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05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世堅
選任辯護人 陳冠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自
字第8號，中華民國105年8月24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王世堅係現任臺北市議員，於民國105年1 月8日上午某時， 在臺北市中正區之善導寺附近，因就洪智坤辭任臺北市政府 顧問一事，接受民間全民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民視）記 者陳信瑋採訪時，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之誹謗犯意，發表言 論指摘：「市府團隊裡面有人拿到鉅額的、不當的這個價金 ，有答應遠雄【即遠雄巨蛋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雄公 司）】要怎麼樣去妥協大巨蛋這件事情，我聽到的人就是現 在離職這位（即指洪智坤）」、「無論是洪智坤其他什麼理 由，或者是因為遠雄大巨蛋收賄，他要辭職，我認為柯市長 都應該把話講清楚」（下合稱為本案言論）等足以毀損洪智 坤名譽之事。嗣本案言論即透過民視製成電視新聞而在民視 新聞臺播送，並因媒體間相互提供採訪影帶、新聞內容之慣 例而由TVBS新聞臺、中時電子報、中央社即時新聞等電視及 平面媒體，作成新聞報導散布，而足以貶損洪智坤之社會評 價。
二、案經洪智坤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提起自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被告王世堅 （下稱被告）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證據方法之證據能 力，於本院調查證據時表示無意見等語（見本院卷105年11 月29日審判程序筆錄第5、6頁），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茲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 為證據之情事，依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即得為證據。又就
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自訴人洪智坤或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 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理由：
訊據被告固供承有於上開時、地接受民視記者陳信瑋採訪時 為本案言論，惟矢口否認有誹謗之犯行，辯稱：伊當時受訪 時有強調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不過這些都是傳聞，雖然都只 是傳聞，但事實上這些傳聞不只伊一個人聽到，在議會也有 其他同事聽到，且對外發表，而自訴人告伊誹謗，他依據的 電視訪談並不是伊主動邀集電視台發表言論，而是電視台也 聽到相關消息傳聞，是他們邀約伊來採訪，原審判決誤解以 為伊主動要蓄意去誹謗自訴人，伊實際上並沒有要誹謗他的 意圖，只是講出聽到的傳聞，還有因為在議會提案監督這當 中發現的事實，這些都是伊該做的工作。伊的兩個消息來源 是來自於某位法界人士跟一位市政府官員，伊無法告知是誰 ；一個是市府來源說自訴人三經半夜跟柯市長見面那次，就 是自訴人知道傳聞外洩可能被揭發，所以跟柯市長辭職要做 切割。伊有做查證，因為伊議會的同仁他們不但聽聞也有在 電視上講出來，跟伊說的這兩位人士的姓名伊無法告知。市 議員鍾小平也有出來質詢這件事情云云。又被告之辯護人為 其辯護稱：依照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見解，發表言論者在發 表言論時除非出於故意捏造虛偽的事實或因重大的過失或輕 率陳述與客觀事實不符，否則系爭言論仍應受到言論自由之 保障。被告作為臺北市議員本來就負有民主政治下監督公共 事務之義務，本即有相當大的消息來源作為其發言之依據， 然若該消息來源均由訴訟程序加以揭露，無非提供消息者本 不欲曝光身份顯露。再依自訴人歷次過往操守報導並非與本 案無關，再因過往操守報導有可能造成普羅大眾對自訴人評 價之刻板印象，而被告自鍾小平所上之節目中又獲得了閱聽 ，即有可能與其所陳述有相當之確信其陳述與事實相符。名 譽權存在目的在自我主觀的認知與外界差異的時候，在價值 的取捨上應以尊重外在評價為較優位，蓋因若自訴人並無過 往有所爭議之傳聞抑或是新聞報導，又何來被告據以聽聞並 加以傳述。故被告基於歷年以來關注市政以及閱聽媒體之經 驗所為之本案言論，尚難謂有何誹謗之故意。再者，誹謗罪 之成立係以傳述指摘或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然觀諸本 案言論關於自訴人如何該收受不當鉅款，其收受金額、收受 行為時、地均未具體指明，且係何人交付對象所謂鉅款均付 之闕如。再查被告已數度表明系爭言論係屬傳聞，更使得系
爭本案言論喪失具體性，則其是否符合誹謗罪之構成要件要 非無疑云云。經查：
㈠被告係現任臺北市議員，於105年1月8日上午某時，在臺北 市中正區之善導寺附近，因就自訴人辭任臺北市政府顧問一 事，接受民視記者陳信瑋採訪時，發表言論指摘：「市府團 隊裡面有人拿到鉅額的、不當的這個價金，有答應遠雄要怎 麼樣去妥協大巨蛋這件事情，我聽到的人就是現在離職這位 （即指洪智坤）」、「無論是洪智坤其他什麼理由，或者是 因為遠雄大巨蛋收賄，他要辭職，我認為柯市長都應該把話 講清楚」等語，嗣該言論即透過民視製成電視新聞而在民視 新聞臺播送，並因媒體間相互提供採訪影帶、新聞內容之慣 例而由TVBS新聞臺、中時電子報、中央社即時新聞等電視與 平面媒體，作成新聞報導散布等事實，業據被告供承在卷， 核與證人陳信瑋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原審 卷第51頁），並有民視新聞臺及TVBS新聞臺之電視新聞報導 影像擷取檔案光碟暨譯文、105年1 月9日中時電子報網頁列 印報導、105年1 月8日中央社即時新聞網頁列印報導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6至10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言論自由為憲法所保障之人民基本權，法律固應予以最大限 度之維護。惟惡意散布謠言，傳播不實之言論，反足以破壞 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依憲法第23條規定，自應予合理之限 制。而刑法第310條之誹謗罪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4條 之處罰規定，即屬法律對於非法言論所加之限制。又行為人 若能舉出相當證據資料足證其有相當理由確信其言論內容為 真實者，因欠缺犯罪故意，固不得遽以誹謗罪相繩（司法院 釋字第509 號解釋參照）。而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 ，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 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 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 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 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為保護個人之法 益，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而制定。至刑法同條 第3 項前段以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 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 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 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而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 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之刑責相繩，是該條第3 項 前段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即指摘或傳述之事項為真 實之「舉證責任」，惟行為人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明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述之事項為真實，否 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又「證據資料」係行為人所指 摘或傳述事項之依據，此所指「證據資料」應係真正，或雖 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之前提下，有相當理由確信其 為真正者而言；行為人若明知其所指摘或陳述之事顯與事實 不符者，或對於所指摘或陳述之事，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有 所質疑，而有可供查證之管道，竟重大輕率未加查證，即使 誹謗他人亦在所不惜，而仍任意指摘或傳述，自應構成誹謗 罪（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8090號判決意旨參照）。此外 ，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 ，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 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 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 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對於可受公 評之事項，尤其對政府之施政措施，縱然以不留餘地或尖酸 刻薄之語言文字予以批評，亦應認為仍受憲法之保障。惟事 實陳述與意見發表在概念上本屬流動，有時難期其涇渭分明 ，若意見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 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時，始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問題。此由 刑法第310條第1項規定「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第3 項前段規定「對於 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等文義觀之，所謂 得證明為真實者，唯有「事實」。據此可徵，我國刑法第31 0 條之誹謗罪所規範者，僅為「事實陳述」，不包括針對特 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出之主觀意見、評論或批判， 此種意見表達應屬同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之免責事項，亦即 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易言之，憲法對於「事實陳 述」之言論，係透過「實質（真實）惡意原則」予以保障， 對於「意見表達」之言論，則透過「合理評論原則」，亦即 「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評論」之誹謗 罪阻卻違法事由，賦與絕對保障，惟如於意見係以某項事實 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 時，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問題，而有前開「實質惡意原則」 之適用。
㈢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不否認其於本案言論中所提及之 人即係自訴人，而被告於記者採訪時發表本案言論，指稱自 訴人收受鉅額、不當之金錢，以做為其承諾、協助遠雄公司 處理大巨蛋爭議之對價云云，對於原任職於臺北市政府顧問 ，並擔任臺北市政府大巨蛋小組成員之自訴人而言，不論係 其主動邀集記者採訪，或係被動接受記者採訪，均確屬對於
自訴人人格之負面陳述，自足以貶損自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 而毀損其名譽。再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臺北市議會10 5年會期係自3月19日開始，1月8日不在會期內等語（見本院 卷105年11月29日審判程序筆錄第8頁），則被告係於臺北市 議會會期之外接受民視記者採訪時陳述本案言論，倘被告基 於身為民意代表監督公共事務之義務，對於大巨蛋案件相關 議題有所質疑，自應於臺北市議會開議期間對於市長及市府 團隊提出質詢，然被告竟接受民視記者採訪時逕行陳述本案 言論，實難認其所為適當，益足證被告在主觀上具有利用新 聞媒體，將本案言論傳遞予不特定多數人知悉之「散布於眾 之意圖」。再觀諸本案言論內容，被告指摘自訴人收取不正 金錢、答應遠雄公司妥協處理大巨蛋之事云云，此部分核屬 「事實陳述」，且被告係以「夾敘夾議」方式，以前開事實 陳述為基礎，發表個人主觀意見與價值判斷，陳稱「無論是 洪智坤其他什麼理由或者是因為遠雄大巨蛋收賄他要辭職， 我認為柯市長都應該把話講清楚」等意見表達之評論；則被 告既係以其所指摘之事實為評論基礎，故本院自仍應審究為 該評論基礎之「事實陳述」部分，是否確與真實相符，或在 客觀上是否足認被告已盡合理查證義務、確有相當理由堪信 所述事項為真實，而無誹謗自訴人名譽之「實質惡意」，且 被告應就此部分負「舉證責任」，僅其證明程度較為減輕而 已。而查：
⒈被告自原審迄至本院辯論終結前，雖一再辯稱消息來源係不 能透露姓名之某位法界人士與一名市府官員，然始終未能提 出證據資料以證明其所陳涉及事實陳述部分為真實，及其究 係依憑何根據，而足令其於發表言論前確信所述為真實。又 參以被告身為臺北市市議員，民意代表之發言具有一定之公 信力，並對於公眾具有相當影響力，其於本院審理時亦一再 供述其就大巨蛋工程議題相當重視，並在臺北市市議會開會 期間已多所著墨，而本件被告並係就自訴人辭任臺北市政府 顧問一事接受電視台記者採訪，則被告更應詳實查證其消息 來源，再予以公開，被告竟未進一步查證消息來源之正確性 ，遽而發表本案言論，指摘自訴人獲取不法賄賂之事實陳述 ，縱被告並未具體指摘自訴人如何該收受不當鉅款，其收受 金額、收受行為時、地等細節，然被告所為本案言論已足以 貶損自訴人之名譽，是被告既無法證明該言論內容為真實， 亦無從依被告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確有被告所稱之「法界人士 、市府官員」之人存在，自難認被告確有相當理由確信陳述 為真實。是揆諸上揭規定及說明，堪認被告發表本案言論， 確具有誹謗自訴人名譽之實質惡意，被告所辯並無誹謗自訴
人之意圖，殊難採信。
⒉被告雖提出自訴人於擔任高雄市市長陳菊之辦公室主任期間 ，涉有不明來源財產之負面新聞報導資料（見原審卷第60至 69頁），而認其所述本案言論應為真實；然查自訴人並未曾 因有此等違法行為而於任職高雄市市長陳菊之辦公室主任期 間遭起訴或判刑之情形，有本院被告洪智坤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參，是該等新聞報導資料充其量僅係自訴人過往操守之爭 議，並無證據足資證明為真實，亦尚難憑此即臆測，並率爾 遽認自訴人確有向遠雄公司索討或收取不法金錢之情事，況 自訴人於任職高雄市市長陳菊之辦公室主任期間是否涉有不 明來源財產，亦與本案言論無關，是被告僅憑此等新聞報導 內容即推認自訴人有獲取不法賄賂，並予以公開發表，顯有 誹謗自訴人之意思。
⒊另被告雖以另案即臺北市議員鍾小平（下稱鍾小平）亦有出 來質詢這件事情，而知情云云為辯，惟鍾小平指述自訴人向 遠雄公司索賄一事，經自訴人提起告訴後，因涉犯妨害名譽 罪嫌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後，雖認嫌 疑不足，以105年度偵字第5523 號不起訴處分，然此乃係因 該署檢察官偵查後認鍾小平未違反實質惡意原則，即非明知 為不實事項而仍故意捏造事實、發表言論，方據以對鍾小平 作成另案不起訴處分，並非認鍾小平所述言論內容為真實， 有被告提出之105年5月10日自由時報電子報在卷足稽（見原 審卷第39、40頁），而嗣經該案告訴人（即自訴人）提出再 議後，現仍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5 年偵續 字第375 號續查等情，有本院被告鍾小平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參，是縱鍾小平確曾發表與本案言論相似之內容，然被告既 非直接自鍾小平處取得本案言論之消息，亦無從得知鍾小平 之消息來源是否正確，況鍾小平是否知情亦無礙於被告須詳 實查證消息之義務，被告並無從援引他人亦曾發表相似言論 即得免除其查證事實之義務。至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聲請傳 喚鍾小平到庭作證，然被告涉犯誹謗罪嫌，已臻明確，自無 再行傳喚鍾小平到案之必要，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各節，要屬事後推諉卸責之詞，殊 無足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誹謗犯行，堪予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被告以「口語言詞」向民視記者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 本案言論，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 。自訴人雖認被告係犯同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惟 查被告並非以文字、圖畫散布誹謗之事，而係於105年1 月8
日接受民視記者採訪後，由民視新聞臺、TVBS新聞臺、中時 電子報、中央社即時新聞等電視及平面媒體，將被告口述之 本案言論形諸於文字、電視畫面，此據證人陳信瑋於原審證 述明確在卷（見原審卷第51頁），故被告所為，僅該當同條 第1項之誹謗罪，自訴人所指尚有誤會。
三、原審以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援引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 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 項前段等 規定，並審酌被告身為現任臺北市議員，明知發表言論對於 社會公眾具有相當影響力，且該言論因係藉由新聞媒體散布 ，流通迅速且範圍無遠弗屆，本應更加審慎言行；但被告卻 在無相當理由確信所述為真之情況下，輕率公開指摘足以毀 損自訴人名譽之本案誹謗言論，所為實有不該。又被告身為 民意代表，倘確知並握有公務員違法情事，為免辜負選民要 其監督市政之期待，當積極提供其所持有之證據資料以供檢 調機關追查弊案，始屬正辦，而非僅空言泛稱係聽聞自某不 可表露姓名之法界人士、市府官員而來云云，否則，僅徒增 輿論斐言流語及損害自訴人名譽而已。復兼衡被告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素行暨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50 日，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並無違誤 ，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上訴猶執陳詞否認誹謗犯行，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吳祚丞
法 官 陳春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儒萍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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