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525號
上 訴 人 李芷瑩
被 上訴人 林里華
林壯憲
林里榮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林俊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2月
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210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5年1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先夫林里杉與被上訴人林里榮、林里華 、林壯憲（下合稱被上訴人，分別時各以姓名稱之）為兄弟 關係，林里杉於民國81年1月5日逝世並葬於新北市三峽區公 墓，上訴人每年皆會前往掃墓，102年間因病住院未前往掃 墓，於103年前往掃墓時，竟發現林里杉之墓碑被敲斷、墓 墳被開挖，甕內林里杉骨骸已遺失，僅留骨甕在墓穴中。經 上訴人向公墓管理單位陳請並向派出所備案請求協尋後，始 悉係被上訴人於101年清明節過後，在未告知上訴人情況下 ，擅將林里杉骨骸自墳墓中掘取並遷至林里杉父母合葬之林 姓家族公墓。上訴人在林里杉生前，即與林里杉誓願死後共 葬同一墓地，是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同意，逕將林里杉之骨 骸遷葬他處，已侵害上訴人對於林里杉骨骸之所有權，請求 被上訴人應連帶將林里杉骨骸返還上訴人。且上訴人原安葬 林里杉骨骸之公墓，現禁止埋葬不得再建造墳墓，上訴人請 求回復原狀已屬不能，故被上訴人應以金錢連帶賠償上訴人 為安置林里杉骨骸之納骨塔費用合計新臺幣（下同）77萬3, 850元。爰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 關係，請求：㈠被上訴人應連帶將林里杉骨骸返還交付予上 訴人。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7萬3,850元。原審判 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將林里杉骨骸返還交付予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7萬3,850元。二、被上訴人則以：林里杉原有墓園因受法規限制已無法進行土 葬，若將之移葬他處，將形同割裂手足之情，林里榮、林里 華係依先父林梓滄之遺囑，將林里杉骨骸移到家族公墓，斯 時係因無從聯繫上訴人而未通知，林壯憲並未參與林里杉骨
骸移葬乙事。且被上訴人對於林里杉之骨骸亦有繼承權，為 林里杉骨骸之公同共有人，自有管理林里杉骨骸之權利，被 上訴人將骨骸移葬林姓家族墓園，係出於祭祀、供奉之目的 ，並無使上訴人權利受有損害，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其所受之損害賠償費用，並無理由。況林里杉原有墓地之安 葬費用係由先父林梓滄支付，上訴人並無上開墳墓之所有權 ；且林里杉原有墳墓並無安葬上訴人與林里杉之空間，故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擔將林里杉骨骸遷葬至桃園大溪佛光山 寶塔寺之塔位費用，自屬無據。此外，被上訴人並無阻礙上 訴人前往家族墓園祭祀林里杉之行為，上訴人得隨時前往被 上訴人位於阿四坑公墓之家族墓園祭拜林里杉等語，資為抗 辯。並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其與林里杉於79年9月20日結婚，被上訴人則為 林里杉之兄弟，林里杉於81年1月5日死亡，被上訴人與林里 杉之父林梓滄則於96年6月3日死亡。林里杉之骨骸原安葬於 三峽區墓園，嗣林里榮、林里華於101年清明節後之某日， 在未通知上訴人或得其同意下，將林里杉之骨骸遷移安葬至 被上訴人家族墓園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兩造之戶籍謄 本、林梓滄除戶戶籍謄本、林里杉暨其父母、姐妹之全戶戶 籍謄本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16頁、第21-26頁）， 堪信上訴人上開主張為真實。
㈡按民法第821條規定：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 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 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此規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並為民法 第828條第2項所明定。而被繼承人之屍骨構成被繼承人遺產 之一部，應為繼承人全體公同共有，惟其所有權內涵與其他 財產權不同，應以屍骨之埋葬、管理、祭祀及供養為目的， 非如一般所有權得自由使用、收益及處分。查兩造均為林里 杉之繼承人，林里杉之骨骸為兩造與其他繼承人即訴外人林 素、林欸、林好樣、林來育（上2人依序更名為林佳樺、林 柔均）、林寶桂、林蓮香等10人共同繼承，為兩造所不爭， 故兩造對於林里杉之骨骸均為公同共有人。則上訴人本於林 里杉骨骸公同共有人之地位，對被上訴人為本於所有權之請 求，自屬適格之當事人。惟林里杉之骨骸既屬兩造及其他繼 承人所公同共有，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取得林里杉之骨骸 非屬無權占有；且上訴人倘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林里杉之骨骸，亦應請求被上訴人將林里杉骨骸 返還予全體公同共有人，非得僅請求返還上訴人，而由上訴 人單獨取得林里杉骨骸之管理權。故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將林里杉之骨骸返還交付予 上訴人1人，於法未合，自難准許。
㈢復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 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 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號、48年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參照）。且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 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 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 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困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73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 另有訂定外，在於填補債權人所受之損害及所失之利益，民 法第216條固定有明文。惟無論所受損害抑所失利益，被害 人賠償損害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上之損害為成立要件。故 衡量賠償之標準，首應調查被害人實際上之損害額，始能定 其數額之多寡（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316號判決意旨參 照）。經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安置林里杉骨 骸之納骨塔費用合計77萬3,850元（含入寺安置夫妻雙併塔 位65萬元、管理費1萬5,000元、骨灰罈4萬8,000元、遷移骨 骸費用1萬2,000元、勘測風水地理師費用6,000元、入塔車 輛費3,000元、入塔供品費3,000元、發票稅3萬6,850元）， 固提出估價單影本1紙為證（見原審卷第56頁），然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僅為林里杉骨骸之公同共有人之一， 並無單獨決定安置林里杉骨骸之權利，已如前述，則其自行 決定購買夫妻塔位暨將林里杉之骨骸移置該處，並請求林里 杉之其他繼承人即被上訴人負擔其日後購買夫妻塔位之相關 費用，於法無據，要難准許。又原安置林里杉骨骸之公墓， 係由被上訴人之父林梓滄生前出資興建乙情，為上訴人所自 承（見本院卷第87頁），自難認上訴人因林里榮、林里華將 林里杉之骨骸自原安葬之公墓移置其家族墓園之行為，就原 公墓部分受有何實際上之損害。此外，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 他具體事證足認其受有其他損害，自難僅憑上訴人陳稱被上 訴人未經其同意，擅將林里杉之骨骸遷走，造成其祭拜不便 ，即需支出購買塔位之費用而受有金錢損害云云，而可遽為 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故上訴人既未能證明林里榮、林里華 上開遷移安置林里杉骨骸之行為，致上訴人受有實際損害， 且二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依上開說明，難認上訴人對被 上訴人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共同侵權行為之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將林里杉之骨骸返還並交付予上訴人 ，並連帶賠償上訴人77萬3,850元，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惟結 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2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靜芬
法 官 陳清怡
法 官 林玉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