揚汽車商行 負責人，102 年11月時，有出售訟爭甲車，被告是與陳彥名 一起來看車，他們為了買訟爭甲車，共來了3 、4 次，第一 次來看車時，陳彥名有說被告的訟爭乙車要順便讓我估價， 他們第2 次來試車時，有把訟爭乙車開來給我估價，我問被 告說你是要把訟爭乙車賣掉，被告說對。陳彥名提到購買訟 爭甲車是公司要用的，但公司還在申請，正在裝潢，所以陳 彥名請我直接把訟爭甲車登記在被告名下，陳彥名並未提到 是要將訟爭甲車送給被告，我與被告簽立之汽車買賣合約書 （103 年度偵字第147 號卷第8 頁）所載訟爭甲、乙車互換 的意思是指，被告與陳彥名來看車，不是只有跟我買車，還 有賣車，也就是被告剛好有一輛車估，我也有一輛車賣陳彥 名，所以就是用換車的方式，而非指陳彥名以被告所有之訟 爭乙車的車價去扺陳彥名所購買訟爭甲車的車價，我是為了 方便，才將這二筆交易寫在同一張契約書上。實際上，陳彥 名是將購買訟爭甲車的車價458,000 元及幫被告支付訟爭乙 車車貸餘額4 萬7 千餘元，合計506,800 元，一次於102 年 11月11日匯給我（見原審卷第111-115 頁反面）。 ⒍綜觀前揭證據，證人楊麗雲及陳彥名均一致證稱訟爭甲車是 誠奕公司業務用車，僅暫時借用被告名義登記等情，參酌⑴ 訟爭甲車價款完全由誠奕公司給付，並非以出售被告所有之 訟爭乙車價款抵扣，且由誠奕公司持有訟爭甲車權利證明文 件，⑵證人陳靜華記帳士證稱：證人陳彥名曾打電話詢問要 購買車輛登記公司名下是否妥適之問題，⑶辦理訟爭甲、乙
車買賣過程之證人陳怡如證稱：證人陳彥名購買訟爭甲車之 目的是要供公司業務使用，從未曾說過要將訟爭甲車送給被 告才將訟爭甲車登記在被告名下之事，⑷尤其，被告於原審 105 年6 月15日審理期日供稱：證人陳彥名並未說要將訟爭 甲車送給被告（見原審卷第54頁），於105 年7 月20日原審 審理期日供稱：證人陳彥名沒有說要把訟爭甲車送給我，只 是說要交給我全權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122 頁正反面）， 參以被告與陳彥名並無特殊情誼關係，被告於102 年11月5 日始至誠奕公司任職，僅僅1 星期，誠奕公司當無將價值高 達458,000 元之訟爭甲車贈與被告之理，足徵證人陳彥名及 楊麗雲之證言非虛，堪可採信，訟爭甲車實屬誠奕公司所有 ，誠奕公司係借用被告名義，暫時登記在被告名下。 ㈢被告有竊取訟爭甲車之犯行
⒈被告於102 年11月5 日上班，約20日，於11月25日離職，離 職後繼續持有訟爭甲車，迄102 年12月8 日由誠奕公司自行 取回，此經證人陳彥名證明在卷，並為被告所是認。嗣後被 告於103 年5 月底、6 月初，未經訟爭甲車所有權人誠奕公 司之同意，在某停車場，以所持訟爭甲車之鑰匙，將訟爭甲 車駛離，隨即於103 年6 月19日，將訟爭甲車以230,000 元 之價格，出售予宇勝汽車商行之合夥人楊佐祥，業經證人楊 佐祥證明屬實，同為被告所承認。
⒉不告而取他人之物，並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自構成竊盜。 如前所述，訟爭甲車屬誠奕公司所有，借用被告名義，將訟 爭甲車暫時登記在被告名下，被告明知此情，其竟於102 年 12月8 日誠奕公司取回訟爭甲車後，在103 年5 月底、6 月 初，未經車主誠奕公司同意，擅自駛離並隨即出售他人，在 客觀上被告有不告而取之行為，在主觀上具有不法所有之意 圖，被告該當於刑法之竊盜罪。
⒊被告雖辯稱其係徵得某停車場負責人同意而取回訟爭甲車。 然查，被告於原審為如此之抗辯，並未提出證據證明，在本 院為相同之辯解，並稱某停車場負責人真實姓名不詳，致本 院無從傳喚查證，再觀原審判決被告竊取訟爭甲車，被告信 服，未提起第二審上訴，則被告所辯其取得停車場負責人同 意而取回訟爭甲車乙節，難以採信。
㈣綜上，被告竊車犯行，堪以認定。
三、原判決之評斷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20 條第1 項，論以普通竊 盜罪，並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紀錄，經濟能力一般、犯後態度， 再衡酌訟爭甲車於誠奕公司取回後，交通違規件數約50餘筆， 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基隆監理站105 年5 月20日北
監基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訟爭甲車違規紀錄在卷可參 （見原審卷第24-29 頁），被告見訟爭甲車登記在其名下，而 交通違規罰鍰與日俱增，恐擔負鉅額罰鍰責任，因之犯下本案 ，其犯罪動機尚非不可理解，然未與誠奕公司妥善處理罰鍰繳 納問題，遽然變賣訟爭甲車，造成誠奕公司損害，及其他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依 現行刑法第38之1 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規定，諭知沒收變賣 訟爭甲車之所得230,000 元，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其認事用法及量刑，洵屬適法正當。
四、上訴之評斷
㈠檢察官上訴，指被告犯後否認犯行，竊取訟爭甲車後，將之 變賣他人，使誠奕公司追索無著，被告迄未賠償誠奕公司之 損失，量刑失之過輕，有違比例原則及罪刑相當原則。 ㈡量刑輕重，屬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 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自不得指為不當或違法（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31 號判決、104 年度台上字第2563號判決、104 年度台上字第 2577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審判處有期徒刑4 月，被告如易 科罰金，其金額為120,000 元，加上諭知沒收犯罪所得金額 230,000 元，共達350,000 元，而訟爭甲車以458,000 元購 得，使用約8 個月折舊後之價值約30餘萬元，兩者相差無幾 ，被告幾乎無實際所得，原判決已以被告之責任為衡量基礎 ，復依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予以審酌，原審量刑裁量權 之行使，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難 認有何不當。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貳、關於業務侵占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自102 年11月5 日起，在誠奕公司擔任 特別助理，為從事業務之人，自同年11月11日起，因業務而持 有誠奕公司所購入之訟爭甲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 同年11月25日離職後，將之侵占入己，拒不返還誠奕公司，亦 不配合辦理回復誠奕公司名義登記，嗣誠奕公司於102 年12月 8 日始自行取回訟爭甲車，因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刑法之普通侵占罪、業務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 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 交還或有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 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146號判例、23年上字第 1830號判例參看）。
三、被告於102 年11月25日離職後仍繼續持有訟爭甲車，迄102
年12月8 日，始由誠奕公司自行取回訟爭甲車，此為告訴人誠 奕公司及被告所不爭之事實。經查，被告屢屢表示其願意在律 師事務所辦理相關手續，無法私下交出印章與身分證由誠奕公 司自行辦理過戶登記之情，證人即誠奕公司副董事長陳彥名於 原審105 年7 月20日證稱：被告說要去律師那邊辦車子過戶之 事，被告說車子辦過戶還要再拿160,000 元給她，否則不要辦 理過戶（見原審卷第123 頁反面），再參酌被告與證人陳彥名 間行動電話LINE通訊內容，被告多次表示願意會同辦理過戶登 記，將相關糾紛「作完整的處理」，並同意約在陳彥名所選任 之李律師事務所處理（見104 年度調偵字卷第25-37 頁），顯 示被告確有返還訟爭甲車予誠奕公司之意，然被告因誠奕公司 交付訟爭甲車供其使用之故，因而出售訟爭乙車，今誠奕公司 欲取回訟爭甲車，將導致其無交通工具可代步，所以被告才提 出誠奕公司返還訟爭乙車殘值160,000 元，始返還訟爭甲車及 配合辦理過戶之條件，據此以觀，被告僅係暫時拒絕返還訟爭 甲車，於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自難認被告構成刑法第 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
四、原審以檢察官所舉本件被告涉有業務侵占犯行之證據，尚未 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尚難形成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 被告有業務侵占之犯行，是被告被訴業務侵占犯行，要屬不能 證明，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於法洵無不合。檢察官提起上 訴，就原審依職權為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反覆爭執，並未 有其他積極證據，供本院調查審認，是檢察官此部分上訴，亦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秀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4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曾德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怡君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0 條第1 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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