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71號
原 告 謝榮源
李金城
被 告 福德宮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吳明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決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6日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民國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第三屆信徒大會決議不成立。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 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又所謂非法人團體設有 代表人或管理人者，必須有一定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並 有一定之目的或獨立之財產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64年臺 上字第2461號判例參照）。再按未辦理法人登記之寺廟，既 有一定之辦事處及獨立之財產，並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應 屬於非法人團體（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143號判例參照） ，查本件被告雖未登記為財團法人或社團法人，然其具有建 物等廟產，且設有管理人等節，業據兩造陳明在卷（本院卷 第186、202頁），復有被告管理委員會組織章程（下稱被告 組織章程）、信徒登記名冊(下稱系爭登記名冊）、基金帳 冊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1至15、65至71、123頁），則揆諸 上開說明，被告應符合非法人團體之要件，而具有當事人能 力。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 又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 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以言詞所為訴 之撤回，應記載於筆錄，如他造不在場，應將筆錄送達。訴 之撤回，被告於期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表示者，自該期 日起；其未於期日到場或係以書狀撤回者，自前項筆錄或撤 回書狀送達之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議者，視為同意撤回。 民事訴訟法第262條亦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原為謝榮源 、李金城及陳耀鑑，原告起訴原以福德宮管理委員會為被告
，並聲明：被告於民國104年12月13日為選舉第四屆管理委 員會主任委員、委員、監事，所為主任委員吳明勳、委員李 發利、何泳勝、戴苰洲、劉全清、許溪湖、何文華、李維鴻 、林新雄，監事蔡順隆、林金猜、薛健福當選之決議應予撤 銷。嗣於本院105年11月1日言詞辯論期日時，當庭追加福德 宮為被告，並追加聲明：確認104年12月13日福德宮第三屆 信徒大會（下稱系爭大會）會議決議不成立，另撤回對被告 福德宮管理委員會之訴（本院卷第186至187頁），經本院依 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3項之規定，將當日筆錄送達予福德宮 管理委員會，其於10內未提出異議，依同條第4項之規定， 視為同意撤回，是就福德宮管理委員會已生撤回之效力。至 於追加聲明部分，核與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第7款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另原告陳耀鑑於105年12月 6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撤回其訴，被告就此表示沒有意見 等語（本院卷第199頁），揆諸前開規定，原告陳耀鑑部分 亦生撤回之效力。
三、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之利益，不得提 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謂即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 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 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 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告為被告之信徒（詳後 貳、三、㈡、３、⑴所述），有參與信徒大會、選舉及被選 任為委員、監事、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及常務監事（下合 稱宮務人員）之權，而兩造既就系爭大會所表決通過之改選 第四屆宮務人員決議效力有所爭執，而該決議是否有效，涉 及原告對被告宮廟事務、廟產之參與權利，自攸關原告身為 信徒之法律上利益，其私法上地位即有遭受侵害之虞，又此 危險得以確認系爭大會決議是否成立或無效之判決除去，揆 諸前揭說明，原告即有提起
本件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雖未向主管署為寺廟登記，惟設有管理委員會並選任主 任委員，應為民事訴訟法第40條規定之非法人團體設有管理 人者，依法有當事人能力。被告雖屬非法人團體，惟由其性 質觀之，已與社團法人相當接近，故關於其意思決定機關所 為決議之效果，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關於社團總會決議效 力之規定。
㈡、被告因第三屆宮務人員任期即將屆滿，乃由第三屆主委陳清
方於104年11月1日公告（下稱系爭公告），依公告內容顯示 ，參選之資格為「有意來為福德宮服務之各方善男信女」， 參選之條件為「104年11月1日起至11月30日止至原主委陳清 芳登記，同時繳交新台幣（下同）五千元」。依被告組織章 程第11條第1項規定：本宮置主任委員一人，綜理本宮事務 ，對外代表本宮，另設副主任委員一人，委員七人。置常務 董事一人，監事二名，均由信（教）徒（代表）大會中⒈自 由登記參選並於召開年度會員大會時，依人民團體辦法投票 選舉出委員及監事，再由當選委員、監事中推選主任委員、 副主任委員及常務監事，⒉或由信徒自由登記參選再於本宮 前擲聖爻，依聖爻數多寡排序當選委員及監事…。上列2種 推選方式由當屆管理委（監）員會議全體決議之。是系爭公 告顯係依被告組織章程第11條第1項所定之第一種選舉方式 進行，因此只要有意為被告服務之善男信女，登記並繳交保 證金5,000元均可登記參選，並不限於信徒。㈢、陳耀鑑及原告雖均非系爭登記名冊列冊之信徒，惟原告謝榮 源係被告第三屆監事，並於第三屆管理委員會舉行信徒大會 改選宮務人員時，依當時公告之選舉公告登記參選，並繳交 保證金5,000元，出席該次信徒大會並當選監事，原告謝榮 源事後雖辭去監事職務，但並未辭去信徒資格，另陳耀鑑、 原告李金城均係被告之善男信女，有意為被告服務，原告及 陳耀鑑乃於系爭公告之登記期間內登記參選並依規定繳交相 當於保證金之5,000元。依系爭公告及被告組織章程第11條 第1項之規定，自有參選之資格。
㈣、系爭大會作成之決議違反法令：
１、有關人民團體之選舉，應適用人民團體選舉罷免法之規定， 該法對於人民團體選舉時出席人數雖無明確規定，惟人民團 體選舉罷免法係依據人民團體法第66條規定訂定，因此人民 團體法為母法，而人民團體選舉罷免法為子法，人民團體選 舉罷免法未規定者，自應依人民團體法之規定。被告既係通 知召開信徒會員大會，為人民團體法規定之會議，有關出席 人數自應依照人民團體法第27條規定，需有會員即信徒過半 數之出席，該次會議所作成之任何決議以及選舉結果始能認 為合法有效。被告該次會議議程之一係改選管理委員會委員 及監事，依前開法條之規定，出席會員當然須全體會員（信 徒）過半數之出席，會議及選舉結果始能認為有效。２、系爭大會有以下違反法令之情形：
⑴、原告及陳耀鑑於系爭公告之登記期間內登記參選，並依規定 繳交相當於保證金5,000元，被告並將原告及陳耀鑑列入參 選名單內。詎被告於選前以原告及陳耀鑑資格不符為由，將
保證金退還，並於參選名單內刪除原告及陳耀鑑。⑵、系爭登記名冊為134人，但序號21直接跳至24，因此應為132 人，然系爭大會選舉時信徒簽到簿（下稱系爭簽到簿）總人 數為131人，其信徒名冊內容與系爭登記名冊內容已有不符 。系爭簽到簿「序號69蔡雅庄」並未在系爭登記名冊中，亦 非新加入之信徒經信徒大會通過追認，蔡雅庄之資格從何而 來，蔡雅庄並簽到出席選舉，則系爭大會選舉自屬違法。⑶、系爭登記名冊序號雖記載134人，惟扣除跳號2號為132人， 系爭簽到簿記載131人，扣除不具信徒資格之蔡雅庄後為130 人，依人民團體法第27條規定，應有過半數之出席始能召開 會議，惟依系爭簽到簿之記載僅有57人出席，顯然不足130 人之過半數之66人，則系爭大會不合法，所為之選舉自亦屬 違法。又系爭簽到簿所載出席人數57人中其中「編號6之蔡 雅庄」既未在系爭登記名冊內、「編號79李維鴻」雖在系爭 登記名冊內，惟出席者為李振府，顯然無出席會議資格，應 從出席人數扣除，則系爭大會出席人數為55人。㈤、綜上，系爭大會作改選第四屆宮務人員之決議，既違反被告 組織章程第11條之規定及系爭公告，其所為前開人員當選之 決議即非合法，原告既為被告之信徒及善男信女，自得請求 鈞院撤銷之，重新改選以期適法，並維被告信徒之權益。㈥、並均聲明：１確認系爭大會會議決議不成立。２系爭大會所 為主任委員吳明勳、委員李發利、何泳勝、戴苰洲、劉全清 、許溪湖、何文華、李維鴻、林新雄，監事蔡順隆、林金猜 、薛健福當選之決議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辯以：
㈠、原告無當事人適格：
民法第56條之規定，應僅限於該社團之社員始得行使。本件 被告法定代理人於當選被告第四屆主任委員，自被告第三屆 主任委員陳清方，所交接之系爭登記名冊中，並無原告列名 在內。原告既非信徒，提起本件訴訟自屬當事人不適格。㈡、原告無參選資格：
１、被告組織章程第8條、第9條所載，新加入之信徒欲享有被告 內選舉、被選舉權，須經信徒大會通過認可為被告之信徒， 並經管理委員會之信徒登記名冊完成變動登記後，始得享有 該權利。原告未列名於系爭登記名冊中，自屬參選資格不符 ，不得參與委員之選舉。
２、陳清方於選舉前貼出之系爭公告，雖有謂「有意來為福德宮 服務之各方善男信女皆可登記參選」，惟被告信徒之選舉及 被選舉權利，乃福德宮正式會員信徒之專屬權利，依被告組 織章程第8條之規定，信徒資格乃專屬信徒本人，不因繼承
而取得，此種內部管理私法自治原理，並非開放任由普羅大 眾不相干之人皆得參選，此種認知應於通常一般人皆未有懷 疑。
３、原告謝榮源未參加第四屆宮務人員之候選，乃因其本於第三 屆參選宮務人員並於102年1月18日當選監察委員，但其於10 2年7月3日當選未滿半年就離職，此舉曾攪亂當時第三屆管 理委員會宮務之進行，其餘監委不得各司原職，而須分擔原 本其所司之職；其於舉行第四屆宮務人員選舉前又報名參選 ，據悉第三屆管理委員會對於此事之處理，因有前車之鑑， 倘若其參選並當選，且未能於當選後排除私事事職至屆滿， 豈非令第四屆管理委員會造成困擾，過程中第三屆管理委員 會是否曾與其磋商，其是否自動退選，被告並不清楚。㈢、被告決議之內容並未違反法令或章程，無民法第56條規定之 適用：
１、被告雖非社團，而屬非法人團體，然因其信徒之選舉權及被 選舉權、信徒之加入、除名及宮產之處分、變更等重要事項 ，依被告組織章程第9條、第10條規定，須經信徒大會之決 議認定，足認信徒大會係被告意思及最高權力機關，所為之 決議性質上應可與社團總會之決議同視。
２、被告於舉辦系爭大會並改選宮務人員，選舉之投、開票過程 及決議內容全程公開，並有錄影、攝影存證，與會之信徒亦 有系爭簽到簿之紀錄可循，所做之決議亦詳載於會議記錄（ 系爭簽到簿及會議紀錄皆由陳清方保管）。被告之所有決議 皆遵循章程規定，按照章程規定，原告未具被告之信徒資格 ，而不得出席被告之信徒大會，更遑論參選被告宮務人員。㈣、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為未辦理寺廟登記之非法人團體，於104年12月13日舉 行第三屆信徒會員大會及改選宮務人員，改選結果：第四屆 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吳明勳、委員李發利、何永勝、戴苰洲 、劉全清、許溪湖、何文華、李維鴻、林新雄、監事蔡順隆 、林金猜、薛健福；原告謝榮源原為信徒，於第三屆當選監 事後辭職，陳耀鑑及原告李金城非登記為信徒。陳耀鑑及原 告均依第四屆選舉公告（即系爭公告）之規定，繳納參選保 證金5,000元後，列入選舉名單內，惟嗣後遭刪除；系爭大 會由第三屆信徒參與，該次信徒名冊編號共134位，扣除跳 號之編號22、23號共132位。系爭簽到簿列名人數共131位， 包含未列名系爭登記名冊內之「編號69蔡雅庄」及雖列名系 爭登記名冊內但非親自出席之「編號79李維鴻（出席者：李 振府）」；系爭大會參選人許溪湖、翁宏圖、曾玟鉗等3人
，皆於第三屆時任被告委員，帶職參選第四屆宮務人員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61、201、203頁），堪信為 真實。
㈡、原告請求確認系爭大會不成立，有無理由：１、按民事，法律所未規定者，依習慣；無習慣者，依法理，民 法第1條定有明文。又現行監督寺廟條例、寺廟登記規則、 寺廟登記須知就寺廟信徒大會之召集程序，並未規範，依主 管機關內政部於84年1月28日台內民字第8475776號函釋，寺 廟依章程設有信徒大會者，其信徒大會之召開，應依章程之 規定辦理，章程未規定或無章程者，應報請主管機關備查後 ，自行召開。而被告雖尚未辦理寺廟登記，惟其性質上既為 寺廟，揆諸前引規定及說明，本件就系爭大會召集程序合法 與否之認定，因法無明文，自宜按內政部所揭示歷來寺廟信 徒大會召集所應遵循之程序，並參酌寺廟信徒大會乃信徒為 處理宗教事務而組成，在無其他個別傳襲特例之情況下，乃 寺廟之最高意思機關，得就寺廟組織章程訂定、選任管理人 、監察人等事務為意思決定，其性質與民法第50條所定社團 總會之性質、權限相類似，是就前揭內政部函釋寺廟管理習 慣仍有不足部分，則爰引民法第51條至56條規定之法理為判 斷基礎。次按總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 時，社員得於決議後3個月內請求法院撤銷其決議。但出席 社員，對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當場表示異議者，不在此 限；總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民法第56條 亦定有明文。又總會之決議，乃多數社員基於平行與協同之 意思表示相互合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如法律規定其決議必 須有一定人數以上之社員出席，此一定人數以上之社員出席 ，為該法律行為成立之要件。欠缺此項要件，總會決議即屬 不成立，尚非單純之決議方法違法問題。再就同一次社團法 人或非法人團體總會所生之爭執，其法律上之評價容有多種 （不成立、不存在、得撤銷或無效），必其決議先符合成立 要件，始須探究該決議是否有得撤銷或無效事由之必要（最 高法院105年度臺上字第393號判決意旨參照）。２、按「股東會決議之瑕疵，與法律行為之瑕疵相近，有不成立 、無效、得撤銷等態樣。所謂決議不成立，係指自決議之成 立過程觀之，顯然違反法令，在法律上不能認為有股東會召 開或有決議成立之情形而言。因必須先有符合成立要件之股 東會決議存在，始有探究股東會決議是否有無效或得撤銷事 由之必要，故股東會決議不成立應為股東會決議瑕疵之獨立 類型。我國公司法雖僅就決議之無效及撤銷有所規定，惟當 事人如就股東會決議是否成立有爭執，以決議不成立為理由
，提起確認股東會決議不成立之訴，應非法所不許（最高法 院92年度臺上字第117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系 爭大會決議有不成立之情事，如前所述，被告屬非法人團體 ，其團體性質與法人無殊，本院自得類推適用上開最高法院 有關人的組織體之最高意思機關決議瑕疵之類型、效力為認 定。
３、本件兩造就系爭大會決議是否成立有爭執，揆諸最高法院前 開意旨，自應由決議之成立過程觀察，是否有顯然違反法令 ，在法律上不能認為有會議召開或有決議成立之情形。經查 ：
⑴、關於被告宮務人員之選舉，被告組織章程第11條第1項係規 定：本宮置主任委員1人，綜理本宮事務，對外代表本宮， 另設副主任委員1人、委員7人。置常務監事1人、監事2名， 均由信（教）徒（代表）大會中⒈自由登記參選並於召開年 度會員大會時，依人民團體法投票選舉出委員及監事，再由 當選委員、監事中推選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及常務監事（ 下稱方式１），⒉或由信徒自由登記參選再於本宮前擲爻， 依聖爻數多寡排序當選委員及監事，同爻數競選時，需再一 次擲爻選任之，主任委員及副主任和常務監事等職務，則由 當選委員、監事中自由（自）推薦，超過1名以上（自）推 薦者，則依然依聖爻數決定之（下稱方式２），上列2種推 選方式由當屆管理委（監）員會議全體決議之，有被告組織 章程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3、14頁）。上開方式１與方式２ 相較觀之，方式１並未載明需為信徒始得參選。再觀諸第四 屆改選前之系爭公告係記載：「本福德宮第三屆主委、委員 、監事任期即將屆滿。有意來為福德宮服務之【各方善男信 女】，請於民國104年11月1日起至11月30日止。至原主委陳 清芳先生處登記參選第四屆主委、委員、監事同時繳交新台 幣五仟元整，若無當選無息退還新台幣五仟元整。懇請【各 方大德】踴躍報名參選繼續為福德宮香火更加興旺第三屆主 委、委員、監事啟」等語，有系爭公告附卷可參（本院卷第 17頁），系爭公告內容並未限於被告信徒始得登記參選，核 與被告所陳：被告信徒會員資格取得，原則上須依章程規定 ，於舉行信徒會員大會通過後認可，但因信徒大會與寺廟理 監事選舉同一日，若經過信徒大會通過才有參選理監事資格 ，則須於信徒大會舉行後另外擇期舉行選舉，徒增不具規模 且財源有限之本寺廟財務支出，而採行便宜行事之舉，如有 未具信徒會員資格之人欲參選理監事，經其填寫入會申請書 及報名參選並繳交參選保證金後，將舉行信徒會員大會通過 信徒資格與選舉同時舉行等語（本院卷第140頁）大致相符
，足認被告就信徒資格除有依被告組織章程第6條第1項所定 之方式取得外，尚得以登記參選宮務人員，並繳納5,000元 之方式為之。至於被告雖辯稱：登記參加之候選人尚須於召 開大會及選舉過程中未有信徒會員提出異議，則該候選人於 選舉時始同時取得信徒會員資格云云，然被告自陳廟規並未 行諸文字（本院卷第163頁），而系爭公告中亦未記載該限 制，自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綜上，足認非信徒之人僅 需依系爭公告登記參選，並繳納5,000元保證金，即取得參 加該次信徒大會之信徒資格。是陳耀鑑及原告李金城既已依 被告組織章程及系爭公告之規定登記參選，並繳納5,000元 保證金，自已取得參加系爭大會之信徒資格。另被告亦不否 認原告謝榮源於第三屆當選監事後，有取得會員資格，縱事 後辭職，亦不影響信徒資格（本院卷第201頁），是陳耀鑑 及原告謝榮源、李金城應均屬系爭大會之信徒乙節，堪以認 定。
⑵、又兩造不爭執系爭大會有召開會議，而依被告組織章程第11 條第1項之方式１，係由信徒自由登記參選並於召開年度會 員大會時，依「人民團體法」投票選舉出委員及監事，再由 當選委員、監事中推選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及常務監事（ 本院卷第13、14頁）。被告組織章程第11條第1項之方式１ 既已明確記載應依人民團體法投票選舉，則被告依方式１改 選宮務人員時，自應符合人民團體法之規定。而人民團體法 關於會員大會決議之方法係於第27條規定：人民團體會員（ 會員代表）大會之決議，應有會員（會員代表）過半數之出 席，出席人數過半數或較多數之同意行之。是被告信徒大會 以信徒「過半數之出席」、「出席人數過半數或較多數之同 意」，為其成立要件，欠缺任一要件，該決議應未成立，而 無從形成大會決議之意思，自無再探究該決議是否無效之必 要。查，系爭大會召開時並未將陳耀鑑、原告謝榮源及李金 城列入信徒中，有系爭簽到簿在卷可參（本院卷第93至95頁 ），且系爭登記名冊編號共134位，扣除跳號之編號22、23 號共132位。系爭簽到簿列名人數共131位，包含未列名系爭 登記名冊內之「編號69蔡雅庄」及雖列名系爭登記名冊內但 非親自出席之「編號79李維鴻（出席者：李振府）」等情，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因此，依系爭登記名冊（本院卷第65至 71頁）之信徒人數加計陳耀鑑、原告謝榮源、李金城在內， 系爭大會召開時之信徒人數合計共為135人。然該次出席簽 到人數扣除未列名系爭登記名冊內之蔡雅庄後僅為56人，出 席人數未達人民團體法第27條所定之半數。又加計蔡雅庄在 內後，系爭大會召開時之信徒人數合計為136人，該次簽到
出席人數僅為57人，出席人數亦未達人民團體法第27條所定 之半數，則系爭大會之出席人數自未達信徒人數之半數，而 欠就決議為表決之基礎。系爭大會所作成之決議，既不符合 被告組織章程第11條第1項、人民團體法第27條所定成立要 件，應認決議不成立，而非無效之問題。從而，原告請求撤 銷第三屆信徒大會所為決議，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請求 確認第三屆信徒大會為不成立，則為有據，應予准許。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主張、陳述及所提證據暨攻 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 不一一贅述，附此敘明。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民二庭法 官 陳美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許睿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