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55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何美花
訴訟代理人 紀岳良律師
複代理人 洪永叡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何南國
訴訟代理人 陳俐均律師
陳昱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兩造對於民國105年3月31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661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10月18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何美花後開第2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暨命其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何南國應再給付何美花新台幣53萬元，及自民國104年5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何美花其餘之訴（含擴張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何南國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何美花負擔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含擴張之訴）關於何美花上訴部分，由何南國負擔10分之3，餘由何美花負擔。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何南國上訴部分，由何南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 、3款規定甚明。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何美花（下稱何美花） 之上訴聲明，原為請求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何南國（下稱何南 國）應再給付新臺幣（下同）83萬元，及自民國104年5月4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3頁）。嗣依民法第226 條第1項及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擴張上訴聲明為：何南國 應再給付350萬元，及自104年5月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見本院卷第27頁）。後又再縮減並更正上訴聲明為：何南國 應再給付83萬元、再給付86萬6000元，並各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見本院卷第100頁、第125頁）。何美花所為訴之變更， 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其所請求之基礎事實 仍然同一，自為法之所許。
貳、實體部分：
一、何美花主張：伊胞兄何南國於86年間因結婚購入門牌號碼臺 中市○○區○○○街0號7樓之12房地（下稱系爭房地），於 預購時，曾向伊借款30萬元，轉由母親何呂月英攜現金至建 商繳納，以支付預售屋工程款（為買賣價金一部），嗣何南 國於92年另行購買透天厝（即臺中市○○區○○○街000號 ）與母親、伊、胞弟何金國等人入住。然於94年間，何南國 因同時繳納二間房屋房貸，負擔沈重，遂商請伊繳納系爭房 地之貸款，並約定系爭房地交付予伊及母親管領使用，待貸 款繳納完畢後，將系爭房地移轉過戶於伊名下，系爭房屋應 讓母親住居至終老，因此上開30萬元借款自該時起即轉為伊 日後取得何南國移轉登記條件之一部分，雙方存在類似附條 件買賣協議之契約。伊及母親、胞弟遂於94年10月間入住， 伊自94年11月起，每月以提款機或臨櫃方式存入3,000元至 10,000元至何南國所有臺灣土地銀行帳戶，以利銀行扣繳房 貸。嗣於103年10月間，何南國委託房屋仲介出售系爭房地 ；系爭房地已遭何南國出賣第三人並移轉登記，兩造間上開 約定，因可歸責何南國致給付不能，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或 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何南國給付伊代繳系爭房地之貸款83 萬4,000元；而就借款30萬元，如本院認非損害賠償之一部 ，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返還。爰提起本訴，並以起訴狀 繕本通知何南國解除兩造間契約並催告何南國返還30萬元借 款等語，求為命何南國給付何美花共113萬4千元，並加計法 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何南國應給付何美花304,000 元，及自104年5月4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及何南國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另駁回何美花其 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何美花上訴聲明（含擴張部分）： ㈠原判決不利於何美花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何南國 應再給付何美花83萬元，及自104年5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何南國應再給付何美花86萬6 千元，及自105年8月29日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答 辯聲明：駁回對造上訴。
二、何南國則辯稱：系爭房地係伊於86年4月間購買，嗣伊於92 年9月10日另購入位於臺中市○○區○○○街000號透天厝房 屋後，何美花、母親、胞弟與伊夫妻等人即由系爭房屋遷入 新購房屋，系爭房地則出租於第三人。後系爭房地租賃屆滿 時，何美花、母親、胞弟再度搬入系爭房地，兩造約定由何 美花代繳系爭房地之貸款以充租金。雙方未曾就系爭房地達 成買賣協議，兩造間亦無成立附條件之買賣契約，伊未向何
美花借款30萬元，母親所言並非事實。何美花自94年10月起 至103年8月31日止，共計8年10個月（即106個月），以每月 1萬元之租金計算，共獲有106萬元之不當得利，伊則以對何 美花106萬元之債權主張抵銷，何美花之請求為無理由等語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何南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何美花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答辯聲明為：駁回 對造上訴。
三、兩造於本院各自補充陳述如下：
㈠何美花部分：依兩造無名契約，何南國無權出賣系爭房地， 其賣屋所得扣除交易成本及已支付房貸，獲有利益，致何美 花受有損害，何美花就此部分擴張請求何南國應給付200萬 元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何南國提供系爭房地與何美花、 母親及胞弟住居，係基於使用借貸關係，無不當得利之情。 縱何南國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理由，惟其主張之租 金金額，有違土地法第97條，且依民法第126條規定，租金 僅有5年請求權時效，何美花就超過5年部分主張時效抗辯， 拒絕給付。
㈡何南國部分：由母親及胞弟之證詞觀之，縱令何南國確實曾 向何美花等表示出售系爭房地之意思，然雙方就契約當事人 為何、買賣價金之多寡等契約之必要之點均未達成共識，顯 然無意思表示合致而成立契約之情形。且何南國3次以對話 提出要約，何美花均未曾向何南國承諾要買受系爭房地，依 民法第156條，何美花未立時承諾，何南國之要約失其拘束 力。何南國委託仲介出售系爭房地時，亦告知仲介，若家人 有意願購買，渠等會是最優先之買家。何美花並無因未能取 得系爭房地所有權，致未能按轉售計畫獲利之情形，則何南 國出售系爭房地所獲取之利益，尚難反面推論即屬何美花所 受有之損害。又依民法第337條規定，如於時效消滅前，雙 方所負債務均亦已屆清償期，則就已屆清償期之債務當亦得 主張互為抵銷。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坐落於臺中市○○區○○段0000號土地及其上建物（即門牌 號碼：臺中市○○區○○○街0號7樓之12），係何南國於86 年間，以272萬元向親府建設購買並登記於何南國名下。何 南國於103年10月12日將系爭房地出售他人，並於同年11月 26日移轉登記完畢。
㈡兩造與母親何呂月英及胞弟何金國於87年間至92年間，共同 住居於系爭房地，兩造與母親及胞弟、何美花之女後於92年 9月間遷出系爭房地；嗣於94年10月間，何美花與母親及胞
弟、何美花之女再度搬入系爭房地，並住居至103年8月31日 。
㈢自94年11月起至103年8月間止，何美花繳交系爭房地貸款共 83萬4,000元。
㈣何南國所有臺灣土地銀行000000000000帳號存摺，自94年11 月起至103年7月間，係由何美花保管。
五、何美花主張何南國於購買系爭房地時，曾向其借款30萬元， 並由母親何呂月英交付給建設公司，兩造間就系爭房地約定 有待何美花繳納貸款完畢時，何南國即移轉過戶給何美花之 附條件之類似買賣契約，嗣何南國未通知何美花或母親何呂 月英、胞弟，即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第三人，並辦畢移轉登記 ，致系爭房地已屬給付不能，且係可歸責於何南國，何美花 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規定，以起訴狀繕本通知何南國解除兩 造契約，並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擇一請求何南國返還借 款30萬元、代為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何南國出售系爭房地 所獲有利益200萬元（扣除原審判決勝訴304,000元，請求再 給付共1,696,000元）云云，固據提出系爭房地異動索引、 何美花支出金額明細表、何南國存摺影本、何美花繳納貸款 證明等件為證（見原審104年度司中調字第1460號卷第11至 26頁），惟為何南國否認，並以前詞置辯，則本件爭點厥為 ：㈠何南國是否於86年間向何美花支借30萬元，用以支付系 爭房地之工程款，並由何美花將30萬元現金委由母親直接交 付予建設公司？㈡何美花主張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或第179 條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返還其代為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何 南國出售系爭房地所獲有利益計200萬元是否有理由？㈢倘 認上訴人上開請求為有理由，何南國可否主張抵銷？茲析述 如下：
㈠何南國是否於86年間向何美花支借30萬元，用以支付系爭房 地之工程款，並由何美花將30萬元現金委由母親直接交付予 建設公司？經查：
1.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 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 ，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 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 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 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 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裁判意旨 參照）。本件何美花主張何南國於購買系爭房地時，曾向其 借款30萬元，並由母親何呂月英交付給建設公司等情；已為
何南國所否認，又何美花既依借貸關係請求，縱其另主張兩 造間有類似附條件買賣，於條件成就時轉為買賣價金之一部 分，則何美花仍應先就上開30萬元借款合意與款項交付之事 實負舉證之責。
2.依據證人即兩造母親何呂月英於原審具結證稱：何南國因現 款不足，曾請伊及何美花代墊系爭房屋未完工前之工程款， ，伊等就帶錢過去付建設公司。何美花有幫何南國支付30萬 元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正面、94頁正面、96頁正、反面） 。由上開證人何呂月英證述內容，先證述何南國事後沒有將 30萬元還給伊，後證述是由何南國向何美花借款，依此，證 人何呂月英就30萬元借款究竟是何南國向何美花借款，抑或 向證人何呂月英借款，前後證述不一，是系爭30萬元借款之 當事人究為何人，即有疑義？再者，依證人何呂月英證述， 借款30萬元現金是由何呂月英拿至建設公司繳納，建設公司 並開立收據給何呂月英，然依據何南國所提出之系爭房地契 約書其後所附之買賣價金付款表（見原審卷第139至142頁） ，並無建設公司標註簽收該筆30萬元之價金；而於87年間， 30萬元並非小數目，倘建設公司有收受該30萬元買賣價金， 理應於買賣價金付款表上標註或開立收據，執此，證人何呂 月英迄未提供收據供本院審認，是其證述即令人存疑？ 3.另稽以證人即兩造之胞弟何金國雖於原審具結證稱：何美花 和母親確實有幫何南國繳工程款，但金額伊不知道，因為伊 不過問渠等金錢往來等語（見原審卷第97頁反面），惟證人 何金國並未親眼看見何美花交付30萬元予證人何呂月英或何 南國，亦無親眼看見該30萬元係由證人何呂月英攜至建設公 司繳納，是證人何金國上開證述，顯難憑採。
4.綜上，何美花既無法舉證證明其與何南國間有30萬元之借貸 合意及交付行為，是何美花依據民法第487條之規定請求何 南國返還30萬元借款，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㈡何美花主張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或第179條規定向何南國請 求返還其代為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何南國出售系爭房地所 獲有利益計200萬元是否有理由？
1.何美花主張兩造間曾就系爭房地約定有待何美花繳納貸款完 畢時，何南國即移轉過戶給何美花之附條件之類似買賣契約 ，為何南國所否認。經查：
⑴依據證人何呂月英於原審具結證稱：何南國和伊、何金國 還有何美花說何美花每個月要幫何南國付貸款，付到107 年，付完之後就過戶給何美花。地點在何南國車上還有臺 中市○○區○○○街0號7樓之12房屋裡說的。大概住進去 半年左右，大家聚一起的時候何南國說的等語（見原審卷
第93頁背面、94頁反面、96頁正面）。
⑵證人何金國於原審具結證稱：何南國說系爭房屋要賣給伊 等，房貸繳到108年繳完後，再給何南國一筆錢當頭期款 ，金額隨便伊等，但不能太離譜。所以伊跟姐姐、媽媽合 住時在94年10月後到99年9月間都是伊跟姐姐、媽媽在繳 貸款，何南國說要賣給伊等，至於要過戶給誰，由伊等三 人協調決定。依伊的認定，房貸繳完後，房子要過戶給何 美花等語（見原審卷第97頁正面至99頁反面）。 ⑶稽之證人何呂月英、何金國上開證述內容，就何南國曾三 次向何美花、何呂月英、何金國表示，由其等繳納系爭房 地之房貸，待貸款繳納完畢後，再給予何南國一筆費用， 即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給何美花一節，互核相符，應堪信 實。再細譯臺灣土地銀行臺中分行104年9月14日中存字第 1045003919號函及所附之何南國臺灣土地銀行帳戶（帳號 ：000000000000號），自94年11月1日起至103年8月31日 止之交易明細表（見原審卷第40至46頁反面），上訴人繳 納系爭房地之貸款共計834,000元，其數目有2,000元、3, 000元、8,000元、9,000元、10,000元不等，此為何南國 所不否認，倘如何南國所言其配偶將繳納貸款之存摺交付 給證人何呂月英時，有表示以房貸作為租金一情為真，則 何美花、證人何呂月英僅要將固定租金存入上開何南國之 土地銀行帳戶即可，無須幫被上訴人保管該存摺，亦無須 以跨行轉帳或以現金存入繳納上開2,000元、3,000元、8, 000元、9,000元、10,000元不等之金額，顯見何美花繳納 上開金額確係為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而非支付租金。又 兩造為兄妹關係，與母親、弟弟屬一家人之至親，其等上 開約定並未簽立書面，尚屬合情合理，而約定契約之當事 人及移轉登記對象為何南國、何美花，業據證人何金國證 述在卷（見原審卷第98頁反面），堪認何美花主張兩造間 就系爭房地成立待何美花繳納貸款完畢時，何南國即移轉 過戶給何美花之附條件之類似買賣契約，應屬有據。 ⑷至何南國抗辯：伊配偶將繳納貸款之存摺交付給證人何呂 月英時，有表示以房貸作為租金云云；惟據證人何呂月英 於原審到庭結證稱：兩造沒有寫租房子的單子，所以何南 國說系爭房屋是租給何美花的，並不實在。兩造也沒有口 頭成立租賃契約，何南國也沒有說要租給伊、還是弟弟何 金國還有何美花。94年搬進去系爭房屋開始，沒有繳租金 給何南國的太太，不曾跟何南國太太說過這間房子的租金 或貸款的事情。何南國同意伊等繳交貸款的事，媳婦都沒 有參與，住系爭房屋期間，媳婦亦沒有主動過來收租金等
語（見原審卷第93頁反面、100頁反面至101頁正面）。證 人何金國亦到庭證稱兩造未有支付租金之約定等語（見本 院卷第60頁），足證系爭房地之約定由何美花繳交貸款， 待貸款繳納完畢，即由何南國移轉登記給何美花一事，及 何美花、證人何呂月英、何金國等一家人居住系爭房地時 ，並未約定租金等事，何南國之配偶均未參與，是何南國 上開辯解，難以採信。而證人曾玉香係何南國之配偶，利 害關係與何南國一致，自無傳訊作證之必要。
2.系爭房地已於103年10月12日出售，並於同年11月26日移轉 登記第三人，何美花主張何南國未通知何美花或母親何呂月 英、胞弟，即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第三人，致系爭房地無法於 何美花繳清貸款後，移轉登記予何美花，已屬給付不能，且 係可歸責於何南國云云，為何南國所否認。經查： ⑴證人何金國於原審固證稱：系爭房屋要出賣前，何南國沒 有告知伊或母親，等仲介到伊等住的地方看房子時，母親 才知道，而且當時伊母親有意思要跟何南國買這間房子， 但何南國都不接電話也不回電話，去找何南國的太太說這 件房子可不可以賣給伊等，伊大嫂說已經交給仲介處理了 ，叫伊母親不要找他們等語（見原審卷第98頁反面）；何 南國在賣系爭房地前，沒有跟伊講要賣房子，因為仲介公 司的人來的時候伊才知道房子要賣，常常有人來看房子， 白天、晚上、假日都有人來，伊覺得不堪其擾，就搬離開 那間房子等語（見原審卷第93頁反面）。
⑵證人何呂月英於本院則證稱：103年時房子要賣掉了，有 遇到仲介帶人看房子，來過好幾次。仲介有問伊要不要買 這個房子，如要買，可以跟伊兒子談，便宜賣等語（見本 院卷第67頁背面）。另證人即曾替何南國出賣系爭房地之 仲介陳淑芬於本院亦證稱：伊有知會何呂月英賣系爭房地 之事當時何呂月英未出價，也沒有表示要承購，何呂月英 跟伊講弟弟不要買，伊要求要跟他們見面溝通，她說他們 很忙，伊沒有見到弟弟或妹妹語等語（見本院卷第96頁背 面至98頁）。
⑶稽之證人何呂月英、陳淑芬上開證述內容，就何南國出售 系爭房屋之前，透過房屋仲介陳淑芬向何南國母親何呂月 英表達出售之意，且價格可以商談一節，互核相符，應堪 採信。縱何南國出賣系爭房地前，未曾告知何金國，惟何 金國於其母親何呂月英與陳淑芬見面時，並未在場，對於 陳淑芬業向何呂月英表達何南國出賣系爭房地之意願，何 呂月英則向陳淑芬表示沒有這麼多錢，沒有購買的意願乙 情，並不知情。故何金國證稱何南國出售系爭房地沒有告
知母親，伊母親有意思要跟何南國買這間房子等情，顯非 事實。再由證人陳淑芬上開證述內容，亦可知仲介係於何 呂月英表達沒有購買系爭房地意願後，始售出系爭房地與 第三人。
⑷綜上，何美花一方係由其母親何呂月英表達放棄購買系爭 房地之意，故何美花主張何南國在將系爭房地出售予第三 人前，並未通知何美花或何呂月英、何金國，致系爭房地 無法於何美花繳清貸款後，由何南國移轉登記予何美花， 已屬給付不能，且係可歸責於何南國云云，即非可採。 3.按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務人免給 付義務。為民法第225條第1項所規定。本件系爭房地無法於 何美花繳清貸款後，由何南國移轉登記予何美花，已屬給付 不能，既非可歸責於何南國，故何美花主張依民法第226條 第1項規定，解約後請求何南國返還出售系爭房地所獲有利 益計200萬元，為無理由，不能准許。惟自94年11月起至103 年8月間止，何美花繳交系爭房地貸款共83萬4,000元，為兩 造所不爭事項，則何美花以起訴狀繕本通知何南國解除兩造 契約後，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何南國返還其代為繳 納系爭房地之上開貸款83萬4,000元，則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至何美花於解約前本於家族間使用借貸關係而占用系爭 房地，非租賃關係，何南國自不得以須支付之租金主張抵銷 。
六、綜上所述，本件何美花依民法第478條、第226條第1項，請 求何南國返還借款30萬元及出售系爭房地所獲之利益計200 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何美花依民法第179條，請 求返還所代付系爭房屋之貸款83萬4,000元部分，為有理由 。原審判決何南國應給付304,000元本息，尚有未洽，是何 南國應再給付何美花53萬元，及自104年5月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兩造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 、免假執行，因上訴利益未逾150萬元，本院判決後即告確 定，核無必要。原判決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何美花敗訴之判 決，自有未洽。何美花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2項所示。至於逾上開應准許部分，何美花之請求為無理 由，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何美花就此部分所為 之上訴（含擴張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關於原審判 命何南國給付部分，核無不當，何南國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七、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核均對 本案判斷及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何美花之上訴（含擴張之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何南國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顏世傑
法 官 王重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玉惠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