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五四一二號
上 訴 人 丁○○ 男
丙○○ 男
甲○○ 男
乙○○ 女
右上訴人等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九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七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三五六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為台南市第十六屆安平區建平里（以下稱建平里）里長候選人，並為台南市○○○街六十巷三十一弄二十二號住戶（以下稱丁○○住處）；上訴人乙○○與上訴人丙○○係母子關係，分別為同街巷弄二十四號之所有人及住戶（以下稱丙○○住處）；上訴人甲○○為同街巷弄十號住戶（以下稱甲○○住處）。丁○○為增加票源以利當選建平里里長，遂與乙○○、丙○○、甲○○等人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丁○○並另與乙○○基於概括犯意之聯絡，連續於民國八十六年四月間起至同年十一月間止，由丁○○主導及與乙○○執行，並徵得丙○○及甲○○之同意，明知甲○○住處只有甲○○及其女友居住，丁○○住處只有丁○○及其家人居住，丙○○住處只有乙○○及其他少數友人居住，竟虛報遷入大量住戶。復於八十七年三、四月間，自同里同街五十號遷入十餘人進入甲○○及丁○○住處，及將丁○○住處之王富民、王秋雪一戶遷入丙○○住處，將丁○○住處之史耀光、史許一珠遷入甲○○住處，均違反戶籍法規定而虛報遷入上址，台南市安平區戶政事務所並將上開虛報遷入上址之人，分別編入建平里里長選舉人名冊公告確定，而於選舉名冊上具有投票資格者，甲○○住處有三十人，丁○○住處有二十七人，丙○○住處有二十九人。嗣經其他候選人舉發後，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進行偵查，於八十七年六月五日傳訊乙○○、丁○○，要求其告知虛報遷入者勿前往投票，惟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三日投票日，甲○○住處僅七人未去投票，丁○○住處僅五人未前往投票，丙○○住處則有十四人未前往投票，其他虛報遷入者多數仍前往投票，丁○○於該次選舉獲得二百四十九票（百分之五十四），而當選為建平里里長，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四人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罪刑（丁○○、乙○○為連續犯）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四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㈠、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必須經過調查程序，而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符合，否則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屬違背法令。原審採為本件判決基礎之選舉人領票清冊、虛遷入戶之遷入、遷出申請書、戶籍謄本、戶口查察通報單六十三張（原判決正本第四頁第三行至第四行、第十三行至第十四行），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向上訴人等提示或予以閱覽（原審卷第八十七頁至第九○頁），使其有辯解之機會，尚有未洽。㈡、科刑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丁○○為增加票源，以利當選里長，遂與乙○○、丙○○、甲○○等人基於共
同犯意之聯絡（原判決正本第二頁第八行至第九行）；復於理由欄說明：從以下事證足稽，丁○○、乙○○、丙○○及甲○○關於虛報遷入各戶有共同犯意聯絡：……（原判決理由欄二、㈢）；上訴人等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依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均為共同正犯（原判決正本第十二頁第十五行至第十六行）等情。既已認定說明上訴人四人就本件犯行係屬共同正犯，則上訴人四人在其等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乃原判決於理由欄又說明：丁○○、乙○○多數犯行，時間緊接，犯意概括，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云云（原判決正本第十二頁第十六行至第十七行），僅對丁○○、乙○○二人論以連續犯並加重其刑。其事實與理由欄前後所載不無矛盾，尚有未合。又刑法上之連續犯，係指有數個獨立之犯罪行為，基於一個概括的犯意，反覆為之，而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數罪者而言；如果該項犯罪，係由行為人以單一行為接續進行，縱令在犯罪完畢以前，其各個舉動，已與該罪之構成要件完全相符，但行為人主觀上對於各個舉動，不過為其犯罪行為之一部分者，當然成立一罪，不能以連續犯論。原判決認定丁○○為當選建平里里長，而另與乙○○基於概括犯意之聯絡，由丁○○主導及與乙○○執行，而虛報遷入大量住戶，丁○○因而當選建平里里長，致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究竟丁○○、乙○○二人各個虛報遷入住戶之動作，是否組成犯罪行為之一部，祇應成立一罪？或應論以連續犯？原審未深入勾稽，仔細推求，遽行判決，尚嫌速斷。㈢、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詳為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以定其取捨，並將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於判決內詳為說明。如有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率行判決，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⑴、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上訴人等人復於八十七年三、四月間，自同里之建平九街五十號遷入十餘人進入甲○○及丁○○住處（原判決正本第二頁第十四行至第十六行）。而上開十餘人是否同屬建平里內之遷移？苟係同屬建平里內之遷移，該十餘人是否原來即具有選舉里長之投票權？如該十餘人並非虛報遷移戶籍而取得投票權，如何認定該十餘人之上述戶籍遷移，足使該次里長選舉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此與認定上訴人四人關於此部分是否成立本罪攸關，自待根究明白，原審對上情未深入調查，仔細推求，遽行判決，不無可議。⑵、原判決認定甲○○及其女友、丁○○及其家人、丙○○及乙○○少數友人等，本即為台南市安平區建平里之住戶（原判決正本第二頁第十二行至第十四行）。則上開人員是否因虛報遷移戶籍始取得投票權，仍有疑義，尚待調查釐清。又台灣省台南市第十六屆里長選舉人名冊上，已將甲○○、丁○○、丙○○等人（八十七年度選他字第二○九號卷第四頁背面、第六頁背面、第八面背面），列為該次里長選舉有投票資格者。原判決事實欄記載：甲○○住處有三十人具有投票資格，丁○○住處有二十七人具有投票資格，丙○○住處有二十九人具有投票資格（原判決正本第三頁第一行至第二行），將非因虛報遷移戶籍取得投票權之甲○○、丁○○、丙○○等人，均認係虛報遷移戶籍始取得投票權之人，並以之為不利於上訴人等之認定，亦有未洽。㈣、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規定甚詳。原判決事實欄記載：自八十六年四月間起至同年十一月間，虛報遷入大量住戶等行為，係由乙○○執行等情（原判決正本第二頁第十行至第十七行），為乙○○所否認。而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戶籍遷入、遷出資料中，其相關之辦
理人欄內並無乙○○名義，原判決復未說明憑何認定上情之證據及理由，亦屬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末查原判決事實欄記載：本件因上訴人等人虛報遷入大量住戶，使丁○○獲得選票之百分之五十四，當選該里里長一節（原判決正本第三頁第七行、第八行），與台南市安平區第十六屆里長選舉各候選人得票數及當選人統計表，其內所載丁○○得票率為百分之四十五（八十七年度選他字第二○九卷第五十七頁）不符，案經發回，併應注意及之。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陳 宗 鎮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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