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78號
原 告 劉元亨
訴訟代理人 萬維堯律師
被 告 劉明宗
兼法定代理 洪秋香
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贈與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1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先位之訴駁回。
被告間就澎湖縣○○鄉○○○段○○○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於民國一○四年八月十七日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民國一○四年九月三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均應予撤銷。被告乙○○應將前項土地，於民國一○四年九月三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就 澎湖縣○○鄉○○○段000地號(權利範圍全部)之土地（下 稱系爭土地）在形式上既存在贈與契約關係，而原告以先位 聲明主張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於民國104年8月17日訂立之 贈與債權契約及於104年9月3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 行為均不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則兩造間對被告二人就系爭 土地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存否已不明確，且原 告主觀上認已影響其對系爭土地取償之權利，在法律上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種不安之狀態得以確認判決將之除 去，故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應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
二、復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 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 與原訴之主張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上 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
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者請求在同一程序加以解 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本件 原告原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請求撤銷被告間就系爭 土地所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並請求被告乙○○應塗銷 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嗣於105年4月1日以民事準備及追加狀 ，將上揭訴之聲明變更為備位聲明，而依民法第1086條第2 項、第106條、第87條、第73條、第71條主張被告間就系爭 土地所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係屬無效，追加先位聲明 為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 不存在，並請求被告乙○○應塗銷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經核 原告前開所為，顯係就同一之請求基礎事實為訴之追加，揆 諸前揭規定，自應准許。
三、本件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事，應准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 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原告與被告甲○○原為夫妻，二人並育有未成年 子女即被告乙○○，而系爭土地原為原告所有，而借名登記 於被告甲○○名下。嗣原告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103年度訴字第38號、及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104年度上易字第361號審理而告確定，是被告 甲○○依法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惟被告二人明知 法院已判決被告甲○○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亦即系爭土地非被告甲○○所有且其無權處分，渠二人竟 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藉以逃避日後移轉系爭土地予原告 之義務，由被告甲○○於104年8月17日將系爭土地以虛偽贈 與為名義而移轉登記予未成年之被告乙○○，違反民法第87 條第1項規定，且被告甲○○明知系爭土地非其所有，卻甘 冒風險違法切結本案贈與係無負擔而移轉予被告乙○○，亦 違反民法第1086條第2項、第106條、第73條、第71條之規定 ，是被告間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即屬無 效，被告乙○○應依民法第113條之規定，將系爭土地移轉 登記予被告甲○○。另被告甲○○因民間互助會而積欠大筆 債務，且對原告負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義務，明知 本身無任何財產及無資力償還，仍故意以系爭土地為無償贈 與行為，益使其資力不足，顯然有害於原告債權之滿足，依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47號、96年度台上字第2714號判 決要旨，原告仍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等規定，訴 請撤銷被告間贈與系爭土地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並請求被告乙○○回復原狀。為此，提起本件訴
訟等語，先位聲明：㈠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於104年8月 17日訂立之贈與債權行為及於104年9月3日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㈡被告乙○○就前項土地於104年9月 3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備位聲 明：㈠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於104年8月17日以贈與為原因所 為債權行為及於104年9月3日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 均應予撤銷。㈡被告乙○○應將前項土地，於104年9月3日 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二、被告則以：系爭土地原為原告之父劉○乙（已歿）所有，劉 ○乙生前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甲○○時，其移轉之真 正目的係為了將系爭土地留給被告乙○○，是以原告雖依判 決對於被告甲○○有請求移轉系爭土地之債權，縱原告取回 系爭土地，依劉○乙於移轉土地時之約定，被告乙○○亦得 對原告請求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故被告甲○○將系爭土地移 轉予被告乙○○，並未有害於原告之債權；且被告乙○○對 於原告與被告甲○○間之訴訟糾紛一無所悉，其於受讓系爭 土地時，並不知有撤銷之原因，原告亦未舉證證明被告乙○ ○於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時，已明知有上述撤銷其與被 告甲○○間贈與行為之原因存在，故被告甲○○縱將系爭土 地移轉予被告乙○○有侵害原告之權利，亦僅係被告甲○○ 應負相關損害賠償責任，尚難認原告請求撤銷法律行為及塗 銷登記為有理由。況且被告甲○○係為了替原告支付車禍賠 償及家中貸款而積欠互助會債務，系爭土地上未保存登記之 鐵皮屋興建費用新臺幣（下同）180萬餘元亦係由被告甲○ ○向姐姐及姊夫借貸，並獨力清償，原告與被告甲○○所生 二名未成年子女即被告乙○○與訴外人劉梓盈均由被告甲○ ○負責養育並支出相關費用，原告與被告甲○○雖就未成年 子女之權利義務行使負擔事件，約定原告應每月分別給付被 告乙○○8,000元、劉○盈4,000元，惟原告仍有未如其給付 之情形，並經被告甲○○聲請強制執行在案，可見原告日後 恐仍發生未盡扶養義務之情事，故被告甲○○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被告乙○○，係為保障被告乙○○日後就學及生活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 ，經本院103年度訴字第38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4年 度上易字第361號審理而告確定，被告甲○○應將系爭土地 移轉登記予原告，而被告甲○○於104年8月17日將系爭土地 贈與被告乙○○，並於104年9月3日以贈與為原因而將系爭 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乙○○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本院103年
度訴字第38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4年度上 易字第361號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系爭土地登記第三類謄 本等件為證（分別見本院卷第11頁至第14頁、第15頁、第16 頁），並有澎湖縣澎湖地政事務所104年8月17日澎普字第 00000號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贈與土地登記申請書案件、系 爭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等件在卷可稽（分別見本院卷第72頁 至第85頁、第86頁），復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103年度訴 字第38號民事卷宗、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4年度上易字 第361號第二審訴訟卷宗核閱無誤，堪信為真實。至原告依 民法第1086條第2項、第106條、第87條第1項、第73條、第 71條、第113條之規定，先位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贈 與契約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並 請求被告乙○○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另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之規定，備位請求被告間 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贈與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 為，均應予撤銷，被告乙○○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應予塗銷，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情詞置辯，是原告 上開主張是否有理由，分述如下：
㈠先位聲明部分：
⒈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87條第1項固 定有明文，然該條項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 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不僅須 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 之合意，始為相當，若僅一方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 ，而表示與真意不符之意思者，尚不能指為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在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僅因契約當事人間有特 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該贈與或買賣係通謀虛 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865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 因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已依法律行為為物權變動 之登記者，其變動之效力，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 ，民法第759條之1亦有明文，且不動產登記係由國家機關作 成，其真實之外觀強度極高，本應確保其登記之公示性，將 登記事項賦予絕對真實之公信力。如第三人因信賴登記而取 得土地權利時，通常可認信賴者不知其為不實，此項善意取 得即應受推定，此乃土地法第43條規定「依本法所為之登記 有絕對效力」之所由設，是以主張非善意者，自應就此事實 負其舉證責任。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 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復按民
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 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 其抗辯之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92號民事裁判 意旨、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二人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贈與行為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等語，惟 未提出任何證據以證其說，自不得僅以被告二人為母子關係 為由遽論被告二人間之贈與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係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而無效；原告另主張系爭土地業經法院判決並非 被告甲○○所有，被告甲○○係無權處分，其所為之贈與行 為自屬無效等語，惟被告甲○○就系爭土地與被告乙○○成 立贈與契約，該債權契約仍屬有效，至被告甲○○將系爭土 地以贈與為原因所為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之行為，雖屬無 權處分，然被告乙○○為88年2月14日出生，有身份證影本 可稽（見本院卷第76頁），就被告甲○○於104年9月3日將 系爭土地贈與被告乙○○時為16歲，衡其教育程度、智識、 社會經驗、及原告與被告甲○○原為夫妻關係且係其父母等 情，難認被告乙○○明知被告甲○○係無權處分系爭土地， 況被告甲○○無權處分之行為，依民法第118條第1項之規定 ，亦非等同無效行為，是原告據此主張被告間就系爭土地贈 與契約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即屬 無據。
⒊原告復主張被告乙○○為未成年，屬兩造共同監護，而被告 甲○○負有債務，且系爭土地非被告甲○○所有，其行為與 受監護人即被告乙○○之利益相反，依法不得代理，被告甲 ○○違反民法第1086條第2項選任特別代理人、民法第106條 自己代理之規定等語。惟按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 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406條 定有明文。次按滿7歲以上之未成年人，有限制行為能力。 限制行為能力人為意思表示及受意思表示，應得法定代理人 之允許。但純獲法律上利益，或依其年齡及身份、日常生活 所必需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3條第2項、第77條亦分別定 有明文。又土地所有權人將其土地贈與其未成年子女，如其 未成年子女已滿7歲，且其贈與係無負擔而為純獲法律上利 益者，自得由其未成年子女以自己之名義為受贈之意思表示 ，毋須得其法定代理人之同意，亦毋須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為 意思表示，並不發生民法第106條之問題，是如經法定代理 人(贈與人)切結，本案贈與係無負擔，未成年子女(受贈人) 乃純獲法律上之利益者，得由其未成年子女以自己之名義為
受贈之意思表示，毋須得其法定代理人之同意，亦毋須由其 法定代理人代為意思表示予以受理登記（參照內政部92年4 月9日內授中辦地字第0920004814號函要旨）。查被告乙○ ○於被告甲○○於104年9月3日將系爭土地贈與被告乙○○ 時為16歲，業如前述，雖係限制行為能力人，惟被告甲○○ 為本件贈與時業於土地登記申請書備註欄切結註記「本案贈 與係無負擔，未成年子女（受贈人）乃純獲法律上利益者」 等語，有土地登記申請書、澎湖縣澎湖地政事務所土地登記 案件補正通知書等件可佐（分別見本院卷第72頁、第85頁）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甲○○係為單純贈與之意思表示，被 告乙○○並未同時負有其他義務或負擔，自可認為係被告乙 ○○純獲法律上利益之行為，無須經法定代理人之允許，是 原告此節主張亦無理由。
⒋再法律行為，不依法定方式者，無效。但法律另有規定者， 不在此限；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但 其規定並不以之為無效者，不在此限，民法第73條、第71條 雖有明文。惟現行民法係採法律行為方式自由原則，法定方 式係屬例外，是除法律已明文規定應以「書面」或「公證書 」之作成始得成立生效外，否則縱法律行為並未一定方式， 亦不生違反民法第73條之規定，更與民法第71條無涉。查本 件原告主張被告甲○○已明知系爭土地非其所有，竟甘冒風 險違法切結贈與予被告乙○○，違反民法規定而無效等語， 惟查，被告甲○○贈與被告乙○○之行為，民法並未規定須 以一定方式為之，是依上開規定及說明，原告主張被告之行 為違反民法第73條、第71條而無效，並不足採。 ⒌綜上，原告依民法第1086條第2項、第106條、第87條第1項 、第73條、第71條、第113條之規定，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 爭土地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 並請求被告乙○○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 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備位聲明部分：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 債權人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 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債務人之行為非以財產為標的，或 僅有害於以給付特定物為標的之債權者，不適用前二項之規 定。債權人依第一項或第二項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 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但轉得人於轉得時不知有 撤銷原因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44條定有明文。次按債權 人之債權，因債務人之行為，致有履行不能或困難之情形者
，即應認為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20 7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所謂「害及債權」，乃指債務 人之行為，致積極的減少財產，或消極的增加債務，因而使 債權不能獲得清償之情形（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207號判 決意旨併同參照）。又按88年4月21日增訂（89年5月5日施 行）民法第244條第3項規定，旨在揭明債務人之全部財產為 全體債權人之總擔保，債權人本得於債權之共同擔保減少， 致害及全體債權人之利益時，行使撤銷權。準此，苟係以給 付特定物為標的之債權（特定債權），被債務人之無償行為 所侵害，而得轉換為損害賠償之債時，倘債務人之資力已不 足賠償債權人因該轉換所得請求之損害額，即仍屬債權之共 同擔保減少而害及全體債權人之利益，債權人自得依民法第 244條第1項規定，行使其撤銷訴權（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1647號、96年度台上字第2714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並借名登記於被告甲○○名下 ，原告與被告甲○○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原告於103年6月 18日即向本院起訴請求被告甲○○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 告，經本院以103年度訴字第38號判決認定原告與被告甲○ ○於103年10月22日為離婚登記後，原告已取得前開借名登 記契約終止權，原告並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契 約之意思表示，被告甲○○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等 事實，業如前述，然被告甲○○於原告終止前開借名登記契 約並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後，竟於104年8月 17日將系爭土地贈與被告乙○○，並於104年9月3日以贈與 為原因而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乙○○，而被告甲○○ 目前名下除2筆投資共30,000元外，並無其他財產，有本院 依職權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按（見本 院卷第68頁），且其自承尚負有互助會、民間借貸等債務， 足見被告甲○○顯已無資力賠償因其無償贈與行為所侵害原 告原得請求被告甲○○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特定 債權而轉換之損害賠償債權，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244條第1 項規定，訴請撤銷被告間贈與系爭土地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 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並依同條第4項規定，請求現登記名 義人即被告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為被告甲○○ 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被告甲○○辯稱被告乙○○ 符合民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等語。惟因本件被告乙○○係受 益人而非轉得人，尚無前開規定之適用；又被告甲○○另辯 稱被告乙○○得對原告請求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故被告甲○ ○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並未有害於原告之債 權，且原告未如期給付未成年子女扶養費，被告甲○○將系
爭土地贈與被告乙○○係為保障其日後就學及生活等語，惟 被告乙○○就系爭土地得否對原告主張權利，及被告甲○○ 得否請求原告給付扶養費等，分別係被告乙○○與原告間、 被告甲○○與原告間之法律關係紛爭，均與本件原告依民法 第244條第1項規定對被告行使撤銷權無涉，是以被告上開抗 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086條第2項、第106條、第87條第 1項、第73條、第71條先位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土地贈與 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並依民法第 113條規定請求被告乙○○就系爭土地於104年9月3日以贈與 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至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之規定，備位請求 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4 日
民事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宏榮
法 官 陳炫谷
法 官 王政揚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25 日
書記官 王耀煌