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于玄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續
一字第16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于玄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拾柒萬元均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林于玄與林芙蓉（原名林芷嫻）係遠親，林漢淳、林佳盈、 林育琁均係林芙蓉之子女，於民國97年11月間林芙蓉委託林 于玄辦理繼承遺產（被繼承人為林芙蓉之夫林義勝）及與址 設於臺北市○○區○○○路0 段00號6 樓之大將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大將公司）之土地合建等事務，於97年11月25 日，林漢淳與大將公司訂立土地買賣合約書，約定於土地增 值稅單核發並經領訖後，大將公司應給付林漢淳77萬元。詎 林于玄得知大將公司要給付林漢淳上開買賣價金77萬元，竟 基於行使偽造文書之犯意，趁受委託辦理上揭遺產繼承事宜 取得林芙蓉所交付林漢淳之印鑑章後，於98年12月2 日前往 大將公司前開辦公處所領取上開價金，未經林漢淳同意或授 權，蓋印林漢淳之印鑑章在載有「因本人之財務資金周轉需 要，日後凡貴公司所簽發給本公司之任何票據，請一律取消 」等字樣之切結書立切結書人欄位上，並持前揭切結書予不 知情之大將公司承辦人員以行使，大將公司遂將支付予林漢 淳之土地買賣價金票面金額77萬元、支票號碼TJ0000000 號 、發票日98年12月2 日、受款人林漢淳付款行為第一銀行世 貿分行之支票上原所載之「禁止背書轉讓」文義註記予以塗 銷，並交予林于玄代收，足生損害於林漢淳；林于玄於收受 前揭支票後，復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旋即在大將公 司樓下，向不知情之林芙蓉表示：其向大將公司借款70萬元 ，需要借用林芙蓉之銀行帳戶兌換支票等語，林芙蓉遂於同 日下午3 時許，至第一商業銀行（下稱第一銀行）世貿分行 開立第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第一銀行帳戶），並將該 帳戶存摺、印鑑、金融卡及密碼借予林于玄使用，林于玄旋 將前揭買賣價金之支票存入林芙蓉前揭第一銀行帳戶內，即 陸續以提領或轉帳等方式，將前揭買賣價金侵占入己。嗣因 林芙蓉與大將公司解除契約後，始發現上情。
二、案經林漢淳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告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159 條之2 、159 條之3 、159 條之4 等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 當事人就本判決所引供述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均未異議，而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方法之作成時，並 無其他不法之情狀，均適宜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 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應具 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林于玄固然坦承於98年12月2 日與證人林芙蓉前往 大將公司樓下，其在大將公司內將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蓋 印於前揭切結書上，在取得大將公司支付予林漢淳之土地買 賣價金之支票後，復與證人林芙蓉前往第一銀行世貿分行開 設前揭第一銀行帳戶，並將前揭支票存入帳戶內之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侵占之犯行，辯稱：當天證人林芙 蓉要跟大將公司領現金，大將公司說已經開告訴人林漢淳的 支票，要領現金必須塗銷禁止背書轉讓，兩人一同前往大將 公司樓下後，證人林芙蓉不願意上樓，將告訴人林漢淳之印 鑑章交予伊，伊跟大將公司的人說證人林芙蓉要領現金，大 將公司說不行，只能蓋掉禁止背書轉讓；伊沒有跟證人林芙 蓉借帳戶，前揭支票給她看後，在第一銀行直接開戶，然後 把支票軋進去。伊有跟證人林芙蓉借幾萬元，第一次跟他借 了2 萬元，還有一個2,400 元，是伊跟當鋪借錢還的利息， 用她的提款卡後，她馬上就拿回去了云云。惟查： ㈠關於偽造文書部分
⒈於98年12月2 日，被告與證人林芙蓉前往大將公司樓下，被 告一人上樓至大將公司內欲領取大將公司給付予告訴人林漢 淳之土地買賣價金，在大將公司內蓋印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 章在載有「因本人之財務資金周轉需要，日後凡貴公司所簽 發給本公司之任何票據，請一律取消」等字樣之切結書立切
結書人欄位上，並持前揭切結書予不知情之大將公司承辦人 員以行使，大將公司遂將支付予告訴人林漢淳之土地買賣價 金票面金額77萬元、支票號碼TJ0000000 號、發票日98年12 月2 日、受款人林漢淳付款行為第一銀行世貿分行之支票上 原所載之「禁止背書轉讓」文義註記予以塗銷後，並前揭支 票交予被告之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不諱，且有 證人林芙蓉、江民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3 4 頁背面、第138 至139 頁），復有前揭切結書及支票影本 各1 份在卷可參（見101 年度他字第1222號偵查卷第80至81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⒉證人即告訴人林漢淳於偵查中證稱：切結書上伊的印章，是 伊交給證人即媽媽林芙蓉保管，是要辦爸爸繼承遺產及一些 土地過戶的問題，伊概括授權證人林芙蓉使用這個印章，但 伊不知道證人林芙蓉把印章交給被告去大將公司領77萬元支 票，也沒有同意等語（見10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卷 第207 頁），且證人林芙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在98年12 月2 日當天早上11點多被告打電話給伊，要伊跟她去大將公 司，跟大將公司的董事長借70萬元，證人江民洲幫她做保證 人，到大將公司那邊她叫伊不要上去，在下面等她。切結書 上面立切結書人告訴人林漢淳的印章，是被告說要簽都更合 建，要伊跟告訴人林漢淳、林佳盈、林育琁4 個印章辦繼承 ，伊就把4 個印章都交給她。在被告上去大將公司的期間， 沒有無任何人撥電話給伊，也沒有拿支票給伊看過，印鑑章 是辦完繼承後才還伊等語（見本院卷第134 頁背面至第135 頁背面）；證人江民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被告來公司 領取告訴人林漢淳之土地款77萬元，伊問證人林芙蓉為何沒 有一同前來，被告說證人林芙蓉不好意思上來，人在樓下， 因為公司認定被告跟證人林芙蓉是一起的，印鑑跟簽約的印 鑑相符，支票有開抬頭禁止背書轉讓，也有劃線，所以伊將 支票交予被告，當天被告沒有要求交付現金，但被告主動要 求取消禁止背書轉讓，切結書的印章是領票那天蓋的等語（ 見本院卷第138 至139 頁），參以被告自承確有在大將公司 內提供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以製作告訴人林漢淳名義之 切結書，並持前揭切結書予大將公司承辦人員以行使之事實 （見本院卷第51頁），足認被告確有未經告訴人林漢淳同意 ，盜蓋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在載有「因本人之財務資金周 轉需要，日後凡貴公司所簽發給本公司之任何票據，請一律 取消」等字樣之切結書立切結書人欄位上，並持前揭切結書 予不知情之大將公司承辦人員以行使無訛。
⒊證人居敏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曾帶被告跟證人林芙蓉去
大將公司碰面，當天本來要約去大安區戶政事務所辦事情， 伊載被告去大將公司，說證人林芙蓉有土地要賣給大將公司 去拿支票。伊跟被告在那邊等證人林芙蓉，證人林芙蓉到了 之後，伊跟證人林芙蓉寒暄，後來證人林芙蓉說她不要上去 ，叫被告上去，證人林芙蓉有拿印章給被告，證人林芙蓉就 在大將公司大樓中庭等，伊在人行道那邊抽菸，被告下來後 ，被告與證人林芙蓉在中庭交談，被告有拿東西給證人林芙 蓉，兩人一起去隔壁的銀行等語（見本院卷第239 至240 頁 ）。然被告既未於第一時間提出該證人，其於本院準備程序 後之104 年3 月10日距離事發5 年多始表示有該證人存在， 該證人證述之前開內容是否可信，殊堪質疑。再者，證人居 敏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剛剛被告問你的問題當中，是說當 天你跟被告原本要去辦事情，是告訴人撥電話給他，才約在 大將開發公司樓下碰面，但是剛剛你回答我的問題時，你卻 稱說：「我們約林芙蓉見面大概是早上到中午那段時間」， 到底是誰約誰？）本來我要載被告到另外一個地方去，臨時 改變去大將開發公司，是林芙蓉跟被告他們通電話，被告告 訴我我們不去那個地方，改到大將開發公司去，要跟林芙蓉 見面，原本我們要去辦一個什麼事情的，我不太記得是什麼 事情，是另外有事情需要去、（你剛剛回答被告問題時稱說 你有看到林芙蓉把印章拿給被告，請問你有無印象拿誰的印 章？總共拿幾顆給被告？）當時在走廊上我們三個人，我跟 被告在樓下等，後來林芙蓉來我們三人寒暄一下，後來林芙 蓉說他不上去，叫被告上去，什麼印章，幾顆印章我不知道 ，我是看到林芙蓉說他不上去，他拿印章叫被告上去、（被 告跟林芙蓉在大將開發公司樓下談話的聲音大小如何？）聽 不到，因為我在外面，他們在中庭，中庭距離我大概有二十 多公尺，而且中庭比較暗，我也不會注意聽他們講什麼等語 （見本院卷第240 頁及背面、第242 頁背面），證人居敏在 聽力不佳之情況下，尚能明確證述證人林芙蓉當日在大將公 司樓下表示不願與被告一同前往上樓，並將印章交付予被告 一事，卻對其當日本欲與被告一同辦理之事務內容或對於證 人林芙蓉究竟交付幾顆印章、印章的外觀如何均表示不復記 憶，益徵證人居敏之證詞不足採信。
⒋被告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當天證人林芙蓉在大將 公司樓下，覺得不好意思，不願上樓，將印章交給伊，委託 伊去領支票云云，然依被告所述，證人林芙蓉當日既然已在 大將公司樓下，且有亦攜帶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何需委 由被告一人上樓前往大將公司代為領取票面金額77萬元之支 票，此與常情有悖。又證人江民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
被告沒有要求交付現金，切結書的簽發是公司要求的，但是 要求取消禁止背書轉讓是被告要求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38 頁背面），此亦與被告所稱其跟大將公司的人說證人林芙蓉 要領現金，大將公司說不行，只能蓋掉禁止背書轉讓一節不 符。
⒌再者，被告於101 年4 月12日偵查中先供稱：伊打電話給證 人林芙蓉，她沒有接，伊去樓下找她，說支票是指名告訴人 林漢淳，要告訴人林漢淳來領，證人林芙蓉說不要讓告訴人 林漢淳知道，存在告訴人林漢淳名下會被告訴人林漢淳用掉 ，伊說那只好取消禁背，要告訴人林漢淳的印章，她就拿出 林漢淳的印章給我辦理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1222號偵查 卷偵查卷第75頁）；於103 年8 月25日偵查中復供稱：證人 林芙蓉之前跟大將公司講過，由證人林芙蓉來領，伊問證人 林芙蓉為何不要叫告訴人林漢淳處理，證人林芙蓉說不要給 告訴人林漢淳知道，淳知道就馬上用掉，說已經跟大將公司 講好要蓋掉禁背，證人林芙蓉當時不是講禁背，是說要辦一 些手續才能領現金，叫伊去大將樓上的辦公室就好，所以就 拿林漢淳的印章給我等語（10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 卷第206 頁背面至第207 頁）；於103 年12月30日本院準備 程序中供稱：印章及禁止背書轉讓，都是證人林芙蓉事先與 大將公司講好之後才這樣處理的，包括禁止背書轉讓都是伊 到現場之後我才知道的。伊有打電話給告訴人林芙蓉說不是 說領現金，怎麼變成開支票，告訴人就叫伊上去領現金等語 （見本院卷第26頁）；於104 年2 月26日準備程序中復供稱 ：證人林芙蓉本來要跟大將公司領取現金，大將開發公司說 是開告訴人林漢淳的支票，證人林芙蓉到大將公司樓下，不 上去，把印章交給伊上去代辦，去只是幫她代簽，伊上去跟 大將公司的人說要領告訴人林漢淳的支票，他說無法領現金 ，伊說證人林芙蓉說跟大將公司講好要領現金，他說不行， 只能蓋掉禁止背書轉讓，切結書是大將公司已經寫好的，伊 只是去蓋個章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背面至第51頁），是被 告是否有先撥打電話予證人林芙蓉確認是否要塗銷前揭支票 之禁止背書轉讓或在在前往大將公司時是否即已知曉欲塗銷 前揭支票之禁止背書轉讓前後供述顯有不一。是被告辯稱： 當天證人林芙蓉不願意上樓，將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交予 伊代領支票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㈡關於侵占部分
⒈被告於收受大將公司支付予告訴人林漢淳之土地買賣價金票 面金額77萬元之前揭支票後，遂於同日下午3 時許，與證人 林芙蓉前往第一銀行世貿分行開立帳戶，並將前揭買賣價金
之支票存入證人林芙蓉前揭第一銀行帳戶內之事實，業據被 告自承不諱，且有證人林芙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 院卷第135 頁背面至第136 頁），復有第一商業銀行世貿分 行103 年7 月4 日一世貿字第00096 號函覆證人林芙蓉帳戶 98年12月2 日至帳戶結清日99年10月1 日交易明細資料及 104 年4 月27日一世貿字第第00038 號函及檢附之基本資料 等件在卷可參（見10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卷第131 至139 頁及本院卷第74至75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⒉前揭支票於98年12月2 日存入證人林芙蓉前揭第一銀行帳戶 後，分別於同日提領現金17萬、於同年月3 日提領現金36萬 元及轉帳2 萬元至林洺緯之中國信託帳戶、於同年月7 日轉 帳3 萬元至林佳盈之台新銀行帳戶、於同年月8 日提領現金 11萬5 千元，及轉帳2,400 元至陳楊麗華之新光銀行帳戶等 情，有第一商業銀行世貿分行101 年4 月23日一世貿字第00 107 號函及附件交易明細資料及取款憑條3 紙、103 年6 月 19日一世貿字第00073 號函覆說明影本等件在卷可稽（見10 1 年度他字第1222號偵查卷第92至93頁、102 年度偵續一字 第163 號偵查卷第129 頁）。證人林彥宗於偵查中證稱：因 為被告欠錢，說要還錢，伊叫被告存入伊兒子林洛緯的帳戶 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1222號偵查卷第108 頁）；證人李 秋宏於偵查中證稱：不認識證人林芙蓉，認識被告，證人林 芙蓉的帳戶在98年12月8 日會轉2,400 元到陳楊麗華的帳戶 ，應該是被告欠錢，2,400 元是利息錢等語（見前揭偵查卷 第108 頁），證人林佳盈於偵查中證稱：伊有借被告信用卡 ，被告會匯卡費到伊台新銀行南京東路分行帳戶等語（見10 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卷第170 頁背面）；證人郭立 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跟被告有金錢往來，是伊投資被告 100 萬元，99年5 月28日伊有匯入80萬元到第一商業銀行世 貿分行林芷嫻的帳戶，另外前面有給20萬元的現金等語（見 本院卷第212 頁及背面），且證人林芙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當天被告說借到70萬元，但她說她的帳戶不能使用，要跟 伊借，所以伊在第一銀行世貿分行開新帳戶借被告使用，第 一銀行的帳戶的存摺從開戶後，被告都沒有回給伊，印章是 差不多一個月後才還給伊等語（見本院卷第135 頁背面、第 136 頁背面），則證人林芙蓉所開立之前揭帳戶於開戶後實 際使用者為被告無訛，則前揭77萬元之票款確遭被告陸續以 提領、轉帳之方式侵占入己。被告辯稱：伊沒有跟證人林芙 蓉借帳戶云云，顯非可採。
⒊再者，被告雖於偵查中供稱：支票存入一銀世貿帳戶後，證 人林芙蓉叫伊分兩次領，分別是17萬、另一筆是30或36萬，
領出後伊跟證人林芙蓉去台新銀行中山北路的分行，一同存 入林佳盈的帳戶等語（見101 年度偵續字第760 號偵查卷第 97頁及背面、10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卷第158 頁背 面），然證人林佳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邀約伊投資30 萬元，說會給伊獲利10萬元，所以被告在99年1 月或2 月時 在住家樓下給伊現金，之後被告於99年2 月時匯款20萬元至 伊配偶之帳戶等語（見本院卷第207 頁），且有其配偶林建 邑台北富邦長安東路分行帳戶之存摺影本1 份在卷可參（見 102 年度偵續一字第163 號偵查卷第173 至175 頁），又觀 諸證人林佳盈台新銀行帳戶內並無17萬或36萬現金存入之記 錄，此有證人林佳盈台新銀行之帳戶存摺影本1 份在卷可憑 （見前揭偵查卷第162 至167 頁），並無被告所述前揭支票 存入後，將提領之現金存入證人林佳盈帳戶之情事，益證被 告所辯，應屬事後飾詞狡辯，實無可採。
㈢綜上，本件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侵占之犯行事證明確，均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及同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被告盜用告訴人林漢 淳之印章及印文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其偽 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均不另論罪。被告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侵占罪，犯意 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 徑賺取錢財，而盜用告訴人林漢淳之印鑑章，偽造告訴人林 漢淳名義之切結書，使大將公司將應給付予告訴人林漢淳之 支票上原所載之「禁止背書轉讓」文義註記予以塗銷，並交 予被告，被告於收取上開支票兌現後予以侵占入己，損及告 訴人林漢淳之權益，兼衡被告犯後猶飾詞否認，迄並未賠償 告訴人林漢淳之損害，併考量其侵占所得之財物價值、智識 程度、生活狀況、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㈡沒收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於104 年12月17日增訂第38條之1 條文， 其中第1 項規定「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 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第3 項規定「前二項之沒 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第5 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 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並同時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規定「中華民國104 年12月17日修正之刑法，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施行日前制定之其他法律關於沒收、追徵、追
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又按「沒收、非拘束人身 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為105 年7 月1 日 修正施行之刑法第2 條第2 項所明定。是刑法雖就沒收部分 有所修正，然揆諸前揭規定，自應適用判時即105 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後刑法沒收之相關規定，而毋庸為新舊法之比較 適用。
⒉查被告侵占告訴人林漢淳所有之土地買賣價款77萬元為犯罪 所得，應諭知沒收，依裁判時即現行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 前段、第3 項之規定諭知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⒊再按盜用他人真正印章所蓋用之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 ，不在刑法第219 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最高法院48年度台 上字第113 號判例意旨參照）。故被告所偽造之告訴人林漢 淳名義之切結書，既已交由大將公司收受，即非屬被告所有 之物，且上揭切結書上有「林漢淳」之印文1 枚，雖為被告 所盜蓋，惟係屬真正印文，非屬偽造之印文，均不諭知沒收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335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芳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王筑萱
法 官 李子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藍儒鈞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佔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