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2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政杰
許展銘
張立英
張哲綸
簡鼎輝
蔡易霖
郭士仁
郭俊義
上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翁晨貿律師
被 告 劉昀翰
選任辯護人 陳如梅律師
被 告 陳政安
選任辯護人 陳姿君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
00000號、20080號、225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張哲綸、簡鼎輝、蔡易霖、郭士仁、郭俊義、劉昀翰、陳政安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葉廷璽、林建成、楊學文、朱宸緯(葉廷璽、楊學文、 朱宸瑋另為有罪判決，林建成另行通緝)與某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昌哥」之金主、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網路系統商 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大陸地區車手兼人頭帳戶提供者等成 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 絡，知悉遍佈海峽兩岸及東南亞各國之電信流詐欺集團在以 電話跨境詐騙時，為節省大量詐騙語音群發及詐騙撥接話費 ，同時逃避各國查緝，無法透過傳統公眾電話網路（PSTN） 進行遠距離電話交談，均另有賴網路電話通訊協定（Voiceo ver Internet Protocol，簡稱VOIP，亦即將語音訊號壓縮 成數據資料封包後，在IP網路基礎上傳送之語音服務，透過 開放性的網際網路，傳送語音電信應用服務，讓使用者可運 用VOIP網路電話語音閘道器（又稱Gateway）整合2種不同性 質的網路，將類比的聲音訊號以「數據封包（Data Packet ）」的形式，在IP數據網路（IP Network)上做即時傳遞，將 原為聲音的類比訊號數位化後，透過網路上各相關通訊協定 ，做點對點的即時通訊功能，得以利用網路撥打實體電話號
碼之系統撥打語音電話，謀議由「昌哥」擔任電信流詐欺機 房金主，負擔詐欺機房租金、設備及成員招募、食宿等開銷 ；由葉庭璽擔任電信流詐欺機房管理人及電腦手（發送詐騙 語音封包）；另由不詳之網路流詐欺系統商分工（即向海峽 兩岸及境內外第二類電信業者申租網段予以介接，及分租予 其他網路流網管共犯，提供網路介接技術及排除網路介接障 礙），另由不詳之人提供大陸地區人頭帳戶及詐騙成功時提 領詐得款項，透過資金流之地下匯兌業者輾轉交予「昌哥」 分贓。謀議既定，「昌哥」乃指示不詳之人先於民國103年3 、4月間，搭機前往菲律賓怡朗市（Iloilo City），由不詳 之人以不詳代價向菲律賓當地人士承租Lot 1and 2,Block 5, Imp erial Subdivision VI,Brgy.Guzman-Jesena, Mandur riao之房屋（下稱A點）設立詐欺機房，並購置市內電話機 （詐騙時撥打、接聽及回覆使用）、筆記型電腦（發射詐騙 語音封包使用，及以SKYPE與網路流詐欺系統商、車手進行 網路連繫）、智能語音綜合應用系統（VOIP GATEWAY）、無 線對講機（製造人員溝通查詢背景音）、記事本（供錄製、 紀錄詐騙相關資料用）等設備，並備妥SKYPE網路通訊帳號 密碼手冊（與網路流詐欺系統商聯繫使用）、教戰手則（詐 騙詞底稿）。迨機房籌畫完成，「昌哥」旋在網路上招募電 信流詐欺集團成員；而即與上開綽號「昌哥」之成年人等， 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自 103年3月中旬起至同年7月9日，陸續加入該詐欺集團，由被 告葉庭璽指示林建成、朱宸緯安排其他成員練習教戰守則（ 詐騙詞底稿）後，著手實行對大陸地區不特定民眾進行電話 詐騙行為。其等之詐騙模式，係先由被告葉庭璽擔任機房電 腦手，利用筆記型電腦上架設之「自動群發網頁」管理平台 輸入帳號密碼，挑選地區，依據上述地區電話之區域號碼， 以群發系統發送「大陸地區醫保卡遺失或遭冒用」之詐騙語 音訊息至該號碼段之市內電話，若有大陸民眾依電話語音之 指示按鍵回撥，即由前開參與詐騙集團之被告張哲綸與被告 朱宸緯、蔡鴻恩、謝志宏、謝宏池、黃睿勳、黃千豪、翁珮 儀、黃彩玲（上開被告朱宸緯等人另為有罪判決、被告謝宏 池、黃睿勳另行通緝）擔任一線成員，佯扮係大陸地區人力 資源與社會保障局之公務人員，登記該民眾之姓名、身分證 資料，向該民眾謊稱其醫保卡有異常情形，需強制停卡，建 議向公安局報案，若需人工查詢可協助轉接，如該民眾同意 ，旋將電話轉給前開參與詐騙集團被告王政杰、許展銘、張 立英、被告林建成、曾永明、楊學文、陳智煒、錢琮穎、徐 諺埔、辜世宏、林志茂等人（上開被告曾永明等人另為有罪
判決、林建成另行通緝）擔任二線成員，佯裝係大陸公安人 員之隊員或隊長，佯稱涉嫌刑事案件，需監管該民眾之銀行 帳戶，另由不詳之人擔任三線成員，同時要求該民眾將款項 匯入指定之帳戶內。俟被害民眾陷於錯誤而匯款至大陸地區 人頭帳戶後，旋由不詳之車手集團人員予以提領，扣除應得 比例之款項後，將詐得款項經由不詳方式交給「昌哥」分贓 。「昌哥」再依擔任一線、二線隊員、隊長及三線等角色， 將詐得款項分別給予5％、4％、5％及6％，作為報酬。上開 詐欺集團成員即自103年7月3日起至同年7月6日、同年月8日 ，在前開機房以前述方式接聽回撥詐欺電話，並以前開方式 詐騙大陸地區被害人。另於同年月9日上午9時許，由前開擔 任一線之女性成員，利用前開方式撥打電話予大陸地區被害 人饒文竟，佯稱因涉嫌販賣非法藥品，需與公安局人員聯繫 云云，另由擔任二線成員之林建成佯裝黃埔區公安局之公安 成員，告稱因涉嫌毒品案件，需匯款人民幣10萬元至指定帳 戶，否則將凍結銀行帳戶云云，致使被害人饒文竟陷於錯誤 ，即前往銀行欲匯款人民幣4萬9900元至指定之銀行帳戶， 經銀行行員發覺後，阻止饒文被害人竟匯款，而未能得逞。 嗣經大陸公安部接獲被害人報案後，查悉發放電話語音之IP 位置，而會同菲律賓警署網路犯罪總隊、第六警區怡朗市警 局等人員，於103年7月9日下午1時許前往上址進行搜索，當 場查獲被告王政杰、張國光、許展銘、張立英、張哲綸及被 告曾永明、林建成、楊學文、陳智煒、錢琮穎、徐諺埔、辜 世宏、林志茂、朱宸緯、蔡鴻恩、謝志宏、謝宏池、黃睿勳 、黃千豪、翁珮儀、黃彩玲（下稱被告曾永明等人），並在 現場查扣電話22台、VOIP閘道器36台、CISCO品牌轉換器3台 、CHINOE來電顯示器3台、CIS CO1941一台、光纖路由器1台 、路由器7台、網路交換器5台、筆記型電腦2台、變形平板 電腦2台、行動電話2台、網路線一批、手持無線電16台、無 線電話4台、充電器一批、23本護照等物，而查悉上情。 ㈡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明哥」之金主、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網路系統商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大陸地區車手兼人 頭帳戶提供者等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知悉遍佈海峽兩岸及東南亞各國之電 信流詐欺集團在以電話跨境詐騙時，為節省大量詐騙語音群 發及詐騙撥接話費，同時逃避各國查緝，無法透過傳統公眾 電話網路（PSTN）進行遠距離電話交談，均另有賴網路電話 通訊協定（Voiceover InternetProtocol，簡稱VOIP，亦即 將語音訊號壓縮成數據資料封包後，在IP網路基礎上傳送之 語音服務，透過開放性的網際網路，傳送語音電信應用服務
，讓使用者可運用VOIP網路電話語音閘道器（又稱Gateway ）整合2種不同性質的網路，將類比的聲音訊號以「數據封 包（Data Packet）」的形式，在IP數據網路（IPNetwork) 上做即時傳遞，將原為聲音的類比訊號數位化後，透過網路 上各相關通訊協定，做點對點的即時通訊功能，得以利用網 路撥打實體電話號碼之系統撥打語音電話，謀議由「明哥」 擔任電信流詐欺機房金主，負擔詐欺機房租金、設備及成員 招募、食宿等開銷；由不詳之人擔任電信流詐欺機房管理人 及電腦手（發送詐騙語音封包）；另由不詳之網路流詐欺系 統商分工（即向海峽兩岸及境內外第二類電信業者申租網段 予以介接，及分租予其他網路流網管共犯，提供網路介接技 術及排除網路介接障礙），另由不詳之人提供大陸地區人頭 帳戶及詐騙成功時提領詐得款項，透過資金流之地下匯兌業 者輾轉交予「明哥」分贓。謀議既定，「明哥」乃指示不詳 之人先於103年3、4月間，搭機前往菲律賓怡朗市（Iloilo City），由不詳之人以不詳代價向菲律賓當地人士承租Bloc k 10,Lot 14,Ledesco Subdivision,Cubay,Jaro之房屋（下 稱B點）設立詐欺機房，並購置市內電話機（詐騙時撥打、 接聽及回覆使用）、筆記型電腦（發射詐騙語音封包使用， 及以SKYPE與網路流詐欺系統商、車手進行網路連繫）、智 能語音綜合應用系統（VOIP GATEWAY）、記事本（供錄製、 紀錄詐騙相關資料用）等設備，並備妥SKYPE網路通訊帳號 密碼手冊（與網路流詐欺系統商聯繫使用）、教戰手則（詐 騙詞底稿）。迨機房籌畫完成，「明哥」旋在臺灣地區招募 電信流詐欺集團成員；而被告陳季蜂、翁培軒、田國霖、曹 嘉隆、黃恩緯、廖家琪、鍾佩蓉、姚智明、陳世昌、林義祥 、李忠明、王庭誌、巫金格（上開被告另為有罪判決）、被 告簡鼎輝、蔡易霖、郭士仁、劉昀翰、陳政安、郭俊義即與 上開綽號「明哥」之成年人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自103年4月間起至同年7月2日 ，陸續加入該詐欺集團，由集團內不詳成員安排前開成員練 習教戰守則（詐騙詞底稿）後，著手實行對大陸地區不特定 民眾進行電話詐騙行為。其等之詐騙模式，係先由不詳之人 擔任機房電腦手，利用筆記型電腦上架設之「自動群發網頁 」管理平台輸入帳號密碼，挑選地區，依據上述地區電話之 區域號碼，以群發系統發送詐騙語音訊息至該號碼段之市內 電話，若有大陸民眾依電話語音之指示按鍵回撥，即由被告 簡鼎輝、蔡易霖、郭士仁、劉昀翰、陳政安、郭俊義等人之 其中一部分擔任一線成員，佯扮係大陸地區郵政局人員，向 民眾稱有銀行寄送未繳納貸款之郵件未領取，銀行將對民眾
提告，如民眾回覆未申辦貸款，即告以該民眾身分可能遭冒 用，並登記該民眾之姓名、身分證號碼，建議向公安局報案 ，若需人工查詢可協助轉接，如該民眾同意，旋將電話轉給 前開參與詐騙集團另一部分擔任二線之成員，佯裝係大陸公 安人員之隊員或隊長，佯稱涉嫌刑事案件，需監管該民眾之 銀行帳戶，另由不詳之人擔任三線成員，同時要求該民眾將 款項匯入指定之帳戶內。俟被害民眾陷於錯誤而匯款至大陸 地區人頭帳戶後，旋由不詳之車手集團人員予以提領，扣除 應得比例之款項後，將詐得款項經由不詳方式交給「明哥」 分贓。「昌哥」再依擔任一線、二線隊員、隊長及三線等角 色，將詐得款項分別給予5％及不詳成數作為報酬。上開詐 欺集團成員即於103年6月28日、同年月30日、同年7月1日、 同年月2日，在前開機房以前述方式接聽回撥詐欺電話，嗣 經大陸公安部接獲被害人報案後，查悉發放電話語音之IP位 置，而會同菲律賓警署網路犯罪總隊、第六警區怡朗市警局 等人員，於103年7月9日前往上址進行搜索，當場查獲被告 陳季蜂等19人，並在現場查扣筆記型電腦5台、電話8台、路 由器10台、18本護照等物，而查悉上情。
二、按所謂我國之領土則以固有之領域為範圍，此憲法第4 條定 有明文。而國家之統治權係以獨立性與排他性行使於其領土 之內，此不因領土之一部分由於某種事實上之原因暫時未能 發揮作用而有異。茲我國對大陸地區領土之國家統治權，在 實際行使上發生部分之困難，司法權之運作亦因此有其事實 上之窒礙，但其仍屬固有之疆域，其上之人民仍屬國家之構 成員，自不能變更其法律上之地位，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 8219號著有判例可稽。次按中華民國憲法第4 條明文：「中 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 變更之。」，而國民大會亦未曾為變更領土之決議。又中華 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1條復規定：「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間 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 定。」，且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 條第2 款 更指明：「大陸地區：指台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 ，揭示大陸地區仍屬我中華民國之領土；該條例第75條復規 定：「在大陸地區或在大陸船艦、航空器內犯罪，雖在大陸 地區曾受處罰，仍得依法處斷。但得免其刑之全部或一部之 執行。」。據此，大陸地區現在雖因事實上之障礙為我國主 權所不及，但在大陸地區犯罪，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即 明示大陸地區猶屬我國領域，並未對其放棄主權（最高法院 89年度台非字第94號、90年度台上字第705 號判決意旨參見 ）。又所謂「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之範圍，係指「台
灣、澎湖、金門、馬祖及政府統治權所及之其他地區」與「 台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 631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王政杰、許展銘、張立英 、張哲綸、簡鼎輝、蔡易霖、郭士仁、郭俊義、劉昀翰、陳 政安等人加入之詐欺集團，係在菲律賓設立機房以網路電話 群發系統發送詐騙電話，自機房經網路介接至大陸地區網路 系統，轉接至電話落地端之被害人，犯罪地有在大陸地區者 ，核屬在我國統治權範圍內，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核屬中華民國刑法之適用領域，先予敘明。
三、再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次按，刑 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 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 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 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 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 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 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67號判例要旨參 照）。
四、訊據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張哲綸固坦承於103年7 月9日在上開A點為菲律賓警方查獲，被告簡鼎輝、蔡易霖、 郭士仁、劉昀翰、陳政安、郭俊義於同日在上開B點為菲律 賓警方查獲之事，然堅決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被告許展銘、 張立英、王政杰均辯稱：渠等3人於103年7月5日一起到菲律 賓長灘島遊玩，機票錢新臺幣（下同）2萬元是自己出的， 因被告徐諺埔為王政杰之友，渠等去找徐諺埔再去長灘島， 惟遇到颱風多住兩天，渠等不知道徐諺埔是詐騙集團成員等 語。被告張哲綸辯稱：伊於103年7月7日晚上帶一些感冒藥 、止痛的藥品到菲律賓，是昌哥要伊過去的，伊欠「昌哥」 3萬元，昌哥要伊帶藥過去，3萬元債務就一筆勾銷，伊有請 昌哥訂3、4天後的回程機票等語。被告簡鼎輝、蔡易霖辯稱
：渠等2人於103年7月3日才去菲律賓，沒有參與詐欺；被告 郭士仁、郭俊義辯稱：渠等於103年7月6日才去菲律賓，沒 有參與詐欺；被告劉昀翰辯稱：伊於103年7月5日去菲律賓 ，沒有參與詐欺；被告陳政安辯稱：伊於103年7月3日去菲 律賓，沒有參與詐欺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徐諺埔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王政杰說想要 去長灘島玩，上開A點所在地與長灘島只要幾個小時，伊要 王政杰他們先到A點找伊再一起去玩，伊有跟昌哥說，王政 杰他們被伊安排在另外一棟，跟工作地點分開等語（見本院 卷三第268頁反面至第269頁）。同案被告林建成於偵查中亦 證述：被告張國光、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於上開A點所 住之處所，與其他共同被告曾永明等人不同，渠等為綽號阿 福(即被告徐諺埔)的朋友，係住於隔壁棟之2樓，被告張哲 綸則於103年7月7日始到達上開A點等語(見103年度偵字第 00000號卷一第157頁至第160頁)；同案被告曾永明於偵訊中 具結證稱：編號10、11、12、3(即被告張國光、許展銘、張 立英、王政杰)好像是阿福(即被告徐諺埔)的朋友，他們在 颱風那幾天來住，是住另外那一棟，編號13小張(即張哲綸) 伊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等語(見偵字第20081號卷二第35頁反面 )；同案被告陳智煒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編號3、10、11、12 、13沒有看過等語(見偵字第20081號卷二第133頁)；同案被 告蔡鴻恩於警詢時供稱：伊於7月7日與被告張哲綸一同前往 菲律賓並抵達上開A點，被告張哲綸之行李內攜帶大量消炎 、止痛、感冒藥品等語（見偵字第20081號卷四第56至69頁 ）；同案被告謝志宏具結證稱：編號3、10、11、12、13不 知名，當天才看到等語(見偵字第20081號卷四第123頁)；同 案被告林志茂於警詢時供稱：編號3、10、11、12是編號8綽 號「阿福」的朋友，他們做什麼工作，叫什麼名字伊不清楚 ，他們沒有跟伊住同一個房子，編號13號小張，他負責什麼 工作伊不清楚等語(見偵字第20081號卷五第38頁至第52頁) ；同案被告黃千豪於偵查時亦具結證稱：伊在房子沒有看到 被告王政杰、許展銘、張立英，編號13(即張哲綸)是在7日 才看到等語（偵卷五第113頁至第116頁），其餘被告雖無明 確陳述是否認識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張哲綸，惟 亦未向檢警供述前揭被告等分工擔任A點詐騙集團何事項。 衡情同案被告曾永明等人與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 張哲綸並無特殊情誼，應無予以維護虛偽證述之必要，堪信 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於上開A點之住所係與同案被 告曾永明等人不同，亦未出現於被告曾永明等人之工作地點 ，被告張哲綸則為昌哥攜帶藥品至上開A點，渠等4人與共同
被告曾永明等人有何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非屬 無疑。況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本次係購買來回機票 ，於103年7月5日自臺灣出發至菲律賓；同年月15日即返回 臺灣等情，有附卷中華航空公司台北分公司出具之機票影本 在卷為憑（見本院卷三第231頁至第232頁），核與其他共同 被告曾永明等人係由昌哥提供機票、簽證前往菲律賓，尚未 預定回程機票有別，益徵渠等乃自行前往菲律賓，預計僅逗 留10天即返台，難認此行之目的係前往上開A點擔任詐騙集 團成員。從而，被告許展銘、張立英、王政杰、張哲綸上開 所辯，非屬無稽，堪可採信，本件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許 展銘、張立英、王政杰、張哲綸有何公訴意旨所認在上開A 點擔任詐騙集團成員假扮客服人員、公安隊員、隊長之犯行 ，自難遽以加重詐欺罪責相繩。
㈡被告簡鼎輝、蔡易霖、陳政安、郭士仁係於103年7月3日出 境臺灣前往菲律賓，被告劉昀翰係於同年月5日出境臺灣前 往菲律賓，被告郭俊義係於同年月4日出境臺灣前往菲律賓 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國人入出境資料在卷為憑（見偵字第 00000號卷二第19頁、第44頁、第67頁至第70頁、卷三第117 頁至第118頁、第150頁至第151頁，卷四第119頁第122頁） ，堪信屬實。是渠等6人入境菲律賓前往上開B點之時間，均 為公訴意旨所認B點之詐騙集團成員即同案被告陳季蜂等13 人涉犯103年6月28日、同年月30日、同年7月1日、同年月2 日加重詐欺犯罪行為之後，被告簡鼎輝等6人實無從參與該4 次加重詐欺未遂之犯行，自無證據證明渠等犯公訴意旨所認 該4日之詐欺取財未遂犯行。此外，起訴書證據清單所列其 他人證、書證資料，均難據以認定被告簡鼎輝等6人此部分 犯行，故是否有如公訴意旨所指4次詐欺未遂犯行，尚非無 疑，揆諸首開說明，公訴人既不能證明被告簡鼎輝、蔡易霖 、陳政安、郭士仁、郭俊義此部分犯罪，應依法為被告無罪 之諭知。
五、綜上，檢察官所舉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許展銘、張立英、 王政杰、張哲綸、簡鼎輝、蔡易霖、郭士仁、劉昀翰、陳政 安、郭俊義有公訴意旨所指加重詐欺之犯行，從而檢察官就 被告犯行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 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公 訴意旨所指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首開說明，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介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三元
法 官 廖純卿
法 官 王姿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筠婷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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