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刑事),上訴字,89年度,752號
KSHM,89,上訴,752,2000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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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七五二號
  上 訴 人即
  自 訴 人 丙 ○ ○
  代 理 人 乙○○○
  被   告 甲 ○ ○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李佩娟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六0九號中華民
國八十九年二月廿九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二年間,係擔任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 局中正三路派出所(下稱新興分局中正路派出所)警員,明知呂天償位於高雄市 新興區○○街之住宅,於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根本無遭竊賊竊取百達翡麗金鷹 型金錶及其他貴重財物之事,詎甲○○竟勾串呂天償,偽造不實之失竊報告表, 又為配合苓雅分局刑警蕭文治協助呂天償共謀侵占自訴人主動提出供鑑證之百達 翡麗金錶,竟於事隔多天後,利用職務之便,以之後不同日期造假不實內容紀錄 穿插偽補於先前之員警工作紀錄簿上,充作假為報竊時就已註載失竊流水號碼紀 錄,供蕭文治補呈法院為據,致自訴人所購買之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被警方 以贓物發還呂天償,並遭法院判處徒刑確定,致生損害於自訴人,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第二百十三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及公務員業 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惟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自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辯稱 :伊與被害人呂天償於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案發前,雙方並不認識,亦非呂天償 遭竊住處(高雄市○○街六十七號八樓之二)轄區警員,當日伊值備差勤務(上 午六點至八點),被害人大約是上午七時五十分許打電話到勤務中心報案,勤務 中心再通知我們到失竊現場,新興分局中正三路派出所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失竊 報告表之內容,係呂天償之妻王雅梅所自行在失竊報告表上填寫,另八十四年四 月三十日十六時之員警工作紀錄簿上記載之內容,確實依照被害人呂天償當日所 報失竊內容所填載,均無偽造或與呂天償勾串之情事等語。經查:㈠、有關被害人呂天償於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清晨大約三時至七時許,在伊高雄市○ ○街六十七號八樓之二住處,遭不明人士侵入竊取家中財物,其中遭竊財物包括 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即於當日早上七時至九時許(詳細時間已忘記)向派 出所報案,而被告有前來家中處理,嗣所製作之失竊報告表及於新興分局中正三 路派出所八十二年四月份(四月三十日)員警工作紀錄簿上所記載之失竊物品內 容,均與其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失竊當時向派出所陳報失竊物品項目吻合,被告 並無偽造等情,迭據證人呂天償王雅梅分別證述在卷。且案發當日呂天償家中 確有遭竊一節,復據呂天償提出「阿波羅大廈管理委員會」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 值班記事交待簿影本一份,亦載明當日八時許,呂太太來電說凌晨三至五時許有



小偷到她家偷現金,已報警並有刑大鑑識組來處理等語,足認呂天償所稱伊曾失 竊並報警處理一節,應屬非虛。又於八十二年五月十日一、二時許,因某不詳姓 名成年男子,持有上開被害人呂天償於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所失竊之百達翡麗金 鷹型金錶一只,前來自訴人所經營之龍德鐘錶眼鏡行(設高雄市○○區○○街六 十三號)兜售時,自訴人與其妻乙○○○明知該只金錶係無來源證件之贓物,乃 於八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下午八時許,在前揭鐘錶行內,以新台幣三十五萬元收購 ,其等涉犯共同故買贓物犯行,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有本院八 十三年度上易字二0三號刑事判決書一份附卷足憑。足認被害人呂天償於上開時 、地失竊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及其他貴重物品一節,應非虛捏,則被告職務 上所作之失竊報告表及員警工作紀錄簿之所填載內容,即無虛偽填載可言。至有 關被告所購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贓物即係被害人呂天償所失竊之贓物一節,既據 本院判處罪刑確定,該案中對於贓物即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之同一性、失竊 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真實性等節已詳加實體認定,並載明上開判決自訴人有 罪之判決書中,並構成自訴人被判決贓物罪成立之重要事證,自訴人未尋得原案 有何再審或非常上訴理由足以翻案尋求救濟,其企圖以對承辦報案警員之被告承 辦過程之些許行政瑕疵,自訴翻案,且未提出何種新事實、新證據,自難遽認其 所一再爭執之有關「贓物即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一只之同一性、失竊百達翡麗金 鷹型金錶一只真實性等節」,有何再予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㈡、本件自訴人固迭為指陳呂天償所陳述失竊之金錶,與其自不詳姓名之人所買入之 金錶,僅是型號相同之百達翡麗金鷹型金錶,實際上並非同一個云云。惟查,本 件被告於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十六時之新興分局中正三路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 上之記載失竊金錶,已然含括「百達翡麗金鷹錶、款式3800/103,號碼 0000000」等文字記載,此一金錶特徵,確與失主呂天償所持有之出廠證 明書所載內容相合,足見失主呂天償確執有與其所為失竊報案所陳述之金錶特徵 相同之證明文書,而竊案發生時,被告於相關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上為之記載 時,系爭金錶尚未出現,承辦警員所能製作之內容自僅得依被害人之片面陳述及 所提出之形式證據以為憑據,實物既已失竊,有無確實失竊及失竊財物種類類型 等節,均屬無從立即查證,是被害人贓物實物與被害人所提出之出廠證明書所載 內容是否相符,本即難進行查證,況被害人於竊案發生日(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 )之翌日(即五月一日)即行透過高雄市當舖公會,表明失竊手錶之錶型、錶號 等特徵請求協尋(該函所附電話紀錄即明載紀錄日期係八十二年五月一日),其 當時所提供之金錶特徵即係「百達翡麗金鷹錶、款式3800/103,號碼0 000000」,核與被告於員警工作紀錄簿之記載內容相合,有該公會八十二 年五月三十一日高市當總字第三三號函附卷可按,其請求協尋日期既僅距案發時 間僅相隔一日,並具體指明金錶特徵,並與迄為失竊被害人所執有之出廠證明書 中所載特徵相符,如何認本件自訴人所指摘有關被告於員警工作紀錄簿之記載內 容有何明知不實登載圖利呂天償之事實之故意?況本件系爭金錶為被害人呂天償 出面追償過程,係迄八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即竊案案發後之第十一日)透過上開 當舖系統之查報,尋得自訴人確有購買得來路不明與通報金錶同型金錶,即由被 害人呂天償迭為與自訴人接洽談判,嗣後甚而正式向苓雅分局報案出面處理贓物



一案,業據本院調閱本院八十三年上易字第二0三號贓物案全卷瞭解屬實,其處 理贓物案件移送及贓物案之警方,均由非屬被告所任職之高雄市苓雅分局處理, 姑不論被害失主呂天償與苓雅分局警員在贓物同一性之認定處理上是否有如自訴 人所堅稱之弊情,究係呂天償報案由本件被告處理之十餘日後之事,且被告棣屬 新興分局,與處理贓物案件之苓雅分局不同轄區棣屬,如何謂被告有可能於被害 人呂天償實際取得金錶實物後再行依金錶實物之特徵事後假造報案失竊物品紀錄 ?若謂被告因與被害人呂天償係基於私誼而有所勾串屬實,又何以一旦發覺自訴 人持有可疑贓物時,未會同被告再行處理,以利贓物之認定?況本件被害人呂天 償於八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向苓雅分局報案請求處理贓物一案之日與發現自訴人購 買疑似贓物金錶之日係屬同日(即同為八十二年五月十一日),而當日被害人呂 天償即同時提出出廠證明書一紙,有本院八十三年上易字第二0三號贓物案卷內 所附警訊卷所附呂天償筆錄及所附出廠證明書影本一份可按,依時間差距不及一 日,自無可能係被害人呂天償目睹警方自自訴人處起出之金錶實物後,再依金錶 辨認特徵再行配合國內代理商偽造出廠證明,況自訴人有關出廠證明有虛偽之指 摘始終係針對被害人呂天償,如何認案發當初承辦之警員即被告會知情?是自訴 人之上開指陳均屬無據,難以採信為不利本件被之證據。至有關被害人呂天償是 否確有失竊上開手錶一節,自訴人係屬竊盜犯行之案外人,本於警員職責,僅得 依民眾報案前往處理,原無從置唌竊案發生申報之真實性,但系爭由被告於員警 工作紀錄簿所記載系爭呂天償失竊之相關記載係整本記錄簿之連續記載內容之一 部,若有所補載之情,其補載日期若距實際發生竊案日期相距過久,既需動用另 一警員王華財配合,自其中另一記事欄中以立可白塗掉原簽名並挪移隔欄簽名, 而空出一欄以供被告補填,必然引起動機懷疑,若補填日期與實際案發日期相近 ,有所補填,就同事間言之,並無何違常之處,是事隔七年有餘,本院傳訊王華 財到庭證陳被告所填載之日期,依其記憶與當日(即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應非 同日等語,似與被告所堅稱案發當日即補填載一節有所出入,但其相隔七年之久 ,就此警員日常勤務事宜為證證述,其間些許時序上陳述出入,衡情應屬短天期 日差距所產生時序錯覺所致,尚難據此即認係迄於八十二年五月十一日發現金錶 後,被告再行配合被害人而虛偽補填;況縱在錶型及錶號之記載上有所補填,其 中提出要求者係同一被害人呂天償,若被告本於當初受理失竊報告之人,基於補 充資料之填載要求,亦難以拒絕,蓋其據報所填載之內容既屬無從查對之事項, 其內容真偽,將來本由報案人自負其相關責任,被告縱依要求未有所審查逕為登 載,亦難認有明知為不實而故偽載之情,是其於案發當日(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 )由被告持交報案人所書立之失竊報告表,即難遽認係屬事後憑空偽造。至高雄 市警察局新興分局八十六年四月廿六日高市警新督字第五八二二號函固載明「經 查本分局刑事組無本案紀錄」一語,充其量僅能認定新興分局刑事組未承辦該呂 天償失竊案,但本件被告係棣屬新興分局中正三路派出所,並非該分局刑事組警 員,如僅於派出所員警工作紀錄簿上登載而未往上陳報同分局刑事組(況被告堅 稱其確有往上呈報,新興分局亦曾派員到被害人家中處理,該新興分局未載案備 載係該刑事組之行政處理問題,亦難據此即認被告所屬派出所依規定處理即係虛 偽),亦難遽認派出所之記載係屬憑空虛捏,此部分指陳亦難據為有利自訴人之



認定。
㈢、另自訴人另指被告若無偽造員警工作紀錄簿,何以呂天償陳報失竊時間係早上三 時至六時許,然員警工作紀錄簿卻延至當日下午四時許才登載,未按派出所當日 處理之刑事案件依序填寫?查,員警工作紀錄簿內記載之內容,之所以未依序登 載,其原因有二:①、因勤務忙或業務,一時忙錄,疏忽而忘記填寫,事後想起 補記。②、備勤勤務接受報案外出處理,因案情重大、複雜或調解糾紛,延誤返 回駐地,於處理完畢後已無法依序填寫而補記,已據原審函查屬實,有新興分局 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高市警新分刑字第八三0號函一份在卷可稽。又被告辯稱當 日係值備差勤務(上午六時至八時),因被害人呂天償所陳報遺失物品之相關文 件尚未補齊,遂延至呂天償補齊資料後,再於當日下午補登在員警工作紀錄簿上 等情,核與上開新興分局函覆②之內容並無矛盾之處,已難認被告所辯有何明顯 違背一般警員製作員警工作紀錄簿規範或慣例情事,參以原審向新興分局所調取 該分局中正三路派出所八十二年四月份員警工作紀錄簿,被告於八十二年四月三 十日所登載之員警工作紀錄簿,其「記事」欄內文字亦未發現有塗改或偽造之情 事,業據原審當庭勘驗屬實(見原審八十九年二月十日審判筆錄),有新興分局 中正三路派出所八十二年四月份員警工作紀錄簿影本一份在卷供參。顯見被告於 被害人呂天償補齊失竊物品相關資料後,再補登在當日員警工作紀錄簿上,其處 理程序並無瑕疵,自難憑此即逕予推論被告即有虛填偽造之情。至上開證人王華 財所證稱被告填載日期非八十二年四月三十日當天一節,縱屬實情,其有事後補 載之情,但被告若當初確有受理系爭竊案,其於工作紀錄簿上有所登載反而方屬 當為之事,初不因未於當日記載而事後補載,即遽認係屬事後偽造。㈣、綜上所述,綜觀全卷證,尚無自訴人所指訴之虛偽登載失竊報告表、偽填員警工 作紀錄簿及事後配合蕭文治偽造虛偽登載失竊報告表、員警工作紀錄簿等公文書 之事實,進而持以行使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自訴人 所指之偽造公文書及公務員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並持以行使之犯行,自屬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原審法院據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於法並無不合,自訴人猶執陳詞認 被告有不法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即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郭雅美
法官 莊飛宗
法官 洪兆隆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書記官 葉淑華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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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