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徐錦泉
訴訟代理人 鍾永盛律師
鍾佩潔律師
被 上訴人 詹明德
訴訟代理人 詹裕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年10月4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重訴字第1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
105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 書、第255條第 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 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6年間向訴外人方秀英、黃沛潔（ 原名黃瑞敏）及林妙玲（下合稱方秀英等 3人）借款新臺幣 （下同） 2,00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因被上訴人請求伊 代償系爭借款債務，伊乃於93、94年間代償之，故而承受方 秀英等3人對被上訴人之系爭借款債權，爰依民法第312條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0萬元本息（見原審卷第187頁） ；嗣於本院更審前程序，上訴人復主張方秀英等 3人業已合 意將系爭借款債權讓與伊，且伊係受被上訴人委任而代償系 爭借款債務，追加依民法第297條第1項、第546條第1項規定 而為請求（見本院重上字卷第 194頁背面）；迨於本院更審 程序中，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向伊借貸 2,000萬元以清償 對方秀英等3人之系爭借款債務，追加依民法第478條規定為 請求（見本院重上更字卷第12頁背面），經核上訴人所為上 開訴之追加，均係基於其主張代償被上訴人對方秀英等 3人 之系爭借款債務等情，核與原審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揆諸 首開規定意旨，應予准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不得為訴之 追加，尚非可採。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向方秀英等 3人借貸系爭借款，除 簽發發票日86年11月20日、面額 2,000萬元之本票（下稱系 爭本票）以為擔保外，並提供其所有坐落臺南市○○區○○
段00000○○○○○○○段0000地號）、677-1（重測後為永 二段1225地號）、677-6（重測後為永二段1254地號）、675 -6（重測後為永二段836地號）、728-2地號（重測後為永二 段921地號）5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設定擔保額度2,00 0萬元、清償日87年2月26日、存續期間86年11月26日至87年 2月26日之普通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予方秀英等3人。 嗣被上訴人委任伊向方秀英等 3人清償系爭借款債務，經伊 代償後，方秀英等3人於95年8月18日已將系爭借款債權及抵 押權讓與伊，並交付系爭本票，且已辦理系爭抵押權移轉登 記完畢，伊既因代償系爭借款債務，已承受及受讓系爭借款 債權，自得依民法第312條、第297條第 1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清償系爭借款；又伊因受任處理系爭借款債務代償事宜 ，支出代償款項2,000萬元，亦得依民法第546條第 1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退步言之，伊借貸2,000萬元予被上 訴人，使被上訴人得以清償對方秀英等3人之系爭借款債務 ，兩造間亦成立消費借貸關係，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被上 訴人亦負有返還借款之責，並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784萬7,539元及自102年12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 原請求2,000萬元本息，嗣更審前本院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 1,784萬7,539元本息，上訴人就其餘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業已確定，非本件審究範圍）。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借款債務早於88、89年間已因清償而消 滅，上訴人無可能於93、94年間代償系爭借款債務，方秀英 等 3人亦無從讓與系爭借款債權予被上訴人。本件實因訴外 人即伊子詹裕琛對上訴人負有鉅額債務，且伊所有系爭土地 早於87年 6月17日即遭第三人假扣押查封在案，無法再行辦 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上訴人獲悉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業 已清償，復未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乃要求詹裕琛冒用伊名 義簽發系爭本票，並將發票日倒填日期為86年11月20日，藉 以充作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並將系爭抵押權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以規避查封登記之效力。然系爭本票已於89年11月 20日罹於時效，且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亦非擔保系爭借款債 務，伊自無庸負擔票據債務。又方秀英等 3人所提出以伊名 義出具之同意書之簽立日期為94年 3月，此與上訴人所稱取 得系爭借款債權及抵押權期間相差達1年5個月之久，且其上 所蓋印文係伊子詹裕琛所蓋用，伊並不知悉。又系爭借款債 務早於88、89年間已清償消滅，伊不可能同意方秀英等 3人 讓與系爭借款債權及抵押權，方秀英等 3人亦無從將已消滅 之系爭借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伊與上訴人並不相識，無可能
委任上訴人代償系爭借款債務，且上訴人所提出之匯款明細 ，無一款項係直接匯予伊，亦不能證明匯款之受款人與伊有 關，不能認兩造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經發回更審 前本院判命被上訴人給付1,784萬7,539萬本息，而駁回上訴 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本院更審，上訴人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 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7,84萬7,539萬元，及自 101年12月1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上訴人就更審前本院判決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 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 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被上訴人於86年11月間向方秀英等 3人借貸系爭借款，約 定清償日為87年 2月26日，被上訴人並提供其所有系爭土 地，於86年11月26日設定擔保金額 2,000萬元，權利存續 期間自86年11月26日起至87年 2月26日之普通抵押權予方 秀英等3人。
㈡方秀英等3人於95年8月18日出具債權讓與證明書，將系爭 借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並於同年月24日以讓與為原因，將 系爭抵押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㈢上訴人於96年間執系爭本票，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 士林地院）聲請核發96年度票字第5022號裁定准予強制執 行，復執該裁定為執行名義，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下稱 臺南地院）聲請以97年度執字第 86040號強制執行事件執 行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中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 0 地號土地，經拍賣及分配後，上訴人以抵押權人地位， 優先受分配215萬2,461元，不足額為3,208萬9,731元（含 本金及利息），經執行法院核發債權憑證在案。 ㈣上訴人於 100年間，再持前開債權憑證，聲請士林地院以 100年度司執字第57651號強制執行事件，對被上訴人財產 強制執行，經被上訴人以系爭本票罹於時效為由，提起債 務人異議之訴，嗣士林地院以102年度重訴字第345號判決 系爭本票債權之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上訴人不得持系爭 債權憑證聲請強制執行，並撤銷強制執行程序，上訴人提 起上訴，經本院以103年度重上字第188號判決駁回上訴確 定。
五、上訴人主張伊受被上訴人委任而代償系爭借款債務，因而受
讓債權，縱非受委任，被上訴人向伊借款以清償系爭借款債 務，被上訴人應對伊負清償之責，而被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 置辯，茲本件應審究之爭點為：系爭借款債務是否由上訴人 清償？上訴人能否依民法第312條、第297條第1項、第546條 第1項、第47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784萬7,539元本 息？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借款債務是否由上訴人清償？
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 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3、94年間委任伊代 償系爭借款債務，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前開說明，自 應由上訴人就代償系爭借款債務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上訴人主張伊於93年間，與被上訴人約定代償系爭借款債 務，伊於93、94年間交付款項予被上訴人之子詹裕琛自行 向方秀英等 3人清償乙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質諸證 人方秀英於原審證述：伊不認識被上訴人，係第三人傳達 被上訴人要借款之意，伊以匯款方式交付借款 2,000萬元 ，被上訴人清償系爭借款債務後，並未立即要求伊塗銷系 爭抵押權，事隔一段時間，被上訴人以電話向伊表示清償 的錢是第三人給付的，所以要伊把債權及抵押權轉讓給第 三人，伊擔心電話所述沒有根據，故要求被上訴人簽立同 意書並附上印鑑證明，後來辦理抵押權讓與，伊不清楚聯 絡伊的人，但伊資料都是寄給名叫徐正治的人，被上訴人 是在清償系爭借款後，隔了好一段時間，才來電表示要辦 債權讓與等語（見原審卷第94至95頁）；證人林妙玲於原 審證述：借款之事均由方秀英處理，方秀英僅告知伊是短 期借款，並提供土地設定抵押，借款之後沒有多久，系爭 借款債務就全部清償完畢，實際還款時間伊不記得，伊就 沒有再繼續關心此事等語（見原審卷第97頁背面）；證人 詹裕琛於原審亦證稱：系爭借款是伊向方秀英借款，拜託 被上訴人提供土地設定抵押，清償期屆至後，伊沒有馬上 還款，一直拖到88、89年伊才請徐正治幫忙處理還款之事 ， 2,000萬元借款伊都已經還清了，系爭借款清償後，因 伊很忙，忘記去辦理塗銷，後來伊因為欠上訴人很多錢， 上訴人要求伊將系爭抵押權轉讓給上訴人，擔保伊對上訴 人其他債務，當時是請徐正治聯絡方秀英，辦理抵押權轉 讓等語（見原審卷第 99至100頁）；徐正治於本院則證述 ：伊之女兒出生之88、89年間，詹裕琛請伊去處理與方秀
英的借款問題，詹裕琛拿錢還有一些文件，由伊拿給方秀 英，伊記得文件內容應該是與臺南的土地有關，但做何使 用，伊不記得了，伊記得蓋了二次文件，是交錢給方秀英 時同時蓋章的，詹裕琛錢應該已還清了，所以方秀英與另 外 2個人才在文件上蓋章，中間有協調過有達成共識，債 權金額多少、清償金額有無折扣，伊不記得了，好像沒有 計算利息，就是大家談一個數額達成共識，詹裕琛錢從那 裡來伊不清楚，伊也有借給詹裕琛幾佰萬元，伊在處理詹 裕琛與方秀英債務時，伊都與詹裕琛接觸，沒有與被上訴 人接觸，是詹裕琛找伊去處理這件事，伊不認識上訴人， 當時也沒有提到上訴人，伊有見過卷內債權讓與證明書、 同意書相似的文件，但上面當時沒有記載上訴人的名字等 語（見本院重上更字卷第134頁背面至135頁）；是依上開 證人所述，方秀英等3人與兩造均不相識，系爭借款債務 係於88、89年間，徐正治受詹裕琛所託，以詹裕琛交付之 款項轉交方秀英而清償完畢，方秀英並依徐正治指示於土 地相關文件上用印寄回予徐正治，亦即系爭借款債務係以 詹裕琛委由徐正治轉交予方秀英之款項清償，且早於88、 89年間即已清償完畢，顯與上訴人主張於93、94年間交款 予詹裕琛自行清償無涉。
⒊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借款係由伊出錢清償，被上訴人乃通知 方秀英等3人將系爭借款債權及系爭抵押權轉讓予伊，且 辦理系爭抵押權移轉登記，並據提出同意書及印鑑證明、 債權讓與證明書、存證信函、土地登記謄本為證（見原審 卷第18至31、166至167頁）。惟系爭借款債務早於88、89 年間即由詹裕琛委任徐正治以詹裕琛交付之款項清償完畢 ，已如前述，佐以證人方秀英、林妙玲於原審均證述系爭 借款債務在借款不久後已清償，清償完畢隔了好一段時間 ，才有人打電話通知要辦理債權及抵押權讓與等語，顯然 系爭借款債務業已清償相當時日後，始由方秀英等 3人將 系爭借款債權及抵押權讓與上訴人；又細譯上開以被上訴 人名義出具之系爭借款債權及抵押權讓與同意書係於94年 3月簽立，方秀英等3人出具之債權讓與證明書則係於95年 8月18日簽立，而上訴人係於95年8月24日辦理系爭抵押權 移轉登記，此與被上訴人所辯上訴人係於系爭借款債務清 償完畢後，始要求詹裕琛指示方秀英等 3人將系爭借款債 權及抵押權讓與上訴人，以擔保詹裕琛對上訴人所負其他 債務等情，若合符節，再佐以上訴人主張匯款予被上訴人 指定之人係自92年 2月27日起至98年6月6日止（見本院重 上字卷第53至55頁），與系爭借款債務於88、89年清償之
時已相隔數年，而上訴人復不能提出88、89年間交付款項 予被上訴人或詹裕琛以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之證明，足見前 開債權及抵押權讓與同意書、債權讓與證明書實係於系爭 借款債務早已清償消滅後所為，顯與上訴人代償系爭借款 債務無涉。
⒋上訴人復主張伊因代償系爭借款債務，方秀英等 3人乃將 其所持有由被上訴人簽發用以擔保系爭借款債務之系爭本 票（見原審卷第49頁）交予伊，伊並持以聲請本票裁定及 強制執行而優先受償215萬2,461元云云。然被上訴人否認 曾簽發系爭本票，且質諸證人方秀英於原審證述：伊不確 定有看過系爭本票等語（見原審卷第96頁背面）；證人徐 正治於本院亦證述：伊沒有見過系爭本票等語（見本院重 上更字卷第 135頁）；證人詹裕琛於原審則證述：伊向方 秀英借款時，沒有簽發本票，因為借款期間只有 3個月， 伊於86年間以被上訴人名義簽發系爭本票，當時伊已經欠 上訴人很多錢等語（見原審卷第98頁背面、99頁背面）， 且參諸方秀英等 3人出具之前開債權讓與證明書（見原審 卷第18至20頁），方秀英等 3人就讓與系爭借款債權包含 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墊付費用及擔保物權等俱一一 詳加記載，然竟無隻字片語述及用以擔保系爭借款債務之 系爭本票，顯然有違常情，足見系爭本票之簽發實與系爭 借款債務無關，亦非由方秀英等 3人持有及轉讓予上訴人 甚明。又查，上訴人於96年間執系爭本票，向士林地院聲 請核發96年度票字第5022號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並以該本 票裁定為執行名義，向臺南地院聲請以97年度執字第0000 0 號強制執行事件執行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中坐落臺南 市○○區○○段00000 地號土地，經拍賣及分配後，上訴 人以抵押權人地位，優先受分配215萬2,461元乙節，固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惟系爭本票既為被上訴人之子詹裕琛以 被上訴人名義所簽發，則被上訴人礙於父子關係而未否認 系爭本票效力，衡情非無可能，況系爭本票之簽發與系爭 借款債務之擔保無關，已如前述，則縱然上訴人持系爭本 票聲請裁定及強制執行系爭土地中坐落臺南市○○區○○ 段00000 地號土地受償，被上訴人未表異議，亦不能遽予 推認系爭本票即係被上訴人簽發用以擔保系爭借款債務。 至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曾於原審自承簽發系爭本票以擔 保系爭借款債權，並由方秀英等 3人將系爭本票讓與伊（ 見原審卷第46頁）云云。然查，上訴人於原審原係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借款，並以持有系爭本票及已受讓系爭抵押權 登記以為佐證（見原審卷第 8、14頁），而被上訴人於原
審係陳稱系爭本票為伊子詹裕琛擅自以伊名義簽發，用以 解決詹裕琛個人債務，伊因愛子心切，不得已而承認系爭 本票效力，並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以擔保系爭本票，惟伊 與上訴人間並無借款關係存在，系爭本票亦已罹於時效， 伊不負給付責任等語（見原審卷第46至47頁），顯見被上 訴人前開陳述之用意在於否認上訴人對伊之借款請求權及 票款請求權，並否認簽發系爭本票，上訴人執此謂被上訴 人於原審業已自承簽發系爭本票以擔保系爭借款債務云云 ，顯與事實有違。
㈡上訴人能否依民法第312條、第297條第 1項、第546條第1 項、第 47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784萬7,539元本 息？
⒈按就債之履行有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清償者，於其清償之 限度內承受債權人之權利，但不得有害於債權人之利益。 又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人應償 還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民法第312條、第546條第 1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系爭借款債務非由上訴人代被上訴 人清償方秀英等 3人，已據本院認定如前，上訴人既無清 償系爭借款債務，亦無受被上訴人委任代償系爭借款債務 ，則上訴人依民法第312條、第546條第 1項規定，主張系 爭借款債務已法定移轉予上訴人或被上訴人應償還代償系 爭借款債務所支出之款項云云，自屬無據。
⒉次按債權讓與，依民法第297條第1項規定，固經讓與人或 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即對債務人發生效力，惟債權讓與係 以移轉債權為標的之契約，讓與人為讓與時，自應以對債 務人尚有債權存在為必要，否則無從為讓與（最高法院10 5 年度台上字第47號判決發回意旨參照）。查系爭借款債 務並非上訴人於93、94年間代為清償，而係早88、89年間 已清償消滅，已如前述，則無論上訴人主張於93、94年間 與方秀英等3人達成讓與債權合意，抑或方秀英等3人於95 年 8月18日出具債權讓與證明書讓與系爭借款債權，方秀 英 3人已無從將早已消滅之系爭借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上 訴人亦無從受讓取得系爭借款債權，是上訴人依民法第29 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清償系爭借款債務云云，同 無足取。
⒊再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 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準此，消費 借貸法律關係，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 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足當之
。又當事人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須就其發生所須具 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與借貸意思表示相互一致負舉 證責任。上訴人對於兩造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及交付借款 乙節，始終未能舉證證明，參以上訴人於發回更審前及更 審程序中始終自承： 2,000萬元係由伊交予被上訴人之子 詹裕琛自行清償等語（見本院重上字卷第44頁、本院重上 更字卷第16頁），復佐以上訴人於更審前本院提出其匯款 予被上訴人之款項明細（見本院重上字卷第53至55頁）， 受款人均非為被上訴人，上訴人亦不能證明係被上訴人指 示其匯款，實難認兩造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是上訴人 依民法第 478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清償借款云云，亦非 可取。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民法第312條、第297條第1項、第546 條第1項、第478條規定，在原審及本院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 給付1,784萬7,539元本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除確定部分外），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與本院 不同，結果仍應維持，上訴論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舉之證據， 經核已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逐一論斷之必要，併予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素鳳
法 官 賴惠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洪秋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